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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闹-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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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儿愣住,旋即惊诧地问,“可说了为何要拿她们?”
“只说是凭圣上的旨意,未曾明说缘由!”共儿皱着一对眉,语中尽是忿忿不平,“这如今直接围了庄,倒像是要来拿什么朝廷要犯一般!”
前几日便隐约知晓长公主在边城出事,后脚有人来拿长公主一双儿女,再联系民间众说繁复,要说没什么龌龊在其中,自是没人会信的,水儿意识到此事恐怕不小,一时也不能直接说要替楚綰解决,果然,楚綰一张小脸绷了起来,“还烦请调儿姐姐先去应付一遭,嗯,还要麻烦水儿姐姐为綰儿准备沐浴更衣。”
“是。”调儿冷下脸,携着共儿气势渗人地走向庄外。虽说水儿才是公主府的管事,但是面对太宗正司,还是调儿这种有官位在身的来得方便一些。而水儿也快速地出了房间,叫下人为殿下的宫服进行熏香。
“歌儿姐姐不用管綰儿,去叫人好生护卫别院,断不能叫人动歪心思。”如今这些人是为了谁做事实在没个保证,这般明明暗暗的,不多想一步,是决计不够的。
歌儿也严肃地板了脸,点头快速地往别院去。
“殿下,瑶池备好了。”水儿再进来时,楚綰正费力地将床边瓷碗里的药往嘴里倒,这药飘了几步外都藏着让人难以忍受的气味,平日里叫殿下喝,便是秦甫沅来,也要耐心哄上大半日才行,此刻荣安却自个儿一口饮下了。
“好苦!”那张本就白皙的脸蛋,此刻有些发青,嘴唇也是紫的,平日里那般活泼的殿下,此时同样的动作,吐吐舌,露出笑,也都透着一种虚弱感。水儿把碗接下,就听见楚綰嘀咕,“驸马不在,这药果然苦了许多。”
“殿下。”
楚綰摇摇头,自个儿撑着柱子站起身,“调儿姐姐说得好,再怎么着,也不能叫驸马平白多担心了去。唔,等驸马回来,綰儿要好生讨要奖赏才是…綰儿,可好了。”
太宗正司,虽隶属礼部之下,但是随着近几年改制,不知何时起,隐隐已经有了单独超乎六部外的姿态。因是平日里对皇亲国戚进行监督的管事处,太宗正司底下的官员与平级相比,与同样自视极高的吏部相比还要格外高人一眼些。等那位小丫头进去通报,本来还以为会请来那位公主殿下,只是瞧着对方模样,分明只是个资历大些的丫鬟。
心下不免有几分轻视,抱了拳,表面上都已半是不屑,“二位姑娘,本官太宗正司宗卿余政宪,带圣谕前来请长公主府子女任氏馥郁、悦俞,还请代为通报荣安公主陛下,莫要阻碍耽误了陛下的旨意。”
“嗯?”调儿视若无睹一般,皱着眉看了一圈四周的兵马,那冰冷无情的视线落在人身上,生生地叫人心中发慌。这摆明是无视了之前的话,那宗卿正心中气恼着,便听有人偷偷在耳边提醒,“这是荣安公主身边的调儿姑娘,虽作丫鬟打扮,但在太医局,官同院首。”
调儿这般特殊的例子实在鲜少,所以余政宪很快便知晓这说的是谁,狼狈地刚重新摆出官架,却听调儿拉着脸先冷哼了出声,“呵!荣安公主别庄正门外,这般兵马层裹,莫不是我荣安公主府做了什么错事?”
酝酿好的话被堵在喉间只能往下咽,余政宪只好耐着性子重新把之前的话再搬出来说一遭,“下官乃太宗正司宗卿余政宪,带圣谕前来请长公主府子女任氏馥郁、悦俞,还请代为通报荣安公主陛下,莫要阻碍耽误了陛下的旨意。”
这才‘恍然大悟’,调儿这才稍微低了一眼算作行礼,“原来如此,宗卿大人有礼,公主殿下带病在身,奴婢们自是不能轻易做决断,将两位小主子带出来的。”
“只是任氏任馥郁、任悦俞交由下官,这又何须叨扰殿下?圣上旨意来得突然,想来或许是多有想念了。”以楚綰身子为由,而不让人带走长公主的孩子,其实这说法根本说不过去,只是因着这边的理由也说不过去,所以余政宪有气发不得,只能好生相劝,力求尽快完成任务。
老神在在地隔了许久才悠悠摇头,调儿皮笑肉不笑地发了问,“来者是客,更何况是长公主的子女、殿下的外甥?”
再次语塞,其实若这是单纯的圣谕,余政宪不见得会这般受制,只是眼前这丫鬟,似乎看透了他心中有鬼一般,叫他平日里的规矩,此时一个都不好搬,只怕一提规矩,调儿便能抓着规矩,指出他的马脚。余光瞥到身后的侍卫,背在身后的手从摊掌,转而用力紧握。
“大人?”调儿怎会注意不到?手上早已捏紧了弹丸,一旦这些人不管不顾,蒙倒这些人应是不难。
………………………………
62 春节(元宵)番外
三更天,厢房外小丫鬟般若倚着门打盹,一阵凉风袭来,般若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头一歪,跟着就惊醒了。揉着朦胧睡眼,又是好一阵昏昏欲睡。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府外模模糊糊传来打锣人的声音,跟着呀地一声,窗上透着灯光,一个纤薄的身影还在案前秉书夜读。
推门入屋,斟上一杯茶,般若关切问道,“少爷,这都多晚了,您怎么还不睡啊?”
“嗯?现在什么时辰?”秦甫沅接过茶。
“已是三更了。”般若也不忌讳下人身份,径自拿过书卷,合在一边,“少爷快去歇息,累坏了可叫奴婢如何是好!”
秦甫沅讪笑着,一边起身陪着收东西,“哈,一时入神便忘了时间,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些乏了。”
“就是少爷没有这么刻苦,入榜也是肯定的!”般若嘀咕着,“虽说少爷进士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但,但,少爷怎么可能真的入朝为官呢?一旦被发现少爷女…”
秦甫沅神色剧变,轻哧,“般若!莫要以为你我相依为命,便妄图左右的决定!”
“奴婢…”般若惊得无法言语,跟着便露出委屈。
秦甫沅却视若无睹,寒声继续说,“我意已决,此次春闱必将摘下会元,为父亲圆梦!所以,般若你,只需要守在我左右,做你该做的便是了!我自己知道该做些什么!”
“是,刚刚是奴婢逾矩了,还望少爷宽恕奴婢。”
“我知你怜我疼我,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此乃母亲临走前的决定,我相信母亲是为了我好,那么做儿女的,自然应该…反正,这次就算了,你切不可再犯!”说完,秦甫沅便大步流星出了书房。般若无暇消化主子的感情,连忙落于身后半步,手持着灯台入寝室,伺候着人入睡后,才重新守在外房。
月色清雅,小丫鬟却平白添了一口浊气,长长一叹,内室床榻上,只着单薄中衣的人儿,手捏着胸前散开的布条,亦是一叹。
世人皆以为'士农工商',商人哪怕富可敌国,依旧不过是工农都不如的所谓奸商,入不得流的贩子,介于贫贱与富贵之间的商人们。想要抬高他们地位的便只有成为‘士’,想要赚更多的钱也需要‘士’,想要保住财富也只有得到‘士’的支持。然而,花高价努力讨好的官员吃不准哪一天就会背弃,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例不在少数,此一来,最好的当然还是自家人出个‘士’了。
拥有的人更惧于失去,于已然成了京城第一首富的秦家老爷秦江勇而言亦是如此,他这辈子已经名利双拥了,可唯独家门阶级一事,使他很是遗憾。早年闯荡讨好各级官员打通利益关系时,秦江勇就誓要将日后的儿子都送入官场,为他秦家正门楣、添荣光。
而此时此刻,秦老爷大有被幸福砸昏了头的感觉。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夫妇之道,人之大伦,婚姻以时,礼之所重,帝女下嫁,必择勋旧为期,此古今通义也!朕感念爱卿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又仁爱既深善誉弥著,爰详稽于古典,特赐婚与荣安公主,命尔为驸马都尉。尔当坚夫道,毋宠,毋慢,永肃其家,以称亲亲之意,恪遵朕言,勿怠 。”
驸马不及重权,多以闲职、挂名为主,虽有地位,却到底还是一心向仕途的人们心中避之不及的事,这对世家来说,确实不会是什么好事,但是对于地位卑贱的商人家庭而言,没有比瞬间成为天子亲家更好的事了。
早些年,秦江勇想为儿子指婚,当时便被专心备考为由而婉拒了去,寻思着妻子随时都好找,这考官可就不会等你的,所以秦甫沅至今未有婚配。此时想来,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何曾料想,考上了,婚事也来了呢?秦江勇回首看一眼儿子,见他满脸呆滞,只以为这是太过惊喜,并未放在心上。
转而迈步,走近宣旨的太监,不动声色地暗地塞了一锭元宝过去,明面上毕恭毕敬,“辛苦大人了!”
太监原本的不屑在沉甸甸的银子面前瞬间化为乌有,连头都低了几分,“秦老爷这是哪里话,礼部那边正择吉日,并安排修建公主府,三日后早朝正式昭告天下,届时,还望秦老爷和我们的驸马爷仰仗了。”
“哪里哪里!不过,草民孤陋寡闻,竟不曾听闻这荣安公主,也不知公主喜好,日后若是怠慢了,可如何是好?”既然银子有用,那就没什么是问题了,秦江勇连忙趁机追问。一直愣神的秦甫沅也上前,对此表现了关心。
“荣安公主自小被养在德妃身边,随娘娘一起吃斋念佛为陛下祈福,少有走动,故而秦大人有所不知亦是常情。至于性情喜好,小人哪敢揣测琢磨,只是素闻公主友善,是个体己下人的主,想必秦大人就算一时怠慢,也不会多有重责的,秦大人便放心吧!”太监说完,秦江勇长长地松了口气。
一番客套后,这才将宣旨太监送走,秦江勇要去祠堂,好好拜谢列祖列宗,一路上,秦甫沅能看见父亲大人藏不住的欢悦,也看到府中下人投过来的目光中也含着喜悦,不免脸上和着、扯出笑容,只是心里的苦楚,又有何人知晓呢?若公主真是性格好的话,那么自己这等弥天大谎也能被原谅吗?
等秦江勇在祠堂里领着秦甫沅拜一圈下来,又突然觉得置彩礼应该由他亲自督办一下才行,絮絮叨叨地和儿子说了许多安置的话,“明儿开始,我会专门叫先生来教你礼仪,嗯,为父也要重新学学,怎么说这日后,也是皇亲国戚了…”
“爹,孩儿有一事不明。”秦甫沅越听心里越难受,不由出言打断。
“嗯,你说。”秦江勇现在心情好,压根没把秦甫沅的插话放下心上,要是换了平时,多半是会呵责一番的。
“孩儿以为,爹的心愿是让沅儿入朝为官,最好是能登堂拜相。可如今孩儿若娶了公主,便是无权干政,只能就着简单的空职…”秦甫沅垂首,虽然赐婚一事已成定局,但是秦江勇的转变,到底还是太快了些。
秦江勇听了,还以为儿子是有心入仕,因着这婚事而不快了,细想一番,确实,沅儿自宣旨以来并未露出半分喜色。当下拉了脸,严声说,“如今御旨已下,木已成舟,你就应该放下那些贪欲,好好守着你该有的、能握得住的!”
又顿了顿,“为父知道沅儿这些年很是刻苦,只是官场阴暗,沅儿你向来为人正直、性情淡薄不知与人周旋,你若为官,可能日后会更风光,可是万一你遭人迫害,到时整个秦家又当如何?莫要忘了,民不与官斗,哪一天,难保没有人将我们当作肥肉妄图一口吞下。”
“以我们的地位,圣上能将公主下嫁,多半也是对我们秦家的一种招安,与其日后被他人窥觑,不如以天子为后山,获得最大最有保障的平安!”秦江勇可不是什么傻子,否则秦家难有今日。虽不知当日殿试发生了什么,但到底,结局总是能往好的发展,那便足够了。
秦甫沅心里自然清楚这些道理,只是感情所致,一时难以看开罢了,“孩儿愚昧,父亲教训的是。”
“嗯,不过…这荣安公主,我还要去查查,你等下也去你舅姥爷家探探看,顺便也算是把这事告诉一下那边吧!”秦江勇满腔欢喜,在这沉重话题下,渐渐也收了许多,交代两句注意言行后,便摆手让秦甫沅下去了。
回了自己的院子,秦甫沅还尚在门口,般若便一路小跑过来,这反应不难猜到理由。秦甫沅连忙先捂住她的嘴,带着回了房,锁好门,这才放开她。
“少爷,我听府上人说您被赐婚了?”秦甫沅坐下,点头承认了这事。般若顿觉头晕目眩,“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少爷您怎么可以娶妻呢?这要是被公主殿下发现了少爷的身份,公主殿下再去向圣上告状,那就是欺君的死罪啊!”
“般若,事到如今慌也没用,无论是逃婚,或是抗婚,秦家都难逃一劫。”秦甫沅低叹了一口气,沉吟些时后,“瑜表姐与官小姐们常有来往,午后我上门借表姐试探一番,看是否能在三日内牵线使我得见公主一遭,到时我便以不举为由,请求公主休夫拒婚。”
“这…”脸被不举二字羞得通红,般若看着秦甫沅满是忧愁的俊美脸庞,一时不由有些痴了,竟口出心声,“若少爷真是男子,那该多好啊!”
秦甫沅闻言,并未训她说了不切实际,捏着袖角一声讥诮,“若我为男啊!”
“少爷…”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般若羞愧低头,更多的,到底还是心疼。
好好一个女儿家,却只能以假身份度日,如今还有可能要行那虚凰假凤的糊涂事。这世间,到底是如何个不平不幸啊!
………………………………
63 第六十三章 归来
【接下来的几章都不是更新,过了明日中午会删除。重复购买不会收钱,从收费角度也绝对不会是什么吃亏的事情,当然也可以直接选择不买的,大家大可以放心的。
十三章站队
苦恼且是一时,眼下最苦恼的,还是这个可爱的小女娃。
这孩子跟长公主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比之长公主,属于孩子的那份天真干净倒是显得更可爱了几分。这,便让秦甫沅想到荣安了。平心而论,长公主与荣安的脸廓是有几分神似的,这女娃娇俏的笑和那软绵绵的声音,还有那总是带娇含嗔的语气,倒是更像自家殿下一些。
「姨夫抱抱~」这话,和殿下平日里没羞没躁的样子重叠,叫秦甫沅不禁笑了起来,这位小主撒娇是年幼,便也可以谅解;至于公主殿下,虽也小,但到底啊,还是觉得叫人怪难为情的。
大抵是因为秦甫沅半天没反应,所以任馥郁以为他有所不愿,便要来扯妹妹,「悦俞,别这么没规矩的,母亲要是瞧见了可是会责怪你的。」
任悦俞撇撇嘴,好是幽怨地看着秦甫沅,似是在问,「您真的不抱抱我吗?」
秦甫沅讪笑,哪还忍心拒绝这小主子?便伸出了手,边温言道,「抱是愿意的,只是我从未抱过孩子,要是觉得不舒服就说。」
「嗯!」任悦俞赶紧靠过去,由秦甫沅抱起后,自个儿蹭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就笑嘻嘻地冲任馥郁吐舌头。
任馥郁撇撇嘴,跟着又仔细瞧了瞧秦甫沅,啊了一声,「悦俞,我们这么闹着,该耽误姨夫了!」
话说着,长公主便携着两个婢女到了,含笑望着这边,「馥郁,你怎的把功课做到这边来了?」
「母亲,方才悦俞将夫子交代我的作业画花了,孩儿一时气不过,便追了出来,这又偶遇荣安驸马姨夫,故而又耽搁了时间。」任馥郁小心抬头看了眼长公主,跟着又迅速低了头,「事因不专而生,以此,馥郁请罚。」
「嗯,那么,悦俞呢?」长公主转目,眼神偶然对上瞬间,抱着任悦俞的秦甫沅便成了最尴尬的人。
悦俞知晓母亲性格,自觉从秦甫沅身上爬下来,站到了哥哥身边,耷拉了脑袋,「悦俞错了,母亲莫要怪哥哥。」
气氛一时不能更诡异了,按礼,秦甫沅见长公主是要行礼的,何况如今长公主是她的上司;而按理,此时长公主教育儿女,随意掺和他人家事,这实在是不符合秦甫沅的为人作风。
「嗯。」长公主沉吟了小半晒,突然发出了轻笑声,「你们两啊,这是要在客人面前,让为娘成为那青首黑脸的坏人的?」
任馥郁和任悦俞两兄妹这时倒很是默契,连连摇头表达不是。
「今日既是有客,自然要叫你们享受一下有客的好。别管功课了,想去哪玩就去哪玩着,不过要带人在身边,知道了?」长公主交代下,两兄妹便连跟着下人跑了,似乎生怕反悔一般。秦甫沅瞧着不免好笑,一时竟然忘了行礼的事。
「让妹婿见笑了。」长公主站在了边上,也望着两孩子,眼眸里一如往常带着那不知为何的笑,秦甫沅望去,总觉得那笑容里缺了许多,仔细说缺什么时,便又说不上了。
正嘀咕困惑,就听见长公主问,「今早,听说太子与妹婿有生不快?」
太子与自己照面不过一瞬的事,拢共过去不到两个时辰,殿下却在此时已了然,秦甫沅心下叹息,作揖恭敬道,「不快倒不是,大抵是太子忙碌,致使气色不佳,被旁人看差了去。」
长公主捂嘴发出了咯咯地笑声,「太子如何本宫姑且不论,倒是妹婿总这般虚伪,瞧着也是有趣!」
秦甫沅汗然,一时不好接话。
「宫内乃至朝堂上下,早已传遍了太子与荣安家驸马不和的传闻,版本之多,公主府内都不下三个。」长公主这话一说出来,秦甫沅方才知晓为何那两小主在这了,原来,这儿根本就是公主府!而长公主依旧轻松地说着,「妹婿待荣安不好;太子看不起商贾出身的妹婿…这些便都是笑话,不过有一个版本,听着倒是挺有说服力的。」
所谓另一个版本,十有八九是长公主知晓的真相了,秦甫沅心里端的跟明镜似地,拱手请着,「愿闻殿下说来。」
「嗯,早先流言便是荣安的驸马将会被封金贾门第二个主司,而驸马又多数取自金科状元。费心布置好各色青年才俊的太子,却突然被一个小小的商贾子弟破了好端端的算计,自然不可能有好脸色了。」长公主说到此,便又摇头,「真是天真,金贾门自建成后只有一个主司,那便是历代圣上。一山不容二虎,这一门又如何会容二主呢?」
秦甫沅垂头,「殿下说的是,如此荒诞之说,自然不能当真。」
太子想要把手伸到陛下的底线来,若只是不知内情,便也无碍;若是知晓,那么便是再了当不过的现实了。天子多疑,若是陛下以为是后者,那么…秦甫沅不敢再深想,自赐婚之后,她便更是决心远离朝堂争执,如今再想那把椅子的事,就实在有勃初心了。
「不过,如今妹婿入了金门,便算是本宫手下的人;我那太子哥哥啊,向来就因他不是嫡皇子而疑神疑鬼,自小五出生后,便是更严重了。」太子是排行最大的皇子,乃是华嫔所生,之后嫔提作华妃,又因着前几年大皇子入东宫,便有现在的太子与华贵妃了。而长公主口中的小五,则是皇后所生的嫡皇子,近年来深受帝宠,朝中以礼部为主,执礼大臣隐隐地都在推崇嫡皇子,太子有危机感,自然是可以理解的。
秦甫沅细细一一听着,知晓长公主此时所说的,乃是自己身处朝堂所必须谨记的,「小五与我同出一母,太子哥哥便更是将我与小五视作异己,许多误会。若是妹婿被太子针对,多半还算是受了本宫的连累呢!」
心里虽已赞同,面上却连现惶恐,呼绝无此意。长公主便点头,对秦甫沅的理解而表示赞赏。
好是两个虚伪的人!
静了许久,秦甫沅忍不住问,「殿下,恕下官无礼,为何我入的分明是礼部的门,最后,却到了殿下府上呢?」
长公主难得俏皮,「本宫主管的地儿,放手边看着岂不更方便?」
秦甫沅没来由地一个寒颤,正想问起,突然一个中年女官走到了她们身边,礼后,问长公主,「殿下,驸马请见。」
长公主也毫不忌讳秦甫沅在场,摇头,「就说本宫身体有所不适,叫驸马回府好生休息。」
「是,殿下。」女官点头应着,正要退下,又被长公主叫住了。
「与他再说一下,本宫有好转的话,无需自请也是会传唤他的。」言下之意,便是没主动找的话,驸马就别自己过来了。
与平常维护公主守妇德的女官不同,这个女官竟一一应下,「尊殿下所愿。」
依照今律,公主与驸马分住两府,离之百里。公主府外挂红灯,则驸马当日可过府一聚;若无传唤,别说住下,就连入府都算作强闯,是要问罪大宗正司被削夫籍的。心里虽奇怪长公主与其驸马的相处,但一边,秦甫沅在心里又不免感叹,其实参照史实,大多数像长公主这般的似乎才是正常的,而她这日日住在公主府、与公主同房的,反倒是异类才对。
说起来,他的驸马府在哪里呢?秦甫沅曾大概听说过这个,却一直没有去过。自公主府那里离开,因着刚上任,连基本职务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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