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明逍遥志-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雪天黑夜爬山,明摆着送命的!
被分配到北山的兵役纷纷叫苦,甚至有人就要临阵脱逃,又怕军法连坐,哭丧着脸。
酋五儿是安排在东坡队伍的,但他悄悄拉住一个丧气绝望的大兵,说:“我和你换。”
“真的?”那人激烈,好像死里逃生:“不准反悔。”
酋五儿点头。他起了狠劲儿。
酋五儿,是逍遥县酋家人。酋家!在河南府可是响当当的名号,酋宣公将生意做遍了大明北方,成为商界传奇。虽然商海波澜,酋家没落,但傲气还在,走到哪里也不能泯于平庸!酋五儿是酋宣公的本家侄儿,从小就随着父亲在酋家做工,走南行北,见识过酋家鼎盛。他怎会甘心贫困一生?参军剿匪,他是豁出去挣前程的!
酋五儿脑筋转得快,从指挥使频频派小队侵扰封门寨,他就有所察觉。为何小队被俘,指挥使并不着急动怒,反而不断派人前往,似乎是有意为之。几天前,指挥使就将所有兵力集合,大张旗鼓驻扎封门山下,却是迟迟不攻。
等到下雪,才要动作。
表面看,东坡攻打之兵人多,武器齐备,道路平顺,似乎较为平安。
可酋五儿却不以为然,他只知道一个道理,要立功得跟紧了指挥使!
他要的是前程,不是安稳的当一回俘虏!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与人换位。
李大攀早吓得没了主心骨,这可是打仗啊,要死人啊!他记得媳妇总念叨:“多跟人家酋五儿学学!”
这一看到酋五儿换队,李大攀懵着脑袋喊:“我也换!”
李大攀紧跟着酋五儿站,酋五儿顾不上计较,他听见指挥使大人冷着声音说到:“你们,日上三竿,吃饱了喝足了,就上封门山,只管吆喝、放枪,阵势越大越好。见了山匪,只管跑,分散了跑,跑的远跑的久就是立功!”
酋同儒站住了脚步,身后是一阵嘈杂,是一个小兵差点摔下悬崖。
他应该催促,越是难走的路越不能停,停了就会失去勇气。
他却沉默,望着眼前熟悉的景色,好像他根本没有离开,就是熬过了一夜后的佛晓,他站在这里,依旧不知道自己今后的路是怎样。
十五年前也有一个雪夜。
雪夜,大多是闲适的,人们在寒冷中最容易疲倦和懒惰,凶恶的人放下凶恶,皑皑白雪也会掩盖住所有的凶残。
不是要命的事儿,谁都不愿在半夜从被窝里、火炉边起身,站在天寒地冻中受冷。
可不就是要命的事儿!
二八竟然要杀胡子!可见,人是不能被逼急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山匪窝里活下来的孩子,再小也会反扑!
胡子还醉着,酒气熏天,膀子上被砍了一斧头,要不是二八力气小,这一斧头就要将他胳膊卸下来了。
胡子抱着膀子,血滚滚而流,凶恶说到:“狗崽子,丢到后山喂狼!”
众人看着,只觉得胡子可笑,被一个孩子砍伤,在这儿虚张声势。
山寨的规则是不同于村镇县府的,连粉饰的律**理都不需要,是**裸的弱肉强食。有本事了就能说话,没本事送了命就不要怪旁人。
众人觉得可惜,若是二八再长大一些,能抢掠征战,那他就算是把胡子杀了也不至于送命。
可惜,他现在只是个弱小的孩子,浪费口粮没有用处的孩子。怎么能抵过一个强壮汉子?柴老大选择谁那是一目了然。
大家没有意见,麻利将二八连夜逐到了后山,了事快回去钻热乎的被窝睡大觉。
知道一天中最冷的是什么时辰吗?
是后半夜,天将亮未亮的时候。
这时候,也是最黑暗的时刻。
明明知道,再熬一个多时辰太阳就出来了,可偏偏时间度的缓慢,许久许久了,血肉都冷透了,恐惧到了极限了,却仅仅只过去片刻。黎明、日出、光明似乎遥不可及,再也见不到了。
二八抱着自己,蜷缩成婴孩的姿态。
渴望拥抱是每个人出生之时的本能,却从没有人这样抱过他,环抱双臂将他纳入胸怀,温暖的、安全的。
在临死之际,他不自觉地自己拥抱着自己,他闭上眼睛。
二八感觉到温暖。他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是千斤重,身体让他沉睡,精神却挣扎着清醒。
像是挣扎了一世,他终于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黑暗中,远处有灰蒙蒙的光。
身体在疼,似乎是皮肉冻结了,鲜血却是滚烫。二八想要起来,动一下却发现艰难。
他忽然静止,他感觉到有鼻息远远的喷来,伴着腥味。他缓慢地转头望去,先入眼的是一双红色的冷血的眼瞳。
腿上有牙齿在撕扯。
二八动也不敢动,他感觉到锋利的牙齿撕扯着他的裤脚,猛地一下咬在腿上,吓的他一个战栗。
他眼睛死盯着前方红色的眼睛,腿悄悄蓄积力量。他要在野兽一口咬下之前,给它狠狠一击。
红色的眼睛动了,二八看清了它灰色修长的身形,它低叫一声,走向二八。
目光像是洞悉了二八的想法,冷冷的瞥了一眼,漫不在意。
它张开嘴,向二八的腿边叼去……抬头时却是叼起了一只小狼,小狼牙齿还不肯松开二八的裤腿,刺啦一声,撕下一长溜布条。
小狼在母狼的口中张牙舞爪,母狼将它叼到一旁,面对二八卧下来,看看小狼再看看二八,眼中竟有笑意,似乎一个母亲面对着自己调皮、打闹的两个孩子。
二八看清楚了,这是一匹狼。
它的脚边是一只狼崽子,还在张牙舞爪地对着他嘶吼,想要扑上来又怕母亲。
母狼偏头张嘴,将小狼叼在口中,轻轻地甩来甩起,小狼快乐的呜叫着,抱住母狼的鼻子。
二八看的呆了,他鼻子一酸就哭出来。
饥寒交迫之时他不哭,孤苦无依之时他不哭,生死绝望之时他不哭,此刻,死里逃生,目睹着禽兽也有母子天伦,他哭出来,越哭越大声,几乎嚎啕。
母狼盯着他,渐渐眼中露出温和。小狼蹭过去,叼一口二八衣角,见他没有反应,干脆打着滚撕扯着玩耍起来。
二八终于哭累了,他狼狈得像一个耍赖不懂事的孩子,哭闹一番,发现没有骗到母亲的妥协,自个儿住了声,觉得丢脸。
狼窝里并不暖和,塞满的干草倒是干燥蓬松的。二八打量着,小小的山洞,母狼卧在外,用身体挡住洞口吹进来的寒风。
它是一匹年轻的母狼,恐怕是第一次做母亲。也许正因为此,一窝小狼崽仅仅独活了一只。
失去孩子,母狼一定悲伤,这才将雪地里奄奄一息的二八拖回洞中。幼崽都是需要保护的,人的婴孩也好,动物的幼崽也好,他们都是脆弱可爱的小家伙。在母狼的眼里,这个快死的小家伙和它的小狼崽一样,也许本就是它生下的一只崽子。
哭也哭过了,死也死一回。二八庆幸,天要他活。他要回封门寨,忍下去、活下去、直到有一日可以自保、可以复仇。
二八爬起来,向洞口走去。
母狼先是疑惑看着,见他真的要出洞,才忽地站起来,低吼一声。
是在警告,不要出去!
听见母狼的叫声,二八停了停,他回头,警惕望一眼,而后钻出了洞口。
一出山洞,寒气逼人。
雪下了一夜,此时方休。满山都是料峭冰雪,路径难觅。
二八蹒跚迈步。
雪深难行。
未走多远,二八只觉得心中惊兆,猛一抬头,只见四周围上来一群苍狼,獠牙显露,虎视眈眈。
苦冬苦冬,对于山中禽兽亦是,食草的没草吃,食肉的捕不到猎。眼前苍狼,各个瘦骨嶙峋,狼越瘦越凶残。
二八动也不敢动,只觉绝望。
这时,只见一道修长的灰影飞掠而来,落在二八前面,护挡住他。
是母狼。母狼伏低了身体,低吼着。
它在说,这是它的孩子。
苍狼回应:“让开,这不是你的孩子!”
母狼眼中是固执的悲伤,它不肯退让。
双方对峙,狼群知道,母狼接连失去了几个孩子,看到母狼护子的姿态,定是不死不退。
对峙间,只有小狼懵懂,它不管母亲与狼群为何争执,它只知道这个奇怪的用后腿走路的家伙是母亲给它带回的兄弟。
小狼蹭到二八的身边,毛茸茸的身体拱着、蹭着,它用鼻子在二八身上嗅着,忽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二八的手背,就像刚出生时母亲舔它一样。
对峙许久,最终还是狼群妥协,它们让出条缺口,眼神却是凌厉地盯着二八。二八清楚地感受到它们的警告,这次可以放他生路,但决不允许他再次踏上此地。
二八望了母狼一眼,缓缓退出缺口。期间,母狼没有任何动作,只有在小狼追随上去时,母狼才严厉地低吼一声,小狼不敢再追,踟蹰地退回母狼身边。
退出包围圈,二八立即拔腿狂奔,几乎将全部力量激发,翻越陡峭雪壁回到后山。
前方就是封门寨了,他才停下脚步,回头远远张望。一片白寂。
之后,二八也曾到过后山,却一步也不敢踏入禁地。他了解狼群自有狼群的秩序。他没有再见过狼群,只是有一次远远听见狼的嚎叫,清晰地听出那是年轻地、稚嫩的、充满骄傲的嚎叫。
………………………………
第一百零一章、残酷人心
李大攀冷极了,更怕极了,他哆嗦着声音:“咋不走了?”
酋五儿却是若有所思。他忽然拉住身边一人问道:“大人名讳是叫酋同儒?”
“是。”那人应道:“据说就是附近人氏,是哪个县来着?”
李大攀憨道:“你和大人一个姓啊,你家不是……大户吗?”
酋五儿一掌捂住了李大攀的嘴,讪笑着打哈哈:“我怎么配跟大人说在一处……”
酋同儒仰头望着,再往上就是最难行的峭壁了,此刻望着,全是素白,但他知道白雪掩盖之下有着许多山洞。当初他就曾藏身其中之一。
当初,狼群放他之后,他牢记警告,再不曾踏足一步。此时,他就要一步一步坚定而上,攀着悬崖峭壁,兵行险招,突袭封门寨。
封门寨之人,向来与后山狼群互不侵犯,井水不犯河水,从不曾深入后山。多年的习惯令他们忽视了这一条上山之路,更是因为北山陡峭难行,就连最熟悉地形的当地人都不敢冒险,他们怎么会想到京城来的无用大爷兵敢从北山突袭。
“出发!”酋同儒定了定神:“火枪上膛!”
京城来的大兵,圆滑是圆滑,毕竟见过世面,火器用过,较为熟练。
酋同儒带领着队伍,艰难攀登。
他一方面要回忆道路,另一方面还要时刻警惕神出鬼没的狼群。
他没有一丝把握,狼群能对他有所特殊,甚至,他确定狼群会因为他不守承诺更加报复。但是,他,志在必得,神拦杀神,佛阻屠佛!
就在队伍攀登大半之时,已经可以看见熟悉的山势,距离封门寨后山已经不远了。
这一路十分顺利,胜利在望。
可酋同儒心中越来越紧张。越是顺利越是危险!狼群绝不可能放任他们入侵领地!
他猛然停下脚步,抬起头!
前方十米的山壁之上,一群狼冷寂地站立在荒草之中,不动不响,只是冷酷地盯着入侵之人。
若不是心中突如其来的警觉,他们恐怕直接就走进了狼群的包围圈。
埋伏在周围的狼缓缓现身,走向头狼身后。
大兵们吓得哆嗦,拥挤一块,纷纷端起火枪、长刀。
酋同儒望着头狼,头狼也盯着他。
头狼歪了歪头,裂了裂森森大口……
时间算的很准。
此时,另一队大摇大摆上山的队伍已经进入了山匪的视线。
队伍人数众多,不是前几次几十之数,而是五百人马,浩浩荡荡进山来。
“官府倾巢而出!”
李甲不由慌张。
柴老大同样重视,朝廷剿匪向来劳师动众,虽然前几月骚扰之伍被顺利俘获,但他始终绷着警惕之弦,看来此次是大举进攻!
静默片刻,李甲不敢应话。他的内心对于官兵还是挥不去的胆怯。
“哈哈,这有何难,让我带人去杀个干净!”李崖豪气冲天。
“好!”柴老叫好一声:“这才是好汉子!弟放马去,兄烫好酒等你共饮!”
柴老大此言,就是李甲等粗人也听分明了其中意思,柴老大是亲口承诺了李崖地位。柴老大老了,若是李崖顺利归来,封门寨就要易主了!
李崖得柴老大一句话,带领人马,气势汹汹而出。
李甲退下,又恨又气,闷头灌酒。
手下吵吵嚷嚷,牛夯、牛劲田兄弟不忿:“大哥,真叫李崖抢了头功?”
“那怎样?你敢去和官兵干?”李甲恼怒一句。
牛夯不敢应,吃吃道:“让他得了便宜,俺不服!”
“李崖上了位,还能有咱活路?大哥,快想想办法吧!”
李甲心烦意乱,这时,忽然听有人言:“小的有个主意。”
定睛一看,说话的正是王虎。
李甲粗声:“说!”
“俗话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咱们跟上去,看李崖和官兵打,不管谁打死谁,咱们只等着两方都筋疲力尽了再出手,双方都给灭了!”
李甲猛地坐起身子。
“这……行吗?李崖好歹也是咱寨子的人……”牛夯,牛劲田胆小。
王虎嗤之以鼻,莽夫,无智无勇,活该玩完!
他巧言善辩:“无毒不丈夫!李崖外来之人,小人得志,大哥真的要将兄弟们性命拼打下的山寨拱手相让?我第一个不服!”
“集合,出发!”李甲痛下狠心。
于是李甲带着手下之人,迅猛而出。
青玫眼睁睁看着李甲将剩余人马带走,她扯着嗓子吼一句:“李甲,回来!”
李甲并没有世间应付她,狂风似的绝尘而去。
青玫气的跳脚:“该死的李甲!”
柴老大安抚道:“随他去,有李甲和李崖相互牵制,我屁股底下的座位才稳固。”
柴老大有意将李甲和李崖对立,两相争斗、彼此削弱,这叫做权术。他仪仗李崖,又不甘心退位让权,就鼓动李甲争斗。此次,有李甲暗中使绊,李崖不可能全身而退。
青玫却是心中不安:“这样一来,寨里可是没什么人了,要是官兵偷袭……”
柴老大大笑着把青玫一抱:“李崖和李甲不会让官兵上来的。”
“万一……”
“没有万一。封门山,一条道。北山山高陡峭,又是狼群聚集地,那些狼你还不知道?那可是它们的地盘。要是官兵打了北山的主意,那更好,不用咱们出手,狼群就替咱们解决了。”
应声似的,隐约传来一阵狼的嚎叫。
前山一片乱战。
官兵只管逃窜,往什么方向跑的都有,有人追上就乱挥刀枪,毫无章法,
就连乌合之众的山匪都摸不着头脑。奶奶的,还有这样打仗的?
“干他的!”李崖一呼,带头冲锋。
虽然混乱,架不住山匪勇猛,时间长些也很容易制服。
但,偏偏有人搅和。
李甲本就紧张,还没看明白形势,就听见王虎大喊:“冲啊,不能让他们把功劳都占了!”
稀里糊涂地就冲进战局。
李崖方亦有人蛊惑:“他们要抢功!”
一时间,呼喊者众。
众山匪本还懵懂,被惑动打成一团。
混乱不堪,纠缠不休。
前山传来火器之声。
不知是谁紧张,长枪脱手,撞击地面,打破僵持局面。
狼群惊吓,纷纷呲牙上前。
众人吓得瑟瑟,越发收缩一团。
“啊呜~”头狼啸一声。
众狼停下脚步,虎视眈眈盯着众人。
头狼冲着酋同儒低吼一声,似乎在责备他带了外人来惊吓狼群。
头狼吼叫片刻,见酋同儒没有回应,不由着急,它迈步向酋同儒走来。
头狼个头健壮,两个跳跃就跃到了酋同儒的近前。
头狼张开大嘴,露出森利牙齿,迅速地朝酋同儒手臂咬去。
酋同儒早蓄势以待,手中匕首立现,狠狠划过头狼脖颈。
仓促间,头狼身体一偏,从酋同儒身侧越过。
头狼落地,转过身来,不解地望着酋同儒。匕首刺破了它的脖颈,鲜红的血润湿了灰色皮毛。
头狼眼中即有疑惑又有不满,它冲着酋同儒严厉低吼,似乎在质问他为什么!
酋同儒想起,狼是聪明残忍的动物,它们捕猎只会对着猎物喉管致命一击;
酋同儒想起,当年,小狼也是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却是要同他玩耍。
酋同儒拿刀的手忽然有些不稳,颤抖起来。
他向着身后众人做出了举枪的手势,他把几把火器全配置在这里。
背对着众人,酋同儒望着头狼,目光中有着内疚,口中说到:“对不住。”
头狼似乎看懂了他的眼神,听懂了他的话,飞快地咧一下嘴,就像在笑。
可是,下一刻,火枪就对准它,一声枪响。
接二连三,如爆豆炸响。
狼群暴起,血色横飞。
狼再凶残也不如人的凶残,战争很快就结束了。
代价是狼群的覆灭和少数人的伤亡。
众人瘫软当场。生死关头,再怯懦也激发出了狠劲,多少人只管闭着眼睛往前面放枪,挥着枪杆狠打,此刻看着一地惨烈,才后怕不已,双腿酥软,站立都站立不起来。
只有酋同儒,稳稳矗立。他面无表情,目光似乎落在前方,又不知看向哪里。
还有狼,希望它们一时不敢现身。
“整队,出发!”酋同儒大喝一声。
众人却是疲软,只有三两人站起身来。
“不想死的都站起来!”酋同儒吼道,他已经看见山坡上、树背后、草丛中隐隐约约地狼的身影。
众人赶快集合,挤簇一队,缓缓前行。
酋同儒盯着不远处的狼群,他知道,剩下的狼应是老弱病残,同时他也知道,狼是及其傲慢和固执的,报复心极强,就算是幼狼和母狼,它们也会誓死报仇。
而他们,再也抵挡不住狼的攻击了。
队伍缓缓前行,狼群跟随不辍。
“难道,真要死在此处?”酋同儒想着。他不甘心,不相信。上天给他波澜磨难,绝不会让他死而平庸。
是的,他想对了。
他不会死在这里,命运早在十五年前就埋下了伏笔。
狼群一直跟随到后山界限,再往前就是人类的领地。
尾随之狼,仰天长啸,悲天动地,闻者心惊。
酋同儒心中大恸,回身而望。
只见一匹修长灰狼矗立山坡,俨然领首。它的啸声悲愤绵长,络绎不绝。它灰色的皮毛黯淡失色、身姿垂老,却凛然决绝。
酋同儒听懂了它最后的警告,“恩断义绝,再见即杀!”
灰狼不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去。周围隐藏的幼狼们悄步跟上。
灰狼高傲地暴露在人类面前,是对他们最大的蔑视。
众人颤抖地举着武器,直到狼群彻底消失,他们才发觉自己汗透衣背,才觉出寒气刺骨。
人凶狠起来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冷血、屠杀也是一瞬间。
之前的胆怯、懦弱,在挥刀见血之时,彻底消散。被激起的残忍就像邪魔,一旦释放,无可控制。
屠杀,也是上瘾的。
难以想象,正是这群胆小平民,没有接受过正规训练,无力无勇无谋的临阵征兵,竟变成杀红眼的刽子手,血洗封门寨。
出乎酋同儒的预料,他眼睁睁看着手下新兵射杀狼群、砍了山匪脑袋,就开始疯魔了,杀得停不住手。一边痛哭、一边恐惧、一边挥舞刀剑。
封门寨,留守之人少,无防备,迅速破之。
当前山乱战之时,酋同儒已占下封门寨。
将柴老大枭首悬吊寨门下。
李甲、李崖自相残杀,争斗不休,待回到寨门,呆若木鸡。
只听山匪中各处有人高呼,“寨破,投降!”
蛊惑人心,一呼百应。
至此,围剿封门寨,大胜。
………………………………
第一百零二章、冷血向轩辕,功过后世书
《大明史志》中这样记载:“正德五年,岁末,帝亲点剿匪军,令锦衣卫御前亲卫大汉将军酋同儒领军,肃清豫北,安定民生。豫北,匪祸猖獗,民不聊生。剿匪军至,纪律严明,秋毫无犯,得民拥。百姓纷至,箪食壶浆。军民一心,大破封门山,一举剿灭匪寇千人,匪首当众枭首,大快民心。战报奏天家,帝大喜,嘉奖官军,减免豫北三年赋税,普天同庆,乃正德帝第一功绩也。”
后世有一出经典戏文,唱的就是着大破封门山的故事。
“秦甘�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