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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时光倒流-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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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语,你醒了?”一个惶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邵泽平?”她很有些不可置信,“你怎么在这里?”
“我……你昨晚喝醉了,我送你回来。”邵泽平就坐在她床边。
林轻语晃了晃脑袋。
她是有个模糊的印象,似乎昨晚在歌城有人推门进来,温柔叫自己的名字,然后又抱着自己上了车。
“是你送我回来?”她将信将疑,她记得那个人的手很凉,她醉得热乎乎,蹭着十分舒服。
“是啊。”
“不是天航哥哥吗?”她有些失望,“我觉得是他,我闻到了他的味道。”
她跳起来,去拿电话,“我打电话问问,打个电话总可以吧。”
“轻语,别打了。”邵泽平拦住她,“他已搭今晨六点的早班机前往芝加哥。”
“你怎么知道?”
“他向我告假,今天本是他来做治疗的日子。”
芝加哥半岛酒店,行政套房门口。
由郁丰各路精英组成的海外项目开发团队,此刻站了一排,各个脸上似有愁云。
门一开,众人忙凑上去,听候圣旨。
“各位可先去用餐,十点会议照常进行。”阿德说。
众人松了口气,遂陆续散去。沈年留下来,不放心问:“邢总他可以么?”
“确实很勉强,不过还有两个小时,希望会好。”
奢华到简直空旷的超大套房内,没有一点声息。
阿德凑到床边,试探问:“还是打一针吧?这样硬撑不是办法。”
邢天航摇头,他全身都已被冷汗浸湿,剧烈的疼痛令开口说一个字都艰难无比,他只有全力以赴,才能确保自己不软弱地呻吟出声。
他皱着眉,呼吸粗重且紊乱,片刻后才吃力说道:“再……等一等。”
他不想用那么重的药,邵泽平说副作用发展到最后便是如此下场,他想离那个最后再远一点。
“阿德,和我说话。”他突然说,“随便说什么。”
“邢总想听什么?”
“嗯,说说你对她的印象。”
“林小姐?”
“对,你觉得她怎么样?”
“林小姐人很好啊,很可爱,像个高中生。”阿德言辞贫乏。
但就这样简单的评价,邢天航已很高兴,话也多起来。“是啊,她可爱极了,从小就是。”
“先生从小就认识她么?”
“嗯,她八岁的时候,我十二岁。”
“那是青梅竹马咯?”阿德笑。
“呵呵,算,肯定算。”邢天航也笑,眉头舒展开,“我喜欢她许多年。”
两人如今情殇,阿德不敢过问中间细节,只含糊说:“林小姐小时候想必就很讨人喜欢。”
“我和莫言是同学,他下了课要接妹妹放学,我便和他一起去,然后就见到了小语。”
邢天航皱了皱眉,等一阵摧人的剧痛过去,又继续喘息着说:“第一次……见到小语的时候,她正好染了虱子,头发稀稀拉拉快被剪光了,穿了莫言穿不下的短裤,像个男孩子。同学都嫌弃她,不和她玩,还在她背后画小人,她哭着朝我们跑过来。”
他回忆着当时的情景,面带微笑。
“我大概……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喜欢她的。呵呵,真是奇怪,我当时看到她那个样子竟然心疼得要命,就想好好保护她,以后都不让她哭了。可我明明是第一次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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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一)毕业舞会
“不过若是真的喜欢,第一眼就够了。”邢天航又说,他闭着眼,声音低弱下去。
阿德见他虽强撑了精神说话,但始终紧攥着被角,有些担心说:“马上十点了,还是打一针吧,您这样的状态是无法支撑到会议结束的。”
邢天航内心挣扎了片刻,遂缓缓点头。
吗啡起效很快。约十分钟后,邢天航已不再出冷汗,人也能稍稍坐起来。
“先吃点东西,然后再起来。”忠于职守的阿德准备点餐,“想吃什么,喝粥还是牛奶?”
邢天航摇头,“我没胃口。”
他的胃口都是做给她看的,每天只有晚上她来煮的那一餐吃得还算规矩,其它时候都很令人发指。
“我脑子坏了,总是不想吃也不想睡。”他虚弱说,“阿德,你去拿**酒给我,什么都行。”
阿德依言,挑了**度数相对低的红酒,“就要和客户会谈,先生您确定?”
“就一小杯。”他有些孩子气地恳求,“我人生已无多大乐趣,就当安慰。”
阿德虽是莽汉子,仍听得心中一酸,倒了极浅的一小杯。
邢天航半靠在床榻上,望着窗外芝加哥的晨间街景。他的睡衣领口半敞,汗水仍顺着脖颈间朝下滑落,头发也湿了,睫毛纤长轻颤,眼中微有血丝。
他举着杯子轻抿了一小口,看上去已心满意足。
阿德喃喃说:“若不是今日出差,其实该去邵博士那里,最近几次发作都凶得很。”
邢天航依旧望着窗外,这里的天比南阳略蓝一些,碧空如洗。
“邵泽平对我并没有什么办法,顶多防止我因为身体上的不适而抑郁轻生罢了。”
邢天航无动于衷说:“他其实多此一举,我有太多事要做,多到不睡觉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放弃生命?阿德,和的洽谈预估到晚上八点可以结束。你替我订十点的机票回南阳。”
阿德惊讶,“不是明后日日程上仍有安排吗?”
“明后日是细节谈判,让沈年他们处理,我要回去参加小语的毕业舞会。”他苦笑,“惹她那样生气,我确实太过分。”
林轻语不算学生会干部,但向来好说话,便被干部们拉来一起布置礼堂。
清贫学子们的舞会向来不会太高大上,排排桌子,挂挂具有热闹喜庆气氛的彩旗珠灯,再准备一些饮料和小食,也就差不多。
“轻语,轻语,看看我这个头发怎么样?”同班的王恩琦特地向她展示新烫染的时髦发型。
“挺好的。”林轻语端详了下,说,“为个舞会还花血本弄头发,是有心仪的帅哥会出席吗?”
王恩琦轻哼一声,“这么个舞会,才不值得本小姐花那这么大心思。轻语,我明日去郁丰面试!”
“郁丰?”林轻语像听到魔咒,一下从魂不守舍的状态清醒过来,“你怎么会想到去郁丰?专业又不对口。”
“要专业对口干嘛,我只要能见到我男神!”王恩琦兴奋拿出来一本财经杂志,封面上赫然是邢天航率郁丰众位精英从某舷梯口下来的画面。
丰神如玉,王者天下,气度俨然。
“看我男神!哦,我死了!我死了!我已经被他帅死了!”王恩琦夸张地痛苦说,“怎么办,轻语,我明天见到他一定神魂颠倒,整个人就跟傻子一样!”
林轻语怔怔地望着那张封面。
是啊,我从儿时起就为他神魂颠倒,已心甘情愿做了许多年的傻子。
“轻语,你帮我看看这段英文的自我介绍怎么样,会不会太啰嗦?”王恩琦清了清嗓子,就准备开口诵读。
“他不会亲自给你面试的。”林轻语摇摇头,“我们这样的新人,连人事总监都见不着。”
“万一呢?万一他对我的简历有兴趣,愿意亲自来面试我?又或者他们正巧需要一个有心理学背景的应届生?”王恩琦仍在做梦。
林轻语笑笑,继续去兑她的鸡尾酒。
每个少女都怀揣梦想,就像恩琦那样,只是我已经不会了。我分不清梦与现实,到处都刻上了邢天航的名字,终此一生。
由于前一日的醉酒,林轻语乖乖的滴酒不沾。她亦不会跳舞,索性改做后勤,周到给大家端茶送水,切西瓜,洗葡萄,空下来的时候,就坐一旁嚼薯片,看俊男倩女舞池欢场。
同窗五年,每个面临毕业的人都颇多感怀。
考研的考研,出国的出国,那些未来有着落的自然神清气爽,言谈间难掩自得。
而一些还没找到工作的,迫于南阳昂贵房价和居高不下的生活指数,不得不在五年之后收拾包裹重回老家,由此便又产生鸳鸯两散,劳燕分飞。
毕业,即分手。
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得意,不同的伤心。相遇过一场,终究别离。
“轻语,怎么一支舞都不跳?”肖楚楚算是班上四美之一,已跳得脚都起泡,好不容易谢绝了像苍蝇一般的男生,坐一旁休息。
“我跳得不好,哪个不怕踩的我跟他跳。”林轻语笑嘻嘻喝着葡萄汁。
“对了,我说轻语啊,你这一年跟着那个邵大神到底怎样?怎么也没跟他擦出点火花来,白浪费机会啊!”王恩琦最好八卦,揶揄说道,“那个邵泽平也算是人界翘楚了,当然了,跟我谪仙般的男神那是不能比滴!”
肖楚楚掩唇轻笑,“恩琦,你这就有所不知,邵大神可是费了功夫追我们轻语的呢,只是轻语没给他机会罢了。”
王恩琦大惊小怪,夸张地瞪着林轻语,“啧啧,我说林轻语,你平时抽风也就算了,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错过!我唉,早知邵泽平要求这么低,我一定也去光华实习了!”
王恩琦恨铁不成钢,“邵泽平唉!怎么说也是有国际心理学大师啊!他能看上你就是你祖上烧了高香了,你连他都拒绝,你还真做梦等我男神那样的吗!”
林轻语叼着果汁的吸管,满不在乎地笑笑,“我也知这辈子是没希望,可就算做做梦也好开心。”
女伴嗤之以鼻。
浑厚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林轻语小姐,有一位仰慕者想邀您共舞。”
………………………………
(一百三十二)水晶鞋
林轻语压根就没听到。
这个舞会与她一直就没什么关系,她也从来没有留意播的什么曲子。
她喝了几杯各式各样的果汁,竟觉得有点醺醺然,琢磨着一会儿回家若还能保持这莫名其妙的醉意,睡上一觉该有多美。
叫到第三遍的时候,班上大部分人都听见了,甚至调低了音量,齐刷刷几十个人的眼光都朝角落里的林轻语望去,把她吓了一跳。
“轻语,门口有个戴口罩的男人!”王恩琦使劲推她,“好想看他真面目,光一双眼睛就感觉超帅的!”
“是啊,轻语你认不认识人家啊?自称是你仰慕者呢!”肖楚楚惊羡却又不甘地望着林轻语。
林轻语没有回答,她终于站起来,一步步朝他走去。
舞池已经空出来,追光灯打在他与她的中间,于黑暗中铺成一条光的路,照着两人缓缓缩短的距离。
他飞行一万一千多公里,穿越大半个地球,从机场直接赶到这个小小的学校礼堂,眼角眉梢有浓浓倦色,却还是为她换了晚礼服盛装出行。
而她亦等了十几年,从一个懵懂无畏的少女,直到如今遍体鳞伤,她双眼仍浮肿得厉害,也根本没打算跳舞,甚至还穿着笨拙运动鞋。
“你不是不来吗?”她凶巴巴问。
“我不来你就真的不跳吗?”他看一眼她灰扑扑的运动鞋,微微蹙眉,“毕业舞会终生难忘,怎么穿如此随便?”
“我就随便!反正你都不管我了,你好久都没给我买衣服了,邋遢死我算了”她倒是会得寸进尺,见他低头便无赖到底。
他哭笑不得,从背后拿出一只漂亮礼盒,“喜欢么?”
“什么?”她心有惊喜,却故意挑错皱眉。
他打开,是一双银色,4英寸的高跟,美到让人掉泪。
“我在机场买的,没有水晶鞋,公主怎能赴约?”
他浅笑吟吟,当着众人的面半跪在地上,替她脱去鞋袜,换上灰姑娘的水晶鞋。
她志得意满,骄傲得果真像个公主。
有人起哄,有人吹口哨,平生第一次有这样多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令她局促不安。
“我我其实不会”
“我教你。”他长臂揽她入怀,翩翩跃入池中。
乐声响起。
“你是爱我的,你爱我到底,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相信自己真的可以深深去爱你”
我晓得你会来,我的天航哥哥有妻有儿,人还在遥远的芝加哥,但你会来。
你是舍不得我难过的,也舍不得我在毕业舞会上孤单失落的。
纵然你今天只能以另一个身份出现,但我亦觉安慰。
王子舞姿优雅迷人,林轻语超常发挥,几支曲子下来竟没有一步踏错。在他们的带动下,年轻学子不甘落后,原本稀松的舞池重又热闹起来。
“小语跳得很好啊。”他笑着说。
“是天是你带得好。”她话到嘴边赶紧刹车,不敢叫出那个名字。
肖楚楚特意补了妆,趁舞曲间隙,大着胆子走过来说,“轻语,能借你的舞伴和我跳一支么?”
林轻语傻乎乎地正准备点头,邢天航已经开口,“原谅我没有这个荣幸,今晚我只陪伴公主。”
他虽然说得极有礼貌,却无丝毫转圜余地。林轻语噗嗤暗笑,邢大公子拒人千里的本事真是什么时候都一样。
肖楚楚倒也大方,轻轻一笑,嫣然退去,走时对林轻语暗做手势,“加油!”
乐声又起,林轻语却愣在原地。
邢天航好笑,“小语,怎么不跳了?”
“不跳了,跳个舞都好多人来抢你!”林轻语抱怨,肖楚楚之前已扎堆来过不少女生,有的还不是同学,而是闻讯而来的其他系的妹子。
“那公主殿下想去哪儿?”
“去吃饭吧,我晚上只喝了果汁,肚子咕咕叫。”
舞会开始得早,他们出来时,其实也不过七点多。
路上还很热闹,约会中的男女纷纷觅食,许多热门餐馆门口等座的排起长龙。
“我和天航哥哥都喜欢日料,不晓得你爱吃什么?”车泊至商场车库,林轻语望着面具后的他,轻笑挑衅。
“乌冬面。”邢天航叹口气承认,他拿她没办法。
“就是嘛,乌冬面最好吃了!”
她恶作剧成功,得意洋洋下了车。
“哎唷!”她突然惊叫一声。
高跟鞋走路极需技巧,林轻语又太过得意忘形,刚下车竟狠狠崴了一下。
“小语,怎么了?”邢天航被她吓一跳。
“崴到了。”她愁眉苦脸。
邢天航又心疼又好气,他的傻小语还是驾驭不了恨天高。他蹲下身,脱了她的鞋,替她轻轻揉。
“还疼吗?”
“嗯,”她走了一步,还是不行,痛得倒抽冷气,“我那双鞋呢?我换那个走。”
邢天航说:“我没拿。”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先去吃饭,然后去买鞋,好不好?”
“哎哎,你忘了拿这双。”林轻语提醒他。
“它害你崴脚,不要了。”邢天航抱着她头也不回,大步往前。
现在的餐饮越做越精,本来普通的菜式,一个个冠以吉利好口彩的名字便又能热炒大卖。高考前,有家餐馆推出高考套餐,五个不值钱的小冷盘,拼在一起叫做“五子登科”,另外还有笔下生花及第粥、思如泉涌满分牛腩、金榜题名开屏鱼五、六个菜竟然能卖两千多。
有人嗤之以鼻,有人乐此不疲。
周艳棠属于后者,今日便拉着柏凌来吃这家的观音送子宴。
“我说这天航也真是,往常不都是他陪你做产检的吗?这都快生了,怎么倒不陪了?”周艳棠一边给女儿夹菜,一边抱怨。
“他去美国谈事情。”柏凌说,皱了皱眉,这里的菜肴徒有虚名,却并不好吃。
“你都要生了,什么工作不能放一放!”周艳棠不依不饶,“工作要紧还是家人要紧?”
“你和爸从未将他当自己家里人看,却又对他要求那么苛刻!明知道他身体不好,结婚的时候还逼他喝那么多酒,这是拿他当自己家人的做法么?”
柏凌也恼了,放下筷子,眼睛朝外望去。她们这一桌坐在餐厅的外围,透过茶色玻璃墙,正好能见到整个楼面人来人往。
电梯缓缓向上,一名戴口罩的男子抱着林轻语走上这一层。
………………………………
(一百三十三)情妇见不得光
柏凌心怦的一跳。
虽然他遮住了大半的脸,但那个刻骨铭心的容颜,她又怎么会认错?
还有他怀中的幸福女子,勾着他的脖颈,笑嘻嘻不知在说什么。
柏凌急忙对周艳棠说:“妈妈,我去下洗手间。”
“月份大了,走路可小心点儿。要妈妈陪你去吗?”周艳棠不放心说。
“不用,妈妈你慢慢吃。”
柏凌三两步走出餐厅,在电梯口堵住那甜蜜相拥的一对。
“柏凌姐。”林轻语愣住。
就像灰姑娘在午夜现出原形。
水晶鞋丢了,马车变回南瓜,仆从只是老鼠。
幸福如泡沫破灭不算,那肥皂水还弹在自己脸上,滴下羞耻的味道。
林轻语慌不迭从邢天航怀里跳下来,赤脚踩在商场地砖上,冷得她心一颤。
这就是情妇的下场,林轻语!
永远见不得光,还总是会被正室逮个正着。
“柏凌姐,你别误会。我我”她结结巴巴解释,羞惭得抬不起头,就像有一整个商场的人都在耻笑自己。
柏凌并未留意到她的窘迫,手扶着臃肿的腰,朝邢天航惶然说道:“天航,我和我妈正在这儿吃饭呢,你带轻语先走吧,免得被她撞见又要误会。”
林轻语本来心虚,一听周艳棠的名字,抱着脑袋就想跑,被邢天航一把拖住。
“我带小语来吃饭,吃了饭再走。”他早已摘下口罩,不徐不疾说道。
“天航哥哥,你陪柏凌姐一起吃吧,我我先回去了。”
林轻语急得脸都白了。
周艳棠什么脾气,她是花了血的教训领教过的,现在邢天航已经是名正言顺的柏家姑爷,再被捉到他和自己在一起,哪怕只是在这大庭广众下并排站一站,她都不敢,何况刚才他还一路都抱着她。
情妇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随时有生命危险。
林轻语恨不得自己能立马隐形,她拼命想跑,却被邢天航死命地捉住手,怎么都不肯放。
“我想起来还没遛叨叨呢,它肯定等急我了。”林轻语扯着拙劣的借口,苦苦恳求他放手。
“先吃饭,再买鞋,刚才都说好的。难道你想光脚跑回去?”邢天航话语平淡,却毫无商量余地。
“天航哥哥,周阿姨不喜欢我,你忘了上次么?”林轻语压低声音,不停朝他使眼色,“她看到我和你在一起,又会又会发脾气的。”
“小语你怕什么,你并没做错事,没必要活得这样抬不起头来。”邢天航语声铿然。
他今日也是脾气上来,偏是半步也不让。
自己委屈没关系,但他看不了让小语一起跟着委屈。凭什么要她这样夹着尾巴做人,一见柏家的人就吓得魂飞魄散!她究竟做错什么了?
她不过是爱他而已。
“柏凌,我带她去吃饭,先告辞了。”
柏凌点头,“你们要去就快去吧,别被我妈看见就行。”
说什么来什么,柏凌话音未落,周艳棠已经冲了过来。
“邢天航!你不是在美国吗?”
柏凌脸色一变,下意识想用身体挡住自己母亲的视线,可她那个体形纵然身怀六甲,又怎遮挡得住无事生非的恶毒眼光?
“妈妈,你听我解释。”柏凌急忙说。
“解释什么!邢天航,你骗我女儿说在美国出差,其实根本是在南阳跟这个小浪蹄子鬼混!”
周艳棠点着林轻语鼻子骂,她语声尖锐,立刻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柏凌已近临盆,肚子很明显。这种负心汉孕期出轨,为小三抛弃妻子的桥段正是最劲爆最受欢迎的,立马就有一大群人围观过来,远远的将四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邢天航将林轻语护在身后,横眉冷对,“我看在柏凌面上,尊重你当你是长辈,但也请你能尊重尊重自己,别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侮辱我和小语。”
“你敢做,我说说怎么了!邢天航,你都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凌凌都快生了,你有家不回,天天和这个小**鬼混,你还有理了你!”
“我结婚前就跟你们说过,我婚后是自己住的,你们也都答应了的,现在还说什么有家不回?我和小语清清白白,请你把你刚才的脏话收回去,向小语道歉。”邢天航怒声回敬。
“你们清清白白?”周艳棠冷笑,也豁了出去,大声撒泼,“你们又不是真的兄妹,大庭广众下这么卿卿我我,小手还抓得那么紧,你好意思跟我说清白!
邢天航,你少自欺欺人!你们俩那点破事儿,南阳谁不晓得!以前跟郁小凡鬼混的时候,就和这个小浪蹄子暧昧来暧昧去,哥哥妹妹叫得亲,到现在结了婚还是猫改不了偷腥!”
“你住嘴!”邢天航低喝一声,“我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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