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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元猛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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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章
话接上回，冯天文与众举子、孝廉在会场大闹一番后奏凯而还，来到望京楼畅饮一番。冯天文出钱做东，要摆三天流水宴席，教众人尽情受用，那新进的举子身上缺少盘缠的，又与他周转，一来会试结束相互结交，二来在会场闷了几天要舒舒胸中闷气。众人见他这般仗义疏财，都道：“好大气的冯大官人！”冯天文笑道：“我们都是同科的孝廉，今后同朝为官还须相互照应，客气甚么！”
正当众人喝得兴起时，忽从店外进来几人，却见他们灰袍皂靴，一脸横肉，恶狠狠道：“那掌柜的出来讲话。”原来是那几个税吏，当天蒲思源见自己回回的举子吃了亏，便要为他们出气，先教他们来望京楼闹一闹场、搅一搅局。冯天文道：“哪里来的酷吏，这时候来败兴！”国英笑道：“都是蒲家大公子养的税吏，做买卖的惹他不起！”便教酒保过去周旋。那税吏道：“你却听好了，明日查税，关门停业一天，勿要自误！”又见有百十个人在那吃酒，便道：“好大场面，我们也来助助兴！”他们几个旁若无人，就正中处坐下，叫那小二伙计上酒上肉。冯天文恨道：“这腌臜厮也敢来砸我的场子。”国英道：“俗话说不怕官，就怕管哩！”那冯天文笑道：“兄弟，你怕他们，我却不怕他们！我来出面。”只见他端着酒过去，大喇喇的勾住税吏，道：“大人，你看这许多人在这吃酒，莫扫了众人兴头，不然众怒难犯！”税吏斥道：“管你甚么鸟兴！明天便来查店，你们统统赶快走！”冯天文听了面色一沉，抬手便大耳光刮他，打得那税吏口吐鲜血，骂道：“好放肆，敢打朝廷官吏！”冯天文道：“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清楚！这里都是今后朝廷的命官！你个无品小吏也敢来他们面前斗官威！好好的给你脸面，你却不识时务！”说完再要打，吓得几个税吏抱头鼠窜，众人拍手称快。国英过来为他敬一杯酒，道：“多亏天文兄出手解围！”冯天文道：“兄弟，你不给他点利害尝尝，他只要往死里欺负你！”国英笑道：“俺也知道，怎奈人为刀俎，奈何不得。明天他们还要来哩！”冯天文道：“他能请鬼，你却不会拜神？我来教你如何调服他！”说罢附耳几句，继续与众人吃酒去了。
国英得了冯天文点播，便到蓬莱坊找到田丰，求他些事。原来田丰叔父与宣徽使朴不花相交甚厚，国英求田丰帮忙引见，田丰笑道：“你在宫里当差，时常也见得到他，如何还要我引见？”国英笑道：“在宫里只谈得公事，要办私事还须哥哥引见。”田丰便教他备好厚重礼物，然后陪他一同去拜会。两人到了朴不花府上，那门人看是田家的公子，便道：“大人还在宫中，公子须是晚些来才好。”田丰道：“那我们等一等罢。”那门人遂将他们带往客厅等候。这时府中的虞侯陪着一个人在府中闲逛，正好经过客厅，但见那人面目丰满、方帽白袍，像是高丽人士。田丰也出来问话，虞侯认得田丰，相互引荐一番，原来那人乃是朴不花家弟、东宁路总管朴承惠，今日入京公办，就住于家兄朴不花府中。
待到下午，朴不花方从宫中回来，见田丰也在，便道：“世侄今日过来是有甚么事情？”田丰见这里没有外人，便笑道：“上次二郎得蒙大人抬举，到了尚膳院当差，却一向未曾报答，故今日特来拜谢您！”说罢国英便将财礼呈上，里边俱是金银珠宝，笑道：“承蒙大人抬爱，今日略尽些人事。”朴不花认得国英，道：“我们都是侍候娘娘的人，不必这般多礼。”国英笑道：“大人恩重如山，小人一生也难报得万一，能孝敬大人便是小人的福气。”朴不花看在田丰情面，便收了财礼，国英赶忙拜谢。朴不花也是纵横官场的人物，知道他们无事不登三宝店，便问道：“你们到底为了甚么事情，明说了罢。”田丰笑道：“大人明鉴，的确有件小事，想求大人帮说一句话。”朴不花道：“却是甚么事？”国英道：“小人自从入宫当差，便在城东开了一间酒楼。那蒲家的大公子为了私怨便教税吏三番四次搅扰，不容开店，求大人帮小人做主。”朴不花见是这等小事，便道：“外市的税司确是蒲家领管了，改日我帮你过问一声。”二人大喜，连连拜谢却才去了。
朴不花待二人走后，便与朴承惠说起正事来，道：“德宁公主在高丽垂帘以来，减少方物贡女，以至宫中不够使用，皇后甚为不满。”朴承惠道：“高丽太后忤逆朝廷，陛下为何降旨罪之！”朴不花道：“德宁公主论辈乃是陛下皇姑！故不忍降罪。”朴承惠道：“既是如此，却该如何？”朴不花道：“东宁与高丽近在咫尺，皇后发了话来，教你前去高丽索贡！”朴承惠道：“高丽上将军赵得圭也对朝廷素怀不满，与高丽太后同气连枝，我怕弄不过他们！”朴不花笑道：“怕甚么，万一事有不谐，还有国丈、国舅为你撑腰！”二人商议已定，朴承惠便回东宁准备去讫。
次日，朴不花入宫侍奉惠宗皇帝，在大明殿外正遇户部的蒲大人，于是上前问道：“蒲大人，令贤侄已高中否？”蒲大人笑道：“还未进得殿试，如何知道中与不中。”朴不花道：：“还未高中，只该在家安心读书，如何却还教人去望京楼捣乱。”蒲大人听出弦外之音，笑道：“后生家不懂事，之间难免闹些事情。”朴不花道：“后生家虽是不懂事，你作长辈的却也要管一管，不然教人说你为富不仁！”蒲大人赶忙道：“一定、一定。”后来回到府上后即将蒲思源教来，对他道：“我们蒲氏虽然家大业大，却也不可太过招惹是非，万一埋了祸端就不好了。”那蒲思源唯唯诺诺点头道是。
从此以后，那税吏果然再不来望京楼无事生非，却不知国英今后能不能安心经营酒楼，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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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章 东门有女白如雪
话说大元与高丽，“名为君臣，实为甥舅。”那高丽本是三韩小方，当年世祖皇帝东征日本，置行省于高丽，自此并入中国。高丽即臣服之后，循先王之道以小事大，恪守臣职虔诚恭顺。那高丽都城名曰“王京”，户口数十万，自大元定鼎中原之后承平日久，人民安居乐业、百姓不知兵戈。
且说王京城东有一白姓大户，是个积善之家，祖上累世官宦。不说他族中人丁繁茂是当地大姓，单说他家中生有一女极其美艳，因她生得玉体雪肤，父亲视若明珠遂与她取名莹雪。这白莹雪小时候家中来过一位方士，看她叹道：“此女非凡，生有皇后命！”家人皆为之喜。那白莹雪果是人如其名，虽艳若桃李却冷若冰霜，与那亡周的妖后褒姒一样有个怪癖，就是从小到大不轻易言笑！曾有大家公子争相取悦她，也难见她一笑，于是城中传出儿歌来：“东门有女白如雪，千金难买美人笑！”如此这般。
正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眼看白莹雪已至及笄之年，前来求亲之人也是络绎不绝，然而皆不称她意，父母都没奈何。却是又到一年青草绿，正值三月清明时，果是风和日暖、草木生春，有许多才子佳人或结伴或独行都出城外踏青，你看她们身穿祅裙彩带、头顶蚕纱帷帽，真个千娇百媚、花枝招展。话说白莹雪跨着青鬃马带个小丫鬟，优哉游哉出了城来。一路上看见那男男女女成群结队，打着腰鼓载歌载舞，也有的荡秋千、玩蹊跷板，不时传来阵阵喝彩，真是热闹非凡。这时又有几个男子在那手持双刀迎风起舞，你看他们个个身手矫健，那双刀在他手中就如银蛇飞舞，引来许多人观看。这时其中一个男子突然停下手来，远远喊道：“阿姐！过来一起跳舞？”白莹雪在马上回道：“你自己跳罢！”原来那男子便是她兄弟名叫延寿。
白莹雪经过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庄，突然听到争吵之声，原来有十几个不三不四的村中无赖，在那强拉着两个民妇硬要与他去吃酒。那些个小无赖衣冠不整、袒胸露背，笑嘻嘻道：“小娘子，莫恁绝情，且到我村里喝几杯小酒，打甚麽要紧。”那两个民女被他们围住手足无措。白莹雪是个有正气的女子，见到这般情形便上前质问道：“哪里来的大胆狂徒，竟敢光天化日调戏民女！”那些无赖道：“干你鸟事！”那两个民妇道：“我们是邻村的妇人，清明进山扫墓，因那山高林密与家人走散了，回来时遇到这群泼皮无赖要来抢亲，我们只是不从，他便纠缠不休！”白莹雪道：“我高丽国乃是礼仪之邦，怎会有这等蛮不讲理之人！”那些无赖笑道：“抢亲乃是我大元的风俗！当年太祖皇帝他娘不就是抢来的！”又见白莹雪如花似玉，便笑道：“不如将她一起抢去了罢！”说罢真个上来你拖我拽！
这时忽然一人厉声呵斥，道：“大胆的泼皮，怎敢强抢民女！”远远一个白面儒生跨着白马飘然而至，但见他粉面朱唇，头顶乌纱斗笠，一身白衣白袍。那些无赖见有人要坏他好事，恨恨道：“没想到打鱼蹦出个蛤蟆来！”便掏出一把短刀要来挟持白莹雪，那儒生赶紧翻身跃下马背，徒手与之搏斗，他虽是书生却也身高体长，有些手段，那泼皮都近不得他身反被打翻在地。
正当那儒生护着三个女子与众无赖相持之时时，那些女子的家人也及时赶到，于是都来帮手，这时白延寿也赶了过来，一阵互殴后将那些无赖拿住。白延寿要将几人送官法办，那儒生却道：“我看不必！他们是些无知的村夫，若是送官打坏了，他家中父母无人赡养！还是将他们送交族长严加管束为好。”那些泼皮赶紧磕头求道：“家中尚有六十岁老母，打杀我一个便是打杀了两个！求壮士放条生路！”白莹雪道：“也罢，我们也只是被他们惊吓了。”那儒生便押着这群无赖要回村去。白莹雪却被他这番义举打动，但凡英雄救美获取芳心之事，果然百试不爽、古今有之。她也策马赶上，道：“公子留步！今日幸得公子出手相救，却还不曾知道公子姓名，他日如何图报？”那儒生只是微微一笑，道：“些须小事不足挂齿，小姐不必见怀。”白莹雪再三恳求，才问得他是城西金家的公子，于是目送他远远去了，白延寿随后也护着姐姐回家。
那金家公子将众泼皮带回村中，也不将他们交给族长，却把他们放了。原来今日之事都是他算计好了，教那些无赖如此如此，他再来假装仗义出手，教白莹雪生生记住他，如今得计便给了那些无赖一百贯钞拿去吃酒。那些无赖千恩万谢道：“公子真是好心机，今后虏获芳心，切莫忘了小人今日之功！”金家公子道：“今日之事休教走了风讯，不然便教你们好看！”那些无赖只道不敢，于是拿着赏钱喜滋滋走了。
正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不知金家公子最终能否得手，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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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章 强媒硬保
话接上回，白莹雪回到家中，那丫鬟将今日之事禀告白父、白母，吓得二老说道：“清平世道还有这等蛮子，幸有那金家的公子相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教她今后再要出门务要多带几个人去，白延寿道：“今天要是我在阿姐身边，也不会出这种事故。”二老又道：“既是如此，须是改日登门致谢才好。”便教白延寿去准备些酒果礼物。这时老家有人捎来请柬，原来是叔伯家宅院落成，乔迁进火邀请众亲戚前去赴宴。白莹雪道：“既然如此，就让阿弟回去。我自去城西走一遭。”
过得两日白莹雪又跨着青鬃马，带个丫鬟手捧礼物，前面两个家丁牵马，前往城西。未免招人耳目，她出门时戴了一顶帷帽。半路上忽然一阵清风拂过，不偏不倚将她面纱掀起，全怪那清风多事，这时路旁一人骑着马正巧看见她芳容，当时便外惊为天人，道：“我在王京居住多年，竟不知城中还有这等尤物！”此人名唤祁三萬，乃是王京贡女司都监，专一为朝廷在高丽寻访童男童女，但凡见有姿色的未婚女子，便要登籍造册记录在案，再发放供养赏钱，然后责令其家不许将其外嫁，以备今后朝廷选用。
那祁三萬即问手下人道：“那是谁家之女！”手下有知道的，笑道：“她是东门白家之女！”祁三萬一拍头，道：“知道、知道！一向听说只是未曾得见！失职、失职！”手下人听完便要记下来，祁三萬赶忙止住手下，道：“且慢登记！我们也要为高丽留些美人的种子，不可竭泽而渔！”教手下人将籍册收起，他自己却打马过去搭话。白莹雪见一个尖嘴长脸的人平白无故过来说话，便有三分不喜，一句话不说催促家丁走开了。祁三萬虽一时碰了灰，却笑道：“果然是冰山一般美人，甚称我意。”那手下人道：“待我等为都监大人去将她追回来！”祁三萬笑道：“不必，等办完公事，再去找那美人不迟。”手下人道：“也是、也是，只要她身在高丽，终究是都监大人掌中鸟。”说罢几人自去了。
白莹雪到得金家，表明了来意，金家父母见是长得这般标致的美人，便如喜从天降，教下人杀鸡宰羊盛情款待不在话下。后来却才得知金家公子出门游历未归，便由他妹子出来作陪。家人都说金家公子平日爱好打不平，又将他平日种种事迹拿出来说，白莹雪听后，道：“难得公子这般仁义。”不一时金家公子从外面赶回，听说白家的小姐来登门道谢，自觉好事成了一半！赶忙沐浴更衣一番精心打扮，那白莹雪已先对他心存好感，到他出来相见时又见他这般玉树临风、风流潇洒，如何不喜欢！等白莹雪走后，两人从此便接上了话，于是便暗自传递书信，于是渐渐在信中相互倾慕。正是知女莫如父，白父怎会不知她心思，于是打听得那金家家境还算殷实，况还是书香门第，也将就得过，遂听之任之、顺其自然。
话说那祁三萬自从见过白莹雪之后，便教人准备了重金到白家下聘。你看他带着一队人马，敲锣打鼓如娶亲一般，前有差役鸣锣开路，后有红娘媒婆紧随，声势十分浩大。正是无巧不成书，一行人大张旗鼓到了白家，正撞上金家的人今日也来求亲，祁三萬指着金家公子，道：“你个穷酸书生也敢蛤蟆想吃天鹅肉！”金家公子见他人多势大也不敢回嘴。
白父、白母听到动静出来一看，却是两波求亲队伍，幸而早已见过多了，便一同请了进去。主宾坐定之后，金家公子见那边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摆满，心中便心虚了几分。祁三萬开门见山，道：“晚辈听说贵府千金尚未出阁，今日特来拜求遏二老顺便求娶，望二老玉成则个。”二老道：“小女娇生惯养、心高气傲，如何伺候得了大人！”那媒婆笑道：“老爷说这话羞杀人！都监大人堂兄乃是当朝国舅权傾朝野，家中有的是金山银海，令千金又有倾国倾城之容，正是郎财配女貌、豺狼配虎豹！过门之后便有百人千人伺候她，哪要她伺候人哩！”二老笑道：“小女一向自由惯了，还须看看她的意思。”媒婆道：“儿女之事哪个不是父母做主，只要你们应下了就好。”
祁三萬见二老也是为难，便转过头去训斥金家公子道：“你个穷酸书生没个功名百无一用！就算考取功名也是个芝麻粒大的官！连白家小姐的胭脂钱也未必出得起，趁早回去，莫误了人家！”那白莹雪见他如此咄咄逼人，便从帘后走出来，道：“今日谁的亲我也不接！你们都回去罢。”二老赶忙为她圆场，道：“你看我说的不是？我这女儿甚不懂事，还须在家管教。”祁三萬笑道：“哪家小姐没些儿脾气，再大的脾气我也见过！”白莹雪道：“大人你有三妻四妾，却还要另寻新欢，你可问过她们的意思！”祁三萬道：“小姐不用担心，我说一她们是决不敢说二的！”白莹雪道：“既是如此，你先回去将她们扫地出门，然后再来提亲，不然我是不会做小的！”那祁三萬见她是有意刁难，便对二老道：“小姐今日想必心情不好，我改日再来拜遏。不过我先把聘礼寄在这里，看谁敢再来下聘！”说罢领着人去了。
这场求亲之事就此平息，但祁三萬又怎肯善罢甘休，不知后来又有甚么事来，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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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章 贡女司
话说待祁三萬走后，白莹雪道：“公子何故这样谦让于他？”金家公子道：“非小生不敢与之相争，实在是担心牵连到小姐家。”这金家公子机关算尽却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心中不服不愤，却又惹不起祁三萬！便故意要贬损他，又道：“那祁三萬破人婚姻无数，遇有些姿色的女子，便要强占了去，他自己家中已蓄了十房妻妾，如今却又觊觎小姐美色。”白莹雪心性清高，听完这话更是厌恶祁三萬，道：“我绝不屈身于这种恶徒！”金家公子又添油加醋，道：“他是个好色之徒，遇到小姐便是如蝇见血一般，今后绝不会善罢甘休，小姐要多多小心被他暗算！”白莹雪便要人将聘礼送回去，任凭父母劝告只是不听。
白家将聘礼退还后，祁三萬怒不可遏，道：”定是那小子从中离间！待我前去整治他来！“便叫手下人召集人马，共点了四五十人带齐哨棍、短棒。手下人道：”都监大人先给金家定个罪名，我们也好师出有名！“祁三萬道：“金家隐匿女儿不报，不是罪过！”这时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芝麻大的事也成了罪过！祁三萬带着众人气冲冲朝城西而去。
那金家公子在家自以为得计，忽听门外打砸之声四起，家人赶忙出来察看，门人来报：“都监大人带一伙人却来打门！如何是好！”话音刚落，祁三萬指挥众人冲开大门，大呼道：“与他来个鸡犬不留。”众人得令举棍乱打，将家具打得粉碎，牛羊鸡鸭也尽皆敲死。那家中的仆人、丫头没见过这般场面，纷纷夺路而逃，跑得慢的便被敲断手脚。
金家的老爷见此惨状，没想到家业毁于一旦，便上气不接下气登时气绝，祁三萬尤骂道：“咎由自取死有余辜！”那金家妹子哭道：“你们这伙强盗，这样草菅人命，不怕报应麽！”祁三萬笑道：“捉的便是她，与我拿回贡女司慢慢调教！”便有两三个黑粗的大汉饿虎啖羊将她头发揪住拖走。等众人将金家砸了一遍，从床下将金家公子拖出来，祁三萬骂道：“你个穷酸秀才吃了豹子胆，也敢跟老爷抢女人！”金家公子也未料到会有今日之祸，如今形势比人强，也只得忍胸中怒火磕头认错！祁三萬笑道：“留他条狗命，教白家小姐也看看这种小人！”手下人笑道：“大人菩萨心肠放了他，只是俗话说铲草要断根，他今日这般低三下四求饶，他日一定要恩将仇报的！”祁三萬道：“也是，先打断一条腿！教他今后做不得官。”那几个大汉便举棒一扫将金家公子腿打断，祁三萬道：“另一条腿暂且寄下，若是再敢与老爷放对，小心你的狗命。”说罢，领着人打道回府。
金家一夜之间家破人亡，亲眷便去官府报案，那府尹也知祁三萬是有靠山的，只是案情重大不得不办，即令一个得力都头领百多个捕快、差役前去贡女司拿人。祁三萬这时正在贡女司，将拿回的金家妹子教人肆意凌辱，忽闻官府有人前来，即整理衣冠出来相迎。祁三萬道：“不知大人此来所为何事？”那都头道：“有件案子报到官府，似与大人有关，请大人过府说清楚。”祁三萬指着众人，道：“自己人，何必为个刁民这般兴师动众。”那都头小声道：“若是小事便不敢来惊扰大人，我家大人自会还你公道。”祁三萬笑道：“平生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拍门！看你家大人有甚说法。”没奈何随都头回去问讯，又对手下人道：“我去去便回，你们不可趁我不在胡作非为，乱了朝廷法度！”众人道是。
那府尹接了这件烫手的案子，便与当案的孔目私下商议对策。府尹道：“祁三萬作此大案，该如何周全得？”孔目道：“大人不必着急判案，他祁三萬自会想办法解围，我们静观其变就好。”于是将祁三萬打入监牢，吩咐牢头不可用刑。果然不久，德成府院大司徒便派了断事官前来专审此案，先将案情定为乡民械斗殴伤致死，祁三萬使一千贯钱交保出狱回家候审。又威逼利诱教金家公子撤告，另与他五千贯钱封口，金家公子只求保住性命，哪敢再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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