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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时光倒流-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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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结他的爱意,萃取她的心。

    “天尧……”

    “嗯?”宋天尧意犹未尽。

    “你真的爱我么?”郁小凡有意无意,纤细手指取过那张蛋糕纸托,反复折叠。

    “我似乎已经说过八百遍。你若还不记得,我只好去做个tattoo在身上,日日提醒你。”宋天尧笑嘻嘻。

    他的确说过不下八百遍,写在蛋糕纸托上,或是用花瓣洒在她床上,再不然就是把她的名字刻在自己吉他上。

    “可是天尧,你晓得我是谁么?”郁小凡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和邢天航有几分相似的英俊大男孩。

    “我差一点做了你的嫂子。”她凄然笑,语声干涩。

    宋天尧收起笑脸,“owhat?”他带了一点挑衅的口气。

    “你晓得?”郁小凡惊诧,“晓得我同天航的事?那你父母呢?你们都晓得?”

    “母亲那里应该还不知道,但我同父亲讲过,他并未反对。小凡,别那么担心,只要我们是真心的,你同我哥的过去,并不致影响我们的将来。”

    “可是,这实在太过荒谬。”

    郁小凡无语,她刚刚被邢家老大退了婚,转眼却又要接受小儿子的追求了吗?到时候再入邢家,一样叫邢何也一声addy?

    而这个并不姓邢的宋天尧,才是邢何也真正的掌中宝,邢家能同意宝贝儿子和自己交往,拣哥哥的剩菜吃?

    “这有何荒谬了?我是我,我哥是我哥!racy我只问你,爱不爱我?”

    宋天尧看出她眸中的犹豫怯懦,突然俯下身,霸道地封住她的唇。

    “说爱我!我哥没给你的,我都加倍给你!”
………………………………

(一百十五)一起过圣诞

    郁小凡很混乱。

    从来到渥城的第一天起,她就再难以看清自己的感情线。

    宋天尧已经明目张胆地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女友,每天接送,带她参加各种宴会,认识他的朋友。

    甚至在一些与邢家关系甚好的家庭聚会上,只要宋天尧参加,也会带着她以女友的身份一同出席。

    相比邢天航,他要热烈且霸道得多,他永远不许她退缩,他总是不停不停地push她,乐此不疲制造新的浪漫和惊喜。他执着地向她靠近,用太阳般的光照亮她,用滚烫的爱意融化她。

    郁小凡感动,却又慌乱极了。

    在前段恋情中备受冷落的她,又一下被捧到了天上,重新寻回了做公主的感觉。这让她每日都心情大好。

    她喜欢姿容明艳地出席于社交场合,乖巧端庄跟在宋天尧身后,喜欢被邢家的世交或者朋友夸赞一句,说郁小姐真是漂亮又淑女。

    这是她习惯了的生活圈,她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可她却又极为紧张。

    她不晓得这样对不对,不晓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忘了邢天航,不晓得对宋天尧有多少发自内心的爱?

    如果有的话,那这个爱是因为邢天航不要她了,而她终于在另一个优秀的男人身上找回自信?还是因为两人同胞而生,宋天尧的皮囊有那么一点像之前的无情人?

    李煜说:“剪不断,理还乱。”

    篱笆女人和狗里唱:“生活是一团麻。”

    其实,都一样。

    时光匆匆而逝,转瞬已至岁末。

    邢何也工作繁忙,与宋小芸常不在家,宋天尧倒不似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儿,他自理能力甚强,带着郁小凡去超市采购,然后买办烹煮,样样在行。

    圣诞来临,街区上已有浓烈节日气氛,不时有扮成圣诞老人的店员派发各种免费商品,宣传打折信息。

    “再过一个多月,中国就该过年了。”郁小凡望着满城琳琅繁华,突感一阵萧瑟。

    宋天尧拉着她的手,低头吻了下,温柔说道:“小凡是不是想家了?想你母亲?”

    郁小凡眸中明明凝结了一层水雾,却极有节制地掩饰住伤感,强笑说:“是啊,过年中国有许多好吃的,你若吃过一次便一生念念不忘。”

    “那这次过年,我陪你回去好不好?学校应该放假,我陪你回去,同你母亲一起过节。”

    “嗯。”

    温柔攻势下,郁小凡情不自禁缩入了他的怀里,“天尧,你还说圣诞节要带我去芬兰,去真正圣诞老人的故乡。”

    “是啊,我原本是这样打算的。”

    “原本,那现在?”

    “现在因为有个还算蛮重要的人突然到访,所以那个计划就只能搁置。”

    “谁?”郁小凡好奇。

    “不要问。我是个很容易吃醋的男人。”宋天尧半真半假说:“虽然我不讨厌他,但我讨厌你去见他。”

    邢天航自悬梯上下来,第一感到的便是加国的冷。

    人真是奇怪,他记得自己回南阳过的第一个冬天,因为没有下雪而感到浑身不自在,而今天再次回到这冰天雪地的世界,竟开始惧怕那彻骨的寒了么?

    室外雪花纷飞,旅客都着了臃肿的防寒服,地上已有积雪,皮靴踩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邢天航重新打开手机,立即有一个当地的电话拨进来。

    “老哥,已经到了么?需要我来接你么?”宋天尧不知从哪里学了这个切口,在哥前面加了一个老字。

    “不用。”听到这个声音,邢天航仍感觉心头一暖,微笑说:“你哥还不至于老到在这里迷路。”

    这里毕竟是他的出生地,纵离开多年,但回来了也不至于像个观光客似的要人来接。

    “你现在去哪?我直接过来找你!”

    “卡纳塔。”

    这一次其实是来出差的,郁丰在北美的业务刚刚展开,需要他亲自前来接洽,同行的还有其他几个高级经理。但因为他自己携了私事要办,下飞机后,邢天航便与其他人分道扬镳,叫了辆车独自前往。

    长途飞行着实消耗精力,邢天航受药物影响,睡眠始终不好,纵头等机舱仍未能有片刻阖眼。可离得心中魂牵梦萦的地方越近,他便越发地精神奕奕,不但毫无睡意,甚至可听自己心跳逐渐加快。

    看他对街区熟悉的样子,司机问他观光还是探亲。

    他笑了笑,说“回家”。

    照片上的花园逼真还原,只是盛开的玫瑰因天寒地冻而暂时凋零。

    邢天航轻轻掸去摇椅上的积雪,想象她常在这里晒太阳,饮红茶,悄悄度过了二十年时光。

    门上挂着冬青和槲寄生编成的花环,他轻轻敲门。

    妈妈,我回来了。

    屋内燃着融融火炉,驱走游子的哀伤。

    宋天尧接过他手里的行李,递给他一杯热茶暖手,“就住在这儿了吗?我是说不跟我回家吃圣诞大餐吗?这个词该怎么说?呃,团圆?”

    邢天航笑了笑,“下次吧,我过两天会单独去看父亲,已同他约好。”

    宋天尧想想说,“也好,小凡现在同我一起,你回来确实不方便。”

    邢天航莞尔。

    天尧向来直白,他不喜欢小凡见自己,便直截了当说了出来。但不方便又何止是因为一个郁小凡?那是父亲同另一个女人组成的家庭,不是他的。

    团圆不是想要就要得到的,能与母亲一起过圣诞,他已知足。

    “她最近情况怎么样?还稳定么?”邢天航问。

    “还是老样子。”宋天尧说:“你来得正好,圣诞节看护要请假一周,你若住在这里,那就不必将她送回医院。”

    “自然不能送回医院。”邢天航立刻说,“难道让她在医院一个人过圣诞么?”

    “你看得住她就行。”宋天尧笑笑,“看护说她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但如果发作起来还是有点吓人的。”

    “怎么吓人了?”

    邢天航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已有了莫名的怒意。但宋天尧不管,依旧实话实说:“我也未亲眼见过,只是听看护说的。早先两个看护也是被她弄伤了才辞职的,我希望你莫掉以轻心。”
………………………………

(一百十六)你们暗度陈仓

    雪停了,但窗外的空气更冰寒刺骨。

    邢天航坐在母亲床前,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她真美,五官精致,肌肤如白玉般细腻,睫毛在睡梦中偶尔扑闪一下,如童话中的睡美人。

    邢天航不知坐了多久,医师应该是给她吃了某种药剂,将原本的午睡时间延长了一倍。直到夜幕四临,她才缓缓睁开美眸。

    邢天航轻轻唤她,“妈妈,你醒了吗?”

    聂婉慧睁大着美丽的眼睛,空空地瞪着前方。

    邢天航心中略一酸楚,试探着握了握她的手,“妈妈,我是天航。”

    手中本能地一颤,却并未挣扎着抽走。

    邢天航受到鼓舞,又轻轻凑到她耳边说:“妈妈,我来看你了。你起来,我们一起吃晚餐好不好?”

    她确实十分听话,极温顺地任由邢天航扶她起来,又为她穿好衣服。邢天航找来轮椅,将她推至餐厅。

    晚餐是他自己做的。

    天尧说,聂婉慧的食物是由医院统一配送的,每周一会将一周的餐食一并送来,每只餐盒上都标明了食用日期和时间,看护只要负责加热一下,十分方便。

    邢天航打开冰箱,果然见到一堆锡纸包装的餐盒,这种机械化的方式让他很不高兴,他看也没看就全扔了。然后动手为母亲煮饭。

    冰箱里没有什么食材,只有一根胡萝卜和一块冻牛肉。

    他把牛肉化开,煮了一锅胡萝卜炖牛腩。

    这是他小的时候最爱吃的,他记得他总是挑牛肉吃,而妈妈叫他多吃胡萝卜。

    “妈妈,我们吃饭好不好?一口胡萝卜,一口牛腩。”

    他拿勺喂她,而她毫无知觉地吞咽。

    “妈妈,我结婚了。”他拿出手帕擦了擦她嘴角边淌下来的汁水,“而且,我的孩子很快就要出世了。”

    “你喜欢孙子还是孙女呢?我想了个名字,叫欢欢,欢乐的欢。不过他可能不会跟我姓邢,但就用作小名好了,你说好不好?”

    邢天航喂了大半碗饭,觉得应该差不多了,便收拾了碗筷。

    他将聂婉慧推至客厅,打开电视给她看,自己转身去洗碗。

    “天航哥哥,要我帮忙吗?”

    邢天航一抬头,看见那个小小的可爱的影子。为了对抗加国的寒冷,她也穿了一件红色印着麋鹿图案的厚毛衣,麋鹿的鼻子是一个突出的毛球。

    “小语,你怎么也来了?”邢天航有些惊讶。

    “天航哥哥到哪里,我自然就跟到哪里了呀。”她说,“她就是你母亲么?”

    “是啊,我母亲。”邢天航有些不自然,“她很温顺的,不会伤害别人,她只是有些不开心的过去。小语,你不用害怕。”

    “我没有害怕。她真好看。天航哥哥,原来你像你妈妈。”

    “我外婆也这么说,可是小语,她不认得我了,她倒是还能认得天尧。”邢天航苦笑。

    “没关系的,你很久没回来了。你不是要在这里住一个礼拜么?我们慢慢来。”她笑着鼓励他。

    邢天航收拾完再回到客厅的时候,聂婉慧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常年服用镇静类药物,令她的精神十分不济。明明下午才睡了起来,不到两小时竟又昏昏欲睡。

    邢天航将她抱至卧房,心中沉沉。

    不知为何,他又想起那个已经死了的瑞典人。

    虽报道中未写明那个瑞典人自杀的原因,但多数也是因为受不了痛苦而选择结束生命吧。

    以后我也会这样么?

    随药物的副作用日益加重,终有一天我也要依赖营养液和吗啡度日么?

    纵使我不屑选择自杀这种懦弱的行为,但真到了那一天,就算勉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就如妈妈现在这样,每一天都毫无尊严。

    邢天航给聂婉慧简单洗漱了下,服侍她睡下。

    许是因为长时间缺乏睡眠,煮晚餐时,头就开始隐隐作痛,今晚似乎又有发作的趋势。

    邢天航不敢怠慢,赶紧吃了药乖乖躺下,他如今身负重任,出不得任何差错。

    但只睡得夜半,便听到楼下传来舞曲声。

    邢天航的卧房在二楼,他还在楼梯上,便看到楼下客厅灯火通明,所有的灯都已被打开。

    和着音乐的节拍,聂婉慧身着红色真丝连衣裙,于客厅中央翩翩起舞。

    邢天航只觉脑中轰的一下。

    “阿何!”

    聂婉慧已眼尖发现了他,娇嗔着便来拉他,“我催你多少遍了,你怎么还穿着家里的衣服,快点去换,舞会要迟到了!”

    “妈妈,我……我是天航。”邢天航不知所措。

    “哎呀,你又找什么借口!我为了今晚还特地做了这条裙子,阿何,你看美不美?”

    聂婉慧踩着舞步婀娜,原地轻盈转了个圈儿。

    “快说嘛,说我美不美?”

    “美……”邢天航硬着头皮说。

    “阿何,来陪我跳支舞。”她抓住他的手放于自己腰际。

    邢天航麻木地踩着舞步。

    “阿何,你为什么不说话?”

    聂婉慧撒娇般的将头埋于他胸口,邢天航低下头,却看到乌黑精致的发髻中,夹杂着几缕醒目的白。

    “啊,我……”

    “你干嘛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又在想那个宋小芸!”她突然停下来,一甩手,脸上罩了一层寒霜。

    “妈妈……”

    聂婉慧漂亮的五官有些狰狞,扭着脖子死死地瞪着自己的儿子,尖声说:“我晓得你们的鬼事!你们暗度陈仓!你总说我太高傲,可我已经为你放下了架子,你还要怎样!

    那个宋小芸有什么好?名字就那么俗气!她只会装可怜讨人喜欢罢了!她有我好看么?她不过是个丑八怪!”

    她骄傲地仰起脸,想从落地穿衣镜中再看一眼美丽的自己。

    “啊,不!她……她现在为什么变得好看了?”聂婉慧望着镜中自己的倒影,惊恐不已,边往后缩边凄厉惨叫。

    “天呐,她变得好看了,她变得好看了!”

    她蹲在沙发后面,害怕得哭起来,随手抓起东西就往镜子中扔,“不可以这样,不可以!她比我好看,阿何会不要我的!”

    客厅里随手可及的花**,果盆,杂志全都被她抢去扔在镜子上。邢天航紧紧抱住她,感觉到她单薄的身体在自己怀中颤颤发抖。

    她的眼泪是真的,一滴滴落在他的手臂上。

    她的恐惧也是真的,那个曾经保护过他,哄着幼小的他不要怕黑的人,自己却吓得缩成一团。

    “阿何是我的,不能让她抢去阿何!”

    聂婉慧在邢天航怀里挣扎,睁大了眼睛,神经质地大叫,“快去帮我看一眼,看她是不是变丑了!快去啊!”

    “她变丑了,她远没你漂亮。”邢天航哄她,“很晚了,先带你去睡觉好不好?”

    “不!你们又要让我睡!你最好我永远睡下去,就永远能和她在一起,是不是?”

    聂婉慧突然狠狠地掐住邢天航的喉咙!
………………………………

(一百十七)翁婿联手

    邢天航怕弄痛她,一开始还不敢用劲,但聂婉慧竟真的毫不留情,咬牙切齿,卡住他的咽喉往死里掐!

    “妈……咳咳……放手……”

    聂婉慧毫不理会,阴狠地瞪着他,嘴边狞笑。“我让你抛弃我!去找那个贱人!”

    邢天航只觉一阵惊恐,本能地紧抓住她的手,终于一点点用力掰开。

    聂婉慧吃痛,她看到邢天航似是怕了,一边捧着手大声惨呼,一边逃到了客厅的角落,蹲在那里警惕地望着他。

    邢天航坐在地上,呛咳不止。他的头痛已开始发作,虽然吃了药没有疼到不省人事,但依旧难熬。

    他担心聂婉慧被自己弄伤了手,想过去看看。但刚朝她走近一步,她便瑟缩地朝后退去。

    “妈妈,让我看看你的手。”他忍住不适,温和哄她。

    “不要打我!”聂婉慧抱着头,害怕地讨饶,“我听话了,我一定听话,求求你!”

    “妈妈,我怎么会打你?”

    她低声下气求饶的样子,只令他酸楚不已。

    邢天航一步步向她走去,柔声问:“我刚才有弄痛你么?让我看看好不好?”

    “你真的不打我?”她将信将疑。

    “当然。”

    “也不把我捆起来?”

    “嗯,不捆。”

    聂婉慧这才惴惴地伸出一只手。

    她肤若凝脂,手腕处两道明显的红痕。

    还是用力重了,邢天航自责。

    “妈妈,我给你擦点药油,否则明天就要肿了,肿了就不好看了。”他说。

    “不要肿,要好看。”聂婉慧像个孩子,对外表执着不已。

    他笑了笑,“好,我们擦了药,就去睡觉,如果不睡觉,就会变老,也不好看。”

    聂婉慧乖乖去睡。

    他回客厅收拾遍地狼藉。

    天还未亮,严格来说,他来了一天还不到。

    我已掌握了与她相处的诀窍,而她眼中也已经能看到我,今日收获不小。

    邢天航有些欣慰,他想将这个消息告诉林轻语,却屋前屋后遍寻她不着。

    夜半三更,小语定早睡着了,他对自己说。

    明早再对她说吧。

    第二日一早,格林医生登门拜访。

    这是聂婉慧的专职医生,每周一和周四都会上门例诊,负责她的治疗已多年。

    “请问我母亲的病情如何?”邢天航问道。

    “聂女士是典型的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目前病情稳定,算得到了控制。”格林医生态度专业却算不上客气。

    “那么,医院派出的看护为什么会打她,甚至捆绑她!”邢天航语声严厉,“我可以控告你们虐待病人!”

    “邢先生不要危言耸听!我们派出的看护都是经专业训练的,绝对不可能出现殴打病人的恶劣事件!至于捆绑……”

    格林顿了顿,秉着专业医师的职业傲慢,“当病人出现暴力倾向,我们是必须这么做的,不仅保护医护人员,更是保护病人自己不受伤害!更何况,聂女士曾出现过数次暴力伤人事件,已经祸及了两位无辜的人!”

    他毒辣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邢天航,看到他手背上的医用胶布,“邢先生的手怎么了?也是被令堂打伤了么?”

    “是我昨日切菜不小心划伤的。”邢天航。

    “不是最好,倘若再度出现伤人事件,希望家属能及时告知我。作为主治医师,我必须令聂女士强制入院,以免危害到身边的人。”格林严词厉色。

    “不需要,我会看好她。”邢天航也口气强硬。

    他的手背自然不是切菜弄伤。

    聂婉慧昨日扔了不少花**、茶杯,他收拾残局,捡碎片的时候就不小心划破了手。

    他晓得今早医生要来,特意穿了高领衣服遮住自己脖颈上於伤,也为聂婉慧手腕上的伤痕做了掩饰,却没料到格林经验老道,看出了那块小小的疏漏。

    “邢先生,若聂女士病情出现反复,我劝你莫要隐瞒。她属于重度患者,现在看着惹人怜悯,但倘若发作,一旦失控则后果不堪设想。”格林警告说。

    又一个家属探视日。

    新湖监狱中,与郁东森会面的并不是妻子齐凤,而是忠心耿耿的秘书朱琳。

    “郁总,精神倒还好,”朱琳笑笑,“还似胖了一些。”

    郁东森确实还不错,面色红润,比在外疲于奔命的邢天航看上去气色要好得多。

    “他们照顾我老年人,并没有太多为难。”郁东森浅浅地一笔带过,“公司那边怎样?邢天航有什么动静?”

    “业务算顺利,邢总做事很拼,对下亦严格。上月谈下来四个项目,总金额一共4237亿,其中有两个方案都是他亲自做的。”

    郁东森舒了舒眉头,“天航能力一直杰出,业务上我是不担心的。郁丰出了这样的事,他还能谈下来新项目,已经相当不易。”

    他转而又说:“不过,既然我对莫言做过那样的事,以他跟莫言的交情,必不会善罢甘休。朱琳,你还是要小心。”

    朱琳说:“是。邢总经开始着手北美业务的拓展,这几日出差去加国,但带了投资部和海外部的几个主管,却令我留守本部,我想他是不是会有什么小动作。”

    “不要紧,就让他再替我卖两天命!”郁东森冷笑说,“我的保外就医应该快办下来了,只要等我一出去,郁丰也就轮不到他做主!”

    “明白,我会继续监视他。”

    郁东森点点头。时间还未到,他已不想再谈,站起身往回走,一路与狱警点头微笑,关系甚是融洽。

    从探视室往监舍,要走十五分钟。新湖监狱离南阳市区六十公里,五米多的高墙直入云霄,再顶上有高压电线狰狞盘旋,像一座被邪恶而被遗忘的城堡孤独矗立。

    郁东森抬头轻瞅了一眼,慈眉善目间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森寒。

    栢靳文,想让我在这里呆十年?

    你逼我加快进度,现在出了事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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