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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元猛士-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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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沈阳王王祷与高丽王位已经近在咫尺，欲知他在高丽王京会有何作为，却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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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章 拨乱反正
话接上回，却说沈阳王王祷依靠辽阳的大军虽是攻下王京，但是王庭的文武官员，大半都跟随高丽王王祺出奔江华岛，因此王庭只剩一副空壳而已。王祷倒也不在乎他们，如今他在王京大权在握，难道还怕找不到人来当官麽！此时王庭虽然有名无实，但高丽各道的大小事务依旧还要处置，王祷遂召集官员依照旧例办理。众官在屠刀下唯唯诺诺噤若寒蝉，凡事经王祷点头之后方可施行。王祷也要收拢人心，因此常常减免钱粮与民休养，国内上下也还算太平。
话说那龙城府院中丞崔濡攻下王京之后，即马不停蹄率部前往南京路，将先王陵寝迁回王京，并在宗庙重新设立神主。王祷率高丽众官前往致祭，痛悼先王惨遭王祺毒手。这时，朴承惠道：“昔大司徒祁辙鞠躬尽瘁为高丽打理国事，竟然无故遭戮实乃千古奇冤，今王爷举兵拨乱反正，当为之平反昭雪！”王祷叹道：“国舅之冤人神共愤，王祺无道古之罕有！这件事情本王岂敢有忘！”即命人前去将祁辙骸骨寻回，前文说过祁辙被枭首之后，首级又被传首各道，如今去哪里寻回？
不过王命难违，各道官员后经四处查访，终于在全州城头的旗号上寻获祁辙之首！原来首级最后传到全州时，刚好州官卸任，因此无人才去理会这件事情，故此首级一直被高悬于城头旗杆之上，平日里往来之人也看不清上面挂的甚麽，久而久之便将其忘了。全州的官员一看风向有变，遂赶紧教人将首级取回，再用沉香木好好装殓，派人火速送往王京交差。那颗首级经过风吹日晒早已不成人形，王祷遂派人将檀香木雕成一幅身躯，与首级一起安放入殓，然后再依王礼厚葬之，王庭亦发布公文为祁氏一门平反昭雪。
王祷入主王京之后最重要之事莫过于夺取王位，不过王祺携王印逃离王京，只要他一日不死，王祷便一日不能如愿。不过辽阳行枢密院副使董传霄，已统帅大军围攻江华岛，迟早要将王祺擒回京城问罪。因此王祷在王京自以为高枕无忧，只等攻下江华岛的捷报传回。当时也有那见风使舵想要投机的官员，他们一看如今沈阳王得势，遂一同联名上书劝进沈阳王，道他诛凶轸逆有大功于社稷，当兼任高丽之王！王祷对高丽王位虽然垂涎已久，但是一来此事还没申奏朝廷，二来也不知道高丽人心是否归顺，因此他也要先试下民意如何。
一日，王祷率领王庭官员于南郊奉恩寺祭天地，祈求高丽从此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祭天大典也是一件盛事，因此也引得许多百姓前来观看！但见王祷着王冠王服，依仗俱与高丽王无异，身后引着数十大小官员，道路两旁俱是荷戟执戈的军兵。话说这祭天之事一向要由高丽王主持，王祷也是故意借此来试探一下民情。那主祭的祭酒读完祝文，王祷即登上祭坛执酒祭奠告天地、四方诸神，这时却有几个事先安排在坛下的人高呼：“高丽王殿下千岁！”不想却被身边的百姓骂道：“坛上之人并非我王！你们如何乱叫！”那几人却道：“此高丽新王也！”于是便与百姓争执起来，不一时只引得群情激愤，竟在坛下厮打起来。王祷看下面打成一团，也知道人心未附，只得悻悻下坛而去。
王祷准备打道回宫，众侍从赶紧打点车驾。正当王祷准备登车之时，忽有一道白影从百姓中窜出，又穿过卫士径直朝王祷而来。幸亏有卫士觉察得早，遂呵斥道：“来者何人！却到这里作甚？”那人二话不说却从怀里摸出利刃，那卫士遂大声疾呼：“有刺客！”王祷还未回过神来，那人健步上前举刀便砍，正在这万分危急之时，有个卫士奋力将其抱住，其他卫士即蜂拥上来将其擒获。原来那人正是白延寿，前文说过他曾四处除暴安良，身上背负了许多命案，这次也一不做二不休跑来行刺沈阳王。
王祷刚才也被惊出一身冷汗，身旁的官员正准备将白延寿拿去市曹明正典刑，王祷却教将白延寿先来审问。王祷问他道：“是谁指使你来行刺本王！”白延寿也是铁骨铮铮，道：“乃是百姓使我来杀你！”王祷笑道：“本王与百姓又有何仇？”白延寿道：“国无二主、民无二王！吾王尚在江华岛，你要取而代之，也须问问高丽百姓答不答应！”王祷见他视死如归遂沉默良久，自度杀此一人也不足以改变人心，反而成就他豫让、荆轲之名，于是叹了口气，命世卫将他放了，然后率领人马回宫去讫。
话说王祺率领军民退守江华岛，岛上只有些简易的行宫别馆，并且岛上军民不过万余之众，然而王祺与军民却君臣一心宁死不降，并在沿海滩涂垒墙坚守。岛上君民虽然同仇敌忾，但怎奈岛上粮草无多，眼看就快用得罄尽。王祺别无他法，遂与鲁国公主遂节衣缩食，每天仅食粟一升而已，随从之人见之无不下泪。那岸上的百姓得知岛上窘迫以后，便将家中粮食偷偷送到江华岛上，以供岛上军民用度，因此才能坚持下来。
那董传霄与项奉武眼看围困半月仍不见王祺来降，于是派人驾船至江华岛招降，不料任凭这边苦口婆心晓之以利害，然而岛上之人应者决无。眼看招降不成，项奉武遂准备率军登岛去将高丽王擒来！谁知董传霄却只言不可，道：“岛上兵不满万，若是强攻一日可下，然则公主性情刚烈，万一逼死公主，奈何！”项奉武听了也是无可奈何，那鲁国公主纵使一万年她也还是公主，自己终归是她臣下，若是她有甚麽三长两短，自己恐怕也有三分罪责。因此那辽阳的大军对江华岛围而不攻，只等岛上粮草殆尽自然出降。
话说辽阳大军围困江华岛，不知王祺后来能否化险为夷，却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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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章 乞师
话接上回，却说那辽阳枢密院副使董传霄率军围困江华岛，岛上军民虽坚守不降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于是高丽王王祺赶紧召集出亡的众臣，商讨应对之策。众臣奏请高丽王，可将上将军赵得圭召还，以解王京之困。高丽王当时也是无计可施，遂派使节前往合兰，又连发七道金牌催促赵得圭火速回援王京！那使节乔装成渔夫悄悄上岸，然后穿过层层重围却才换上快马，马不停蹄赶往合兰。十日之后便抵达合兰，来到赵得圭所部驻地，于是赶紧将高丽王手谕及金牌交付赵得圭。
赵得圭接到金牌之后，便准备还师高丽。这时，副将郭可爱却是反对现在班师，赵得圭问其故，郭可爱道：“王颇统帅主力兵马尚且不敌辽军！我们以偏师回援王京，岂不是负薪救火麽！”赵得圭亦是深以为然，却无奈道：“王命难违！我亦知不可为，然则何以解王京之围。”郭可爱道：“辽军兵精将猛，若以高丽之兵实难与之匹敌，不如与他来个围魏救赵！若能有一支兵马突袭辽阳，则辽军自退矣！”赵得圭道：“我军自攻克合兰已成强弩之末，如何还有兵马劳师袭远突击辽阳！”郭可爱道：“将军难道忘了，王后乃是鲁王之女！如今辽军围困王京，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王后有难鲁王必然不会见死不救，我们何不现在乞师于鲁王。”赵得圭却才恍然大悟，遂当即遣郭可爱为使前往漠南，向鲁王告急求援。
沈阳王王祷因见江华岛围而不下，高丽王王祺一日活在世上便一日是心腹大患，因此他屡屡派人催促董传霄发兵强攻！董传霄也觉得如此老师费财，终究不能解决问题，因此传令征调沿岸大船，准备挥军登岛直接将岛上高丽君臣一并擒来！岛上军民见辽军调来大船运兵，即知道对方准备强攻，于是赶紧回报高丽王。高丽王闻报大惊，遂召众臣问计该如何暂缓辽军攻势。那中丞李齐贤奏道：“大王休惊，臣即往辽军营中，愿以三寸之舌说其休兵！”高丽王大喜道：“爱卿果有缓兵之计使其休兵，便是大功一件！”李齐贤自去准备。
是夜，李齐贤身着朝服，乘一叶小舟偷偷登岸来到辽军辕门之外，申言身负高丽王之命求见主帅董传霄。董传霄得知之后遂命传入，不一时军兵即领着李齐贤步入中军大帐。董传霄见他衣冠楚楚但却面有菜色，因此知道岛上已经乏粮日久，遂道：“高丽王何至于此！我们只是要请高丽王赴京面圣，将大动干戈之事说明清楚，或可赦免。何必要闹到玉石俱焚的地步！”李齐贤道：“小方素来恭顺事大，然则沈阳王屡屡加害我王，故此我王发兵攻辽，以致闹到这般地步，我王悔之无及！小方事奉朝廷如子之事父，如今子已知有过，而父能杀子乎！只要大人能网开一面，我王即往朝廷说明原委，以求圣皇宽恕。”董传霄见他言辞卑微，想也是有幡然悔悟之意，遂心生恻隐答应暂且休兵半月，与高丽王将后事处置停当，再执往京城审问。李齐贤即退出帐外，回报高丽王去讫。
董传霄又将此事通告了沈阳王，那沈阳王也知道这是王祺的缓兵之计，但是如今江华岛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料定他已是黔驴技穷玩不出甚麽花样，因此也不以为意。他也知道高丽还有一支兵马远在合兰，不过这支兵马孤军在外，也不可能有甚麽作为，遂派王京的官员前去招降，免得他们狗急跳墙。这时，沈阳王麾下的谋士却来提醒，须防王祺向鲁王求援。沈阳王却笑道：“王祺这次称兵构乱，朝廷岂能容他！就算鲁王来了也保不了他！”于是沈阳王自在王京高枕无忧，坐等王祺束手就擒。
话说那郭可爱亲率十数轻骑，一路风尘仆仆穿过辽阳，赶往漠南应昌路，前来拜见鲁王。鲁王听说有高丽来的使节，便召入王府问是何事。郭可爱见到鲁王之后倒地哭告，道：“沈阳王率十万辽军攻破王京，我王宁死不辱将死社稷，王后亦将追随我王赴死！请王爷速发雷霆之师以救我王！”鲁王也知道王祺、王祷叔侄构兵，却不曾想王祺如此自不量力，不仅惹火上身还连累自己女儿流离失所！鲁王道：“那武镇北本是太师伯颜麾下猛将，后来得蒙朝廷赦免出镇辽阳，一心一意整顿军务。本王尚且忌惮他三分，你们怎麽还去招惹他来！”郭可爱只是求道：“王爷所言甚是，我王一时复仇心切不曾深思，以至酿成大祸，还请王爷出手搭救我王！”
鲁王因为与故太师伯颜关系甚密，因此连带与武镇北也有几分交情，所以不好冒然与他大打出手，遂先教郭可爱暂且退下，让他暂时在府中将息。这时，那燕太子在幕后听到事情前后，便出来与鲁王道：“表妹之前诛灭祁氏，得罪皇后甚深，到了京城肯定是死路一条！舅舅还是把他们接到应昌躲避算了！”鲁王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若是出兵救他女儿，必然兵连祸结一发不可收拾；若是不出兵，便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送命。鲁王沉思再三，道：“只怪那王祺人心不足，本王已经助他夺得王位，他还要去复甚麽仇，现在却连累我女儿要为他守寡！”燕太子道：“现在不是抱怨之时，还是尽早派人去将表妹他们接回应昌罢。”鲁王也因为滋事体大一时犹豫不决。
燕太子一看舅舅难以决断，遂与他师傅袁神武商议，准备前往高丽去将表妹救出。袁神武道：“太子放心，我便是拼了性命也会将公主带回来！只是要不要将高丽王也一并救了。”燕太子叹道：“你不须为他操心，他为了王位甚麽都能不要，他是宁死也不会丢掉王位的，你能救回我表妹就不错了。”袁神武道：“如此这般，就算救回公主，却不是只能令她守寡了！”燕太子道：“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要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了。”二人商量之后，随即挑选精锐勇士，又带足了钱粮兵器，然后各乘三匹快马奔赴辽阳去讫。
欲知袁神武能否从高丽救回鲁国公主，且看小子后来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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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章 管理家务
话接上回，却说那袁神武一日千里赶赴高丽，不日便到王京附近，再又改走海路来到江华岛上。待见到鲁国公主之后，即将来意说明，请她速回应昌躲避。不料公主却严词拒绝道：“老师请回，我自为高丽王后，早已委身许国！国中民女尚且‘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生死不渝，我身为王后怎能弃国偷生！”袁神武听她如此一说，知其毫无归意，遂道：“既如此，殿下可有甚话带回与老王爷！”公主道：“父王为我们操劳半生，今后我若有何不测，请他恕我不肖之罪！”袁神武见其心意如此决决遂不再相劝，随即拜退而去。
袁神武即要离开江华岛时，却见几艘海船停靠在码头，但见那船上之人服装奇特、面容怪异，一看也不是高丽人。这时，却从船上下来十几个人，个个面目狰狞、腰悬宝刀。袁神武与他们擦肩而过，只觉得一股杀气扑面而来！袁神武与对面为首之人不约而同回顾彼此，当时四目相对却似电光火石般，险些碰出火花！正当两边互不让道之时，那边为首之人与其他人嘀咕了几句话，这才让出道路让袁神武先过。袁神武也不及多问，即登船而去。
且不说辽阳与高丽之间的战事，却说前文那蒲氏的商船途经济宁时，运送的琉璃狮子猫被梁山水寇劫上山去，被毛家庄的大官人送还官府。这对琉璃狮子猫后来被运抵京城，便被送到仁寿坊吴家府上，与那吴家的夫人封四娘平日把玩。那封四娘平日对这两只狮子猫爱不释手，即使出门也时常带一只在身边。这对狮子猫本是海外之物，正是物以稀为贵，因此平时喂养须要十分细致。封四娘即着落了府上几个丫鬟、小厮专门伺候，不仅每日按时为它洗梳护理而且非名鱼不食，常要用鲈鱼等做成的鱼羹方能喂食。那狮子猫平日养尊处优，渐渐养出几分奴性：它若抱在贵人手里时便撒娇卖俏博取宠爱，但到得下人手里时便使性抓咬，只害得府中的下人们伤痕累累。
话说那封四娘自从嫁到吴家之后，上则孝敬公婆、下则管家管财。那吴家的老爷见这个儿媳如此得力，便逐渐将家业交她管理，封四娘也是不负期望，将吴家里里外外俱打理得井井有条，更将她官人吴志扬管得服服贴贴。那吴志扬原本是京城出名的花花公子，但自从封四娘过门之后，便“改邪归正”再不敢出去拈花惹草，一心一意帮着经营仁寿坊的买卖。一日，眼看快到年尾盘点之时，封四娘遂将府中大小管事以及在外经营各种买卖的大小掌柜，一齐召集到百花园餐叙。当夜，因是太太要来，所以众小厮、丫鬟们事先在园中何处举灯，将个百花园照得明如白昼一般。
封四娘与吴志扬高坐于楼台之上，下面即是管事的与掌柜的，一共约有二三百人之多。封四娘将各种账目细细翻阅一遍，看看经营的各种买卖的盈亏如何，然后教个会算数老管家计算了盈余，除去府中一切开销用度，结果今年总共进账还有七百多万贯。封四娘笑道：“今年是个丰年，各种买卖也十分顺利。”吴志扬笑道：“我们吴家得你这个贤内助，哪还有不风调雨顺的！”封四娘即对身边的管家，道：“账目我都已看过了，管事与掌柜们大多也努力经营，等下我会重重有赏。只是里边还有些条目不清不楚的，莫非是有些人偷奸取巧！”
此话一出吓得台下众人不敢吭声，封四娘教人将那管理人市的大掌柜带上前来，那大掌柜有些不明就里，作揖行礼禀道：“今年市中生意颇大，一共进账二百多万贯，不知道太太还有哪里不清楚的？”封四娘横眉冷眼，道：“今年从西域钦察国买回的十个胡姬，大都被各府买去做了妾婢，然而数目为何不对！”那大掌柜的一看她如此明察秋毫，顿时吓得汗流浃背。这时，封四娘教他手下一个干事的小厮出来，那小厮不敢隐瞒，禀道：“那些胡姬在百花楼调教之后，其中有个才貌出众的，却被大掌柜私自纳了二房！”封四娘笑道：“原来果是你金屋藏娇！”那大掌柜的赶紧磕头认罪，封四娘道：“我们吴家每年给你的例钱，还不够你买个二房！你还敢欺心监守自盗、中饱私囊！”即教人将其拉出去打二十大板，明年另外教人掌管人市。
封四娘又一连找了几个掌柜的过错，这才吩咐下人准备开席，邀请其他管事、掌柜们饮宴，众人见她赏罚分明所以也都服气，因此后来没有说她不是的。封四娘见众人入席以后，便与吴志扬起身回府。路上，吴志扬直夸她是个理财管家的好手，封四娘却笑道：“我自小便看着蒲家的老爷们如何管理家务，故此打理我们吴家这点事业自然错错有余！”这时，只听得车外有些响动，一看原来是途经吏部侍郎大人家办酒事，封四娘道：“哎呀，我险些忘了还未送贺礼过去，明日却在补送！”吴志扬笑道：“罢了，既是忘了不送也罢！”封四娘道：“这如何使得！自古官商一体，我们吴家若没有为官的照应，哪有今日的家业！所以亲疏轻重都马虎不得！”吴志扬听了也只点头道是。
次日，封四娘即教人办了一份厚礼，派人送去昨天侍郎大人府上。事后，封四娘又想起百花楼是达官显贵消遣之地，进账的数目颇大，因此需要细心经营。于是她与吴志扬道：“百花楼每年都要汰旧换新，今年也由我去看看罢。”吴志扬笑道：“那里烟花之地你不方便去，而且这门生意须是我熟门熟路！”谁知那封四娘却坚持要去，吴志扬知道她是说一不二的，也不敢违她意思只得答应了。不知封四娘到百花楼会如何汰旧换新，却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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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章 汰旧换新
话接上回，却说那封四娘欲要整顿百花楼，她将百花楼管事的老鸨们传到吴府中，然后问了现在楼中歌姬、粉头的数目，那些老鸨们即将花名册呈上。封四娘将花名册仔细看来，上边都有各楼的头牌、歌姬的身形外貌的图形。一一看视过后，封四娘见那年长色衰不称心者，即提起玉管醮一点朱砂，将其姓名轻轻勾去。勾划已毕，封四娘将花名册交与老鸨，道：“你们去将这些人找来，教她们回老家安生过活罢了。”老鸨们道：“她们在此已有些年月了，她们回去后怕是难觅生计！”封四娘道：“人生在世终是要婚配嫁娶，以求老有所依。若教她们长留于此，岂不误了她们！我现将她们的典身钱都免了，另与她们安家之资，如此却不是好。”老鸨们只得依言而去。
那些老鸨回到百花楼后，便将花名册上剔除之人教来，然后苦口婆心劝她们各自从良。谁知那些粉头、歌姬听了却一个个唉声叹气，道：“我们都是苦命之人，才至沦落风尘之中，我们出了此楼便是无亲无故，太太却教我们回哪里去？”那些老鸨道：“女儿莫说此话，凭你们这般姿色，若要寻个老实男人过活却有何难，况且太太又与你们安身费用，也不用愁吃愁穿。”话说这些歌姬、粉头多是小时便被卖到这百花楼里，她们虽是失身之人却也通晓琴棋书画，专一服事富家公子、文人雅士，因此阅人无数自然眼光也要高些，哪里会看得上那些市井乡间苦出身的男子，所以说她们从良后也是高不成低不就，想找个相应的好人家其实也不容易。若是运气好的找得个读书上进之人倒还相宜，若是运气差的只找个好吃懒做的无用之人，却不是难办！
话说那百花楼的歌姬柳意如，见她许多姐妹都收拾了梳妆衣物以及多年的私房钱，从此各奔东西随遇而安！心中也是怅然不快，正所谓同是天涯沦落人，她们虽不是姐妹却亲过姐妹！当夜，那些将要离开的歌姬、粉头聚在一处，吃了一次别离酒，席间众人相互致酒道声平安，柳意如拈起玉盏与众姐妹道：“别时容易见时难，我们既是有缘做了姐妹，今后无论天涯海角依旧还是姐妹！”众人笑道：“是了、是了，今后若是哪个姐妹有了好去处，莫忘与大家说一声。”柳意如几杯佳酿过后不免将心中之言说出来，道：“我们青春年少时就将我们当作那‘摇钱树’，如今过了青春便将我们扫地出门，却也忒无情了。”众姐妹见她酒后失言，赶紧劝她少饮两杯，且不说她们在那叙话。
话说一日，那崇国寺的僧官商昆来到吴府拜访，吴府的大官人吴志扬自从封四娘进门之后，便少再与他来往。那吴府的门人见是国师大弟子带几个和尚来访，却也认得他遂赶紧请入府中然后为之通传，不一时吴志扬即到客厅来见。二人叙礼之后，吴志扬笑道：“小弟许久不曾拜会大哥，今日反教大哥前来，真是失礼、失礼！”商昆笑道：“贤弟已是有家有室的人，比不得以前。”二人谈笑几句之后，吴志扬先叩问对方来意，商昆笑道：“为兄近日揽了一桩生意，不敢忘了贤弟往日的好处，所以来与贤弟相商。”吴志扬笑道：“是甚麽好事值得大哥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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