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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朝歌-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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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记得！”萧沅好拍拍他的肩，要他起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吐成这样？若是不舒服，就去寻侍医瞧瞧，别硬扛着。”
这个年代医学不发达，有个小病就能送了命。立春又不过是个小内侍，若是得了病，叫上头知道了，是要被撵出去的。
立春也深知这个道理，他面如金纸，身子都开始发抖了：“殿下，婢子真的没有病。就是饔食用的东西不舒服，才想着吐干净就好了。”
恰巧七公主的侍婢小楷来寻立春，不想竟然见到萧沅好，她忙福身行礼。
萧沅好叫了起：“小楷与立春认识？”
小楷圆圆脸，说话带着喜庆的笑，脸颊边的酒窝看着很是可爱：“禀十公主，婢子有个要好的小姊妹，原先和立春都是在千城宫当差的。婢子的小姊妹特地拜托婢子好好照看立春呢。不过，婢子这回来寻立春，却是七公主有东西要赏赐给立春。”
萧沅好一听这里头还牵连上了七公主，兴趣就更大了：“七姐姐也认识立春？”
小楷喜欢打抱不平，登时就来气了，把饔食上的事一五一十都说给萧沅好听：“……十公主，您说这气不气人？郡主竟然这么糟践立春。七公主看不过眼，又不能当众给郡主没脸，只得过后寻了些东西赏给立春。”
她把怀里的匣子打开给萧沅好看，里头放了一些点心，还有一锭银子。
萧沅好面色铁青，把匣子接过来递给立春：“既然是七公主赏的，你接下来就是。跟着小楷过去给七公主谢恩吧。以后遇到郡主就绕着路走，别上赶着凑上去。”
立春和小楷应诺，施礼要走，萧沅好又叫住了他们：“悄悄去，别让人看见，尤其是别让郡主瞧见，不然要给七姐姐惹麻烦了。”
小楷眼睛亮亮的，真心实意给萧沅好行了礼。
都说十公主是个小霸王，张扬又轻狂，其实十公主最会为人着想了。
小楷领着立春蹦蹦跳跳就走远了，萧沅好却把鞭子甩得啪啪响。
萧沅婵，真是脸都不要了！
这件事梗在萧沅好心头，跟一个大疙瘩一样，让她喘气都不匀溜。
骑在小黑马上，萧沅好的小鞭子在空中挥舞得响亮又欢快，若是萧沅婵在面前，她的鞭子肯定毫不犹豫地就冲萧沅婵抽过去了。
众人都看出萧沅好心情不好，萧乾没管，几个公子忙着狩猎也没理会。其他与萧沅好不熟悉的世家子弟更不敢靠近十公主了。
十公主手里头可甩着鞭子呢，若是惹得十公主不高兴了，那鞭子说不定就要落在他们身上了。
可偏偏就是有人不怕死。
“诶，那不是韩二郎吗？”
有世家子弟交头接耳起来：“那小子以前被十公主打过，听说打了个半死，怎么现在又往十公主身边凑，不怕再被打啊？”
“我看不像，韩二郎滑头得很，说不定是趁着十公主落单，想坑十公主一把。”
韩廷芳对这些不怀好意的议论声充耳不闻，他拍马赶上萧沅好，冲萧沅好颔首示意：“公主殿下，可要与某比个高低？”
………………………………
第二百九十四章 婴歌
萧沅好一拉缰绳，小黑马嘶鸣着停住了脚。
韩廷芳也随之勒住马。
“你要跟我比什么？”萧沅好骑着马围着他绕圈圈，“韩二郎，我跟你说，你可别欺负人，虽然你我都是小马，但我这小黑马只跟了我几天，不比你这匹马跟着你的时间长。要是论赛马，你这就有点占人便宜了。”
韩廷芳目视远方，狩猎的大队人马正呼哨着围住了一群鹿，看来今晚有新鲜的鹿肉吃了。
他收回视线，淡淡地笑了笑：“殿下，不如你我比试一下，看谁今日猎的东西多，如何？”
萧沅好漫不经心瞪他一眼：“这个‘多’字作何解？若是我射杀了十几只兔子，而你射杀了一只鹿，那到底算谁赢？”
“自然算殿下赢。我们此次比试，只看数量。”
“韩二郎，你倒挺有自信。行，我应下了。事先说好，若是我赢了，你以后再不许与我说话！”
萧沅好双腿猛地一夹马肚子，娇喝一声，当先冲了出去。
“韩二郎！”有人招呼着韩廷芳，“你还傻愣着做什么呢？赶紧追上去啊！不然，一会儿殿下可就赢了你了！”
旁边另外几人大声笑了起来：“你懂什么？没听见公主殿下说，若是韩二郎输了，就再不许与公主殿下说话吗？我看，韩二郎这是故意要输给公主殿下呢！”
众人又哄堂大笑起来。
有人嘲笑韩廷芳奸诈，如同他祖父英国公一样。这是特意给公主殿下设的圈套，专门等着公主殿下钻进去，以后好顺理成章地不用理会公主殿下。
也有人说，韩廷芳这是故意讨好十公主呢。十公主是大王的掌上明珠，讨好了十公主，十公主在大王面前替韩家美言几句，说不定韩家就要重新起来了。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韩廷芳就在这如潮水般的讥讽中，策马追上了萧沅好。
两个人暗中较着劲儿，互不相让，专门逮着兔子山鸡之类的猎物射杀，反而对就在眼前的鹿视而不见。
“阿好你来的正当时！”
三公子正在追赶一头公鹿，看到萧沅好策马奔过去，眼前一亮，正要让萧沅好帮忙围堵一下，人却“嗖”一下直奔一只兔子而去。回身还朝草丛中射了一箭。
仆从奔过去一瞧，一只刺猬被萧沅好的羽箭牢牢地盯在地上。
三公子都蒙了：“喂！阿好，你是不是傻了！连刺猬你都不放过！”
话音刚过，只听“啾”的一声，一只正从空中飞过的麻雀也落了地，原来是韩廷芳一箭把麻雀射中了。
三公子更稀奇了：“韩二郎！你是不是也傻了！”
无人回答他，只有一支支羽箭的破空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
与围猎场上的紧张刺激截然相反，营地里却一派安详静谧。
女眷们把这一次秋狩当成了秋游，她们几乎把家里能搬的都搬到这里来了。
走不几步，就看到几圈老太太凑在一处听戏，再走几步，就是妇人们吃着茶水打牌说八卦。
年轻的女郎们要么在一处投壶，要么就安静地做针线说胭脂水粉，或干脆起了诗社，高谈阔论着些诗词歌赋，反正没有一个人是闲着的。
九公主穿过这些热闹的人群，时不时停下来与某个贵女说话。
她长得甜美乖巧，又温柔可亲，很受世家贵女们的欢迎。在九溪围场的这几天，九公主已经结识了不少闺中好友。
也有瞧不上九公主的，譬如她的伴读郑芜琇。但贵女们都是聪明人，心里头虽然有些想法，但面上表露出来的，都是大方和顺，大家相处起来倒也没有磕绊。
九公主一路分花拂柳，领着婢女胭脂直奔敬国公徐家的营帐。
徐家营帐前，严氏正躺在美人榻上，眯着眼，看婢女们逗弄着小女儿婴歌玩。
严氏这些日子身上懒懒的，很有些不好。她生这对双生子时亏损太大，吃了多少补品，也没补回来，时不时就觉得身上虚乏无力。
恰逢今日日头好，她晒着太阳就迷糊了过去。
九公主一来，她的婢女就要喊醒她。
九公主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蹲下来逗弄着婴歌。
婴歌胖嘟嘟的，一岁的小丫头还站不稳当，在垫子上摇摇晃晃地走着，嘴里咿咿呀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看到漂亮的九公主，婴歌就像是看到了新玩具，啊啊地扑过来，小手心里早已经化了的糖块糊在九公主的前襟上，把她今日新上身的衣裳都给弄脏了。
胭脂脸色一变，就要去推婴歌，九公主却瞪了她一眼，伸手把婴歌抱在怀中：“小婴歌，你怎么生得这么可爱啊！”
徐家婢女见婴歌弄脏了九公主的衣裳，原本吓了一跳，但看九公主很喜欢婴歌，又都放下心来。
虽说九公主好像与自家主母并不怎么热络，但却与婴歌是嫡亲的表姊妹呀，况且婴歌生得这般可人意，谁见了都要喜欢，更别说九公主一个小姑娘了。
徐家婢女们就都放下心。
“你们看，婴歌好像很喜欢我呢。”
九公主抱着婴歌慢慢地晃悠，婴歌很喜欢这个姿势，咧开嘴就“咯咯咯”地笑起来，逗得九公主也跟着笑：“哎呀，小婴歌，你怎么这么可爱呢？要不要跟我出去玩啊？”
徐家婢女见九公主要抱着婴歌走远，赶紧跟了上去：“公主还是让婢子抱着吧，婴歌虽然小，但是可沉着呢。”
九公主从善如流，把婴歌递到了婢女怀中：“我那里有好多好玩的。舅母正睡着呢，你抱着婴歌跟我一起去玩吧。”
其余婢女见状也要跟上来，九公主却拉下了脸：“我不喜吵闹，你们留在这里服侍舅母，待婴歌玩累了，我自然会将她送回来。”
婢女们不敢得罪九公主，只好齐声应喏。
九公主带着胭脂和徐家婢女绕开了人群，往营地后方走去。那里是一片密林，鲜少有人踏足。
越走，她们离热闹的人群就越远。
徐家婢女心有惴惴，不安地说：“九公主不是要带着婴歌回营帐么？怎么往密林中来了？”
九公主回眸一笑，逗着婴歌也跟着笑。
“是要回营帐的。只是我若是从那边走，势必要遇到那些世家女郎们。她们见了我，总要与我说上几句话，那耽搁的时间就长了。不如从这边走，走得快，还能赏赏秋景。你瞧，那边几棵树生得多美啊。”
………………………………
第二百九十五章 围猎
徐家婢女顺着九公主的视线望过去，果然，秋日的九溪围场简直就是人间仙境，一树树红枫美得都让人心醉。
九公主许是也为这美景而心醉吧。
九公主一面往密林中行去，一面时不时弯下腰捡了好看的树叶逗婴歌玩。
婴歌本来就是一个爱笑的小娃娃，九公主一逗她，她就“咯咯咯”笑个不停。
九公主是多乖巧的一个孩子呀。
徐家婢女想起自家主母对九公主的评价，心说主母果然没有看错眼呢。九公主就是一个乖孩子，虽然跟徐家不怎么亲近。但那是因为她是公主呀。
公主傲气一些，也是能被理解的。
其实，也是主母不常进宫的原因吧。因为不常进宫，所以就与九公主不甚熟悉，要不然，九公主也能时常请旨出来小住，就跟十公主时常去定国公府小住一样。
九公主必定是个和气的人，看她怎么对婴歌就知道了。
还有营帐那头的贵女们，一个个都抢着和九公主说话，难道这还不能说明九公主为人和善温柔吗？
徐家婢女抿着嘴角笑了笑，九公主还是个小姑娘呢，为了躲避贵女们的纠缠，特特离得人群远远的。
这样好看又和气的小公主，怎么能不讨人喜欢呢。
不知不觉，她们已经进了密林。
九公主似乎嫌弃走得不够深，还要往里头行。
徐家婢女却知道这里头的利害，抱着婴歌就顿住了脚：“九公主，咱们回去吧。再往里走，恐怕不妥呢。”
九公主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她弯腰采摘草丛里的野花，像所有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一样，并不知道这密林中会隐藏着什么样的危险。
“姑姑为何一直急着回去？你看婴歌笑得多开心呀。她肯定也喜欢在这里面玩。婴歌，你喜不喜欢这朵粉色的小花呀？”
密林不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人马喧腾。
徐家婢女越发不安了：“九公主，再往里走，就进了猎场了。”
弓箭都是不长眼睛的。她们这几个人进了猎场，那围猎的人一个不小心，就可能造成误伤。
九公主还是个孩子不懂事，徐家婢女不得不提醒她：“公主，回吧。”
胭脂也跟着害怕：“公主，咱们听姑姑的话回去吧。这林子里头阴森森的，婢子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了。”
小婢女还把袖子卷起来，把雪白的胳膊伸到九公主面前让她看。
九公主嫌弃地撇过头：“你拿走。”
她似乎是发了脾气，难得倔强地嘟着嘴：“我们又不进入猎场，就在这林子里玩，又能如何？我和婴歌都喜欢这儿，我就要在这里玩。”
九公主甩脸子，徐家婢女不敢顶撞，只得把怀中的小婴歌抱得更加紧了一些。
这林子里确实有点阴冷，婴歌这么小，可别吹着风，回去再着凉了。
婴歌是主母九死一生才拼下来的女儿，主母把婴歌看得跟眼珠子一样。若是婴歌有个三长两短，她这个做乳母的，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九公主今日确实贪玩了一些。
她已经不满足于眼前的风景，一直想要往密林深处而行。
但凡草丛里有好看的野花，九公主都要停下来采摘。或者拿着逗弄婴歌，或者往胭脂和徐家婢女头上插戴，把两个人打扮得跟花仙子似的，逗得小婴歌拍着小胖手咿咿呀呀笑得更开怀，嘴角流淌下来的口水把徐家婢女的前襟都给沾湿了。
人马喧腾之声越来越响了，仿若再往前走一小段，就能看到那举着弓箭围猎的郎君们。
徐家婢女越发着急。
若是九公主只是一般人家的贵女，她大可以抱着婴歌转身就走。
可她是公主呀。徐家婢女不能把公主丢在这里。若是公主出了什么好歹，她一样难逃一死。
“公主，”徐家婢女再次开口，尝试着劝九公主离开，“真的不能再往前走了，你听，前头都已经传来了围猎之声。”
九公主不耐烦地挥挥手：“我知道了，你这么啰嗦做什么？我再采几朵花就回去。”
她抬头往前方看了看，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
猎场么，总有羽箭不长眼的时候。
……
萧沅好不知道自己射杀了多少麻雀兔子山鸡刺猬一流，反正箭筒里的羽箭只剩下了一支。
围猎的大部队也基本要完成对鹿群的绞杀。
萧沅好勒住马，回身一望，韩廷芳已经不见踪影，也不知道那小子射了多少只麻雀兔子山鸡刺猬。反正他俩今日算是把九溪围场的小动物们给差不多株连九族了。
小黑马不安分地刨了刨土，萧沅好一走神，差点从马背上滑落。
她干脆翻身下马，亲自去林中捡拾方才被她一箭射落的一只麻雀。
一抬头，一头小鹿静静地伫立在她面前。
萧沅好顿时屏住呼吸，缓缓从背后的箭筒里取出最后一支箭，弯弓搭箭，瞄准了这只小鹿。
小鹿似乎受到了惊吓，很快就往密林中跳了跳。
萧沅好放下了羽箭，抿着唇笑了。
身后传来几个少年郎的笑声。
“殿下不要这头鹿了？那就归我们了！”
萧沅好摇摇头，把弓箭甩给阿肆，正要与阿肆说笑，余光却瞥见那小鹿跳跃过去的方向站着个怀抱婴童的妇人。
而身后的少年郎们却已经箭在弦上。
“且慢！”
萧沅好急得娇喝一声。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几只羽箭同时破空而来。
那妇人却仿佛被吓呆了，如同被钉住了双脚，抱着婴童一动不动。
情急之下，萧沅好根本就来不及想别的，她离得最近，只好飞身扑过去，将那妇人给推到在地。
亏得阿肆身手敏捷，长剑一甩，唰唰唰就打飞几只羽箭。
这不过是一眨眼的事，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哇！”
婴童的啼哭声打破了林中的寂静。
萧沅好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着急地问那妇人：“你快起来看看这小孩子有没有事。还有，你哪儿摔坏了吗？”
妇人从愣怔中回神，手忙脚乱地安慰着怀中的小姑娘。
“婴歌！姑姑！”
九公主哭喊着扑过来，萧沅好这才发现，原来九公主和她的婢女就站在一株红枫树后。
徐家婢女抱着婴歌连连安慰痛苦不已的九公主：“公主莫哭，婴歌和婢子都没事。”
九公主哽咽啼哭，瞪着一双泪汪汪的眼，质问萧沅好：“十妹妹是来围猎的，怎么却不去围猎凶兽，反而瞄着人射杀？”
………………………………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中箭
萧沅好都想笑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射的箭？”
徐家婢女也赶紧解释：“九公主误会了，是十公主救了婴歌和婢子。”
那几个世家少年郎也赶上来。
最先过来的少年郎刚要请罪，却忽然跟见了鬼似的，一张脸霎时变得惨白：“殿、殿下！”
不等萧沅好反应，阿肆一张脸也变了色。
他将萧沅好打横一抱，几步翻出密林，疯了一般往营地那边跑，连马都不骑。
萧沅好起初还想问个究竟，可不一会儿，她就大声嚷着痛：“阿肆慢点跑！我肩膀好痛啊！”
她反手想去摸自己的后膀，小手却被阿肆捉住了。
阿肆浑身抖得厉害，唇语说了好几遍，萧沅好才看明白他说的什么。
“殿下别动，你中箭了。”
我去！
萧沅好两眼一翻，差点吐血。
老天爷到底是给她安排了怎样一条穿越之路啊，为什么如此艰难！
她就想做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公主，怎么就三天两头和死神碰面。轻轻松松来射杀个小麻雀，反倒被人一箭射中。
所以老天爷是在惩罚她吗？惩罚她今天杀了太多的小麻雀？
阿肆跑得很快又很稳，他生怕颠着萧沅好的伤口，几乎把萧沅好平抱在胸前，箍得萧沅好都有些喘不过气。
“阿肆，你松松手……”
再这么下去，她没有被羽箭射杀，也要被阿肆勒死了。
好在阿肆脚程快，他们很快就冲入了营地。
方才还优哉游哉玩乐的贵女们见到一个面无表情的玄衣人抱着肩膀渗血的十公主，吓得都仓皇四窜。
幸亏有倾城夫人和孙昭仪坐镇。
两个人一个拿出气势，一个柔声安抚，很快就把场面给控制下来了。
“阿好如何？”倾城夫人把维持大局这事往孙昭仪身上一丢，就过来看萧沅好。
三公子现在要靠着萧沅好的地方多着呢，萧沅好也算是她的人了，她可不能看着萧沅好出事。
阿肆不会说话，抿着嘴就找医帐。
倾城夫人急得顾不得男女大防，拽着阿肆就进了萧沅好的帐子，回头喊牡丹快去把侍医们都请来。
萧乾得到消息，也很快就回到了营地。
一时之间，原本还欢快悠闲的营地，霎时就蒙上了一层阴翳。
苏广白不擅长治外伤，帐中是年轻的邓侍医做主导。
他看过萧沅好的伤势之后，就禀明萧乾：“大王莫要担心。公主殿下所中之箭伤并非要害，且中箭不深，拔下羽箭再养上一段日子便好了。”
“那以后会不会对这胳膊有什么影响？”
萧乾很忧虑啊，虽说萧沅好是左边肩膀中了箭，可也难说不会对写字有什么影响。这丫头写字就已经够丑的了，若再因此有了妨碍，那岂不是更丑？
他已经有了八公主一个写字丑的女儿，再来一个，还是他最为得意的女儿，他就更头疼了。
邓侍医长身玉立，笑如春风：“殿下莫要忧心，此伤并不会对殿下的胳膊有妨碍。只是，怕这伤口以后会留疤。”
萧乾满不在乎：“留疤就留疤吧，只要人没事就好。”
虽说如玉肌肤对女子很重要，但萧沅好是他的女儿，他的女儿就算满脸麻子，那也没人敢笑话，照样有大把的人争着娶回家供起来。
邓侍医再次施礼，行至萧沅好床榻边，跪下来给萧沅好拔箭：“殿下，微臣要动手了。”
“等一下！”萧沅好哼哼唧唧地吸着冷气，“这位侍医，我知你医术高明，但我还是想要多嘴问一句，你有没有麻沸散之类的药物？如果有的话，能不能先给我用上？我实在是疼得厉害。”
其实若不是阿肆抱着她狂奔那一段路，萧沅好仍旧不知自己已经中箭。
她都想给自己颁发一个史上最后知后觉的大奖了。
这回可真是什么都体验全了，原来中箭这么疼啊。
邓侍医明显一愣：“麻沸散是何物？殿下恕微臣才疏学浅，并没听说有这么一味药。”
萧沅好绝望了。
为什么大燕的医学这么落后啊！她将来如果万一得了个什么疑难杂症是不是就等着死了？
苏广白不是号称“药神”吗？连个麻沸散都没研制出来，他到底“神”在何处啊！
“算了，你拔吧。”
萧沅好已经摆出了视死如归的架势，古有关公刮骨疗伤，今有十公主忍痛拔箭……关公都没被疼死，她也能活——
“啊！”
我的妈呀，怎么这么疼！
彻底昏过去之前，萧沅好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麻沸散给研制出来！
……
“都说说看，到底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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