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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世录-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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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外出采办救了一个少年,实际上他只是比她小三岁,可个子却比他高上一截,完全看不出来,不知是她变老了还是他是童颜。
他说他叫肖尘,自小父母双亡,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总是捡拾别人吃剩下的东西存活,前几日,偷了一家店铺老板的点心,便被一路追赶到此。天寒地冻,他被冻得浑身麻木倒在了集市上,祁云姝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冻得浑身有些冰冷了,便急忙把他带了回来,缓了好几天,才捡回来他这条命。
肖尘长的很白净,稍微一打扮,跟富家公子的天之骄子并无两般,甚至眉宇间还胜上几筹。
他很喜欢吃她做的糖酥,经常不顾形象的一吃就是一盘,边吃还不停的赞叹:“姐姐做的太好吃了,要是能吃一辈子该多好。”
祁云姝笑着给他擦擦嘴,“那也要看我老了能不能做得动了。”
肖尘舔舔嘴唇,笑着看着她,“等你做不动了,我做给你吃。”
哈哈。。。。。。“好,小尘说什么都好。”
他蓦然严肃了起来,“说好了,一辈子。”
祁云姝见他严肃的表情竟然还有些想笑,无奈地笑道:“知道了。”
“那如果有一天你不愿意再做给我吃了呢?”
她听言,仔细想了想,随后笑了,“那肯定是你做坏事了,我惩罚你呢。”
肖尘愣住,小声呢喃着,“如果真的是那样,你会相信我吗?”
祁云姝摸了摸他的头,“我会一直站在小尘这一边的,好吗?”
“祁云姝。”她转头一瞧,竟然看见他就站在了那里,那方才他们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她起身行礼道:“君候。”
肖尘慢条斯理的把剩下的糖酥装起来,起来与他对视了一眼,随后行了个礼。
夏侯景垣缓缓走过来,目光始终在肖尘的身上。他走到祁云姝的面前,将手伸了出来,“走。”
“去哪?”她把手放了上去,随后便被他拉到了怀里,她心里一惊,急忙推开,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开,她小声道:“你这是做什么?小尘还在呢。”
“他在怎么了?你是我妻子,而他是下人。”下人两个字他咬的尤其重,夏侯景垣对上她的视线,余光瞥了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肖尘。
祁云姝听了顿时有些恼火,一根一根的掰开了他的手指,认真的与他说:“你把他当下人,我可没有。”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他武功有多高吗?你不知道!你就像一个傻子一样被他耍的团团转,祁云姝,收起你的怜悯心,好好看看他是不是好人!”说着,他便走到肖尘的面前,拔起了旁边的剑刺向了他,然而被他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
“呵。。。。。。伤好了,如今连装都懒得装了是吗?”夏侯景垣嗤笑道,“看到了吗?反应如此之迅速,还说不是练武之人!”
肖尘看着他后面的祁云姝,道:“姐姐,我不是有心要骗你。”随后一步一步走向她,下一秒便被他的佩剑拦截了去路,他侧脸看着拿着剑锋的人,不屑道:“君候这是执意要我死了?”
“我只是要你说实话。”
“什么实话?”
“你的身份。”
肖尘直视着他,“无名小卒一个,有幸学得一招半式防身,倒是让君候大人误会了。”
“呵。。。。。。一招半式。”
随后两人便打了起来,肖尘没有了佩剑,连抵御都不占优势,更何况进攻了,而他却是招招不留情面,直逼死路。几个回合下来,肖尘身上的剑伤已经不下十处了,他嘴里流着血甚至全身都流着血,摇摇晃晃的站在他的面前。
“你说不说实话。”夏侯景垣冰冷的剑锋指着他。
“实话就是如此,君候何必这么执拗呢。”他强忍着痛,直到有一个人扶住了他,他才觉得仿佛这一切都值了。
“你怎么样了。”祁云姝扶着他,看着他满身的伤,心疼极了。
而此刻,夏侯景垣的目光却是如一头猛兽要把人吃了一样,他冷言叫道:“祁云姝。”
祁云姝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灼烧般的痛在心间燃起,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之间的渐渐疏远已然让她心伤,如今他又不分青红皂白的伤了肖尘。。。。。。她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祁云姝站起身来,挡在肖尘的面前,“他的命是我救的,要死也是死在我手里,况且我上一次差点命送她人之手,在你还在春花水月的时候,是他赶过来救了我,你若再动他,先动我。”
夏侯景垣嗤笑一番,把剑摔到了地上,转身就走。
后来她才知道他把他抓紧了地牢里,严加拷问。这完全就是在逼她,她简直忍到了极点,当天就去找了他。
如果是以前她直接放了肖尘都是没人阻挡的,因为夏侯景垣相信她,知道她知轻重,而她也相信他不会平白无故抓好人,所以她是除了他以外第二个可以使唤狱卒的人。现如今她却要来商量。。。。。。多可悲,多可笑。
他仿佛是早就知道了她要来,早早的就在房间里等着了,连茶水都是两杯。
可当她推门而入看到他背影的时候,如鲠在喉,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不知开始要说什么。她走过去,只见他说:“来了。”
她缓了口气道:“为什么关他?”
“坐下来把茶水喝了。”
祁云姝应势喝了一口问:“你还是在怀疑他?”
“不是怀疑,是确定。”他抬头看她,“他是大凉派来的奸细,来监视你我的举动的。他每天都向大凉递情报,一步步算计我们,先前我被降职也是拜他所赐了。”见她不相信的眼神,他笑道:“你不相信也没错,他在你面前可是做足了戏,打着报恩的幌子竟然。。。。。。”他停住,眼神瞬间变得狠厉起来。
………………………………
第五十八章 他只不过是尘世凡人
见他停顿,她倒也不好奇后面的话,“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可他救我是真的吧。”
“你也救了他,扯平了。”
她有些生气,“夏侯景垣,你别忘了他多次替你剿匪总是一身伤回来,你怎么可以忘恩负义。”
他啪的一声把手上的水杯摔倒了地上,指着她大吼道:“祁云姝!你别太过分了!我要不是念他救过你,帮过我,就他觊觎本君候妻子这件事,我就该将他千刀万剐了,还会留他到今日!”
不知是被他的举动镇住了,还是被他的话吼住了,她坐在凳子上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觊觎?
也是第一次她见他那么生气,她起身来缓缓走到他身边,“你什么意思?”
“表面意思。”他冷言道。
“我只是把他当弟弟。”她平静的说道。
“他可不见得,可是宁愿为你死啊。”
她要缓一缓,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太跳跃了,肖尘不就只是一个他救回来的弟弟吗?因为要报恩留在了君候宫,什么时候变成了奸细,又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她。她踉跄的站起身来,夺门而出。夏侯景垣看着她的背影,眼神似乎要迸出寒冰来,手也早就握紧了拳头,浑身的汗毛似乎都要气的竖了起来,他似乎有些后悔他方才说了那么多,无奈他这个习武之人就是个俗人。
祁云姝在牢狱里见到肖尘的时候他已是满身伤痕,身体没有一处是完好无损的,嘴里不停的流着血,却还是睥睨着众人。她几乎是冲了进去,而他也在看见了她之后眼神中透露出难得的柔情。
施刑的人见她止住了手上的动作,不知所措。
祁云姝过去解开他身上的铁链,解到一半她忽然停了动作,就那么看着他的眼睛。
肖尘笑了,半跪在她身旁,从她的眼神中他就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了,罢了,正好找不准机会与她说,“对不起。”肖尘用沙哑的声音跟她道歉,见她不说话,他笑着继续说道:“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肖尘凡,喜欢你的肖尘凡。”
她愣在原地,全身血管仿佛都要胀开了一般,她直视着他,眼前的这个少年早已褪去了往日的稚气,眉宇间竟然有杀伐果敢的戾气,下意识的,她向后撤了一步。不觉间,她落下了一滴泪,就这么看着他。
“姐姐想听故事吗?”见她不说话,他兀自讲了起来,“以前有个男孩,他家里很穷,总是吃了一顿没有下顿的,所以他就经常跟狗,乞丐抢吃的,有时候抢不过,就被打的浑身是伤。他最是看不惯那些富家子弟挥霍张狂的样子,可他却没有办法。直到他遇到了一个女孩子,她给了他五个包子,又给了他很多钱,当她的手划过他的手时,他内心的那座城瞬间仿佛被攻陷了一样。那只是一个简单的笑,却让那个男孩记了一辈子。直到她成亲了,嫁做人妇了,他也在想尽任何办法接近她,只求再一看当年最纯真的笑容。哪怕是作为对势的一方,哪怕负了天下人,也不想她受一点伤害。可她的丈夫,本应该给她幸福的人,却一次次的伤害她,所以那些教训,是他应得的。。。。。。本以为这种胆战心惊的日子会很长,没想到上天连这种苟且偷生的机会都不愿意给他了。”他抬头看着她,坚定的说:“肖尘凡对天发誓,对祁云姝所说的一切,所做的一切都是真的,都是出于真心,绝无半点虚假。”
祁云姝仍然不说话,只见她缓缓到他身边蹲下来,替他解开没有解完的锁链,随后跟他说:“你走吧。”
肖尘凡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他看着眼前的人,低下了头,“我不走。”
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他会杀了你的。”
“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她斩钉截铁道,“可他不会信的,而且也不会听我的。”
“那就够了。”他顿了顿接着说,“我来这本就是为了你,既然你要我走,那我不如死在这。”肖尘凡觉得好累,看着他一脸笑意,“姐姐。”他温声叫道,“我还想吃糖酥,不知道事到如今姐姐可还愿意做给我吃。”
祁云姝抬头看他,在夏侯景垣的嘴里,他虽然是那样的十恶不赦,可仔细想来,他的确没有做过威胁他生命的事情,当真是为了给他教训,而他三番五次的帮他却是真的。她把他扶起来,“我带你出去,然后。。。。。。你就回大凉吧。”
肖尘凡这一次没有拒绝她,任由着她扶着除了大牢。
横在面前的狱卒铁面无私,说什么都是不肯放他出去,她也知道那是受了夏侯景垣的命令,可她必须得带他出去,这一身的伤再待下去恐怕活不过今晚了,“你只管放行,君候那边我来说。”
“夫人就别为难我等了。。。。。。”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前方的夏侯景垣说道:“祁云姝。”
祁云姝一见是他,无形间总会觉得高兴,果然,他一把把肖尘凡拉了过去扔到了地上,随后拉着祁云姝走开,“想活命,就跟上。”显然是对肖尘凡说的。
“他浑身都是伤,怎么走啊。”
夏侯景垣瞅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说话,我就当场让他死。
她算是怕了,从他的眼神中她竟然看到了杀意,她似乎隐约间感觉到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无条件宠溺她人了。
那年冬天,荆北的雪下的格外的急,天气也格外的寒,梅下三尺白雪,却是堆着人性的凉薄。
她这是最后一次给他做糖酥了,也是最后一次见他了。隐约间,她明白肖尘凡迟早会命丧荆北,于是她求了夏侯景垣让他离开,是生是死都不再与他们有关了。
肖尘凡再见她的时候仿佛已是苍老了十年,他只是再想看看当年那个女孩的笑容,却没成想他的守护竟然成了她的负担。当她拿着糖酥过来的时候,他所有的心态一瞬间化为泡沫,该来的终究会来的。
祁云姝慢条斯理的打开盒子,把糖酥放到他面前,“他已经答应我放你走了,你吃完这个即日启程吧。”
他看了眼,“我不吃,也不走。”
她收拾收拾,按下思绪道:“那我给你装好,路上吃。”
“我说了,我不走。”他声音高了几分,后知后觉,随后低下了头,喃喃道:“我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我。。。。。。我是真的喜欢你,只要还在你身边,什么我都可以忍。”
祁云姝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眼中的希冀是那般令人心痛。仔细想来,他似乎也只不过是个少年,在本该闯拼的年纪,竟然落得个如此田地。不由得,他摸了摸他的头,那一头飘零的乌发散落在他的肩头,他不顾一切的抱住了她的腰,将头深深埋在了她的肚子上,掩饰自己将要滴落的泪珠,“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可先入为主的却不是我。”他声如细蚊,却饱含着痛苦与无奈,他似乎有很多话想与她说,却犹如一团麻线一般不知该从哪开始。他心底的声音告诉他:告诉她,你来君候宫是为了她;告诉她,你一点都不痛,因为没有情报的奸细是招人唾弃的,因为大凉的酷刑比这个要痛苦几万倍,可你还是熬下来了;告诉她,你宁死也不会再离开半步的。
见他搂的更紧了,她温声劝解道:“留得一条命在,想做的事情终究有个希望。我知你年轻气盛,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在你眼中我终究只不过是弟弟罢了,是吗?”他叹了口气,撤开身子,盯着她一字一句道:“那你以为他是真的爱你吗?”
她愣住了,对他大喊道:“闭嘴!我们的事还容不得你来管!”
“你不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肖尘凡拉着她,逼着她听完,“你明知道他娶你不过是因为你是祁昭义的女儿,什么儿时的承诺,也只有你会信了。你们的一开始,他就在算计你,如今对你疏远也只不过是戏到头了罢。”
“什么意思?”她直逼肖尘凡,抓住了最后一句的纰漏。
他笑了,“不知道吗?”随后仍是笑了笑,“你父。。。。。。”他猛地吐了一口血,看着自己胸口的羽箭又看了看她后面的那个男人,露出了邪魅的笑容,“夏侯景垣。”随后倒了下去,他目光缓缓移去那盒糖酥,又看了看正跪在地上抱着他的人:好在,我可以在你怀里死去。
她是又一次偷听了他和小唐的对话才知道他娶她哪是什么履行儿时的承诺,根本就是为了暂时压制住她父亲祁昭义,却没成想久而久之这将会成为另一个助推力,一步步把他们推向深渊。最美好的开始没有了,岂不是再预兆着他们的结局也终究不会是完美的。可她最怕的,却是他从未对她有过真心。
肖尘凡死了,那支箭不偏不倚射中了他的心脏,是直截了当的要他的命。
………………………………
第五十九章 心如死灰
他死后的一切都太过平静了,仿佛是暴风雨前夜的宁静。
那一天她喝了酒,是二十一年来第一次喝酒,她听说酒能浇愁,可她越喝心里的某个地方就越痛,越痛她的泪就越止不住,她心里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撕挠一般,痛苦极了。
渐渐地她也就睡了过去。在梦里,她看见了那个在夏侯府外的少年,跟她说:想回家,就进来。看见了他带着十里红妆到了祁府告诉父亲:我想娶你的女儿做君侯夫人。看见了洞房花烛夜,一杯合卺酒承载着她这一辈子的幸福,听着他说:这一生,我绝不负你,永生永世我都会记得你。
而她似乎放弃了所有,只希望能留在他的身边,哪怕是自己的尊严。可当她看到了那具躺在血泊中的人的时候,有一刻在怀疑,自己这么多年是否真正的了解了他,那双只会砍杀敌人的双手到底是沾上了她在乎的人的鲜血。
隐约间,她仿佛感觉到有人在握着她的手,一双温暖直击心灵的双手,可当她看清楚那个人,却猛地甩开了。
夏侯景垣的手垂在身旁,目光无神的看着眼前的人。他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也不是一个无欲无求任人摆布的人,尽管肖尘凡从未背叛过他们,可在他心里,在他第一天来这,从他透露出来的眼神中,他就已经给他判了死刑。对他用刑也只不过是惩罚他,同时也是在试探她。。。。。。
她的酒还没有醒,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便下了床踉踉跄跄的走到他面前,“这一次,你想说点什么?明明是你亲口答应我不杀他的。”
夏侯景垣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想出手扶着却又不敢,何时他也变得如此唯唯诺诺了,“没什么好说的,我本就没想让他活着。”放他走已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可他却不知好歹,对她动手动脚,简直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好,很好,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她指着门外恶狠狠的盯着他,见他许久不动,她忍了口气耐下性子拉着他便要走向门外,却被他轻而易举的挣开了。
祁云姝心头仿佛在滴血一般,捂着自己脸哭了起来,我只不过想要你一个解释,可没成想在你心里我也成了你想欺骗就随口说两句谎话的人了。
十一年的感情,我终究是错付了。
可此番她连死的勇气都没有,若是在九泉之下她遇见肖尘凡该如何跟他说,说好了保他一命,到头来还是自己的愚蠢害了他。
祁云姝掩面擦干了泪,一步一步走出去。没成想下一秒却被他横抱起来,她脚下一空整个身子便落入了他的怀抱,直至自己的后背贴到了冰冷的床板,见他迅速压了过来,她大惊,急忙推开他,“你疯了吗?!”
看见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她似乎一下子酒醒了,却是没跑来几步便被扯住了手腕,随后便是他的气息迎面而来,直逼墙面,她整个身子被圈在臂弯里,耳边响起他无声的控诉:“你当真如此在乎他!”十一年,从未见你为谁喝过酒。。。。。。
一滴泪划过她的脸颊,原来被人误解是这般滋味,而且是被自己最爱的人误解。
祁云姝的双手无力的垂在身旁,而她的后背也在坚硬的墙上抵得生疼,她似乎从来没有这般生气过,咬着唇对着面前的人一字一句道:“是,我在乎他,怎么?只允许你宠幸别人,就不允许我喜欢别的人了吗?”她看着他的眼神有一刻的退缩,可下一刻她就找回了自己的力气,“在你心里我只是你争权夺利的工具,可在他心里我却是全部。”
他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对着她的双瓣吻了下去,将她所有的话吞了进去。她别开脸,四处躲避他的吻,双手也在胡乱的推搡着,她从没有像今日一般抗拒过他。
夏侯景垣抵在墙面的手抽离一只来钳住了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让她再想别开脸也动弹不得。他没再给她机会说话,把她的呜呜全部吞了下去。随后她狠狠地咬了一口夏侯景垣,夏侯景垣疼的一时松了懈,缓过神来只感觉自己的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夏侯景垣!”她大吼道。
夏侯景垣撤开身子,将嘴角的血渍慢慢抹掉,随后笑了一下。他抬眸深深的望了一眼面前正恶狠狠盯着他的人,没由的过去把她扛到了床上,对着她bozi狠狠咬上了一口,一时间两人嘴里就都是血腥味。她看见了他眼中的迷乱,忍着痛拼命地反抗着,“夏侯景垣!你今天要是用强的,我会记恨你一辈子的!”
他果真停住了,她明显的感觉到压在她身上的身躯战栗了一下,他双手支在她两侧,用接近魅惑的声音跟她说:“随便你,不过忘记告诉你,我连他的尸骨都没留,想必你想在梦里见到他也是不可能的了。”随后,没去看她的表情,也不顾她的反抗与警告。。。。。。
祁云姝从不知道她怎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就连和自己爱的人行鱼水之欢都要反抗一番,可他的话,她那个时候的绝望,确实在清清楚楚的告诉她,他对她,已不复从前。也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夏侯景垣。
此后一个月她再也没见过他,也可能是因为她整日把自己锁在房屋里,也可能是他真的一个月没有踏入留碎阁半步。
后来小唐来告诉她,说夏侯景垣决定让她离开,那一刻,她明白,她堂堂正正明明白白的不要她了。。。。。。
或许这一切都是命数吧,她怪不得别人,更不会去怪肖尘凡,或许她还要感谢他,让她看清了这一切。十一年的鹣鲽情深,到底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她被送到了一个亭搂,那的主人叫曾年,听说是当年陪着他一起抗敌的战友,不过他这个人不慕名利,便只要了这座亭搂,和夏侯景垣倒是不一样。
曾年看见她的时候叹了口气,随后给她安置了一间房。但不得不说这地方足够偏僻,半分杂闹也听不见,平日她就是喝喝茶,赏赏雪,有时候替曾年捣药,时不时的还会听他说起夏侯景垣。
她并不是很想听,但也不好明着拒绝,于是他说着,她也就随便听了两句。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她说的自小丧母,其实是他父亲把他母亲赶了出去,只因他母亲出身贫贱。于是他这个夏侯家唯一的儿子便被过继给了他的后母,也就是他父亲的妻子。而他自小也是孤僻的很,从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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