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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时光倒流-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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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轻语再度醒来。

    她已经怕了,不再敢轻易睁开眼睛。直听到沈年在耳畔轻轻唤自己,这才犹豫地问:“是沈年么?”

    “林小姐,是我。”

    “我昏倒多久了?”

    “大概两个小时。”

    “哦。”林轻语放心了,事件都是连贯的,说明自己还在方才的那个世界里。

    她慢慢睁开眼来,发现自己竟然在医院!身上干干净净的,不但水泥不见了,还换上了病号服,左手手背上,一本正经插着一个输液的针头。

    “啊,为什么送我来医院,还给我打针!我又没生病!快……快拿掉!”她不敢自己拔针头,只会大呼小叫。

    “林小姐,这是营养针,您适才昏倒。”沈年解释。

    林轻语心中一动,不知为何下意识地手摸向小腹,脸上泛起红云。

    沈年接着说:“林小姐,你几天没吃东西,竟饿得晕倒?”

    “呃,饿的?”林轻语立刻把手拿开腹部,尴尬说:“这个,不会吧,我刚才还吃了一个蛋糕呢!”

    沈年疑惑说:“医生说你的胃里已经空了好久,同时还很久都没睡的样子。林小姐,你到底去了哪里,怎么会弄成这样子?你可晓得,邢总和林总为了找你简直全球地毯式搜索!”

    “他们在找我?他们晓得我失踪?那就是我说,我回来的这个世界是对的!”林轻语兴奋地几乎快跳起来,“我……什么时候失踪的?是不是八月十七?”

    沈年点点头。

    “我明白了!是时差,原来是时差啊!”林轻语自言自语,哈哈大笑。

    这就对了,自己并没有穿错地方。这些平行世界里各有时差!去未来吃个蛋糕喝个茶,回来竟然就已经过了四十来天!而这么久自己只吃了半个蛋糕,不饿晕才怪!

    “沈年,我有急事找我哥!他到底去了哪里?”林轻语着急,咬牙拔了针头,一咕噜从床上坐起来。

    “林小姐,你慢点。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林轻语被他沉重的语气吓了一跳,抬起头惶然地看着他。

    “邢总于两日前独自去了瑞士。林总他们现在正在赶往瑞士的飞机上。”

    圣莫里茨,位于瑞士南部,在库尔东南、因河河谷上游。因为离海洋最远,这里也是北欧最冷的地方,冬季整个湖面全部冰封,就是在夏季最热的七、八月份,亦是四处白雪皑皑。

    这里,不仅是世界高山滑雪爱好者心中的“麦加圣地”,亦是全球名人贵族们的度假胜地,汇集了瑞士最多的超五星酒店和令人爱恨交加的奢侈大牌,如果在餐厅遇到好莱坞明星,也不足为奇。

    两日前,邢天航雇了一架小型飞机离开南阳,直飞苏黎世,再从苏黎世坐了3个小时的火车,便顺利抵达。

    为了不让林莫言找到自己,他身上除了护照和现金外,什么都没有带,抛弃了手机,也不使用信用卡。

    孤身一人,两手空空,一出手便是大把的钞票,再加上那个清俊冷傲的外形,邢天航的出现倒是很匹配当地气质。当他走进酒店时,服务人员一度认为他是亚洲哪个当红影星来此低调度假,差点想找他合影签名。

    “先生是中国人?”电梯里,一个东京女孩儿踩着半尺高的厚底鞋,用蹩脚的英文大胆向他搭讪。

    邢天航微微颔首。

    他并不想说话。海拔的陡然升高,对他来说,还能站着就已经是奇迹。

    “第一次来瑞士吗?”女孩儿十分热情,“来度假还是来滑雪?”

    “滑雪。”邢天航敷衍了两个字。

    “就一个人吗?我还有几个同伴,我们可以一起啊!滑雪的话还是人多一起比较安全。

    你有计划吗?要不要明天先和我们去塞根蒂尼美术馆和海蒂小屋看看,后面几天再安排滑雪……对了,听说这里还有八音盒手工作坊,很神奇的呢……”

    女孩还未说完,邢天航的楼层便已到了。他礼貌地欠身,大步走了出去。

    他在酒店休息了一个下午,到傍晚时分,觉得力气稍稍恢复。电梯里那个女孩儿的样貌他已完全记不得,但她的最后那句话却魔音似的萦绕在耳边。

    她说这里有神奇的八音盒手工作坊。

    雪峰、蓝湖、黄杉……

    不论是云海突现时的雪之村庄,还是薄雾日暮时的湖畔山色,圣莫里茨擅长以各种美景抓住远道而来游客的心。

    邢天航沿着沃德山庄酒店外著名的徒步道一路走来,沿途不仅见到了这些美景,还有好多个被美景惊艳到了,大呼小叫拍照的游客。

    邢天航对这些视而不见。酒店前台告诉他说,几公里外有个八音盒村,他这才移驾过去看看。

    “帅哥,能帮我们拍张照吗?”

    好巧不巧又遇到了刚才电梯里那个女孩儿,她和她的同伴在一起,一共七、八个年轻人,见到他兴奋地招呼。

    邢天航有些勉强,但还是绅士地帮了忙。

    “帅哥,你去哪里?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晚餐?”女孩儿热情又大胆,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就像看着她垂涎欲滴的晚餐。

    邢天航避开她**的目光,轻咳两声开口,“小姐,在下有事请教。”
………………………………

(六十七)独家定制

    那女孩眨了眨贴了四层假睫毛的大眼睛,憋出一个卡哇伊的电音,说:“先生,我叫奈美尤佳子。”

    “奈美小姐,请问您适才说的手工八音盒作坊叫什么名字?位于八音盒村的哪里?”

    “没有具体名字,只说是个神秘的小作坊的。老板脾气古怪,你不用告诉他要求,他只要看一下你的人,就晓得你想要什么样的盒子!”

    “看我一眼,就晓得我的需求?会读心吗?”邢天航蹙眉。

    “倒也不是会读心,算是有缘叠斯嘎。老板只给有缘的人定制八音盒,没有缘分的话,莫说千金难求,就连店铺在哪儿都找不到的。”

    “会凭空消失?”

    “就是找不到!”尤佳子使劲眨了眨羽毛扇般的睫毛,“你一定不上超自然论坛的哦,这是论坛里一个很红的帖子的,很多人慕名而去,但转来转去就是怎么也找不到。也有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但不论付多少钱,老板都不答应制作的。”

    “商业炒作罢了。”邢天航冷冷说,顿生失望。

    “不是,不是的!”尤佳子急忙摆手,认真说,“也有一个贫穷的男孩留言,说老板不但帮他制作了八音盒,而且分文不取的。”

    “那他有没有说,他的八音盒有何稀奇之处?”

    “那个男孩的爷爷年事已高,眼花耳聋,年轻时却是一名摇滚歌手。男孩将八音盒拿回去之后,他爷爷竟然慢慢地复聪,最后和他一起在校音乐节上登台演出的!”

    邢天航更是不以为然。

    他是商界巨子,深知各种营销手段。网路上这种无中生有的传播段子,只要雇个人,一天能造它个几十段,再雇水军大量转发,一夜之间变便能家喻户晓。

    邢天航望着尤佳子坚定憧憬的美瞳,忍了忍,将“炒作”两字咽了回去。

    走到八音盒村入口的时候,邢天航停了下来,他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本就是来结束生命的,但竟然像个孩子似的,为了一句明知是荒唐的传说,心血来潮跑来这里求证。

    现在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挽回的?是有什么放不下,还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就这样被一只盒子愚弄了,被一个来自未来的郁小凡和胸大无脑的邵泽平给毁了?

    还是寄希望于这个神秘的老板能再造一只八音盒给自己,让自己穿越回去,继续和小语在一起吗?

    呵呵,怎么可能?

    大约自己实在走投无路,才会有如此荒谬的想法吧。

    行吧,既然老天安排这里是自己的最后一站,那就姑且看一看。尼尔雪山就在那里,早一天去和迟一天去并无区别。

    邢天航并不抱希望会找到那家神秘的小作坊,他也不高兴多逛,拣村口的第一家店铺走了进去,算是自己来过。

    老板应该是个很抠的人,也很懒。

    铺子很小,只容一个人侧身而过,前面是柜台,后面是陈列架,一盏昏暗的小灯,摇摇晃晃照着整个局促的店堂。

    有人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只能看到一个紫色的背影。摇摇欲坠的架子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八音盒,大的小的,奢华贴满了羽毛的,简装木质的,但都是半吊子,没有机芯,自然更不会响。

    店堂里飘浮着一股类似松节油的味道,邢天航一进去就拿出手帕捂住口鼻,仍不住低咳。

    “喵!”不知哪里蹿出一只黑色豹猫,黄玉般的眼睛在黑暗里眯成一条缝,冲邢天航嘶叫了一声,弓着背,站在柜台上。

    “有客人么?”柜台后有人伸了个懒腰,走上前来。

    邢天航微微诧异。

    老板是个华人,穿着一套不合时宜的紫色西服,配着古旧怀表。他像是很年轻,双眸炯炯有神,但再仔细一看,却又觉得他极为苍老,皮肤很白却满是细褶。

    “邢先生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老板上来便用流利的中文说道,语声雀跃,像是多年老友。

    “你认得我?”邢天航更是吃惊。

    老板勾起唇角笑了笑,指着邢天航手帕上绣的那个“邢”字说:“很多人说我会读心,但我其实只是善于观察罢了。”

    老板的声音温和富有磁性,解释又合情合理,邢天航虽仍怀着戒心,却无法反驳。

    “老板,怎么称呼?”邢天航收起手帕问。

    “姓名只是个代号罢了,爱我的人说我是天使,恨我的人称我为撒旦,全在一念之间。”

    这种小店的老板,常常喜欢故弄玄虚,以增加神秘感。邢天航并没有放在心上,开门见山问,“你这里定制八音盒?”

    “是啊,邢先生想要定制么?”

    “瑞士是八音盒的发源地,我想打听一下,有没有听过一款八音盒,能令时光倒流?”邢天航直视着撒旦问。

    “没有。”撒旦干脆说。

    “是没有,还是你没听过?”邢天航略有不甘,加重语气又问了一次。

    “没有,目前没有。不过……”撒旦玩味地望着他,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不过邢先生如果需要,我倒是可以为您定制一款。”撒旦眨眨眼睛说。

    “真的么?”邢天航忍不住微微激动,“是……是真的能令我回到过去,改变命运?”

    撒旦笑说:“中国有句话叫信则有,不信则无,邢先生百龙之智,又何必多此一问?”

    邢天航归抚下澎湃心绪,喜怒不形于色说:“也是,那就拜托了。费用多少?”

    “费用倒不着紧,只是我制作的周期都比较长,特别是邢先生要求的这种,也许要耗费个几十年也说不定,邢先生可急等着用?”

    邢天航凄绝一笑。

    果然是空欢喜一场,自己连几个月都未必能挨过去,又何来几十年?这紫衣男人也不过是敷衍罢了,怎么可能真的会做什么令时光倒流的八音盒?

    “邢先生还打算要么?”撒旦见他犹豫。

    “要。”邢天航留了些次日要用的钱款出来,将余下的钱都取出来放在破旧的柜台上。“你慢慢做,我不急。”

    “邢先生您忘了留下地址。”撒旦对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提醒说。

    邢天航头也不回,冷冷讽刺,“你既做得出那样神奇的八音盒,又怎会不知我住处?”
………………………………

(六十八)最后一夜

    邢天航回到酒店,脚步已经很沉。进了门,颀长的身体便整个滑倒在地上。

    这次出行,他身上没有带任何药物。前几次头痛发作,都是将自己独自关在房里,直到失去意识。

    同时,因为没有注射营养针,他的身体也很难再支撑下去,眼前发黑,有几次险些晕倒。

    这是最后一夜了吧。

    邢天航想,等明天登上山顶,再纵身下滑的时候,一切就都能结束了。

    自己终于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之前还嘲笑过那个瑞典人,嘲笑他的软弱无用,但终于也走上了同样的一条路。早些晚些罢了。

    窗外是雄伟的尼尔雪山,滑雪道上的灯光令起伏的山形在暗夜中仍隐约可见。那些被皑皑白雪覆盖的群山就像是死神的怀抱,令自己向往。

    小语,你会笑话我么?

    我真的有点累了。

    好多次,我希望自己能昏死过去,永不再醒来。可我总是又一次次努力睁眼,因为我晓得,你在等着。

    可现在,再也没有你了。

    你若在天涯海角,我还能追到天涯海角。你若经年不归,我等你至白发苍苍。

    可若你消失在这世上,若永无归期?

    那我亦无任何眷恋。

    不是我懦弱逃避,而是这世界,再不值得我活。

    圣莫里茨共有八十八条雪道,大部分为初级、中级雪道,惊险刺激的高级雪道只有八条,供少数专业级的滑雪高手大展身手。

    这些拥有大量陡坡和不同复杂地形的雪道,从海拔3303米的阿尔卑斯山脉东部开始,经由汉尼斯,最后到达圣莫里茨,全长共9公里。

    邢天航乘坐缆车缓缓登上雪道的顶端。

    这里空气稀薄,他连静坐都感到呼吸困难,越往上越甚。

    可这里又着实太美。

    放眼望去,除了瓦蓝的天,便是银白的雪。阳光毫不吝啬地投射下来,热情地亲吻着雪,把她照得晶莹剔透,却照不出她一丝瑕疵。

    明明是随处可见的不稀奇,却又是纯洁无私的最可贵。

    邢天航想,就像他可爱的小语。

    在初级和中级的滑道上,有一些情侣或者夫妻在做着基本练习,他们一个跌倒了,另一个便立刻去扶,但常常一拽,连扶的那一方都被带得倒在了地上。两人便一起哈哈大笑。

    邢天航也笑了笑。

    幸福这种事,拥有的人不过举手,没有的人空白首。

    缆车继续往上,雪道上人烟已稀少。偶尔有矫健的身影飞速滑降,惊鸿一瞥。

    雪道顶部的服务大厅中,巨幅显示屏中循环播放着滑雪健儿的飒爽英姿。扩音器中播着激情澎湃的动感音乐。

    邢天航故意挑了一套很不显眼的滑雪服。

    进更衣室前,他望见女装部的模特身上穿了一套正红色的滑雪服,白色头盔上一道蓝色火焰,鲜明威武。

    他的心中一动。转眼便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的女孩儿,已经换了那套红色滑雪服,笑嘻嘻对自己说:“天航哥哥觉得我穿这个好看吗?”

    “好看。”他笑着回答,“小语,我们去滑雪好不好?”

    出来的时候,他有意无意地又瞥了一眼。不晓得是不是入幻觉太深,他发觉那套红色的滑雪服竟真的不见了,光溜溜的假人尴尬地杵在在那里,冰天雪地,看着就冷。

    他提着滑雪板走进阳光里。

    林轻语一点没哭。

    当林莫言他们在苏黎世机场与她碰头的时候,她极小的个子,拖着两只巨大的拉杆箱,匆匆赶来,脸上神情坚忍、脚步决绝,简直女王范儿。

    沈年告诉她的时候,已错过了南阳当日直飞苏黎世的最后一次航班,她果断让沈年帮她订从帝都起飞的机票,同时乘坐高铁,赶到帝都。

    降落苏黎世的时候,与林莫言只差了两个小时。

    订完票,她预计了下时间,仍是让沈年开车送自己回家,花十分钟带齐了冬装。北欧人种高大,到了当地恐买不到合她穿的尺码,而到了那里,才是真的分秒必争,哪有空再买什么御寒服。

    最懒的人在飞机上做了详细攻略,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线路图,然后便闭上眼睛踏踏实实睡了一觉。一来她真的很睏,二来她觉得前路艰难,她越多一分精神,就越多一分把握。

    那种因担忧而睡不着,胡思乱想浪费时间的事情,并不划算。

    所以当她下飞机后,竟精神炯炯,比林莫言他们都要劲头足得多。

    “小语,你死到哪里去了!”林莫言紧紧抱住她,但又气得想抽她,“天航他……”

    “我晓得。我回来了,我不会让他死的!”林轻语咬着唇,大声说,“家宁,你有没有带了足够的药?”

    “都带了。”陈家宁回答。

    “那走吧。他一定是去了圣莫里茨!”林轻语肯定说。

    “你怎么断定?”林莫言眼中仍是红血丝,哑着嗓子说,“这家伙为了不留下线索,带的全是现金。我只能查到他在瑞士入境,其它毫无头绪。”

    林轻语凄凄一笑,“天航哥哥这么骄傲的人,一定不想让别人觉得他是寻死去的。若是高山滑雪意外身亡,外界舆论顶多叹他英年早逝,对正天的声誉却不会有负面影响。林莫言,他始终在为你想。”

    邵泽平说:“那也未必是高山滑雪,跳伞、蹦极什么的也有可能。”

    陈家宁突然说:“我想起来,最后出院那天,天航曾站在窗口,说是不是只要往下一跳,所有痛苦就都能解决。我当时吓了一跳,忙拉住他,他却不屑说,那种差劲的地方,请他跳他都不会考虑。”

    林莫言狠狠捶了陈家宁一把,骂道:“你早晓得他有这个想法,为何不说?”接着又更狠地更重地捶自己头,“我更混蛋,他要把股份赠予我的时候,我竟还说他是太清闲,是少爷脾气犯了!我真特么混蛋!”

    “林先生,你真的不该那样说先生。”

    阿德沉着声音说:“先生头痛的时候,我都不忍心看,他也不让我看……近来连吗啡都没什么用了,这……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我都不晓得他怎么还能笑着对你们说话,还能没事人样的和你们一同上班?”

    “都别说了。”林轻语喝制住几个大男人,镇定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天航哥哥。跳伞、滑雪我觉得都有可能,不如兵分两路。

    一队由我和阿德还有邵泽平,去往圣莫里茨滑雪场,一队由我哥和家宁去因特拉肯跳伞基地。我们各带一半的药物,两队里也都有医生。人手不够的话,我们到了当地再雇人一起找。随时保持联系。”

    她望着林莫言,最后说了句,“林莫言,快想个什么办法,能让我上热搜或者头条,我要全世界都晓得林轻语回来了!

    我回来了,他邢天航就不敢死!”
………………………………

(六十九)送给我好了

    室外是阳光明媚。

    圣莫里茨因海拔高而四季冰雪,却也格外受到阳光眷顾,一年中平均有322天都是艳阳高照。

    邢天航看到林轻语走在前面,回过头朝他做鬼脸。

    “天航哥哥,你怕不怕?”她问。

    邢天航笑了笑,他戴上耳机,那里面录了妈妈的叮咛,录了欢欢牙牙学语喊爸爸,也录了小语唱的好多歌。

    雪杖轻轻点地,潇洒的身形便直冲而下。

    邢天航出生在冰上运动风靡的渥城,他的滑雪和滑冰可说是童子功,普通的红蓝道根本不屑于尝试,即便难度最高的黑色雪道也如履平地。

    滑降、回转、大回转……

    高山滑雪的真正核心是依靠身体对重力的精准把控,以优秀的平衡感,将速度与技巧完美融合,所以对体力的要求也更多体现在耐力上,而非爆发力。

    邢天航刚冲出赛道,近乎专业的姿势和娴熟技巧便引得几位老外为他叫好,一位教练大声赞叹,“cool!”

    邢天航笑了笑,大声问:“where’stheoffpiste?”

    offpiste,就是雪场规划外的野道,没有任何工作人员,也不设防护措施和救援站。一般只有技巧极高超的好手才敢挑战。但邢天航上来先漂亮地露了一手,那教练对他甚是放心,没什么犹豫的就指了方向给他。

    邢天航离开黑道的时候,还听到教练对另外几个羡慕不已的老外说,“no;no;no!hecan;butucan’t!”

    红衣服的女孩在前面左右蛇形,不时回头来叫他,“天航哥哥,快来呀!快来追我呀!”

    “小语,等等我!”邢天航叫了声,雪杖不停点地,加速向前冲去。

    ………………………………………………………………………………………………………………………………………………………………………………………………………………………………………………

    天空是蓝的,太阳暖暖照下来,冰雪世界如梦般美丽。

    他向人迹罕至的山腹地带驰去,在空中扬起晶莹雪子。

    耳畔,是小语的歌声。

    第一次见到林轻语,是她八岁的时候。

    他刚回国不久,只有林莫言一个朋友,放学了陪他一起去接妹妹。

    “妹妹可麻烦了,真羡慕你没有。”林莫言说。

    “我还羡慕你有。你要嫌麻烦,送给我好了。”说完,他就看到了那个麻烦。

    她长了虱子,被卫生老师强行剪了头发,哭哭啼啼走在班级队伍的最后面。

    同学围着她指指点点,还编了儿歌嘲笑她。她又瘦又小,头发稀稀落落,哭得小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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