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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千古情-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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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一洛樱,虽为天下至尊,又有何意?”也许感觉到了最后的时间,平时无法出口或不能出口的心里话,刘彻毫无顾忌地全说了出来。“我喜欢你,富贵权势、尊荣威严乃至天下,朕愿意统统给你,为什么你不肯接受?”
我轻声说:“陛下的心装着天下,对于我来说太大了,我的心很小,没办法装下心里装着天下的男人。”
刘彻怔了怔,问:“我若不是皇帝,你会怎样?”
我毫不犹豫地说:“我一定会喜欢上你!”
附加上解释道:“你这人才华卓著人品出众,又酷又帅,想不喜欢都难。”
这说的倒不是假话,试想下如果他不是皇帝,而我又认识他在先,交往下去日久生情那是很自然的事。
估计刘彻是懒得追问“又酷又帅”这类的超前流行语的含义,他只问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晏七行又如何?”
我幽幽叹道:“我认识你在先,如果喜欢上你,怎么会有晏七行呢?”
又是沉默……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每过一秒,只会增加饥饿所带来的痛苦。我们终于发现,如果不说话转移注意力,我们几乎无法再忍受下去。真的会丧失理智做出禽兽才做的事。
所以我们开始交谈,虽然没有力气,虽然渴得要命,我们不停地说话,天南海北、古今中外、天文地理、文学诗歌。再加上趣味秩事,又一天又这样渡过。
第五天……
刘彻开始扯着脖子喊:“来人,朕是大汉天子,有没有人?”
在密闭的井里,那声音震得人耳朵“翁翁”响。
上头自然没有回应。他们,应该已经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中蛊的原因,我发现自己的抵抗力远不如从前,甚至比不上穿越之前。在组织里进行魔鬼训练时,曾有七天未进水米的记录。但如今不过五天,我已经一脚迈进死亡的大门。
“不要喊了。”我喊着,觉得自己的声音很大,其实不过是虚弱的呻吟,用力之后顿时眼前发昏,黑暗瞬间将我淹没。
昏过去又醒过来,觉得唇边咸咸的,刘彻在效法我割腕取血。
“给我水。”我连推开他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央求他。
刘彻好像没听见,说:“快喝,别浪费了。”
血顺着手腕往外流,本能驱使我大大地吸 吮 了几口,然后我闭上干裂的嘴唇说什么不肯再喝。
这样就够了,君臣之交朋友之谊爱慕之情管它什么都好,单凭危难中相濡以沫的情义,就比什么都宝贵。
忽然有一丝遗憾,如果他是晏七行就好了,就可以为我们跨越时空的爱情画上最美的句号。
可是,幸好他不是晏七行,我希望他好好地活着,这样我死后,这世上至少还有一个人会想念我,否则不是太可怜了吗?
“不要想念他。”刘彻含着自己的手腕,含混不清地说。
“我就要死了。”我昏昏沉沉地提醒他。
“我们不会死。”刘彻再次强调。
他还真对自己“上天之子”的身份有信心,而且他的精神比我好太多了,奇怪!
可是,他干吗含着自己的手腕不松口?
我的意识不太能集中,一个问题突如其来地冒了出来,使我头脑一时间清楚了不少。
“陛下,问你件事儿。”那是个一直萦绕心头的疑问。“那个和田玉,在匈奴碎掉的那个,是真的吗?”
刘彻明显一怔,半天没说话。
“陛下,我快死了,这最后一个心愿,难道你都不能成全吗?”一口气没上来,我剧烈地咳了起来。
刘彻急忙伸手拍着我的后背替我顺气。
好容易止住咳嗽,生命力又去了大半。
“假的。”刘彻说。
我没听明白。
“送给匈奴少年的那块是假的,真玉在朕手中。”
之前虽有怀疑,但我内心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刘彻的话无疑是一道惊雷,我心里“轰”地塌了一角,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刘彻脸色如常毫无愧色地说:“当年晏七行将玉呈给我,起初我并未在意,岂知你居然为了此玉入长安办武馆,始知此玉对你一定关系重大,便仿制膺品以备后用。之后你入朝为官,朕也曾有意将玉还你,却从你口中得知世外桃源之秘密。朕深恐你得玉之后一去不返,是以谎称将玉赐给匈奴一少年。其实赐给那少年乃是膺品,真正的和田玉尚在朕的手中。”
我苦苦一笑,无话可说。一块和田玉改写我的命运,这早就是我的认知了。
刘彻接着说:“朕原本打算待得匈奴平定,后嗣有继,便与你携手桃源,岂知先有你出使匈奴,后有子夫红蝶事件,继而你竟不告而别,与晏七行远走天涯,令朕手足无措。幸好天不负我,今日与你再度重逢……”
他忽地住口不说。也是,固然见到我,却也将我们两个推入绝境死地,天到底是负他还是不负,谁也说不清楚。
上帝,你真的要我死在这儿吗?我心里不断默祷。那就让我死好了,请别让刘彻死吧,请理清混乱的次序,让历史恢复正位吧。上帝,噢上帝!
刘彻握住了我的手,毕竟是有一些歉疚的。我强打精神说:“算了,反正都这样了,真假都无所谓。不过你答应我,如果这次侥幸逃出生天,把那块玉还给我吧。”
这么说不过是安慰他,抹平那一丝歉疚而已,到了这个程度,真想不出怎么样逃出生天。
刘彻却当了真,一口答应说:“好,不过朕有个条件。”
“什么时候了还讲条件?真是的。”我埋怨着,是不是饿得不正常了?
刘彻说:“此番若能出死入生,朕将和田玉完璧归还,而你则要答应朕,做朕的皇后!”
“随便。”我已懒得跟他废话,困倦象浪潮一样涌来。
“洛樱素来一诺千金,既已成约,不可反悔。”刘彻的声音越发的模糊。
什么约定?约定什么?我困难地跟思维挣扎,意识渐渐趋向游离状态。
此后,井底复归沉寂。
不知睡了多久,被一阵奇异的响声惊醒。睁眼一看,刘彻早已站起,侧耳用心聆听。
声音来自上头地面,是人的脚步声,不止一人,而是许多人。
是什么人?刘城璧去而复返?
正猜测间,刘彻忽然大叫起来:“朕是大汉天子,速来救朕!”
我呆呆地瞪着他,既无力也无心去阻止他,横竖是一死,被刀杀剑捅也总比饿死强。
脚步声凌乱起来,接着,有人在移动石磨。
突然,阳光大盛,明亮的光线里,隐隐看见上面探身下望的人,那是一群――大汉正规军!
………………………………
第五十七章 重返长安
四方镇消失了。
地面被挖得到处是大坑,所有的房子被烧光变为焦土,满镇看不见一只鸡一只狗,更找不到一个活人。
果然如我们所料那样,刘城璧找不到我们,刑讯逼供未果,又恐事情外泄,竟将全镇居民不论男女老人幼 童,甚至包括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全部屠杀殆尽。其心地之毒,手段之狠令人发指!可怜四方镇数百人口,外加三百禁军,为着我们两人甘愿引颈受死,知道的不知道的,至死无一人吐露我们的行踪。
焦土上立起了许多新坟,喝过稀粥洗过澡处理了伤口更换了新衣的刘彻与我,伫立在新坟之前凭吊祭奠。特别在陈叔陈婶坟前献了花,野花自在地绽放着娇艳,铺满了坟前新土。
“陈叔陈婶,各位四方镇的父老乡亲们,你们安息吧。等捉住刘城璧,一定带到各位坟前,叫他血债血偿!”我默默许下誓言。
带兵前来的是韩嫣。
不知是上帝听了我的祈求,或者真是天佑其子,原本死定了的我们,竟然奇迹般地获救了。
“请陛下恕臣擅用虎符之罪。”
临时搭起的帐篷里,韩嫣跪在神情憔悴的汉武帝面前。
刘彻沉默着不吱声,只是定定地望着韩嫣。韩嫣则目露惧色,伏俯在地。
虎符这种东西,在古代是极其重要的调兵信物,没有虎符,任你是皇亲国戚朝中显贵,甚至统军元帅,非常时期就算是皇帝本人,想调得一兵一卒,门儿都没有。而手无兵符却擅自调兵者,以谋逆论处。
一场危难死里逃生,我心中充满感激,生怕刘彻摆他皇帝的架子治韩嫣个罪名,忙替他求情道:“陛下,且听听韩嫣擅用兵符的理由吧。”
说这话的时候,我正被人一勺一勺地喂着稀饭。
刘彻盯了我一眼,总算默许了。
韩嫣禀道:“陛下离京后第五日,臣接到密报,报称陛下将于四方镇有难,并要臣提防武安候田大人。臣不知此密报真伪,只得报呈皇太后,皇太后英明委决,虽不知密报真假,为顾全陛下安危,乃赐臣虎符,命臣秘密调动细柳军官兵前来四方镇相救于陛下,臣等疾驰七昼夜,幸不辱皇太后之命,得保我主平安。”
不用京都禁军而用细柳军,无非为防泄密。看来王太后对自己的弟弟也是不太放心哪。
“田汀兀俊蔽仪宄靥醭鼓パ赖纳簟!八芍耸拢俊�
韩嫣察觉皇帝的异常,忙回道:“太后吩咐暂且瞒着丞相,臣不敢有违。”
英明睿智的皇太后,果然爬上这个位置的女人都不是一般的人物。
“起来吧。”刘彻脸色和缓多了。“这次你不但无过,反而有功。可知密报者是何人?竟令你如此信任于他?”
韩嫣迟疑了一下,四顾周围。我也好奇死了,这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哪,得竖起耳朵听着。
刘彻见他神态不对,向他招了招手,于是韩嫣上前,在皇帝耳边耳语一番,说什么当然听不到。
连我都瞒着,到底是谁呢?
我凝神思想着,刘城璧身边出了朝廷的卧底,而这个人刘彻并不知道,却为韩嫣所信赖……是谁呢?难道是他?
身边的人提醒我:“洛大人,陛下叫您呢。”
“嘎?”我扭头看他,刘彻若有所思地望着我,说:“立刻回京。”
我愣住了:“我?我,就不跟陛下一起走了。”跟晏七行还有约哪,相约四方镇,不见不散。
刘彻的脸色有点难看,眼神儿也开始凌厉起来,似乎在压抑怒气。真要命,又不是才知道我跟晏七行的关系,干什么跟我摆这幅表情?
韩嫣见势不妙,忙向我挤眼,口里说道:“你不走,难道要留在四方镇与一镇的孤魂野鬼同住吗?况且你身中蛊毒行动不便,要如何过活?”
我顿时哑然,张了张口勉强说:“我……那个我……跟晏七行约在这儿……见面。”声音越说越低,几近于无,真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韩嫣小心地瞄了瞄刘彻的脸,替我想了个办法说:“不如留个人在此等候晏大人,然后至长安相见岂不更好?”
“当然不好,我跟他约好了不见不散。我可是守诺言的人呢。”
去长安?是非人到了是非地,麻烦多了去了,说什么都不能去。我要等晏七行,跟他一起找刘城璧算账去。
刘彻冷冷地命令道:“将洛樱抬上安车,即刻起驾。”
大队人马沿着官道驰骋,每到一处驿站即换马换车,一日三餐都在路上吃,就这样披星戴月片刻不停直奔长安。
一路上,韩嫣担心刘城璧的人马得知皇帝未死半路偷袭,而夙夜匪懈,我却不以为然。
这次行动他们出动千余人马,一千多人无番无号,不可能公然行军,只能化整为零在四方镇集结。剿杀皇帝的行动失败,他们血洗四方镇杀人藏尸,无非担心消息外泄引来官府注意使自己处于不利局面,想在最短时间内找到刘彻,结果当然是没找到,于是一击不成便全身而退。即使事后得知刘彻行踪,但先机已失,千余人三十几支枪,对抗大汉以纪律严明战斗力超强闻名的三千余细柳铁军,无疑以卵击石。以刘城璧的精明,绝对不会做这种蠢事。
果然,韩嫣的担心是多余的,一路无事,我的担心反倒成为了事实。
五天后,离长安尚有两日路程,信使快马来报:淮南王刘安、衡山王刘赐尽杀汉廷所派官吏,于封国内同时起兵谋反了。
刘彻并未太多震惊,这事已在我们意料之中,我们更加快了返京的速度。
第七天黄昏,重返长安。
庄严高耸的未央宫被沉沉的暮色笼罩着,空气里飘浮着紧张与不安的讯息,使得气压超低,让人喘不过气来。没有更多的感触,也来不及思想。在众多官兵前呼后拥下刚踏进未央宫阙的刘彻与坐在软轿上的我,迎接我们的是一排排一列列跪在石板地上的朝臣————御史大夫韩安国、中尉张欧、大行王恢、左内史公孙弘、大夫主父偃、太史令司马谈、司马相如、郑当时、唐蒙等等一系列大小官僚宗族显贵甚至挂闲职的魏其侯窦婴全都在,哗,好大的阵势,但独独少了诸臣之首的丞相田汀�
“恭迎陛下回宫!”众人同声,声动天地。
其实挺佩服这些古代官僚的,没有指挥,也没人说“预备,起”,这口号就能喊得这么干脆这么整齐。
刘彻面不变色脚不停步从众官僚身边穿过,一边吩咐道:“韩安国、张欧、王恢、主父偃、公孙弘,宣室见驾。”
格外加上一句:“洛樱,你也来。”
唉,要打仗了……
要说跟匈奴开战,那是为了国家民族不得不为之,可如今面对的却是同姓相残,兄弟阋墙,这仗啊,光想想就没什么意思。但没意思又能怎么样?作旁观者看着人家你死我活?怎么说跟刘彻也算得上生死之交,没办法置身事外。
我被抬进了宣室,几名重臣默默跪坐在御案前,没见着韩嫣,估摸着对付田汀チ恕N乙脖环诺较献拢漳氐统粒惶а郏龅郊傅莱渎撑氲幸獾哪抗猓呛补屯趸帧�
你们俩个死人头,人家刘家兄弟叔侄自己内讧干我屁事?我这儿还有冤没处诉有气没处撒呢。毫不示弱狠狠瞪回去,用口型告诉他们:“不关我事。”
王恢首先汇报军情,事情远比我们想象得复杂严重,更超出我的预料。
原来刘安刘赐这哥儿俩起兵的同时,不知怎么竟策反了梁王刘襄,三天前刘襄在梁国都城雎阳也反了。
这个刘襄,是汉文帝次子梁王刘武的孙子,是刘武子刘买的长子。当年王储之争,抱着“兄终弟及”希望的刘武败给不足七岁的皇十子刘彻,回封国后不久就抑郁而终,长子刘买于是继承爵位,在位七年身故,谥号共王,长子刘襄今年刚继位。
从王恢的汇报中得知,梁王到了刘买这一代,封国疆域已由从前的四十城锐减为十八城。前不久刘买亡故,刘彻想乘机再削减其势力,消息不知怎么就传到新王刘襄的耳中,这小子年少气盛,对此大有微词,刘安刘赐一定是抓住这一点煽风点火再许下什么好处,于是刘襄顺势造反。
接着,王恢报告了一个更坏的消息:去年和亲后再无动静的匈奴人,忽然在数日前派大股铁骑侵扰云中、雁门等地,驻守两郡的是程不识和李广将军,虽然没造成大的损失,但边境从此紧张起来,两郡加上周围边城几十万大军时刻严阵以待,等候匈奴人突来的袭击。
王恢作了结论说:“三王已与匈奴勾结,如今我们腹背受敌,情况万分凶险。如何布署迎敌,请陛下定夺。”
我眨巴眨巴眼,气不打一处来。
中国人全都疯了吧,一部分中国人专门勾结外敌打自己的同胞谋自己的利益;另一部分中国人也疯了,气疯的。
在二十一世纪时看到篇文章,日 本留学生写的,说韩国人敌视日 本 人,不买日货;中国人也敌视日 本人,可是还照买日货。当时就感慨,这中国人咋就这么没志气咋就这么犯贱呢?就算自己的国货没人家的好吧,你可以买英货法货德货买什么货都好,干嘛死乞白咧地非去买日货?还没被人家“日”够吧。
哎哟喂,当时很不能理解。现在明白了,原来这是祖宗遗传!之后无数个支线,那总根儿在这儿呢:从汉朝开始,大开汉奸之风,(要不怎么叫汉奸呢,它怎么就不叫满奸、蒙奸、赫哲奸呢)大行里通外国之道,永远不懂得与虎谋皮的道理,最终引虎入室,结果遗害两千年。以至两千年后,还有人在执着地经营汉奸大业并且孜孜不倦哪!
国人皆曰可杀!
“叛军现在何处?”刘彻丝毫不乱一如平常,似乎一切他早已料到。
巨大的舆地图徐徐展开,将目前的局势清清楚楚呈现面前。从地图上看,叛军离长安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要说单打独斗啊,我也算个中好手,但论到军事战略那可不是强项,只有听的份儿。
“刘安刘赐军兵分二路,一路由将军雷被率领,十三万大军克广陵、丹徒直逼会稽;另一路二十万大军由刘安亲自统帅,会合刘襄十万军克颖川,现正进攻荥阳。”
老臣张欧说:“会稽乃东南要塞,决不可失,会稽太守严助也是善兵之人,短期内自保无虞。但荥阳乃是进驻洛阳的喉咙,并有敖仓……”
“不好意思问一下……”我打断他的话。“敖仓是什么地方?”
连皇帝带大臣都惊奇地看着我,象看白痴一样。
坐在我身边的主父偃好心地说:“储存粮食之地。”
噢……不就粮库嘛。
张欧接着说:“荥阳虽有山河之险可据,恐不能久持。洛阳更是长安门户,其间武库庞大,若落入叛军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韩安国说:“叛军目的十分清楚,只要攻陷洛阳,即使不能西取长安,但依地势之利,夺取天下亦多几分胜算。刘安向来好术学,看不出竟有如此才干。”
公孙弘冷笑道:“恐非刘安之策。臣闻刘安中郎伍被,素以材能见称,如此画计,必是他所为。”
刘彻察看地图沉吟良久,忽然问道:“荥阳令是汲黯罢。”
主父偃说:“正是汲黯。”
这个汲黯我认识,是个刚直不阿的家伙。因为太直了讨人厌被皇帝外放。
刘彻说:“荥阳乃关中要冲,绝不可有失。须委派一个足可担当大任之人。”
主父偃说:“陛下,臣愿举荐一人屯兵荥阳,定保荥阳无事。”
“何人?”
主父偃是个颇能揣摩皇帝心思的人,很得刘彻欢心,史载他“岁中四迁”,可知其人有些本事。
主父偃说:“当年七国之乱,先帝曾派此人抢占荥阳,护卫入洛要道,监视齐赵叛军动向,此人不负先帝所托,不辱使命,使得汉军无后顾之忧,为平定七国之乱立下赫赫战功。”
刘彻“噢”了一声,说:“你说的是窦婴?”
“正是。”
古代人真是麻烦,直接说就得了,非得讲一番英雄史,拐弯抹角把人绕进去。魏其侯失宠举国皆知,主父偃也真行,这个节骨眼把他老爷子推上台面儿来让刘彻闹心。
王恢提出质疑道:“魏其侯年老,且赋闲日久,尚能争战么?”
看在主父偃刚才好心“挺”我的面上,我决定挺他一下:“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工作,很合适呀。陛下,兵贵神速!”意思是你快点就定他得了。
就我个人而言,其实蛮喜欢这个老头的,老谋深算中还有点直,有点较真儿,而且讲义气,否则也不会为了一个灌夫丧命。至少比什么田汀⒑补】砂嗔恕W钪匾氖牵獯伪怀⒃俅纹粲茫谒此凳亲詈蟮母闯龌幔跄懿蝗σ愿埃�
皇帝看我一眼没搭茬儿,可是我知道他听进去了。
韩安国道:“信使言道,淮南军中约有千余士兵,手持非常厉害的武器,短小精悍,百步外杀人如探囊取物,无人能识其名。颖川两日内失陷,皆因不敌此利器之故。”
刘彻淡淡一笑别有用意地说:“此物乃是洛卿所长,问她吧。”
大家的目光纷纷转向我,目光里带着大大的问号。
我只好挠挠头,挤出笑容说:“这个,那个东西叫做手枪,乍一看上去好像很神奇,其实离无敌还差得很远,而且制造起来很麻烦,无法在短期内给军队大量装备。它的杀伤距离仅为四五十米,而改良后的长弓最大射程可高达三百米。各位不妨把它看成一种新型的弓箭,这样,就不会觉得稀奇惧怕了。只是近距离作战,它的威力速度比弓箭要强,所以打仗时尽量避免跟这些枪手太近。”
这是在确定古代造枪事件的震惊之后,于四方客栈等候晏七行时一点一点想到的。但是前提是他们只会造手枪的情况下。如果那个丹心墀主人的机械天赋超出我所料,竟能造出步枪、冲锋枪、狙击步枪甚至大炮,而又能批量生产快速装备的话,那啥话也别说,能搏个同归于尽算是幸运。
不过,他们不是真以为自己手中的“神枪无敌”才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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