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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元猛士-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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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天文到得高丽军马的驻地，即请人进去通传一声，只道义军首领前来拜望。那赵得圭知道他来之后，却借口公事冗繁，只安排一员偏将出来接待。冯天文也不计较，遂与对方侃侃而谈，问些今后进兵之事。不过对方于此三缄其口，只道进军之事皆由王庭裁定，大军只是奉命而已。冯天文听了也只唯唯诺诺，作为礼尚往来对方只略置薄酒以待，酒过三巡之后冯天文亦起身告辞。那赵得圭对他如此避而不见，也是知道他们这些草寇，实要借势跟朝廷过不去，因此不想与其扯上太多关系。
冯天文回到府邸之后，随行的手下军官多有不平，道：“若非将军出奇制胜，他们如何进得了合兰！如今将军与之平分合兰，未料他们反倒如此轻忽将军，着实可恶。”冯天文笑道：“休得造次，现在我们也是‘狐假虎威’，往后还要相互帮衬，不可为这点小事坏了大局！”那些军官道：“高丽人兵多而已，其实靠不住！况且他们用不到我们之时，恐怕还会过河拆桥，将军不可不防。”冯天文笑道：“如今我们是‘与虎谋皮’，自然要谨慎小心不被虎伤，这点我自有分寸，你们自去做事。”那些军官遂先告退。
话说冯天文在合兰成军之后，消息传回长白山上，引得那各个山头的当家蠢蠢欲动，纷纷准备下山来会，也好分得一杯羹。那佟芝兰从合兰回来之后，遂将冯天文种种恶行报之八鲁古，后又道：“这人先违了大哥将令私自下山，后又不看大哥情面残杀合兰军民，这人果是狼子野心，请大哥将他召上山来当面痛责，不然山上当家的人心难服！”八鲁古对冯天文坏了山上规矩虽是失望，却因他在创立山寨之初功劳甚大，因此也要以大局为重替他周全些，遂道：“二当家自有他的想法，若是后面真个有利于山寨，便是有点出格也未尝不可，且静观其动再说。”佟芝兰欲再开口时，八鲁古知道年少气盛、嫉恶如仇，于是又教道：“就算二当家有过，我们也须多加忍让于他，汉人有句话叫‘水至清则无鱼’，你也要多学学。”佟芝兰见八鲁古反倒教训他来，于是气而退了出去。
佟芝兰负气出来之后，却遇着白莹雪与些寨中妇人在那耕织，为寨中补贴用度。话说那白莹雪流落至此也是举目无亲，因此二人亲如姐弟最有话可说。今见他脸色不对，于是便过来细问。佟芝兰遂将前后告诉她了，白莹雪听了便坐下与他，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们也都各有各的难处！大哥他身为山寨之主，处处需要协调照顾，做事待人不能由着性子来。你却要戒生焦躁，不然只会图增麻烦。”佟芝兰道：“冯天文恃他有些功劳，就敢任意妄为到处作恶，今后我怕他会害了大哥！”白莹雪只是笑他涉世未深，想她白家在高丽屡世行善，却依然免不了家门倾倒，可见天道迷茫，于是又对他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世上本无善恶之分，不过是任由世人臆测罢了。”佟芝兰虽似懂非懂，不过知道她定然说得没错，因此再不分辩。
话说辽阳战事还未结束，欲知后来又有甚麽事情出来，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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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章 迎头痛击
话接上回，却说高丽上将军赵得圭移师合兰府准备继续挥军北上，然后绕过长白山以期与征辽将军王颇会师于沈阳。那六字军的首领冯天文四处招兵买马时，听得这个消息后心想：北面不远即是长白山，那高丽的军马经过，必定会与山上的人马冲突，到时自己夹在中间也难做人。于是冯天文去找之前与他“并肩作战”过的高丽将军郭可爱，只道那长白山峻险难行、四周野兽毒虫甚多，让他代为禀报赵得圭，请将大军改道东进攻略开元。那郭可爱听后却道，其实进军的线路早已由王庭定好了，岂容他们擅自更改。冯天文见其不纳己见执意北上，将来势必要跟八鲁古他们有一番冲突，于是只得悻悻而退。
且不说赵得圭这一路兵马如何进军，回头却说那王颇统领大军，横扫东宁路各州各府继而饮马鸭绿江。正当王颇准备率军渡江之时，忽然前方探子来报，只道沈阳王王祷已率军十万，诈称五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杀奔鸭绿江而来，辽阳行枢密院副使董传霄、东宁路总管朴承惠、昭勇将军项奉武等一班武官大将随行出征。王颇闻报大惊，他麾下虽有八万人马，若是深入辽阳与沈阳王十万大军开战，恐怕胜负难料！于是他勒令全军在鸭绿江南岸设防，准备以逸待劳迎战辽军。不出数日，沈阳王的大军果然赶到北岸，两军隔江相望大战一触即发。
正当王颇与诸将排兵布阵准备厮杀之时，却有一簇车马从南面而来，但见这队人马旌旗飘扬、衣甲明亮，原来高丽王王祺听闻前方屡屡得胜，便亲率王京三千羽林军出征，一来可亲自将军讨伐王祷，二来也可激励将士奋勇杀敌。王颇得知高丽王到来，赶紧率主将出营接驾。一班君臣相见之后，王颇遂将辽军之势禀报高丽王，高丽王听得王祷统帅十万之师迎战自己不由愈加感奋，恨不得当即驱率大军与之决战。高丽王道：“王祷其人歹毒，屡屡谋害于孤，愿众卿戮力同心一齐努力，生擒此贼以为孤报仇！”王颇道：“我王舍千乘之尊与诸军奋战，臣等与诸军将士敢不效死力！他日万军阵前，定将沈阳王生执于我王驾下，以舒我王夙年之恨！”高丽王闻之大喜，又赞诸将忠勇，然后与王颇同回中军坐镇指挥。
话说沈阳王王祷得知王祺亲临战阵，知道他此次倾国而来定要将自己置于死地，于是升帐与众官商讨破敌之策。当时帐下都是辽阳各路武官，尤其那枢密副使董传霄也是久任封疆，知道高丽地狭民疲不能苦战，今日高丽王以一人之私怨起兵犯境，分明是不自量力自寻死路。董传霄即道：“今日探子回报，高丽军马之前屡屡得胜，因而将骄兵惰，所谓‘骄兵必败’兵家之大忌也。王爷不可放心，属下明日提兵一万过江必取首胜。”那昭勇将军项奉武也道：“末将愿与大人同往，且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高丽人，知道我军军威如何！”沈阳王却道：“诸位刚才既说高丽军马骄横，那我们何不因势利导用计败之。”董传霄笑道：“既能一鼓而胜，又何必用计费时费力，属下与项将军先从左右杀出，王爷统大军再从中间突破可收全功。”沈阳王涉及军事甚少，因此也有自知之明，于是遂听从董传霄之谋。
次日，辽军各营突然摧动擂鼓，那董传霄果然提兵一万从上游进兵，项奉武却从下游推进。当时已近深冬，因此鸭绿江水枯竭，浅处江水只能及膝，虽步军亦能徒步渡过。正当董传霄挥军渡江之际，在此江段驻防的高丽大将金元凤见辽军突袭，赶紧出兵前来阻截。董传霄勒马提枪立于江边，一见高丽军杀到即令已渡过江去的前锋回撤，以免被高丽军包围。金元凤见辽军退却，随即驱兵紧追，两军遂于江中遭遇。项奉武也是同样情形，所遇之敌乃是高丽东南巡察使崔莹。于是数万大军混战于江水之中，你来我往杀声冲天，两军从上午激战至午后，互有胜负一时难分高下。
董传霄见高丽军拼死作战以至久久不能决胜，于是亲自挥枪策马杀入敌阵，金元凤亦手持一把长柄斧来战董传霄。那董传霄出身世家更兼武略过人，枪法更是无人能敌，出镇辽阳后屡建军功，累官至辽阳行枢密院副使，也是当世之猛将！董传霄大骂道：“逆贼！汝主世受皇恩，为何还要背反朝廷！”金元凤喝道：“朝廷不明包庇奸臣，我王含恨蒙冤竟不能申，是故我王只能自来讨伐奸臣，是为朝廷除残去秽也！”董传霄大怒道：“逆贼尚敢诽谤朝廷耶！”说罢举枪拍马杀来，金元凤亦挥斧来战，二人就于江中厮杀，枪来斧往旁人无敢助战！战过三十回合，董传霄见他斧头势大力沉，遂卖个破绽调转马头而走。金元凤见他马上并无弓箭、流星锤，因此以为他力怯逃走，因此刚要追赶时，不期董传霄回身倒提长枪望准一投，那柄长枪正如一条长虹般，不偏不倚正中金元胸前。金元凤应声坠马，众军急忙将其救起，怎奈已经伤重不治。
高丽将士见主将已亡，因此军心大乱，董传霄指挥大军趁势冲杀，只杀得高丽军马满江尽赤、江水不流！这头董传霄将高丽军杀得大败，那头项奉武亦捷报频传，不但阵斩高丽副将一十二员，并将崔莹擒献于帐下。王颇与高丽王坐镇中军，忽闻前方来报左右两翼已失，辽军不时即将杀到！高丽王吓得顿时手足无措，急教王颇分兵御敌。话说那沈阳王得知董传霄侧击得胜，高丽大军已兵败如山！于是亲统大军从中间压进，并传令各军能擒得高丽王者赏万金！一时间三军纷纷踊跃争先，十万大军一齐望高丽中军杀来，欲知高丽王后来生死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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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章 烽火勤王
话接上回，却说沈阳王王祷亲统大军直扑高丽中军而来，高丽征辽大将军王颇率羽林军前来抵挡。辽军重兵在前、长枪在后，前后五层相互依靠，阵型坚如磐石，高丽军前来冲阵却如惊涛拍石一般，被辽军杀得七零八落。高丽兵将见那辽军势大，不是倒戈便是被斩于阵前，于是纷纷逃回。王颇见前军后退即令后军杀之，后又亲手射杀败退者数十人，却依然不能止退！这时，东宁路总管朴承惠率一支兵马杀到，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朴承惠手持宝剑骂道：“好贼还敢用箭杀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王颇料敌不过，赶紧丢下羽林军只身逃走，辽军只顾收割首级也不去追赶。
话说那辽阳行枢密院副使董传霄率先突破高丽军右翼，然后挥军南下来捉高丽王。一路上顾不得缴获锱重粮草及俘虏，径直杀到高丽中军，高丽军马顿时大乱。董传霄远远望见秀盖王辇，知道高丽王就在其中，于是又提枪策马杀来。高丽王王祺在王辇中如坐针毡之时，忽见董传霄如猛虎一般杀过来，惊得滚落车下，众侍卫急忙将其救起。董传霄大喝一声，道：“哪里走！”挺枪便刺，幸得那些侍卫忠心卫主，替高丽王挡了一枪，只溅得王祺一身血污。董传霄左突右刺将众侍卫杀死数十人，这时却突然听得身后一声风响，赶紧将身一伏贴在马背之上，一支冷箭即从头上飞过！原来是王颇逃回赶来救驾。王颇大喝道：“休伤我主！”说罢拔马来战董传霄。众侍卫趁这个空当，赶紧护着高丽王仓皇而逃。
这时，沈阳王王祷也率大军赶到，高丽大军已溃不成军，又有前方有军士来报：“高丽王已经逃回本国！”王祷笑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待收拾完这里，再杀入高丽与他来个瓮中捉鳖！”于是开始打扫战场，此战下来仅俘虏高丽军马就有数万之众。昭勇将军项奉武只道这些高丽军马留之无用，养着还白白耗费粮草，不如就地坑杀算了，谁知沈阳王却不允，原来王祷自以为等杀了高丽王之后，高丽也非他莫属了，如果杀了这些降俘恐怕有失人心，因此他也要事先树立恩德，故准备等大事已定之后再将这些降俘释放，还可以留为己用。
话说王祺率领残兵一路风声鹤唳、丢盔弃甲，惶惶如丧家之犬，朴承惠率军在后紧追不放。王祺在鸭绿江边已被杀得心惊胆寒，逃回东宁后稍作停留，便忽闻辽军已杀到城外，于是赶紧带领剩余军马又逃往开城。王祺率领军马刚出城不远，忽然听得一声梆子响，只见一群白衣人手执长刀呐喊杀来。王祺定睛一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先前从高丽逃出的龙城府院中丞崔濡！原来那崔濡自从东宁失守之后，率领手下原班人马组织义军，在东宁一带伺机报仇，今日好不容易才等到机会。经过一场大败之后，那高丽的残兵败将已成惊弓之鸟，一时间竟被崔濡众人杀得措手不及！崔濡在乱军之中望见王祺被侍卫护住，于是遥指王祺骂道：“狗贼速速纳命来！”王祺骂道：“背主之人胆敢杀王犯驾！”崔濡骂道：“今为我主报仇耳！你杀侄夺位是为不仁，又无故诛戮大臣是为不义，此等不仁不义之辈，祖宗社稷定丧于你手！”王祺听他义正辞严不由羞惭满面。
当时正是兵慌马乱，众军被崔濡众人冲散后，只能各自捉对厮杀，一来义军义愤填膺勇力倍增，二来高丽军因是逃命所以无心恋战，哪里还顾得上保护高丽王！崔濡杀开一条血路，于是径直来杀王祺。王祺见势不妙拔马逃走，崔濡带人便在身后紧追，两边一前一后追出十里外，眼看便要追上之时，王祺情急之下，遂道：“孤已知有过，今后定会改过自新，请大人回国共事！”崔濡哪里肯听他话，定要取他性命为故主报仇雪恨！王祺眼看要成刀下之鬼，乃仰天长叹道：“没想到今日要死于匹夫之手！”说罢拔出宝剑欲回身与崔濡作最后一搏。
正在此千钧一发之际，路边却有数人突然杀出，那为首之人乃是那白家之子、白莹雪之弟白延寿！原来白延寿听说高丽大军出兵伐辽，怎奈他本是待罪之身不能从军报国，因此只能像之前一样四处游荡，不料却偏偏在这碰上高丽王。也是王祺命不该绝，白延寿见他身着龙袍甚有君王之相，因此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他们却要杀你！”王祺道：“孤是高丽之王，那些叛臣大逆不道要来杀孤，义士若能相救孤必有重谢！”话说那白延寿被祁三萬弄得家破人亡，后来高丽王诛灭祁氏也算为白家报了仇，因此心中也是感念高丽王，再一看王祺说的不像假的。于是与他几个弟兄挺身而出，上前拦住崔濡，道：“你既是高丽之臣，为何追杀大王不放！”
那崔濡见半道杀出几个浪人，哪里有功夫跟他们理论，于是提起长刀便来砍杀几人。白延寿一看来者不善却也全然不惧，他教几个弟兄抵住崔濡手下人，自己却拔出双刀来与崔濡赌斗。那崔濡坐于马上居高临下，白延寿持刀步战却不落下风，二人约战了数十合不分胜负。崔濡眼看就要报得大仇，没想到被这几个浪人坏了大事，因此气急败坏。这时，王祺也来帮手，前文说过他也剑法不俗，那崔濡若没帮手也难敌得过他，如今又怎能以一敌二！此时高丽军马已将崔濡手下人马杀退之后，也沿路来寻王祺。崔濡自知再杀不得王祺，于是逃出圈外与他几个手下望北逃走。王祺侥幸捡回一条性命，即准备重赏白延寿几人，谁知那白延寿也不愿受赏，待看到高丽军马到来后即执刀而去，王祺叹道：“国中有此忠义之士，孤竟然不能用！”于是教人前去追赶，最后终是无果而终。
话说沈阳王王祷统帅大军浩浩荡荡杀奔王京而来，昔日王祺回国夺取王位，王祷也要如法炮制将高丽王位纳入囊中。不知王祷后来能否如愿，却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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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章 退守江华
话接上回，却说沈阳王王祷统帅大军在鸭绿江畔大破高丽大军，于是乘胜追击挥军南下，一来辽阳大军兵精将猛，二来高丽王仓皇逃归本国，只留下残兵败将根本无力抵抗。因此辽阳的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先是克复东宁再来复克开城，一如当年王祺回国之时！收复东宁之后，王祷便以崔濡为前导，兵锋直指王京！那崔濡与本部人马俱墨绖从征，以为先王复仇为名，传檄高丽各地历数王祺之恶，并请四方忠义之士共讨此贼！一时间高丽各道纷纷更弦易帜，王京也是危如累卵眼看朝不保夕。
那高丽王王祺逃回王京之后，陆续收聚残兵却才发现原本兵马已十去七八，国中已经无力再战，加上先前损兵折将大失人心，高丽百姓此时无不观望但求自保。那崔濡的檄文传到王京之中，文中尽数王祺当日如何杀侄夺位残暴不仁、无故诛杀大司徒奇辙一门，却才导致朝廷兴兵讨伐，使人民无端横遭兵祸！王祺听到宫外风声，遂教宫中宦官将崔濡的檄文取来观看，只见这篇檄文字字含血，当时竟惊出一身冷汗，从此之后更是惶惶不可终日。这时，征辽大将军王颇率领一支残兵，历尽千辛逃回王京。
王祺急召王颇等一班大臣入宫问计，王颇遂将一路情形据实奏报，只道人心已变王京必不可守，即请王祺移驾江华岛行宫躲避，以待时局有变！中丞李齐贤奏道：“今事已急，何不召上将军赵得圭回师救援！”王颇道：“我军主力尚且不支，赵得圭那几万人马也难以挽救危局，况他悬师在外也是远水不救近火！”这时又有老臣高龙普出道：“自古道‘君王死社稷’！与其忍辱偷生，不如尽出国中兵力，与之决一死战！”王颇道：“老大人此言谬矣！如今城中兵不满两万，安能拒十数万残暴辽军，一旦城破被执万事俱休，大人此言深有误国之虞！”高龙普遂不敢再言，其他大臣也是莫衷一是，王祺见此情形只是叹息退入后宫。
此时辽阳的大军就要兵临城下，局势已经迫在眉睫，王祺心灰意冷来到延庆宫来见鲁国公主，请她速速回国，以免城破之后还要受辱！公主自从嫁入高丽之后，对王祺更加情深义重，怎能说走就走丢下他不管！于是问道：“既然事已至此，臣妾即与大王前往江华岛暂避如何？”王祺道：“身为高丽之主，一来怎能舍弃百姓而独自偷生，二来弃守都城已是大辱，即便到了江华岛迟早被执，还要再受失国之辱！与其一再受辱，不如就此以身殉国，还能不留污名于后世。”公主见他已有决死之意，遂赶紧劝慰他，道：“昔日越王勾践困守会稽，尚且以身事吴三年得返！然而却能卧薪尝胆终成霸业。大王韬光养晦事元十年，岂不类越王故事！为今之计当善保千乘之躯以图再起，妾闻市井匹夫尚且能屈能伸，而况大王乎！”
王祺听得公主一席话却才如梦初醒，叹道：“若非王后一言，孤几误社稷苍生！”于是即传令大将军王颇整顿兵马至江华岛布防，又通告王庭各部文武官员，准备移驾江华岛，愿从亡者自备行装，不愿从亡者亦可留守王京！安排妥当后，王祺遂请公主同行，公主笑道：“大王可速行，臣妾将内宫之事处理停当，再来陪伴大王。”王祺听后便准备起驾，动身前往江华岛躲避兵锋。鲁国公主则处之泰然从容不迫，先是召集侍女、宦官，吩咐他们宫中事务一切照旧不可废弛，然后却才教侍女打点行装。
那王京中的高丽百姓听闻自家大王要出奔外地，于是无论男女老幼都纷纷来到街市道旁，等待大王的车驾经过。不一时，高丽王的车驾便从王宫内出缓缓驶出，王祺坐于王辇之中，车后还有许多文武官员跟随。王祺因是丧师辱国无颜面对京中百姓，所以那王辇幕帘深垂。百姓因看不到大王身影，于是有的大声疾呼、有的嚎啕痛哭，皆道要跟大王一起出奔。王祺听到自己子民的呼声，怎能不为之动容，想他自登王位之后也算勤政爱民，方才受得百姓如此爱戴。于是王祺出了王辇换上骏马，好让百姓知道自己安然无事，并在马上与百姓道别，一如当年越王勾践事吴前之情形。
话说沈阳王王祷统帅辽阳的大军，不出十日即兵临王京城外。这时，早有探子回报：高丽王已经逃至江华岛上！于是王祷遂兵分两路，一路由董传霄统率前往江华岛，一路却自己统领前往攻克王京。清晨，王祷将大军留驻王京城外，自率一军从敦义门而入，城中百姓知道辽阳的大军已到城外，因此家家关门闭户，昔日繁华闹市空无一人，恰似一座死城般寂静。王祷在众军簇拥下穿过街市，最后到得王宫之外，但见宫门大开，宫中侍女、宦官俱在，宫室也都完好无损。王祷志得意满步入王宫，待到了景福宫时，没想到是鲁国公主也还在，但见众宫女、宦官正在为她打点行装准备出奔。
王祷挥手让卫士退下，他却独自一人进去。鲁国公主看见王祷仗剑而入，似乎也并不意外，只是轻轻说道：“不知王爷大驾未及远迎，请王爷恕罪。”王祷笑道：“公主这是要回国麽？”公主道：“驸马获罪于王爷，以至弃国出奔，故此本宫在这与王爷赔罪！再去陪伴驸马。”王祷对她之前突然下嫁于王祺耿耿于心，因此说道：“王祺他何德何能，竟能得到公主垂青！”公主只是回道：“昔日元子文韬武略俱不如王爷，惟有一片赤诚之心而已。”王祷笑道：“公主看上的不是他，而是高丽的王位吧！难道本王当不得这高丽之王麽？”公主似乎被他说中，冷笑道：“不错，王爷你还真坐不得这高丽的王位！”王祷道：“为何？”这时行装已经整理完毕，公主一边走出去一边说道：“因为王爷只是皇后驾前一只鹰犬！”说完即起驾前往江华岛去了，只留下王祷一人长立于此。那宫门之外的甲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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