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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时光倒流-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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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尧,你怎么会来这里?你先放我下来。”

    郁小凡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预见他,更没想到一见面就是如此热情的迎接。她像是凋零的花突遇化雨的春风,滋润的甘霖,心头又升起久违的甜蜜。

    “orry!msoexcited”

    宋天尧将她放下,却仍是在她面颊上轻轻落了一个吻,这才放手,“我每天都盼望能看到你,你竟真的来了!”

    “天尧,我只说我会去渥城,怎么你竟会来这里?这么巧?”

    “什么巧!我特意来此地接你!”

    宋天尧很自然地握起她的小手,认真说:“你发了航班号给我,我晓得你要来多伦多转机,想早两个小时见到你也好,就飞过来啦!

    看,我特意穿成醒目的样子,是不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我来了!”宋天尧得意地说。

    他穿了荧光黄的背心,外罩粉色条纹帽衫,衣服极宽大,是唱rock的才会穿那种,下面一条脏兮兮的牛仔裤,泼了各种漆点,再下面又是一双亮银色登山靴。

    郁小凡扑哧一笑,故意说反话,“认不出。我以为是圣诞老人来找驯鹿呢,哈哈哈!”

    “好啊,你留下来,圣诞节我带你去芬兰拉普兰,去看真正的圣诞老人!”

    郁小凡笑着说:“你可真是贪心,现在才9月,你竟然已经预约到年底!”

    宋天尧突然收起嬉皮笑脸,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racy,我要预约你的一辈子!

    做我女朋友吧,我认真的!”

    邵泽平连吃了两客汤包,本来禅意悠然的屋子被他弄得一股子山西老醋的味道。

    邢天航略蹙了蹙眉。

    婚宴那日喝伤了,如今已过去一周,他仍无法正常饮食,就连闻到稍浓烈一点的食物气味,也忍不住反胃。

    邵泽平一边吃,一边还不住抱怨:“唉,这汤包简直是人间极品!你不晓得,我在剑桥读书的时候,天天想汤包吃简直想到流泪。可这偏偏又是不能多吃的!你看这油,太罪恶了!”

    他夹了一个凑到邢天航面前,邢天航立刻嫌鄙地用手挡住鼻子。

    邵泽平便一口送进了自己嘴里,边嚼边说:“辣么高的油脂还要配着碳水化合物吃,这简直罪大恶极!不行,我回头得再回健身房练练去!”

    邢天航看他吃完抹嘴,“饱了?”

    “嗯,半饱。”

    “药呢?”

    “怎么又吃完了?”邵泽平瞪大眼睛,“我给了你一个月的量,你一周就吃完了!”

    邢天航有些不耐烦,“啰嗦什么,给不给?”

    “我身上没有,回头去医院拿给你。这已经是麻醉类药剂了,开多了我会很麻烦。”邵泽平抱怨。

    “这倒还没什么,关键是这种药真的不能多吃,不是我吓你,很容易上瘾,抗药性又明显,饮鸩止渴不过如此。”

    邢天航淡淡说:“知道了,我有分寸。让阿德送你回去,顺便把药拿回来。”

    “对了,你上次那张报告出来了。”

    “哦?”

    “好消息是你并没有患脑肿瘤。”

    “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邵泽平叹了口气,“那些药物对你的神经破坏很严重,我并没有把握治愈,只能尽力确保不再恶化。”

    “就是说会伴随一生?”

    “还有失眠、食欲消退、幻觉,这些症状都会逐步产生。不过你也不用灰心,我已经停止了手中所有的研究,尽一切力量……”

    “会失忆么?比如忘记认识的人?”邢天航又一次确认。

    “这个,应该不会。”

    邢天航点头,“那就好。”

    “杜绝喝酒熬夜,充分休息。身理和心理息息相关,你日日忧心,自然神溃力乏。”邵泽平看了他一眼,“你看看你,是最近又生病了吗,怎么气色这么难看?”

    邢天航掩唇咳了几声,言语间有种不易察觉的骄傲,“婚礼那日喝多了酒,多亏小语衣不解带照顾我一天一夜,已好得差不多了。”

    邵泽平暗吃一惊,“小语来你处,照顾你?”

    邢天航板着脸反问:“这么惊讶做什么?她不能来么!阿德,送邵博士回去!”

    邵泽平最怕阿德,当即忍了一肚子话,跟着乖乖上了车。
………………………………

(一百零九)租用的女婿

    一路上,邵泽平都忿忿的。

    自从带林轻语上了那一堂有氧搏击后,她是彻底迷恋上了。一下班就缠着邵泽平带她去上课。

    邵泽平任教的那家健身会所有许多家连锁店面,她就跟着他足迹遍布全市各大健身房,有时候一个晚上有两堂课,林轻语就雷打不动打两套。

    直打得累趴,手再也抬不起来,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家,一沾枕头,倒头就睡。

    其他学员都相熟熟了,都开玩笑说,你是教练的女朋友吧!简直铁粉啊!

    林轻语笑笑。邵泽平心里美滋滋的。

    邵泽平认为,虽然自己现在追求轻语有一点乘虚而入的样子,但这也是邢天航默许,甚至鼓励的。

    连轻语都对自己态度改善很多,早上肯赏脸吃他买的早餐。

    “为什么喝醉了还要轻语来照顾你呢?明明自己都有了太太了的!”邵泽平气愤地自言自语。

    “我们先生和太太并不住在一起。”阿德看了邵泽平一眼,竟似看出他心头疑窦,解释说。

    “不住一起?他们结了婚却没住一起?”邵泽平不可理解。

    向来惜字如金的阿德,竟也一声叹息,开口说了许多。

    “先生那晚醉得厉害,第二日一整天没有出现,我们都道他是睡得熟了,也跟你一样,以为总会有柏家的人照顾,便也没有在意。

    直到第三天下午,朱秘书有急事找他,打他电话仍无人接听,我这才着急起来。柏家我是进不去的,我想先去他原来的住处碰碰运气,没想到一进门,看到先生就躺在地上,昏睡了整整36个小时,都无人问津。”

    “柏家的人都不管么?这不是才结婚么?”邵泽平觉得简直骇人听闻!

    阿德苦笑一声,“这就是先生和他们之间的事了,我只是他雇来的助理,负责照顾他的生活和保护他安全。其余的,他不说,我也不好多问。

    不过总觉得他挺惨的,说说是大使的儿子,郁丰的总裁,柏院长的姑爷,却过的是这种日子。

    那日我去时,许是实在太冷,我看到他将地毯都裹在身上,抱着身子直发抖。就这样,也不过歇了一日就去公司,会议一个接一个,又是成堆的文件要处理,我晚上接他时,已连站都站不直。”

    “难怪我瞧他脸色奇差无比……”邵泽平嘟囔着,却突然一拍大腿,惊呼一声“啊哟不好”!

    他朝阿德瞪大眼睛,惊骇说:“可他为什么说是轻语在照顾他!他明明一个人惨兮兮地睡了36小时,为什么说轻语一直在旁边!他难道……难道已经开始……”

    出现幻觉!

    林轻语面前放了两双鞋。

    一双是钩子的airmax90,纯白色。

    一双是的changedbandit3,麻灰色。

    “都是你买给我的吗?你买了两双?”林轻语皱了皱眉,“一双就够了。”

    邵泽平打着哈哈掩饰着内心的紧张,“第一次给你买鞋子,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就都买咯。”

    邢天航听说林轻语开始锻炼,便为她添置了一些运动装备,让邵泽平以自己名义送给林轻语。邵泽平则心头不服,心想我自己追的女孩,凭什么要你借花献佛。他跟着邢天航买的尺码,立刻又跟风买了一双。

    邵泽平在心中把它当成一次考验。

    此刻,他将两双鞋同时打开,放在她面前,让她挑一双最喜欢的。

    “一看就是白色的好啊,这个黑乎乎的,脏不拉几。”林轻语立刻把那双白色的捧在手里,爱不释手的样子。

    邵泽平的脸有些尴尬。

    他想了想说:“轻语,你要晓得作为一个差点就参加了全国健美协会的教练来说,我其实是推荐你的,这个才代表了专业。再说,鞋子嘛,我们要注重实用性,不能光看着漂亮,要穿起来舒服,和你的脚合拍,那才是真好,你说是不是?”

    林轻语觉得有道理。

    她拿起来往脚上套,觉得很满意,“大小合适,穿着舒服!”

    她欢蹦乱跳地跑去外面照镜子,快乐的声音传进来:“好看!而且好配衣服!”

    邵泽平看着那双仍原封不动躺在盒子里的,哭笑不得。

    邢天航,又被你打败了。你真的让我自惭形秽。

    爱一个人要爱到什么程度,才能比她自己还了解自己?

    又到什么程度,才能不见面,不说话,却把每件事都做到她心坎儿里去?

    就好像你为她而生,她为你而活。

    柏凌与邢天航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并不长。

    虽然邢天航已明言,说不会将被打伤和被迫入赘的事告诉柏凌。

    但周艳棠始终心虚,她正全心全意照顾女儿,不愿柏凌在孕期出现任何意外,包括这种情绪上的波澜。

    愤怒悲伤都对胎儿不好,她要孙子绝对健康。

    她不喜欢邢天航,她和柏靳文都不由自主地和这个女婿划清了界限,保持了距离。对于邢天航以上班方便为由,提出婚后仍独自住在外面的说法,岳父岳母举双手表示赞同。

    似乎这个女婿只是在婚礼当天租用了一下,事后就再没关联。

    柏凌也很识相,从不主动打电话给他。尽管从前爱他爱到发狂,可现在结了婚,是红本本上的合法夫妻,关系反倒比之前做同学的时候更疏淡许多。

    天航从没爱过她,她亦不敢把自己当做真的邢太太。

    父亲异想天开,母亲自欺欺人。

    生下肚子里的孩子,他们会当做柏家子孙抚养。

    作为交换,他们给了自己一个朝思暮想的男人,逼他娶了自己,以为能日久天长。

    这是一场交易。

    只是不知他们有没想过,自己是被侮辱,然后又怀了身孕的,这样不堪不洁的自己又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天航?更何况还为此拆散了他和小语?

    因此哪怕再三不放心,婚礼第二日,柏凌也只是极有分寸地细问了下罗大彬,知道邢天航昨夜平安到家,便也逼着自己不作多想。

    几日后,倒是邢天航主动联系柏凌,说要不要陪她去做产检。

    “我……呃,不用麻烦了。你工作忙,我自己去就可以。”如摄婚纱照那日一般,柏凌对邢天航的关心总是受宠若惊。

    “没关系,我可以安排。几点?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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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十)别叫他孽种

    第二日一早,邢天航便赶到柏公馆楼下。

    “天航,真不好意思。”柏凌上了车说道。

    邢天航淡淡笑了笑,他今日确实不像是去公司上班的样子,穿了很随意的格子衬衣,笑容缱绻,风姿绰约。

    “柏凌,我怎么觉得你对我越来越客气?只是送你去产检而已,我也是孩子的父亲啊。”

    柏凌倒是真的愣了愣。

    孩子的父亲?

    “天航,这孩子……”柏凌如鲠在喉,艰难吐字。

    邢天航正专注看着前方,声音却清晰传来,“这孩子从前怎样我不晓得,但现在他是我的。我们已经结了婚,这孩子是我的肯定没错。”

    柏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邢天航回头看了一眼,竟发觉她已泪流满面。

    “柏凌,你怎么了?”他赶紧于路边泊车。

    “对不起天航。我很抱歉把你卷到这件事情里。”

    柏凌努力控制情绪,咬着惨白嘴唇,含泪自嘲:“我父母太过张狂,张狂到以为连感情这种事情也可以出面摆平。所以,他们的报应来了。那个报应就是我!”

    她望着他,面前这个俊雅如画的男人是自己丈夫,朝思暮想,情深入骨。

    可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只怕要吓得他退避三舍。

    “天航,你一定还不晓得这个孩子的来历吧?我告诉你,我被人**,然后怀孕,就是现在肚子里这个孽种!

    而我母亲又疯了似的,一定要我把这个孽种生下来,给柏家添丁!

    呵呵,是不是不可思议?

    我父亲不可一世,竟然生了这么个有辱门风的女儿!怀了这么个畜生的孩子!

    更狗血的是,我母亲想男孙想疯了,竟然连孽种也要!而为了能让我名正言顺,他们又抢了你来做我丈夫,用来遮掩我被强暴的羞耻!”

    她向来唯诺乖顺,如今一口气说出在心里憋了三个多月的话,反觉得痛快淋漓。

    “天航,我晓得你从来就没喜欢过我,现在只怕更看不起我,看不起这肚里的孽种!是啊,我也讨厌他!我宁可一辈子没有孩子,也不想要这个畜生的孩子!”

    “别这么说。”邢天航蹙了蹙眉,打断她。

    他始终容色安详,在柏凌悲怆激愤的言辞之后,也没有激得他流露任何鄙夷之色,连惊讶都没有。

    “别说什么?”

    “别再叫他孽种,或者畜生的孩子,他会听到的。”邢天航说,“不一定现在能听懂,但他能感觉到母亲的情绪,爱他或者讨厌他。”

    柏凌错愕。

    “可是你……你不恨他么!都是因为他,才搞出这段荒唐的婚姻来!”

    柏凌闭上眼,绝望凄笑,“你可以说我残忍,但我就是对他爱不起来。

    你不晓得我跑了多少地方想将他流掉,我甚至借了轻语的医疗保险,因为迫于柏院长的淫威,没有一个医院敢给我做人流手术!天航,这孩子毁了我一辈子,也毁了你和小语一辈子!”

    “你的确不该就这么杀了他,他是个生命。何况他什么都没做错,错的是我们大人。”

    邢天航注视着她,双眸如海水般深沉,眸中汹涌爱意,却毫不缠绵。

    柏凌瞬间明晰,那爱,并不是给予她的。

    “就算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但我们可以好好爱他,别把各自的烦恼和不顺利都发泄在他身上。

    柏凌,他是我们的孩子,他是无辜的。”

    邢天航每月一次,雷打不动陪柏凌产检。清晨空腹抽血,他总会带些小点心,让柏凌于抽血结束后立即吃一点垫下肚子。等全部结束后,再带她去饮个早茶。

    柏凌逐渐显怀,出行时难免笨重。邢天航本就绅士,如今更是悉心周到,偶尔上下楼梯时挽一挽手,扶一扶腰,已让柏凌激动不已。

    除了孕检,两人也时常相约去购买些孕妇或者婴儿用品,听一听新手妈妈讲座,柜台前店员热情的介绍,竟让柏凌莫名兴奋起来,错觉自己真的是万千宠爱于一身。

    是上天觉得我太过可怜吗?

    在经历了那样恐怖和屈辱后,决定给我一点幸福苦尽甘来?

    是,我晓得天航并不是爱我,他只是在尽他的责任,那一纸证书带给他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但仅此我亦满足。

    会就这样过下去么?

    以后孩子出生,以他对孩子的喜爱,一定是会和孩子住在一起的,那也会和我住在一起了。我们可以搬出去,三个人在一起。

    我们就像平常人家的夫妻那样,他会给我家用,我来置办家里柴米油盐,照顾他和孩子。

    那样也很好,有多少平凡夫妻是天天爱得死去活来的呢?日子过久了,再浓烈的爱也就平淡如水。而我一开始就有了这一杯水,好好守着,也能幸福一辈子。

    林轻语对那双白色air喜欢至极。

    从拿到那天,除大风大雨恶劣天气舍不得外,几乎天天穿着上班、锻炼。

    因为是纯白色,极易脏,尽管小心翼翼,仍防不胜防。有次邵泽平不小心将炸鱿鱼的酱汁掉在她白鞋上,她那么大人,竟心疼哭起来。当场狠狠骂了一顿,三天没理他。

    她回去立刻就洗了,却怎么都洗不干净,咬咬牙,花了几十块送到干洗店,待重新拿到焕然一新的白鞋,这才破涕为笑。

    邵泽平想想也觉得是自己的错,当即又去买了双一模一样的赔她。

    “不用了,我已经弄干净了。你退了吧。”林轻语说。

    “不了,你这么喜欢这个款,就先放着,等这双穿坏了再接着穿。”

    “不会,我小心着穿,不会穿坏的。”

    邵泽平笑:“哪有鞋永远穿不坏的呢?”

    林轻语眨眨眼睛,“我在快穿坏前就把它放起来,再也不穿,只是搁在家里瞧着,那岂不是永远不坏么?”

    邵泽平无语。

    林轻语,她说的真的只是一双鞋吗?

    “走吧,不是说今天还有20公里吗?看我刷个新记录给你!”林轻语欢快地出了门。
………………………………

(一百十一)快成金刚芭比

    滨江绿地凭海临风,常伴浪涛鸥鸣,万木峥嵘间还有长达五公里的人工塑胶跑道,向来受南阳跑者之青睐。

    但林轻语向来不爱跑这条道。

    这条道毗邻128部队医院,柏凌产检便在此处。

    有次晨跑她曾看见邢天航驱车而至,泊稳后,打开车门,扶柏凌款款而下。

    她如偷了东西的小贼般立刻逃之夭夭。

    一口气跑出好远,却又不甘心就这样走了,躲在树丛间探头探脑地张望,看一看那个颀长的身影。

    邢天航俊朗无双,柏凌秀致明丽,翩翩薄衫遮挡肚腹微隆,正当一对璧人。

    放心了吧,他很好。

    林轻语对自己说。她嘘了口气,甩甩头,继续前行。

    但今天,邵泽平约了几个跑友一起跑半马,大家都中意滨江那条道,林轻语也不好一个人反对。想想不过就那么一会儿时间,不至于这么巧。

    一路无风无浪,林轻语正自庆幸,她和邢天航也不至于如此有缘,连跑个步都要来个萍水相逢。

    但缘分天注定呐!

    林轻语以比邵泽平晚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成绩,最后一个吐着舌头跑完全程,被一路架着走回去的时候,恰好看到邢天航和柏凌迎面走来。

    林轻语顿时面无人色。

    太近了,根本来不及逃跑!

    而且她已经跟狗似的呼哧呼哧跑了一上午,一步都跑不动了!

    最关键的是,邢天航已经看见她了,立刻快步朝她走过来。

    “小语怎么了?生病了么?”四人站在医院门口,林轻语又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邢天航自然紧张。

    “没有,今天第一次跟我们跑半马,她体力有些跟不上。”邵泽平急忙解释。

    “半马?她一个女孩子,又不是专业搞体育的,你怎么这么没分寸!让她做这么剧烈的运动!”邢天航脸已经沉下来,说话极不客气。

    “小语,小语是哪里不舒服吗?”邢天航本能地想去把她接过来。

    手刚触到那个小小的身体,林轻语却突然打了鸡血似的弹起来,大声说道:“没有没有!我体力完全跟得上,只是想偷懒,吓吓这个傻瓜师父!”

    她一下站直,双眸晶亮,精神饱满,笑嘻嘻说:“天航哥哥别拿老眼光看人,我现在可厉害了,半马对我小意思!

    锻炼有益身心,我现在身材爆好,连马甲线都要有了呢!柏凌姐,你摸摸我小手臂,摸到肌肉了没?嘿嘿,我就要做金刚芭比啦!”

    邢天航似被她过激的反应一下点醒,也不动声色地放了手,淡淡说:“锻炼是好,但循序渐进,别太累。”

    “知道,知道。哎,柏凌姐肚子好像又大了呢!我们上次出来逛街的时候,好像还没这么大,这才两个星期啊!”

    柏凌笑,“这孩子是长得快,我比之前胃口要好许多,只怕生完他,我就成肥婆。”

    她搭在肚腹上的手腕依然纤细如少女,除了肚子大些,整个人清秀窈窕,哪里有半分发福的样子。

    倒是满满的幸福遮挡不住。

    “我让她多吃些,她怕身材不好恢复,还总是不肯。”邢天航笑了笑,年轻的父亲满怀喜悦,“小语,已经会动了。”

    “真的吗?”林轻语惊愕,“这么小就会动了?”

    柏凌“嗯”了一声,将林轻语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腹上,“有没有?他算是动得晚的,五个多月才有动静,人家四个月就有了。”

    林轻语果然感到手下轻轻一颤。

    是啊,都已经五个多月了,天航哥哥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

    他叫柏凌姐多吃一些。

    他以后还会带着太太和孩子来这滨江绿地野餐,打球,放风筝。

    林轻语眼睛立刻就酸起来,鼻子也酸,喉咙发紧。

    “天航哥哥最近身体好么?”她趁自己流泪前,赶紧笑着转移话题。

    “我日日跟着孕妇饮食,连燕窝都吃起来,怎么可能不好?”邢天航从容浅笑,毫无破绽。

    林莫言:

    嗨,你还好吗?

    我今天早上遇见天航哥哥和柏凌姐了,她的肚子好大。等你出来的时候,应该已经能看到他们的孩子了。

    唔,这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事情。

    柏凌姐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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