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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时光倒流-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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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上个月的常规复诊中,陈家宁在他额叶部又发现了一个新的肿瘤,确诊为。今日来公寓找邢天航,就是来告诉他这一噩耗。
邢天航将所有病例从头至尾翻了一遍,惨然而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嘶声力竭地笑,笑到喘不上气,不得已捂住剧烈起伏的胸口,却仍是在笑。
“哈……咳咳,哈哈……”苍白俊颜凄清恐怖。
是啊,邵泽平确然是改变了过去。自己没有被催眠,可那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
命运它是神祗!是狗屁!
它不管你嘶叫哭喊,日日挣扎如蝼蚁!也不管你跪地哀求,只为和爱人再相拥一秒!
它高高在上,冷眼狂笑。它伸出金贵的手指,将你费劲力气造出的那个希望一捻而碎,要你生便生,要你亡
便亡!
邢天航,你以为得了一个八音盒子,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了吗?
它只是在玩弄你罢了!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天航,天航你别激动!你不能这么激动!”陈家宁焦急说。
他接手这个病人已经四年了,四年来不仅是医患,更是朋友。他佩服这个年轻人,佩服他冷静睿智,看淡生死,他能于万刃加身时仍从容谈笑,照旧结婚、生儿育女,从未放弃对生的希望。
这是第一次,他表现得如此反常。像是被这个噩耗结结实实地打垮,彻底放弃,彻底投降。
“天航,你别这样。我们还可以再想办法,未必就是判了死刑。”陈家宁说,虽然这句话假到连他自己都不信。
“想办法救我这条烂命?”邢天航指了指那张片子,邪魅轻笑。
他扶着桌子缓缓站起,走过去,将那些经年累月的病史一张张撕碎。
白色的纸片如碎雪飘舞。
“家宁,这些年为我费心了。我脾气不好,不管是老板还是患者,都让你受了不少气。抱歉。”
邢天航拿出手机,签了一张电子支票。“你去正天,找我的特助兑现。呵呵,我都忘了我助理是谁,你还是找莫言吧。他应该弄得清楚。”
“天航,”陈家宁惊诧,“你是……要解雇我?”
“解雇就说得难听了,让你解脱而已。”邢天航笑,“再说,不做你老板,还能做朋友,还可以常见面。我一时半刻应该还死不了。”
他潇洒地拍拍陈家宁肩膀,快步走出诊室。
一百码!一百二十码!一百四十码!
奥迪在高速上狂飙,超越了一辆又一辆,风驰电掣,痛快淋漓!
音乐已开到最大声,节奏感劲爆的黑人嘻哈乐不停敲打心脏,如重锤击鼓,咣咣作响。
家宁的品位不错,至少这车、这音乐都还对自己胃口,邢天航想。
他打开跑车顶棚,粗粝刺骨的风瞬间灌了进来,吹着他的头更痛,头发乱成疯子,狂草般盖在眼前,看不清路。
“ontpushmearoundetoutdirtyfate”
他用力拍打着方向盘,狂怒嘶吼,充血的喉咙吐出一个个破碎音节,淹没在狂轰滥炸的音乐里。
你要玩是不是?好啊!我陪你玩!
你要我一年后死于癌症,我就偏不!有种我们现在就玩,来啊!看我会不会死!
他厉吼,又飙了二十码上去!
夜路极黑。
几道霹雳从天空蜿蜒下来,劈碎整个夜空。刹那间的光华照出他惨白的脸,形容怖如鬼魅。
他松开方向盘,卷起自己的袖子,两条手臂针眼密布,一如往常。
小语,你也很失望对不对?你希望我能摆脱厄运,给你一个幸福的婚姻,健康的孩子。可是没有。
我没有被催眠,可患了脑癌。命运是被改变,可邢天航依旧是烂人。
哈,我好想看看那个叫做命运的家伙!它到底是谁!又凭什么这样张狂!它现在是不是正躲在暗处偷看,欣赏我狼狈不堪的样子?
小语,我好想杀了它!想现在就将它揪出来,掐住它的咽喉,与它同归于尽!
我受够了!
油门被一踩到底!
邢天航恢复知觉,感觉一片漆黑中,有一片强光刺得自己睁不开眼。
是死了么?还是只是超速被警察拦了下来?
有人拍打着车门,听声音是个女人。
邢天航动了动身子,觉得四肢无恙。眼前也渐渐清晰,他看了四周,车子撞在了防护栏上,竟然一点没事。
夜半三、四点,高速上车辆很少除了现在正拼命敲窗的那个人。
邢天航看了一眼,顿时惊愕失色
郁小凡!
“你这里流血了。”郁小凡指了指他的额头,从小包里取出一条创可贴,大方递给他。
“你……”
刑天航不晓得该说什么。郁小凡因经济问题已获罪入狱,为何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看她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越狱而出的。
邵泽平只是改变了自己被催眠的那一段,难道还做了什么其它的事,令郁小凡悬崖勒马?
郁小凡看了眼他,笑说:“你是轻语的先生吧?我们也算做过亲戚了。不过你性子冷,身体又不好,这些年我们都没见过几次面,邢公子该不会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吧!”
“亲戚?”邢天航蹙眉。
“林轻语的亲哥哥林莫言,是我前夫。”郁小凡说。
………………………………
(一百二十六)烂人没有好下场
“半夜三更出来飙车,还果真是你这种贵公子的派头!”郁小凡艳红的唇向上勾起,轻笑,“不过你也是命大,都飙到一百八了,撞了居然没事!”
她开了车窗,又取出一支极细的女士烟叼在嘴里,含糊说:“不介意吧?”
邢天航摇头。她熟练地打了火机,为自己点着。
深吸一口,惬意地喷出一股淡蓝色烟圈。
邢天航不禁呛咳了两声。
郁小凡蹙眉,最后嘬了一口,把烟丢出车外,摇上窗子。
“没关系的。”邢天航说。
“算了,不抽了。”
郁小凡看他一眼。她的神色很平静,没有之前对邢天航的丝毫情意,不论是开头时刻骨之爱,还是收尾时的铭心之恨,全都没有。
就真的像是对一个认识但并不熟稔的亲戚。
而她骨子里,还是凄艳的。邢天航不晓得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本能的直觉,这个郁小凡也不快乐。
“你和莫言他,怎么了?”他小心问。
“林莫言这个混蛋,从婚前到婚后,他始终在外面有女人。各种各样的女人,他怎么就不得艾滋!”
郁小凡恨恨一拍方向盘,不小心让喇叭发出刺耳鸣叫。她看了一眼邢天航,冷冷嘲讽,“他是你好朋友是不是?你们俩都是我妈的学生。我爸妈本来看中的是你,是我自己不好,为了一个梦,死活迷上他。自己活该!”
“一个梦?”
“说来话长了。我上大一那年,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穿越到未来,做了非常可怕的事。”
“什么事?”
“你就别问了。总之是很不好的事,我妈为了这个,气得自杀,你该晓得有多严重了吧!”
邢天航动容。
郁小凡继续说:“在那个梦里,我害怕极了,而林莫言一直陪着我。虽然他骂我骂得最凶,但我觉得他是为我好。”
“所以梦醒后,你也爱上他了?”
“是啊,女人最蠢了。别人对自己稍微好一点儿,就感动到不行。其实不过是个梦,关他鸟事!”
郁小凡说了句粗口,又去点烟。
她还是很美。
两根手指夹着纤细的白色香烟,妖艳魅惑,颠倒众生。
“别抽了。”邢天航说,“吸烟对女孩子不好。”
“哈,还是你会怜香惜玉。轻语比我有福气,想当年我还一直看不起她,把她当我的小丫头使唤,真是傻。行了,听你的,不抽。”
郁小凡将烟掐了,又自嘲说:“其实当年我也戒过。为了要孩子,我半年烟酒不沾。
后来我怀孕了,可也离婚了。上手术台的时候,孩子三个半月,医生说都能看出来是个男孩儿。
谁说孩子能拯救婚姻的?呵呵,狗屁!”
邢天航一路默默无言。
林轻语去未来的事情,并未与他说过。他只不过是根据她的言行,猜测自己活不到下一个生日。其它具体的情节走向并不清楚。
而现在看来,命运再度洗牌。不仅是他,所有人都被重新绑到了车轮上,驰向一个命定且无法规避的终点。
就像你身前有千沟万壑,你用力跳开了一个又一个陷阱,以为自己终于脱离危险,走上了一条平坦大道,却不知那条大道的尽头是一个更大的陷阱。
跑得越快,死得越快。
“喂,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打电话给轻语,让她派人来接你?正天总裁就这么流落在外,总是我失礼。”郁小凡说。
邢天航往窗外望了一眼。不知何时,车子已离开高速,驰进了市区。东方渐露晨光。
他用力按住额头。不想回家,却也不知该到哪里去。
“你将我放在路边就好,我自己叫车走。”他说。
赤霞滩,出名的是日落。
邢天航曾带林轻语来过几次,不久前,还包下了海边的民宿,就为了看这里绝美的夕阳。
此刻,夕阳就在他的眼前。
他在这里坐了一天,从晨间坐到黄昏。看到日头一点点偏西,一点点坠落。
原来生命就是这样子,有生就有死。
虽然天马上就要黑了,可明日清晨,依然会有太阳升起,开始新的一天。
日复一日,亘古不息。
当明日太阳升起,带给人间温暖的时候,还有谁会再去怀念今天这落日的悲哀?
就像芸芸众生,也不会有人记得我邢天航一样。
海浪扑打礁石,鸥鸣阵阵。日头落得很慢,一片片金朱赤彤洒下来,给他身前那只精致的小盒子镀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未见其哀,先见其美。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邢天航想,这如影随形的厄运,扑朔迷离的一生。
是郁小凡穿越回以前给自己做催眠开始吗?还是因为自己扮演的那个神秘男友,让小语一再拒绝自己求爱呢?
不,都不是。
应该是小语从老婆婆手里拿到八音盒开始的。那个人究竟是谁?掌管命运的神吗?
可她为什么要送给小语八音盒呢?仅仅是为了作弄自己?这么说是自己被挑中了,用来证明人类的渺小和命运不可战胜吗?
邢天航拿起面前的八音盒,打开盖子。
穿着精致舞裙的少女优美纤巧,尽管只是静立不动,仍美得叫人移不开目光。
“一次次的穿越,不就是为了嘲笑我吗?为了告诉我,不论怎么做,我都不能和小语天长地久,对不对?”邢天航望着那个人偶,喃喃凄笑。
夕阳在落下前,不甘似的挥霍无度,令赤霞滩更名副其实,也令他身影孤寂凄怆。纤长羽睫在眼睑落下浅影,整个人疏淡透明,像会随时消散在风里。
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叫着自己“天航哥哥”。
她很急,林莫言车还没停稳,就急急开了车门下来,拼命朝自己挥手。
可她又似乎顾忌着什么,大声地喊,却走得很慢,更不敢奔跑。
对,小语怀孕了。她的肚子里,此刻正孕育着他们俩的孩子。
可是小语,故事的一开头就错了。
你不该爱上我。刚在一起的时候你曾经说过,你预感我们两个不会有好下场。
原来是真的。
我是个烂人,会拖累你一生。
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如果它父亲不是邢天航,也许就能拥有健康、聪慧的一生,而不是冒着成为傻子的风险,终身残疾。
他轻轻旋动按钮。
………………………………
(一百二十七)最初的命运
24小时前。
林莫言接到陈家宁电话,语声焦惶。
“莫言,天航在不在你这里?”
“我还在公司。他不在家么?”
“他刚才来我这里,我跟他说了会诊结果,他情绪很激动,趁我不备拿了我的车钥匙就走了。”陈家宁急说,“他现在的状况别说开车,一个人外出都很危险!”
林莫言打断他,喝道:“什么会诊结果?天航怎么了,你说清楚!”
林莫言扑通跌坐在椅子上。
四十年之后发生的事,邢天航不晓得,他却是晓得的。林轻语回来后曾哭着说邢天航会患脑癌,他一方面劝她未必是真,一面却偷偷查了不少关于脑癌的资料。种类、诱因、治疗方案,只要不是太偏门的,也都掌握了七七八八。
陈家宁一说“”三个字,林莫言心下顿时一片冰凉。
邵泽平果真阻止了催眠。可天航依旧性命垂危。
如果脑癌的事成真了的话,那会不会自己真的和郁小凡……
他背脊僵直,木然点开了郁小凡的微博。
依旧是如花美眷,手挽翩翩少年。
可郁小凡身边的那个人现在却成了自己!
这太诡异,所有的预言都成真了!
林莫言简直能感觉到自己砰砰的心跳。他拎起电话,把助理叫进来。
进来的不是沈年,而是朱琳。
“怎么是你?”林莫言愕然。
朱琳有些奇怪,“林总,不是您叫我的吗?”
“你是我助理?那沈年呢?”
“自郁丰被收购之后,沈年就被邢总派往郁丰那边担任总经理了,目前集团总部的总助就是我。”
“正天……收购了郁丰?什么时候的事!”林莫言又是一惊。
朱琳有些诧异,“这个,有三、四年了吧。当时还是您亲自负责收购事宜的呢,怎么不记得了?”
“好吧,先不说这个。朱琳,你去人事那边调一份我个人档案出来,快!”
朱琳有些莫名,但还是照做了。
两分钟以后,林莫言就收到了一份加密的内部邮件。其实长达几页的文件,他要关注的无非就是开头那一栏。
婚姻状况:离异。
“郁小凡,凭什么你就不用坐牢!”林莫言火冒三丈!
“这你就别心里不平衡了!郁小凡既没用美色做交易,又没经济烂账,她嫁给你后,郁丰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在打理,凭什么要她坐牢!”
林轻语坐在保时捷的副驾上,丝毫不给自己老哥面子。
林莫言“哼”了一声,想替她系安全带,却发觉这个冒失鬼现在一点都不冒失了,不但早早把自己绑起来,还在肚子前放了个靠垫以作缓冲。
“可是小语,你不觉得这样很诡异吗?我完全不想和这个女人结婚,我甚至根本都不想碰她,但除了我们几个之外,所有人都像被洗脑了一样,认为她是我太太。”
“反正也是前太太。你照样喝你的花酒,有什么妨碍?”林轻语两眼紧盯着窗外,看有没有邢天航的踪迹。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坐牢,而她却不用?一觉醒来,前尘往事一笔勾销,还要我娶这样的女人!”
林莫言忿忿不平。
“这不是你的主意吗?是你说要小惩大诫的。现在很有用啊,那个郁小凡回去以后,痛改了前非,再不是那个丧心病狂的女人,齐教授也不会伤心自尽。林莫言,你行了一件大功德呢!”
林轻语吐舌轻笑,“唯一的损失,只不过要你与她同床共枕。不过,你也没什么吃亏。”
林莫言白她一眼,挖苦说:“你现在是看白戏,反正只要她没来缠过天航,对你来说就都是功德。”
他瞥了一眼这个谈笑自若的妹妹,反有些担心,立时又放柔了语声,“我听家宁说,天航被确诊为,我看你怎么一点都不难过似的。小语,想哭就哭出来,哥哥面前没什么好忍的。你现在怀着孩子,闷在心里不好。”
林轻语捏着靠垫上的小狗鼻子,轻轻说:“我没有闷在心里。我是真的不难过。这是意料中的事,迟早会发生,有什么好难过的。
何况,我也没觉得不好。原来催眠留下的后遗症根本无法医治。现在这个病,至少还有先例。我想,全世界那么多医学专家都在致力攻克呢,总比邵泽平一个人闷头研究来的希望要大。”
“小语,你真的不难过?”
林轻语抬眸,给了他一个明亮的笑颜,“对啊,我觉得这是一大进步。你如果给我两个选,我肯定毫不犹豫选现在这个结果。”
林莫言摸了摸她的头,欣慰说:“小语能这么想就好。真的,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天航能找到像你这样的女人,是他不晓得修了几辈的福气。对了,你究竟是怎么发现不对了的?也是家宁致电你?”
“不是,我今天帮天航哥哥装药盒。发现一夜之间,所有药物都被换了,原来抗抑郁、营养大脑神经的药全部都变成了抗肿瘤制剂。我就晓得出了问题。然后再问陈家宁,果然被我猜对。”
“小语,如果说晓得八音盒的人,都会记得事情的前因后果,那为何郁小凡却像是完全不记得她曾经做过的那些龌龊事?”林莫言不解问。
“你怎么晓得她不记得了?你……联络过她了?”林轻语瞪大眼睛问。
“是啊,我致电她,问她为何不去坐牢。”林莫言也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实在是气不过啊!”
“她怎么说?”
“她把我骂了一顿,不过我觉得她应该更气!哈哈,我竟然十分享受她发怒的样子,想着她被我气得发抖,我就乐不可支。”
“幼稚!”林轻语轻骂了一声,“我是问你这些年,你们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关系?”
“我才不问。”林莫言看到妹妹怒目而视,便又放了软当,“不过从她话里我大概也能听出来个大概。”
林莫言理了理思路,尽量长话短说。
“我的那次穿越并没能阻止大桥的倒塌,但好歹无人员伤亡,这在量刑上便要轻了许多。郁东森这只老狐狸将女儿许给我,令我替他坐牢,并承诺说等我出狱,就是他郁丰的东床快婿,且是郁丰第二代掌门人。
我经不起那诱惑,想着郁小凡也算个美人儿,就答应了。
郁东森恶人恶报,还没等我出狱就心梗死了。我出来后便娶了郁小凡。这个女人脾气不好也就算了,还暗中与宋天尧有暧昧之情。
我果断与她离婚,净身出户。恰好天航创建了正天,邀我与他一起创业,我自然一口答应。郁小凡除了睡那些高官,其实并无半点本事,现在连这一招也不敢用,业绩直线下滑,不出半年便被我们正天收购了。”
林轻语对契约、离婚、收购这些事都不感兴趣,她在琢磨的是另一件事。
“林莫言,照你的逻辑,只要晓得八音盒能令时光倒流这件事情的,就都能记得最初的命运?”
“对,我们几个不都记得吗?”
“那郁小凡呢?她也晓得,她还穿越过,为何她会彻底忘了自己曾做过什么?”
………………………………
(一百二十八)林家小女初长成
林莫言沉吟了半晌,说:“昨日的因,今日的果。现在的这个郁小凡因为七年前被我们狠狠骂过,最后没有走上那条路,所以对她来说,那一段历史根本就不曾存在,自然也不会记得。”
林轻语仍是有些迷糊,“那我们呢?比如说你究竟有没有和郁小凡结过婚?天航哥哥这些年来又是被什么病一直折磨着?”
“这个我也没法解释得很清楚。这么说吧,好比事实真相是,大家也都以为是。而突然有一天,所有人都忘了,一口咬定说那是,那你说真正的事实究竟是还是?”
林轻语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说人话!”
林莫言笑笑,“都说生个孩子笨三年,我这还没当上舅舅呢,你就已经笨到不可救药了。”
林轻语动手掐他。
“好好,别闹,我开车呢。”林莫言想了想,我再举个例子说,“比如我认为自己讨厌郁小凡,绝不可能娶她。原来你们也都认为我和她今生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但突然有一天,所有人都称她为林太太,她也一副哭诉我花心不改,始乱终弃的凄惨样,齐教授还口口声声叫我女婿,那你说我到底娶没娶过她?”
“呃,这个……”林轻语觉得自己已经混乱了。
林莫言笑了笑,“我就是这个意思。大众的认知未必就是事实的真相,而事实真相如何,我们几个晓得就好,何必细究?”
车已驰近赤霞滩,夕色渐重,林莫言极目远眺。
“小语,你确定天航一定会来这里吗?”
邢天航曾反复思量过许多次。他一直想不通,为何自己要穿越回过去,找到少女时的林轻语,说自己是她男朋友。
因为有了这个“男朋友”的干扰,令自己过去十几年间追她追得甚是辛苦,无尽相思险些付之东流。
而现在,他终于明白。当爱至绝境,他自然会做出那样的选择,壮士断腕以保她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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