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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时光倒流-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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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天航沉吟片刻,“没关系,我们先来说故事。现在不是流行自述式吗?将唐姣姣的事编成热炒,顺带拖一句说取材自真实事件。你适当把握时机,到一定热度后,再将这个故事的原型曝光。杀他个措手不及!”

    炸爷一拍大腿,“妙啊,邢先生!您要来干新闻,我天天伺候您鞍前马后!”

    邢天航微微一笑,“其实还是之前借刀杀人的那一招。只不过套路是死的,人是活的。柏靳文在南阳权势熏天,若不依靠民众舆论的力量,现在还有谁能将他赶下王座?”

    炸爷随口说笑了一句,“您父亲也不行?”

    邢天航蹙眉,“我父亲?”

    “对啊,您父亲不是邢何也吗?外交部副部长,比柏靳文还高着半级……”

    “父亲是父亲,我是我。”

    邢天航打断他,语声莫名不耐。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月。

    齐凤早已经痊愈出院。林莫言虽然讨厌郁东森,但对于授课恩师还是极好的。他怕齐凤独居会再想不开,便将她接回自己家中,悉心照顾。

    郁丰臭名昭著,市国税稽查队早已派人将公司查封。郁小凡一露面,便被公安经侦大队抓获,涉及不明款项愈4亿。

    而一同前去的邵泽平却并未一同返回。

    林轻语特地去拘留所看了郁小凡,她剪了齐耳的短发,也没有化妆,看上去倒是顺眼许多。

    她对林轻语说,邵泽平是与她同时回来的,离开那里之前还怕她逃走,一路紧拽着她的手,可等回到这里,就只剩了她一个。

    林轻语心中一沉。

    他们已用八音盒穿越了多次,还从未有过在中途迷失的事情发生。难道真的会有什么时空漏洞,将他吞噬了?

    不不不,林轻语立刻否定这个可怕的推断。

    自己去过未来,四十年以后这个可恶的家伙也是好端端活着的。现在必定还在。

    只是暂时离开了他们的视线罢了。

    “嫂嫂饼,我是很爱很爱天航哥哥。但再爱,也不会用你的命去换天航哥哥的命。”林轻语抱着一只小奶狗说。

    叨叨已经做妈妈了。

    她留下一只和叨叨长得最像的小萨,取名叫“嫂嫂饼”。

    嫂嫂饼发出可爱的呜呜声,在她膝上蹭。

    尊重生命,不论谁的命,这是良心的根本。为什么我们与栢靳文、郁小凡他们不同,也是因为这个吧。

    不是他们没有爱,而是他们只有自己,只关心自己。

    林轻语将这句话写到了日记本上,她翻了翻日记的扉页。今天的日期上有一个红色的爱心,那是她刚拿到这本本子时就画上去的。

    今天是邢天航二十九岁生日。
………………………………

(一百十九)最喜欢肉麻

    林轻语在。

    石膏是拆了,但走路还是不行,她拄着拐杖,半日逛下来已筋疲力尽。

    这里是南阳最高档的shoppingmall,汇集了国际顶尖的一线大牌,随便试双鞋都会有店员请你在软软的沙发上坐下,端来茶和点心,伺候得你如女王。

    这种地方,从前丑小鸭般的林轻语是从不敢来的。

    而现在,她已是邢太太。不说女王,富婆总是没错的。

    林轻语对着光可鉴人的橱窗,照了照。

    时光可真是厉害。

    它不经意间,把每个人都刻成了另外的样子。天航哥哥、林莫言、郁小凡、柏凌姐,还有自己……这些年过去,每个人都面目全非,还有谁记得,他们当年穿着校服,骑着脚踏车青春逼人的样子?

    谁爱上了谁,谁辜负了谁,谁又遗忘了谁。

    那么多爱恨在时光里纠缠、浑浊,最后弄成一团糟,消失无踪。

    林轻语在一家咖啡店里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继续逛。

    说实在话,她到现在仍两手空空,不晓得该送什么给他。

    这里的每一样都价值不菲,但对他们来说,却也都可有可无。

    迎面是alenciaga,一对青年情侣手挽手而出,女孩刚购得一只新款的包包,笑逐颜开。男孩却明显心痛。

    “那个灰色的不也挺好嘛,打七折呢!”男孩嘟囔了一句。

    “可我喜欢这个桃红色的,今年我本命年啊,桃红的旺我。”

    “喜欢掉我一个月薪水哎!”

    “好老公,人家过生日嘛!”女孩撒娇,勾住男孩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老公最疼我啦!”

    男孩笑,将女孩的腰身搂更紧。

    林轻语望着他们的背影。

    多好,那么简单就快乐。

    多希望自己的爱情也能这样轻松,她送他个什么东西,就能让他欣喜若狂。

    二十九岁,如果邵泽平没有成功的话,那就是他的最后一个生日了。

    又走几步,突然自己的腰也被某双手一把抓住。

    林轻语一惊,回头,转惊为喜。

    “天航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该我问你怎么在这里!”

    邢天航脸罩寒霜,语声愠怒,“刚拆石膏,竟敢满世界跑!手机也不带,我已找你半日!”

    他的胸口还明显起伏,显是奔跑了一阵,才过来抓住她。

    “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到。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总是心不在焉的!”他语声更沉。

    林轻语偷偷抬眼打量他脸色,暗忖了下今日局势,估计不是那么容易就消气的。

    灵机一动,她学着刚才那对情侣的样子,也勾着他脖子,在脸上亲了一口,嗲嗲撒娇说:“好老公今天生日嘛!我来给你挑礼物的,我最疼老公啦!”

    邢天航根本不为所动,一把将她抱起来,大步往外走。语声高冷,“你这不是疼我,是气我!”

    邢天航的车停在外面。

    一般只要看他出来,阿德就会事先将车开过来。但今天却没有。

    邢天航一路抱着她,直到车前,开了门,弯腰将她放进去。

    “阿德呢?”林轻语问。

    “我给他放假。”邢天航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密封良好的车内空间听起来尤其性感。

    “哦,资本家终于良心发现了啊?”林轻语还起劲地调侃他。

    邢天航突然停下来无奈望着她。

    这些年他的小语虽说比之前要成熟了一点,但总还时不时地会少根筋,有些事就是本能的迟钝。

    他替她系上安全带,没好气说:“是你说要给我过生日的。不给阿德放假,你是要他全程参观吗?”

    邢天航带她去了海边。

    就是他向林轻语表白的那家法国小餐厅。

    现在餐厅已经不在,而成了一家民宿。

    “我也是前几日才发现的,想可能用得到,就把这里……”

    “就把这里买了?”林轻语瞪大眼睛打断他的话。

    “没有。”邢天航失笑,“拜托,我又不是迪拜王子!看到什么都买。我只是问老板将这里租了一周。”

    “可你在我心里一直就是王子啊!”林轻语狗腿地补了一句,又在他脸上又亲一下,“你说租了一周的意思是……整个一周?这里没有别人?”

    “嗯,我怕吵。而且你向来动静很大,我怕扰邻。”

    “我……动静……很大么?”林轻语脸一红,立时如一个害羞女生,声音轻如蚊蚋。

    “现在这样还好。但有些时候……呃,叫得挺响。”邢天航坏笑,忍俊不禁。

    晚餐时分。邢天航问林轻语想吃什么,他带她出去。

    小龙虾?酸菜鱼?烤肉?火锅……他一连说了六七样她平时最爱吃的,她都摇头。

    “小语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怎么会没胃口了呢?”他又紧张起来,微凉的手搭上她额头。

    “没有。只是这些都吃腻了。吃来吃去,觉得也就是这样。”林轻语恹恹说。

    邢天航温言笑说:“红尘做人不就是这样么?你可别像我,想吃都没这个福气。”

    林轻语摇头,“我不是没胃口。我以前是多爱吃这些啊,你不让我吃,我还偷偷地去。可现在却觉得也就这样,吃不吃都行。

    就像我方才给你挑礼物。其实事先已经偷偷逛了好几次了,但怎么看都挑不出一个最合适的。

    你说怪不怪,包括我自己的衣服鞋子,小时候看橱窗能看得流连忘返,忘了回家,现在却觉得那些半点都吸引不了我。

    天航哥哥,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是不是我老了,对红尘诱惑再没了兴趣?”

    她撅着嘴,脸色愁苦。

    他们的房间在二楼,有个跳空的平台对着大海。平台上一张波斯风格的大床,四周垂下朦胧纱幔。

    看潮涨潮落,夕阳星光。

    邢天航半倚在靠枕上,林轻语便倚在他身上。

    “我少年的时候也向往五湖四海,但经历过了,才会觉得最好的归处其实是在爱人身边。就像你常问我不能吃东西,会不会觉得难受,我会说有情饮水饱。”

    他微笑俯身,在她面上轻吻,“我这样解释,小语会不会觉得太肉麻?”

    林轻语笑。

    她腻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海洋冷香,容颜清晰。这些年,他逐日清减,再不似少年时的锐意勃发。可他仍是那般俊美,眉比远山,眸似星辰,令她百看不倦。

    “唔,”她懒懒地,嗡着鼻子说,“可能你并不晓得一件事。”

    “什么?”

    “我这个人,最喜欢肉麻。”
………………………………

(一百二十)尔虞我诈

    邢天航面前,现在正摆着一只金属的圆盒子。

    盒子不大,骚包的粉色,印了满满蕾丝,上面还用粉色丝带系了一个妖娆透顶的大蝴蝶结。

    “这个,是给我的?”他有些诧异。

    “是啊。”林轻语大眼睛扑闪扑闪。

    “我的……生日礼物?”

    “对。”

    “可你不是没有买到么?你说挑不到合适的。”

    “是没有挑到最合适的,所以这个是备案。”林轻语一本正经说。“你打开就明白了,一定会喜欢的。”

    邢天航硬着头皮去解那个大蝴蝶结,他不觉得这个百分百少女心的盒子里能有什么自己喜欢的。

    盒子还分两层,他打开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层妩媚的玫瑰花瓣。

    “小语,这个……”

    “你看嘛,看下去!”林轻语期待地催促。

    邢天航摸了摸,发觉花瓣下其实是铺了一层薄纱的。他连那层纱一起取了出来,便看到了真正的礼物。

    一套……呃

    情、趣、内、衣!

    邢天航愣了愣。

    然后觉得这果然是他家小语能做出来的事情。

    “怎么样,喜不喜欢!开不开心!”她眸光热切地望着他,摩拳擦掌。

    邢天航用两根手指捏着那挂在一片小布上的几根细绳,深呼吸,遂硬着头皮回答,“嗯,喜欢。”

    他过生日,她买东西给自己。然后还要问自己喜不喜欢?

    有这样的道理吗?

    “嗯嗯,我就猜你一定会喜欢!哎,都没有你一块手帕大,还老贵老贵的,真是太不划算了!不过还好你喜欢,喜欢就值了。”林轻语满意极了。

    “所以你是打算穿了这个,然后把自己送给我么?”他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

    林轻语垂首做含羞状,扑闪着睫毛朝他撅起嘟嘟嘴,回了一个“uma”!

    他清咳两声,笑纳了,遂一本正经说:“我想,小语可能也不晓得一件事。”

    “呃,什么?”

    “我其实更喜欢你不穿的样子。”

    邢天航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能把一句明明很色情的话,说得很斯文。

    当然他只会对一个人说这种话,全世界也只有一个人晓得他在外是君子,床上是流氓。

    那只金属盒子被踢到地下,他把她展开,轻轻地不碰到她的腿。

    “天航哥哥,你是忍了很久吗?我觉得你今天……好急啊……”

    急?

    为了她受伤,他已有一个月没有碰过她,天天同床共枕,干抱着这个柔软的小身子。可她毫不体恤,还在这里说着风凉话。

    她的小手摸上来,轻轻握住了他。

    “唔,你果然忍得好辛苦。”她得意洋洋,像一只骄傲的小猫慵懒躺在床上,伸展着四肢,给每个字上都附上魔咒。

    邢天航全身一震,几不能自持,血液立刻以三倍速度冲上大脑,他觉得自己迟早会被这个女人弄得爆血管。

    “闭嘴。”他哼了一声,鼻息喷入她玉颈间。

    “嗯……”他还没怎样,她先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

    那一声尾音带着颤,勾着魂儿。

    他的三魂七魄立刻去了一半儿。

    “小语……”他梦呓般,吮着她的耳垂,“我的小语。”

    “嗯……”她心不在焉地应着,两只小手往他身下轻抚。

    他低低一声闷哼。

    那里早已坚硬如铁,胀到滚烫,他不晓得花了多大的定力才强忍着先来慢慢抚慰她。

    可这个傻姑娘竟还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笨拙地也想讨好他。

    “别动。”他喉结滚动,声音像在沙漠里受着煎烤。

    “天航哥哥,我……我想你。”她亦语声发烫。

    她是最经不得的。光这样被抱着,吻着,就已激动得浑身颤抖起来,白皙的皮肤泛出粉红的颜色。眸里含着春水,晶莹欲滴。

    他的喘息益发粗重。

    身下的她已经软成了一滩水。眸眼迷离,什么都不晓得,只会嘤嘤地叫着,却每一声都能要他的命。

    他在她胸前吻了一下,抬起半个身子,去枕下翻找。

    没有。

    他愣了一愣,他明明带来的,还不止一盒。

    去哪儿了?

    他身上的热血都集中在某一处,大脑的反应便慢了一些,当时没转过这个弯。她已不满地叫起来,伸手来握住了他。

    他顿时难以自制,低低地竟呻吟出声,理智艰难运作,“小语,我……怕是忘带……”

    那一处已胀到发紫,她温热的小手一触,便像在炙铁上再淋了一层滚油,瞬时便煎熬得他要发疯,才说得半句就断了。

    “快点……我……我要……”她颤抖着吐出几个要命的字,仍是执拗地扯住他,执拗地挺起身子想将自己往他那里送。

    理智溃不成军,整个世界被焚毁,一切成灰。

    他低吼一声,体内巨兽咆哮而出。

    林轻语的礼物,确实是送给自己的。

    不过不是什么情趣睡衣而是一个孩子。

    邢天航是不打算要孩子的。

    这也是当年他与她僵持那么久,都不肯结婚的原因之一。

    他没法要孩子。

    不管是真的吸毒,还是用来镇痛,其结果都是一样的。他的孩子是长不大的,就算勉强足月,那生下来也极可能会是个像欢欢那样的残疾。

    欢欢还好,至少身体健康,能跑能跳。

    但如果身体上有残缺,或者有先天性的疾病呢?

    他不想在自己的母亲和欢欢之后,再丢一个包袱给她。

    所以,每次他都很谨慎,即便在安全期内,也会采取措施。

    可林轻语却不信这个邪。她去问了陈家宁,说有没有可能怀孕。

    陈家宁说有。

    那她又说,有没有可能是个健康宝宝?

    陈家宁说,科学上不会说百分之百绝无可能这种话,但是按现实中比率来讲,真的很低。

    林轻语说,好,既然有可能,那我们便试一试。

    她借着受伤,先晾了他一个月,又独自观摩了一些经典大片,学习理论知识。那件小蕾丝内衣便是经典中传授的金科玉律。

    邢天航乃非常人,若不是苦心算计,根本不会上当。

    很好,不管怎样总赢了他一回。

    林轻语沾沾自喜了才一周,他就开始督促她每日验孕。
………………………………

(一百二十一)有谁纤尘不染

    温柔的早安吻之后,紧接着一支验孕棒。

    林轻语抬起半个眼眸,面无表情瞥他一眼。“昨天验过了。”

    “万一昨天还没验出来,今天有了呢?小语乖,不过就分分钟的事,很方便的。”邢天航耐心哄她。

    “万一今天有?呵呵,听上去倒像你很希望我怀孕一样。”林轻语斜睨着他,深深挖苦。

    邢天航脸色白了白,黑俊的眸中印出一片悲凉,随即敛了进去。他蹲下身,替她穿好袜子,又找了件晨衣披在她身上,搭着她的肩软语相求,“那天是我不好,太冲动了。你验一下,就当让我放心好不好?”

    林轻语懒懒地起来,接过那支小盒子。

    大约十分钟后,她仍是面无表情地出来,举手在他面前一晃。

    “阴性,满意了吧?”她讽笑。

    邢天航明显松了口气,但却看不到任何喜悦,反倒是之前那种悲凉大片大片涌至,一点点吞噬他眼中光亮。

    他连看她都不敢,垂着头说了句“我去楼下给你备早餐。”便匆匆逃离。

    林轻语进浴室洗漱。

    邢天航不晓得,浴室的化妆包里,她藏了许多这样的小盒子。

    每只都是阴性。

    日子就是日子。

    对于邢天航和林轻语来说,是惜时如金,爱并痛着。

    对于南阳的小老百姓来说,是越来越多的人关注了**炸天,翘首以盼看他的针砭时弊,字夹风霜。

    对于政局上的大佬们来说,则日日风口浪尖,如履薄冰。

    冯年凯落马,大快人心。他的工作目前都由副书记接着,这本是个胆小的,而且因为前车之鉴,更不敢越雷池半步。虽然做事少了魄力,但撑个个把月总没问题。上头不日会再从别的省份调一个市委书记过来,听说是个援藏干部,在那曲呆了整三年,既有赤心又有胆识。

    郁小凡也已经判了。七年。

    她和冯年凯的事不过是作风问题,真正让她进去的是她的经济账。当年她接手郁丰时满目疮痍,不得不拆东墙补西墙,经济上便有了许多的灰色地带。

    后来郁丰渐渐恢复了昔日雄风,她一念之贪,竟也没有将那些漏洞补上,她觉得反正有冯年凯这个靠山,一切便有恃无恐。

    冯年凯倒了,覆巢之下无完卵。

    政府工程招标名单做了大幅清理,除了郁丰之外,另有两三家被发现条件不符,严格剔除出局。

    正天仍独占鳌头。

    自贸区几个已经开标的项目,凡正天参与,基本都无意外。邢何也为避闲话,主动提出不参与打分,但实力就是实力,正天始终遥遥领先。

    奠基礼上,邢何也、柏靳文一人一把铁锹,共同铲下第一把土。

    记者咔咔咔按下快门,白鸽放飞,彩旗飘扬。

    两人亲切同正天副总林莫言握手,庆祝自贸区又一座地标性建筑即将拔地而起,老少同框,笑得欢欣鼓舞。

    两分钟后,柏靳文钻进车内,狠狠关上车门。

    “废物!都是废物!为何这么久,找个人都找不到!”他嘶吼着,暴跳如雷。

    罗大彬惴惴说:“怕是被人藏了起来,就算周主任晓得避开我们的追踪,但唐小姐却是不懂的。

    况且手机可以不打,银行卡可以不用,但食物和水总要买的,两个多月都没有露过面,显是有人不断供给。”

    柏靳文脸色沉如灰铁。

    他有一种可怕的预感,他觉得事态已失去了控制,因为在南阳,不应该有他柏靳文做不到的事!

    唐姣姣不过是是个乡下女人,在南阳无权无势,若不是有人暗中撑腰,不可能藏到现在。

    如今的世道,没人会为了那样一个底层的女人出头。那幕后之人不过是想扳倒他,令他身败名裂。

    是邢何也吗?他派人找到了她们,又将她们藏起来了吗?

    艳棠当年重伤了邢天航,又生生拆散他和那个姓林的傻丫头。还在塞班医院的时候,邢何也就放过狠话,说这笔账不会就这么算了。

    没错,绝对是他!

    “替我查一查那个宋天尧的底细。不过是一个留学生,值得邢何也这样三天两头的跑?”

    栢靳文阴狠冷笑。

    想搞我?可以,先看看你自己是不是真的纤尘不染!

    奠基礼散后,邢何也叫住林莫言,将他带到自己车上。

    “莫言,这是两盒极品虫草,人家从藏北替我弄来的,千金难买。你拿去给天航吃。”

    林莫言伸手接过,给了一个程式化的笑容,“多谢邢部长厚爱,我先替天航谢过。看来最近二公子的事情还是牵扯了您不少精力,否则又怎会同在一片天空下,却连见个面的时间都没有?您又不是在加国,相隔万千山水。”

    林莫言够胆色,说得邢何也脸色一尬。

    上次让天航来家中小住,父子关系略有改善,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臭小子竟趁自己不在,对小芸出言不逊,令她受尽委屈。若不是看他有病在身,真该好好教训这个不孝子。

    这个林莫言也是,说话没规矩,还有案底,狐朋狗友之流!

    邢何也板着脸,鄙弃问:“天航最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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