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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千古情-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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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马休息时,我们三个离随侍的卫兵婢女远远的,轻声交谈……

    晏七行道:“故而月氏王子不能滞留王庭,要尽早将他送出去,此事务请公主相助。”

    南宫公主说:“二位大人因何定要救助此人?”

    晏七行看了我一眼,我说:“陛下欲与月氏国修好,这次我们救了他们的王子,将来必有利于两国之间的关系。”

    我没有告诉公主关于武帝有意拉拢月氏国共同对付匈奴的策略,公主毕竟身处匈奴,少知道一些对她对大汉都有好处。

    其实月氏西迁后再度立国,恐怕早已有了新的国王,就算王子回国,也未必能有什么作为,或者被新王杀害也未可知。不过未来的事谁知道呢?也许今天的救命之恩,他年真的能助张骞一臂之力。

    南宫公主略作思忖,说:“每日早、中、晚,会有水车从附近的河流中向王庭输送日用饮水,我会找人安排,利用水车将王子送出王庭。”

    晏七行道:“如此甚好。”

    “只是单于寿诞日,究竟会有何事发生?”公主脸上微现忧色。

    晏七行道:“下臣与洛大人商议过了,以为不外两种可能,谋杀或兵变。匈奴内部有人觊觎单于王位。以公主之见,这人会是谁?”

    南宫公主仔细思索一阵,颓然叹道:“如今的匈奴风平浪静,诸家侯王向来规矩,惟单于之命是从,一时之间倒也想不出谁会有如此野心。”

    晏七行说:“有实力争位的屈指可数,首当其冲的就是四大王―――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其次是六角―――左右日逐王,左右温禺革是(此字:革+是)王,左右渐将王。六角论地位势力均不及四王,下臣推测,叛逆者定在四王之内。”

    南宫公主秀眉蹙得更紧,转头问我:“洛大人为何沉默不语?”

    其实我在思考,关于历史的可信性及可塑性。

    史载匈奴的下一次政权交替是在七年后,如果历史完全可信,那么我们就勿须为寿诞日会发生的变故担忧。因为历史早已命定,就算有事也于大局无碍。

    可是问题来了,现在我身处七年后的历史之前,又能预知七年后的历史,而历史又是可塑的,也许我们现在的一个举动,一句话,扭转了某些不可测事件的结局,结果塑造出了七年后的历史;当然也许会有另一个结局,谋反的伊稚斜(假设真是伊稚斜)被杀,那么七年后的匈奴王可就是于单,这可改写了历史了。

    如果因我们没有举动,没有说话,致使叛逆者谋事成功,登基为匈奴王(假设此人还是伊稚斜),历史岂不还是改变了?七年后的事件提前发生了。

    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可能性不必一一例举,关键的问题在于:要不要把这件事通知军臣单于?怎样才是对大汉有利的行为?

    军臣单于在位对大汉有利,还是伊稚斜登基对大汉有利?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回答者会见仁见智。

    我脑子里呈飞速旋转,想得头都大了实在难以委决,最后干脆舍弃我作为异时空人的身份,以现实的角度,用汉朝官员的立场去衡量此事的得失利弊。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自然是军臣单于在位对汉朝更有利一些,毕竟因南宫公主的缘故,这位鸽派的老单于对汉的政策还算柔和,汉朝虽在暗中积极备战,但时机尚未成熟的情况下,两下还是不要撕破脸为好。如果换了一向是鹰派代表人物的伊稚斜当政(我认定谋反者定是伊稚斜),那麻烦就大了。

    我想了想,说道:“公主,下臣以为这件事自然要向军臣单于禀报,甭管他四王还是六角,所谓有备无患。不过……中行说一向深得单于宠信,如果说他参与此事,单于未必肯信,所以,说是一定要说,关键是怎么说?”

    公主深以为然点头称是。

    晏七行出主意说:“不如这样,公主可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最好是匈奴人,由他出面向单于禀报……”

    我抢过话来说道:“就说他无意间听到两个人在谈话,至于是谁,他也没看清楚,只听到他们说什么‘寿诞之日动手,大事必成’之类的内容。当时听了也没往心里去,接着发生了行刺事件,更没机会深想。今天一早,越想越不对,深怕会发生对单于不利的事,于是赶紧前来禀报。”

    “好,就依二位大人妙策。”公主最后拍板。“只是便宜了中行说这老贼。”

    中行说,我自然不会放过他。

    事情就这样定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将至的风雨。

    为免时间过长惹人非议,商定之后,我跟晏七行别了公主,策马缓行回转住处。迎面忽来一匹战马,速度快逾闪电,风一样从我们身边掠过去,根本看不清马上骑士的模样。

    晏七行一怔,说:“伊稚斜!”

    “嗯?你说谁?”我吃了一惊。

    “左谷蠡王伊稚斜!”晏七行见我神情不对,略感诧异。“前次出使匈奴,我曾与他有一面之缘,他胯下所骑乃大宛名驹,本官一眼便认得出来。”

    我策马回身,望着人马消失之处,正是向着公主所在的方向。

    我心中一动:“寿诞之日未到,他怎么来得这么早?还有,他去公主那里干什么?”

    晏七行望着我:“莫非洛大人怀疑他便是谋逆之人?”

    “你不怀疑么?”

    我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当下用了点手段,很侧略地从一个匈奴兵丁那里了解到,伊稚斜刚到王庭。

    就是说他向单于问了安,便匆匆去找南宫公主了。究竟是什么事,他一个左谷蠡王那么不避忌讳地急着去见自己的嫂子?

    我也是女人,不得不往歪了想。

    伊稚斜跟南宫公主,会是什么关系?
………………………………

第三十八章 复得失玉

    午前,忙着搜查刺客的匈奴士兵们忽然停止了行动,我暗自猜测,一定是公主有所动作,军臣单于只怕已经收到消息,才放弃了搜查刺客,转而布置更重要的事。

    这样反而为我们的计划创造了条件,一切进行得很顺利,中午,月氏王子安全离开了王庭。

    下一个目标,左谷蠡王伊稚斜的王子乌维……的和田玉环。

    不管单于生日会发生什么事,在那儿之前,一定要拿回被汉武帝嵌成玉佩的和田玉,而且要不动声色、兵不血刃。但是谁能告诉我,乌维王子是否会随身携带一个汉朝皇帝所赐的玉佩?如果玉佩根本没在他身上,而是留在封地怎么办?

    还有,就算在他身上,如何不露痕迹地向他索要?或者干脆施展我的空空妙手,偷过来算了。

    跟晏七行在帐中正商量着,公主遣亲信来报,乌维王子的确已随左谷蠡王一起来到王庭,此时军臣单于的一班王子们正在设宴款待这位堂兄弟。那件事情(这个亲信显然并未知悉和田玉的事)公主自有分寸,请我们不要轻举妄动免生事端。

    此外,寿诞之事也已差人通报单于,大家只须静观其变即可。

    有了公主这番话,我的心安稳了许多。

    下午,单于差人来报:“王子们在马场训练骑射,单于请二位汉使大人前往同观。”

    马场外围红毡罩棚下,军臣单于率手下诸王公大臣端然而坐,兴致勃勃地正向着马场中观望。

    栅栏围住的场内,身着戎装的王子们策马疾驰,卷起烈烈风尘。

    立在马场周围的人形耙已经全部罩上了汉军的服饰,那些衣服已经破得七七八八,到处是洞,定是常常用来练箭的结果。七八位匈奴王子们手持弓箭,正对着人形耙比赛箭术。四周围满了匈奴军民,大声地呼喝着,声如雷动。

    远远地看见汉军形状的人形耙,晏七行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我劝慰他说:“别认为这是对汉朝的侮辱,在汉朝的耙场上,不也常常有穿匈奴衣服的草人作耙子吗?大家只是把对方作为敌人和对手而已。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代表了一种重视。”

    一种出于民族仇恨心理的重视,有点象今日的中国之于日 本,日 本之于中国。

    我们站在稍远处,在人群里巡睃,没看见于单王子,也许他正在办理那件事吧。但是,哪个是乌维呢?人群中有眼尖的发现了我们,便是那老而不死是为贼的中行说,用汉语高声喊起来:“汉使大人,请过来说话。”

    人家有请,自然不能不去,我跟晏七行交换一下眼色,便步履从容地走过去拜见军臣单于。

    单于面色如常,看不出一点异样,笑着对我们说:“二位汉使,今日我的王儿们兴致好,要在骑射场上一较高下,因此请二位一同观看。看我草原上的雏鹰,如何变成雄鹰振翅高飞。”

    单于身边有个穿红衣服的王子名叫密夺,是个外貌粗豪的大汉,望着我们咧嘴一笑道:“久闻汉朝尚武,晏大人技击剑术均高明无比,洛大人必也精通此道,我等兄弟的箭术如何,今日还请两位评判一番。”

    晏七行淡然回礼,说道:“本官只是略知皮毛而已,所谓评判一事,愧不敢当。”

    中行说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晏大人过谦了,谁不知道您可是大汉朝的第一勇士?”

    这个身体残缺心理变态的死太监!

    军臣单于爽朗地一笑说:“晏大人不必推托。”

    说罢向密夺一挥手道:“吩咐那些小子们,要个个奋勇,人人争先,夺魁者大单于重重有赏。”

    密夺领命,角声四起,原在马场驰骋的众王子立刻策马回到观赛台前,密夺冲着众王子们(匈奴语)说:“兄弟们,你们可看到了,今日观台上可坐着人家汉天子所派的使节,咱们得露两手给汉使瞧瞧,大单于说了,夺魁者重重有赏。”

    晏七行在我身边充当着翻译,一字一句解释给我听。

    众王子们果然有如山呼海和积极响应,鼓声一响,就要驰马入场,引弓搭箭,瞄定了汉军人形耙一试身手。

    晏七行忽然大声喝道:“且慢!”

    我吓一跳,这家伙不会因为“不堪受辱”,便想逞匹夫之勇吧。我下意识地抬手拦他,他拨开我的手,大步走到单于面前,冲着莫名其妙的军臣单于大声说道:“禀报大单于,本使以为射个不能跑不能跳的死耙子,岂能显出各位王子的本事?不如就由本使做个活耙供王子们骑射如何?”

    军臣单于一怔,下面一干王子也面面相觑,汉匈明和暗不和谁都知道,但公然射死汉使会有什么后果,就连军臣单于也得慎重考虑。这时,一位穿紫衣的年轻王子说道:“汉使大人,我们手中箭可是不长眼睛,若射死了你可怎么算?”

    晏七行冷笑一声说:“生死由命,与尔无干。”

    军臣单于道:“好,既然晏大人如此诚意,本大单于准了。”

    我抬手挥下一头冷汗,心想这个晏七行若不是存心找死,就是存心找碴儿。他再看不得匈奴人用汉军人形草耙,那也不必以身试箭吧?

    晏七行在众人的注视下,从容走到马场中间,大声道:“能射中本使者便算赢,哪位王子先来?”

    “我!”穿紫衣的年轻王子应声而起驰入马场,疾驰中挽弓搭箭,扣动弓弦,手一松,箭如流星疾射晏七行。

    众人都看得真切,只见晏七行不慌不忙,待箭将到跟前,微一侧身,那箭就射空了。

    年轻王子眉一皱,再度马上张弓,搭上了三支利箭,弓弦响处,三支箭分上、中、下三路同时射向晏七行的脸面、上腹、大腿。箭到眼前,晏七行身体后倾到几乎与地平等的地步,按现代武学来讲,那叫“铁板桥”,接着后空翻,借着后翻的当口三箭顺势掠过,晏七行站定原地,脸色如常。

    匈奴这个时候自然还没有高桥马鞍跟马镫,能在疾驰的马上弯弓射箭,本事已算了得,但匈奴是马上民族,人人均善骑射,这一点比之汉朝不知强过多少。这些王子们平时在骑射上一定下足了功夫,虽然换了活耙难度加大,但战场上哪里有死耙子给你射?眼见自家兄弟一击不中再击不中,众王子的面子可都有些挂不住了。

    穿紫衣的年轻王子面沉似水,三次弯弓搭箭,这次使上了五支箭,可见其人的箭术的确了得。

    晏七行神情自若,甚至有时间冲着我的方向注视片刻,王子第一支箭离弦直射前胸,晏七行伸左手,“啪”二指夹住来箭;间隔不过两秒紧接着第二支箭鸣镝而至,目标小腹,晏七行伸右手,依样画葫芦,夹住第二支箭;王子发射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第二箭的同时,第三箭直射晏七行小腿,只见晏七行以手夹箭的同时抬脚斜着踢飞来箭,王子连人带马已驰到晏七行后面方向,第四箭第五箭同时发出,射向后心及……屁股!箭刚离弦,又抽出五支箭,弯弓同时射了出去。

    这一前一后不过两秒之隔,同时便有七支箭从后方及右侧方射向晏七行。

    场外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等着看晏七行凄惨的下场。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手,一颗心整个儿提在嗓子眼儿上。

    只是顷刻工夫,只见晏七行身形快逾电光,眼见在左忽又在右,用刚刚夹住的两支箭,当作武器,左右开弓,格挡来箭,霎时间七支箭纷纷坠地,而晏七行依旧安然无恙。

    我长吁一口气,挥掉头上不知什么时候渗出的冷汗。

    紫衣王子神情惨淡,马上冲着晏七行抱拳一礼:“佩服!”飞马离场。

    其它众王子面面相觑,半晌,密夺不知嘟囔了句什么,操起弓来上马下场,使劲浑身解数连射三轮,都被晏七行如法炮制或避或夹、或刁或踢轻松化解,半点奈何他不得。其后,再有不服输的一一上场,也都铩羽而归。

    晏七行从容自若地站在场子中央说道:“各位王子,不如跟本使打个赌,你们一起拿本使练箭,本使若输了,无非一死,若侥幸赢了,各位王子就每人送本使一样东西如何?”

    这无疑是在向草原的英雄儿女们公然挑衅,众王子们勃然作色,连军臣单于的脸色都沉了下来,低声对中行说说了什么,说的是匈奴语,我自然听不懂。

    中行说站起来,亮起他的公鸭嗓声嘶力竭地叫道:“晏大人是汉朝的勇士,技艺超群非同凡响,各位王子就不必跟他客气,拿出你们的本事来,尽管放胆跟晏大人赌一把,切磋切磋。”

    是切磋才怪,只怕是单于有令,死活不论!

    本来我也应该担心,但经过刚才一幕,我对晏七行的武功信心大增,觉得既然他有胆这么说,必然是成竹在胸。

    于是我微微一笑,抬手向场内的晏七行作了个“v”形手势,晏七行不明所以,报以笃定的眼神,向我点点头。

    有位肤色黝黑的王子叫道:“汉使想要什么?若汉使想要我大单于手中金杖,难道我们也得给吗?”

    匈奴的大单于手中有历代单于所传代表权柄的金杖,这东西的作用有点类似丐帮的打狗棒明教的圣火令,是大单于权力的象征,黑肤王子此话很有点挑拨之意,但汉匈本就不和,而军臣单于此时也有心想杀晏七行,这话也就失去了意义。

    晏七行面色沉静,大声说道:“要什么,本使尚未想到,不过各位放心,本使绝不会为难王子们。各位王子可敢与本使一赌?”

    我心中雪亮,他想要的东西,自然非和田玉莫属。

    王子密夺叫道:“好,跟你赌!”

    匈奴对汉向来采取高姿态,心理上更自觉高人一等,眼见自己人数番失手,而晏七行却气定神闲,都不觉心中冒火,因此再不迟疑。密夺向众人使个眼色,连王子带部众少说二十余骑,“哗啦”一下,将晏七行围在中间,一弓三箭者有之,一弓五箭者有之,一声令下,利箭如雨射向晏七行,这要射中了,非变刺猬不可。

    接下来的情景,只有在武侠片里才能看到,当利箭如雨从四面八方向晏七行射去时,只见晏七行身形疾转,因为速度太快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觉长袖飘飘如风灌起,激扬的尘土中好像只是转了个身而已,几秒后站定原位尘沙渐消,便见他怀里抱了一大堆箭,不用说,全是刚才匈奴人射给他的。

    众人都目定口呆。

    晏七行站在蓝天碧野中间,一瞬间恍若神兵天降煞是威风,大吼一声道:“还给你们。”

    一臂抱箭,一手还箭,就象电影《赌王》中发牌的荷官,以极俐落莫测的手法,将扑克牌分发给参与赌局的客人,晏七行也将来箭还给他们的主人。耳边只听到“扑扑”之声不绝,众人脚前或三或五,各自分到自己发射出去的箭支,距离脚趾不过三寸,插在草地上兀自颤抖不已。

    “好!”有人鼓掌大声喝彩,却不是我,因为我也跟其它人一样,正在痴呆状态中。

    喝彩的是刚刚来到的于单王子。

    众王子一见是他,本欲大怒的脸便沉敛下来,大家都知道他即将被立为王储,因此即使他在为外人叫好,当着大单于的面也不便表示不满。

    战局已定,晏七行胜出!

    当下双方下马的下马,离场的离场,向毡棚而来。待大家近前,于单王子笑道:“早跟各位兄长说过,晏大人可是大汉朝第一英雄,兄长们在他手里岂能讨了好去?”

    那向晏七行射第一箭的年轻王子说道:“晏大人乃是于单兄弟的救命恩人,我等岂敢怠慢?只是久闻他英雄了得,今日恰逢时机,特地讨教。一试之下,晏大人果然艺高一筹,乌维佩服之至。”

    我一怔,这个很会说话却暗藏心机的就是乌维王子,立刻双目电扫,将他浑身上下看了个遍,金环在耳,项圈在颈,宝石镶着腰带,独独没看到一块玉佩。

    管是真心假意,军臣单于道:“晏大人果然身手了得,看来本大单于的儿子们还得历练历练,再向晏大人讨教。“

    晏七行说道:“大单于过誉,所谓讨教云云是单于客气。”

    转而向于单说:“王子来得迟了,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实本使刚刚跟众王子们打了个赌。”

    于单好奇地问:“赌什么?”

    晏七行道:“本使若输了,人头一颗命一条,若赢了,便向各位王子每人讨件礼物,各位王子没忘吧。”

    他似笑非笑地望向一旁站着的一干王子们。

    密夺哈哈一笑,说道:“晏大人是汉朝的勇士,我们是草原上的雄鹰,赢得光明,输得磊落,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说,你要什么?”

    这个密夺的性格还真是豪爽,不失草原儿女的本色。

    晏七行瞄着他肋下,说:“本使想要王子随身的短刀,王子肯给吗?”

    我瞧了一眼,那柄短刀不是盖的,刀鞘上镶满了各色宝石,说不上价值连城可也名贵不菲,这晏七行还真狠。

    密夺嘴一咧道:“晏大人可真会要,不过本王子说话算话,好,给你。”说罢解下短刀送给了晏七行。

    愿赌服输,密夺一开头,众王子甭管愿不愿意,都随晏七行开口,于是短刀长剑金环玉扣的收罗了一大堆。轮到乌维王子,我的心提得紧紧的,晏七行说道:“此番出使,本使听闻一件轶事,据说大汉太皇太后崩时,乌维王子曾随访汉朝,王子殿下,可有此事?”

    乌维微笑道:“不错,小王确曾以使节的身份到过汉朝。”

    晏七行说:“本使还听说,王子文采极佳,所作辞赋出口成章技惊四座,连汉赋大家也赞不绝口,且深得汉天子的赞赏。”

    乌维说:“不错,汉朝的皇帝还为此送了一块玉佩给小王。”

    晏七行说:“当年玉佩作为胜利的象征送与王子,今日,本使小赌侥胜,就请王子将那块玉佩转送本使如何?”

    晏七行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并无令人起疑之处。我暗暗吁了口气,一颗心还是悬空未放,生怕乌维说出“玉佩未在此处”之类的话。

    乌维王子微微一笑,道:“汉天子所送的玉佩尚在,只是并未在小王身上……”

    兜头一盆冷水!

    “不过既然晏大人开口,小王便将它送了给你。”

    乌云变晴天,立刻艳阳高照。

    乌维王子嗫唇打了声唿哨,声音非常响亮,不远处立刻响起马嘶声遥相呼应。接着蹄声清脆,转瞬之间,一匹非常漂亮高大的红马扬着一身的红鬃,在明媚日光之下,四蹄生风,风驰电掣般飞奔到眼前,那速度,那精神,那罩在身上的红光,令人几疑是天马下界。

    射雕英雄传里的小红马?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当时估计我的眼睛一定瞪得又贼又亮,神情也一定非常的贪婪可怖,以至于连乌维王子都注意到我的异常反应,非常戒备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警告:离我的马儿远一点。

    哎呀,小红马当然是名贵之极世上罕见,想当年(应该是想未来才对)汉武帝倾国之力不辞异域遥远跑去攻打人家大宛,为的还不就是几匹马?由此可见,马对于古代军事来讲是多么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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