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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时光倒流-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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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晓得我是天生胆小的,说不定以后变成个怨妇,天天疑神疑鬼,睡不着觉。”
她喝了一大口奶茶,抹抹嘴说:“你就不一样了。你比我有自信多了。而且说句私心话,我倒是宁可天航哥哥和你在一起呢,小凡也挺好,但太娇气,不会照顾人。你温柔,脾气又好,我……”
她又一口气喝光剩下的半杯奶茶,将玻璃杯重重敲在桌上,终于豪气干云地说出那句哽喉咙的话。
“柏凌姐,我真心祝福你们两个!”
………………………………
(九十九)八卦小报
郁小凡扬起玉指,轻点鼠标,一封邮件便同时发送至本市三家杂志社。
秦岚宇已经不再接受她有关邢天航的桃色新闻,但有什么关系呢?喜欢发这些八卦消息的杂志数不胜数,老百姓津津乐道,自然有人高价向她收购。
郁小凡不在乎钱,但她很迷恋身上揣着录音笔或者**,大摇大摆地过去将邢天航和林轻语痛骂一顿,就能赚钱的方式。
其中有家杂志社很有洞察力,已经雇了写手打算以她和邢天航的故事为原型,写一则网文,名字就叫爱上你我的错,她欣然同意。
她拨通了一个电话。
“编辑吗?我是郁小凡,照片我已经给你发过去了。那个写手的东西我看了,文字太过优美,对手戏的部分不够激烈。我觉得你们把男主刻画得过于温柔,要揭露他的虚伪!他的渣!知道么?”
放下电话,郁小凡理了理思路。
林轻语毫无背景,并不能令读者的视线停留太久。她需要一个更有话题性的对象。
何况,虽然邢天航是因为林轻语才甩了自己,但她也不过是个酱油,最终的邢太太是柏凌。
没错,柏凌。
南阳高法院院长,越江大桥案事故调查负责人的女儿!
大家一定很想知道,柏靳文为什么会刚刚将郁丰的前任总裁送进监狱,立刻又着手将现任总裁迎进家门?
这中间是巧合?是预谋?还是其实有着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郁小凡越想越兴奋,简直克制不住打算着手写故事大纲,发给那个编辑,让他找写手润色。
在她打开文档,刚敲了第一个字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她听到了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那是柏靳文,南阳之王。
没有人敢跟他过不去,就像爸爸铺天盖地造了那么多房子,但柏靳文只要造一所监狱,就足以把他关进去。
民不与官斗,权利永远凌驾于财富之上。
郁小凡叹了口气。
知道自己就算构思好了故事,恐怕也没有杂志社敢发。而过几天,等邢天航与柏凌婚事一办,他成了堂堂柏家的女婿,那自己就再也撼动不了他。
一声令下,就会查封网上所有相关内容。到时候,恐怕连邢天航三个字都会成为敏感词要严格过滤吧。
但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她烦闷地关上电脑,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满脑子都是报复的疯狂念头。
去告诉柏凌邢天航的病情吗?
对,去跟柏家说邢天航前几个月曾和小流氓打架,切除了半个脾脏,现在身体很差。
做父母的都一样,妈妈那时候会因为这个阻挠我们的婚事,现在柏凌父母知道了,一定也会取消婚礼!那他们这个婚就结不成了!
但倘若柏家已经知道呢?万一柏家不嫌弃他呢?
不行,自己不能就这样去了,我得在手里再准备几张牌。邢天航还有什么弱点呢?
同父亲关系不和算不算呢?如果柏靳文是想借邢天航的家世,强强联姻的话,那这一条就很够分量了。
其实邢天航第二次住院的时候,妈妈就已经很不高兴了,一直旁敲侧击打算退婚,爸爸虽然没有像妈妈那样明着表露,但对邢天航父亲不闻不问的态度也一直很有意见。
父亲是冲着邢何也大使的身份去的,邢天航与父亲关系不和为他减了许多分,那么这个道理换在柏靳文身上应该也是一样。
“小凡,睡了吗?”齐凤在外头敲门,打断了郁小凡的汹涌疯狂的思路。
“啊,没,进来吧。”郁小凡赶紧坐到床上,拿起一本杂志装样子。
齐凤进来,端了杯热牛奶,“小凡,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妈,我睡不着。”郁小凡接过牛奶,乖乖喝了。
齐凤看了眼女儿枕边的杂志,排版混乱,印刷粗糙。封面上不知哪里找来张邢天航同郁小凡的合影,精度很低,脸部轮廓是重影。
齐凤轻轻叹息一声,“这种杂志就别看了。小凡,别和那种乌糟糟的人搞在一起,辱没了自己身份。”
郁小凡沉默了一阵,放下牛奶,冷笑说:“妈妈觉得我是什么身份?郁丰前任总裁的女儿?还是郁丰现任总裁的前女友?”
“小凡啊……”
“妈妈,我不甘心。”郁小凡突然扑进母亲怀里,泪水扑簌扑簌就掉了下来,“我不甘心我们家就这么完了!爸爸年纪大了,心脏又不好,十年的日子怎么熬过去?
郁丰是他的心血,可现在全叫邢天航抢走了!妈,怪我不好,是我瞎了眼睛喜欢他,引狼入室了!”
“小凡,别哭,别哭。”
齐凤劝着女儿,可自己却也哭起来,哽咽说:“这怎么能怪你呢?听妈妈说,不要恨天航了。他没错,是妈妈不好,当初嫌弃他,现在遭了报应,反让我们郁家一落千丈!”
她毕竟是母亲,伤心了一会儿,便克制住情绪,收起眼泪说:“真的,妈妈今天是特意想叫你不要去恨天航。你误会他了。接手郁丰,是你爸爸同他的交易,令他在爸爸服刑的时候,代为管理,他本人并不得一分股权,只是代为经理,同时拓展海外投资。”
“真的么?他没有抢走郁丰?”郁小凡不敢相信,“这么说,郁丰仍旧在爸爸手上?”
“是的,郁丰已经召开董事会,但没有任何股权方面的变更,你说说关心,怎么反而连这都不晓得?对了,你爸爸与他还签署过协议,保证他只是管理,并不得半点好处。”
“可是他为何答应呢?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要背着骂名?”郁小凡想不明白。
齐凤不语,半晌说道:“那是你爸爸与他说好的,我也不清楚。也许天航看在我教导他多年的份上,不想我们郁家沦落得过于凄惨吧。”
齐凤并没有告诉女儿那个残忍的真相,邢天航忍辱负重接受这个条款,只是为了想与她分手。
她最近承受得已经够多了,那些屈辱和磨难比从出生到现在加起来的都要多得多,她根本受不了。
她不停地向八卦小报提供照片,满脑子去想那些恶劣的不堪入目的故事,正说明她其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只是她太骄傲,骄傲到受了伤也不肯低头,依旧要趾高气昂地走着,让别人以为她只是发飙!是狂怒!
而不是凄惨哀伤。
“跟妈妈离开南阳吧,去国外散散心,等这里的事情平息一下再回来。”齐凤突然提议。
“离开?去哪里?”郁小凡茫然说道。
“妈妈有个朋友在渥城,她说我们可以去她那里暂时小住。”
“渥城?是天航安排的吗?他是不是嫌我在南阳碍他新婚了!”郁小凡身上的刺又立刻竖起来,扎得人生疼。
“不是不是,这傻孩子,就还不许妈妈在国外有个朋友了?”
郁小凡这才噗嗤一笑,“跟姓邢的没关系我才去!”
齐凤也是一笑,心中却想:天航是对的,果然小凡一听到他的名字就恨得不行。
………………………………
(一百)二十二岁亚裔男子
五点下班,邵泽平依旧要与林轻语重复下列对白。
“轻语,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我自己走。”
“你男朋友没来呢。”
“万一来了呢?让他看见多不好。”
“那你晚饭吃什么?”
“要你管,有什么吃什么。”
“要不咱俩一块儿吧。”
“谁跟你一块儿,我还有叨叨呢。”
一般说到这里的时候,就从小白楼到了医院门口。然后林轻语往左,邵泽平往右。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今天邵泽平却并没有直接走。
他看到医院对面停了辆车。
车本身并不起眼,但车里却似乎有人一直在看他。
别说他是心理学专家,就是普通人,若一直被人注视,自己也是有感觉的。
邵泽平觉得一种被窥探感,这让他很不爽,仗着自己身高马大,肌肉强壮,立刻狠狠地窥探回去。
然而,车内的男人并没有像邵泽平预想的那样缩回身子,反而还朝他招招手。
邵泽平火了。
他立刻脱下林轻语规定他穿的风衣外套,露出紧裹着肌肉的短袖恤,冲到马路对面,恶声恶气说:“你们到底什么人,知不知道这样看着别人是很不礼貌的!再不向我道歉,我就……”
他刚想扬起拳头吓唬人,突然车上走下来两个黑衣人,也不知拗了他哪一处关节,他那能空手劈断木板的力气突然就没了,两条手臂软绵绵挂下来。
邵泽平吓了一跳,刚想开口大喊。
其中一个对他笑了笑说:“别怕,我们不是坏人。只是先生想见见你。”
邵泽平抬腿欲踢,那人却似乎早有防备,微微往后一让,随后竟腾空而起,在邵泽平的后腰上轻轻一踢。
只见他起身飘逸,落地漂亮,力度、位置都拿捏得分毫不差,绝对是只有在电影电视上才能看到。
而所有动作前后不过一秒时间,周边的行人甚至还没发现,犹自急急赶路。
邵泽平下巴都快掉了,晓得自己今天遇上高人了,别说一身肌肉,牛肉都没用!他吓得背上一身冷汗,二话不说,赶紧乖乖上车。
倒还好,上了车,那几人并未捆绑他,也没有用黑布蒙上他的眼睛。邵泽平忐忑地问了几次,你们先生是谁。但黑衣人都未回答,只说很快就到了,是谁一会儿便知。
车子开到一家环境清幽的茶室,邵泽平跟着几个黑衣人上楼。整个茶室很安静,似乎都没有人,不知是不是已全部被人包了下来。
黑衣人将邵泽平带到最里的一间,轻声说道:“先生,邵博士已经到了。”
临窗是一个清隽颀长的背影,听到邵泽平进来,缓缓回过身。
“邢先生?”邵泽平微微惊讶。
“请坐。”邢天航淡淡笑了笑,“希望阿德没有冒犯到你。我有些事想找你了解一下,但又不方便让小语知道,所以就只好出此下策。”
房间装修现代而充满禅意。原木色的和式移门被全部打开,通透的落地窗将阳光引了进来,洒在铺了藤席的地上。
左右两边的墙上,一边是一副巨型山水画,荷塘月色、鱼戏莲叶占了整墙,另一边则是与移门同色的实木置物架,上面点缀了几只造型古朴的陶艺瓦罐。
邢天航坐在临窗的桌子后面,为邵泽平沏了一壶茶。
也许是房间布置得偏古风,令邵泽平产生错觉,仿佛置身古代某个相国府邸,翩翩公子斗诗饮茶。又好像一诺千金江湖侠客,单刀赴会豪气云天。
邢天航似乎懂点茶艺,动作规范而一丝不苟。他本就斯文,衬衣袖口往上略翻了两卷,露出半截手臂,修长手指骨节分明,摆弄着精致的白瓷盖碗,简直赏心悦目。
邵泽平学历虽高,但向来尚武,只有强大的力量,能瞬间叫他肾上腺素猛飙的,才会让他心悦诚服。
不晓得是因为阿德给了一个下马威,还是因为自己本来就心虚,面前这个温儒文雅的邢天航,却只叫邵泽平心如撞鼓,就连他雍容沉稳,宛如抚琴的动作里也似蕴含着一丝杀气。
房间里很安静,邵泽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邵博士,我们见过。”邢天航缓缓说道。
“是,你上次来接过轻语。”
“我说的是更早。”邢天航直视着他,“三年前。”
邵泽平脸色一僵。
“三年前我带小语来求医,那时候邵博士还不在这家医院,开了家私人诊所。”邢天航说。
“呃,对,我想起来了。”
邵泽平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轻语一直觉得自己有个神秘男友嘛,呵呵……她后来症状缓解了吗?还总说那个人的事了吗?”
他干干地笑了两声,却只换来邢天航无动于衷的注视,不禁更加尴尬。
“邵博士是心理学方面的大家,我想请教一个问题。”邢天航开门见山说道,“我想知道,有什么方法能做到改变人的意志,比如爱上某个人?”
邢天航并没有什么凶神恶煞的表情,语声也不高,但就在他对着邵泽平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却让邵泽平感到不寒而栗。
平生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因为害怕而汗毛倒竖。
“催眠可以吗?”邢天航继续注视着对方,“之前我查阅了一些资料,然后在一个专业网站上找到了这个。”
他拿出一篇打印好的论文放在邵泽平面前,“论文发表于三年前,octoriu,这个就是你吧?文中说用药物结合催眠技术,可以控制人类意识长达三年的这个想法,也是你提出的吧?”
一滴汗挂在邵泽平极短的板寸头发上,映着窗外明媚的日光,发出亮晶晶的光。
摇晃,坠下。
邵泽平只觉得房间里冷气似乎失灵,不断有汗从额头上流下来,很快便有水渍打湿那份论文。
“这个,是我写的,但只是……只是推测,并无依据。”邵泽平嗫嚅说,嗓子发干,喉咙发痛。
邢天航冷笑,翻到后一页,指着最后那一段说:“那么此处呢,你说已有一名二十二岁亚洲籍男子接受了此项实验,这人又是谁,出于本人自愿么?”
“是我错,是我错!”邵泽平痛苦闭目,终于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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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还给我三年
“是我没脑子,一时冲动,鬼迷心窍!邢先生,你去告我吧,撤销我的行医执照!”傲娇自信的健美先生像被狠揍了一顿,垂头丧气,满面悔色。
“我在国外做研究的时候,专业课题就是这个。和我一起的合作伙伴是个瑞典人。我回国后,他拿了我的学术成果,提出能将催眠效果延长到30个月,并号称已经开始实验。这件事在学术界引起了轰动,许多人热烈追捧他,称他为催眠之神。
我不甘心,因为我觉得那些研究成果大部分都是我的。我一心想超过他,将时间延到更长,哪怕只长一天,他的30个月就会立刻变得毫无价值,而让中国人成为这个领域的o1。
我在这个课题上已经研究了很久,各项理论数据都很充分,我只是需要个实验体。正好这时候有个小姐来找我,她请我帮忙为她的未婚夫做催眠,同时资助我大笔资金,可以让我关掉诊所,从此安心做研究。”
“果然如此。”邢天航惨惨一笑。
他的脸色迅速灰败下来,似全身都被失去了力量一般,向后微微一晃。
邵泽平忙起来扶了他一把,却被他狠狠推开。
邢天航扶着桌子,稳住自己身形,语声森然,“所以你就将我当做了实验体,让我整整三年都和一个根本不爱的女子在一起!而你获取了大笔资金,同时扬名立万?”
“不不,没有!”邵泽平忙说:“我做完那件事后,心里一直忐忑,觉得自己很可能犯了一个大错!我到处找那个女子,想询问你后来的情况,可她留给我的手机号码,始终是不在服务区。”
邢天航俊颜惨淡,眼眸中尽是沉沉的冰蓝色火焰。邵泽平一直研究人的各种情绪,也见过不少暴躁易怒的患者,却从没有见过一个人的愤怒是这样的。
那种恨,就像是世界的末日。
就像是天塌地陷般的绝望,就像有无比强烈、摧肝剖心的痛苦,想要爆发,想要呐喊,最后却都化于无形。
邢天航现在,就给人这样的感觉。
他站了一会儿,已经渐渐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望向邵泽平时眼神也已平静许多。可邵泽平却觉得,如果情绪也有刻度值的话,那邢天航的身上就像裹了一层冰。
那种痛苦和愤怒并没有减少,只是被他压抑住,裹进了冰层中。
“我三年来都和她在一起,我们差点就结婚了。”邢天航凄惨笑了笑,“你的实验很成功。”
“我已经放弃了那一块的研究,邢先生,我向你道歉,而且我想尽可能地为你做出补偿。”邵泽平惭愧说道。
“郁小凡给了多少钱?”邢天航轻声问。
“什么?”
“我是问,那个雇你做实验的女人,她给了你多少钱?”
“一百万。”
“只有一百万啊!”邢天航点头,似有些失望。
他抬头望着邵泽平,清朗俊眸中尽是嘲讽,轻轻说道:“邵博士,我再给你一千万,不,一个亿!你把这三年还给我,好不好?”
“这……我即使能强加于你意志,却也无法令时光倒流。”邵泽平实话实说。
“那你还说什么补偿!还说什么补偿!”
邢天航发横似的狠狠将他推倒在地上,厉声怒吼:“你毁了我和小语的三年!你拿什么来赔我!你……你竟然只为了一百万,就毁了我……毁了我一辈子!”
头脑中剧痛汹涌而至。邢天航已经站立不住,推倒邵泽平的同时,自己也狼狈地跪倒在地上。一阵阵令人窒息的痛楚排山倒海,摧毁着每一根神经,令他红了眼睛,挣扎如困兽之斗。
“如果……如果三年前我就和小语在一起,我们现在很可能就已经结婚了。”
刑天寒喘息着,在剧烈疼痛的间隙,仰起脸惨笑,“如果我已婚,那柏靳文也不会要我入赘,他不会让柏凌嫁一个有过婚史的人。”
邵泽平脸色也变了,“是已经头痛了吗?这样症状多久了?还有什么其它的?恶心或者失眠,有没有幻觉?”
邢天航早被剧痛折磨得意识模糊,只觉得整个人都昏昏钝钝,又觉得好像不止头痛,身上的每个地方都在痛,自己就像被绑在一个巨型支架上,接受凌迟。
他拼着最后一点力气,从口袋里拿出药盒,打算往嘴里送。可不知是眼睛模糊,还是身上无力,手抖得竟连药盒都打不开。
邵泽平犹在那里啰嗦不休,说的什么邢天航一句都没听见,只是看到他的影子在眼前晃来晃去,觉得烦躁不已。
“出去。”他命令说。
“邢先生,这个药你今天吃了几次?”邵泽平看着他手里的药片,不知好歹追问。
“出去!”邢天航提高声音,语气已极度不悦。
“邢先生,你听我一句。这种长效药,一天也就一粒最多了!你的病是我造成的,我要负责到底,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你能配合我好好做个检查么?”
邢天航突然将手里的药片,一大把全朝邵泽平丢过去,白色的药片飞了满天。
他狠狠揪着邵泽平的衣领,将他朝门外推去,嘶声怒吼:“滚!你不配做医生,更不配给我治病!阿德,把他扔出去!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他!”
邵泽平忐忑了一整个晚上。
他成功治愈过许多精神衰弱的病人,但自己却从没尝过失眠的滋味。
这一天,他算体会到了。
他到凌晨两点仍毫无睡意,但想着明天还要上班,就逼着自己上床。可闭上眼,脑中仍是邢天航因剧痛而面无人色的样子,因失去了林轻语而痛不欲生,癫狂绝望的样子。
他一点都睡不着。
自己还能补救些什么吗?至少治疗一下那些被损坏的神经,免得继续恶化下去。可那个邢先生应该是不肯再见自己了。
邵泽平眼睁睁望着天明,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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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二)给她买巧克力
第二日下班,竟又在门口见到了阿德。
阿德又将他带到昨日的茶楼。
只是换了一间茶室,里面有沙发和软塌,看上去更休闲惬意些。
邢天航靠在一张沙发上,闭着眼,脸色有些苍白。
他并没有睡熟,听到声音,睁开眼看了邵泽平一眼,却没有起身。
“坐。”邢天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邵泽平几多忐忑,昨天将他骂得狗血淋头,不知今天又为什么要见他。
“我昨天有些激动,冒犯之处请邵博士见谅。”邢天航略有些沙哑开口,说了一句又低低浅咳。
“不敢,这确是我的过失,邢先生怎么骂我都是应该的。”邵泽平惶恐。
邢天航苦笑着叹口气,“都已经过去,时光不倒流,多说无益。”
“亡羊补牢,聊胜于无。邢先生,我昨日已经想好,我会投入所有的时间和精力,用来治疗你,在你痊愈之前,我绝不开展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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