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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世兵-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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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清贫,却显得那般踏实。

    赵烈总也放不开手脚,总觉得自己如同被人看管了的猴子,几个女子就那样看着他,喂他吃东西。

    这种感觉,甚至让他一度怀疑,富贵人是不是都有病,让一群人看着吃东西要比自己一个人吃要香的多?

    ……

    “阿郎,那男子真的只是萧氏的女婿,并非萧氏的儿郎?”女子对着自己的爷撒着娇,她头上别起的头发,表示她已经过了豆蔻年华,怎么算,都是可以嫁人的女子了。

    “好了好了,别摇了。爷的胳膊,都快让琼儿摇断了!”此人正是与赵烈交谈的王氏宗长――王蕴,他的胡须在铺满屋子的灯火下显得异常晃眼,本就白色的胡须,如今更添些许银光。

    挂在墙上与空中的灯盏如同后世的灯光一样,除了有些黯淡,其余都很相似。

    “爷说的,还能骗你不成。你这般年纪了,也该出嫁了,爷早就已经给你选好了人家,那个男子,与咱们门当户对,我想了十几年了,你出嫁这事儿,必须风光!”王蕴已经看出来了,他的女儿已经开始有了春心,她那萌动的心跳,还有对男女的好奇,都写在了那眼睛深深的印记之中。

    “你总是念叨这几个人,不是郑氏的子孙,便是崔氏的儿郎。我不要许给那些人家,他们都太傻,不能兴家!”琼儿嘟着嘴,心里脑海里都是“总角之约”留下的坏印象。

    “胡闹!你姐姐们不也都出嫁了?她们的过活不也都幸福美满?”王蕴故意板着脸拿话将琼儿,琼儿却丝毫不在乎,她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姐姐曾经回家省亲时若有若无的呼唤声。

    那种女子平日里根本不曾发出的声响,其实让人既好奇又觉得有些难以忘怀。她想起嫁人的姐姐从出门儿的那天到回来的时候,判若两人。是什么改变了她么?

    不远处一个婢女躲在灯火照射不到的角落里,默默地给琼儿打着手势。琼儿转头便看到了,她跳起来,跳进父亲的怀抱,而后说道:“阿郎真没意思,天天总是说这种事情,你便是不要我了!”

    说罢也不管王蕴什么脸色,蹦跳着跑了出去。那些婢女默默站在很远的地方,装作没听见一样,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老爷子叹了口气:天底下什么事情都好说,天底下什么事情都好做。要说这杀人放火,灭人亲信,任谁咬咬牙,都做得到。只要有了利害关系,一切手段,都会安抚人的那颗脆弱的心。

    但是唯独对家事不行,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儿子也好,女儿也罢,不听你的,你还能吃了他?人就是这样,很多事情,根本就没办法解决。

    ……

    赵烈喝了点酒,方才喝完以后,觉得这般微醺,其实很美好。那种似醉非醉,却滋意放纵的感觉,恰到好处。

    几个女子与他眉目之间,传递着些许暧昧,或许她们如同南唐时候,韩熙载的家眷一样,小妾与客人快活,都是一种应该的事情?

    等到用餐完毕,几个女子给赵烈抵了漱口水后,方才退出去。唯有一个女子,退出去之前告诉了赵烈虎子在哪,方才掩了门,悄悄退了出去。

    他看了看窗外的夜色,除了听到几声勉强能听到的犬吠,便再也没有了动静,好像整个世界里,就剩下他一个一样。

    他刚躺下不久,门便忽然出现了点点晃动,随着咯吱一声,那大门竟然自己开了!赵烈警觉地想跳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武器都在床的另一边。

    门开以后,那风吹得烛火摇摆不定,赵烈纵然背对着大门,却好像不知道一样。门口哪个人明显愣了一会儿,方才一点一点地挪动进来,脚步很轻。

    赵烈听了一小会儿,觉得这种人要么是个练轻功的,要么就是个小孩子,因为脚步太轻了,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所能做到的。

    赵烈回身望去,正好看见了一个姑娘,挺着玉铄,穿着紧束的仕女衣悄悄靠近他的卧榻。那姑娘抬头一望,正好与赵烈的目光相对。两人瞬间尴尬在那里,在足足半分钟内,两人谁也没动。

    赵烈看着她那幼稚,却有有些渴望的眼神,有些想笑,他方才要开口说什么,身子方才转过来。那姑娘便忽地扑向他,并抓住他的双手,死命地往他怀抱里涌。

    赵烈不敢高声语,恐怕惊动了什么人,便死命地往外推。由于他的身体是一个翻身翻一半儿的姿态,这时候反而用不上多少力气,只能放弃发力,调整姿态。

    “你……你快起开!”

    “不……你应该高兴,快……快!”

    两人奋力挣扎着,似乎都不想放弃这种事情,似乎一旦分开,什么事情都会说不清楚。

    姑娘身上的衣服都是锦衣,金凤盘旋在上边,里面的柔白色入手一阵丝滑,扯开的不止是女子突如其来的雄心壮志,还有更多的则是那一刻难以启齿的快乐,仿佛用强的人心里头的血都冲进了脑袋里,根本遏制不住。

    “你……你在干什么,你快……快放开,别让人看见了!”明晃晃的灯光之下,床榻上的帷帘被放了下来,一个男声低沉却似乎是在咆哮。

    “我若是喊起来,你一定活不了……”女子的声音有些尖锐,一时之间,两人几乎慢慢停下来,听外边儿的动静。廊道里并未发出任何声响。

    “你先停下,外边儿有动静!”男子诓骗她,试图制服她,然后将她推出房间。女子却根本不听他的话,依旧拼命。

    不管了,豁出去了!赵烈心里头一沉,忽然将女子揽入怀中,在那烛火的照耀下,将女子的唇印在自己的嘴上……
………………………………

第一百三十一章 承露台

    轻轻的响动之声,若有若无地穿过平常人家的深夜!床幔开始蔓延,窗外的夜雪让整个世界都安静得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

    昏沉的色彩,灰暗且不知时节,却有一刹那,将月光释放出来,照射着两个人的**。相互缠绕的枝丫变得不理智,一切都因为雾凇而联系在一起,一切都变得那般陶醉,仿佛宴会上的酒杯,觥筹交错之间,便模糊了双眼。

    女子的朱赤色的袍服将整个初次流露的夜色彻底染红,那天上应有的女子,才会有这般皎洁无暇的玉铄。沾染着朱红的银白色的短衣忽然变成了女子红装上的应该有的点缀,那浸湿的月光仿佛在水中一样。

    那种曾经的撕扯与打斗,变成了缠绵与悱恻,那如同羽毛的飘雪,轻轻点在洁白的皮肤之上,轻柔得几乎不能忍受。

    那无暇的玉壁忽然被羽毛撩动,一切变得不再一样,整个铜壶沙漏中的时光,好像那玉铄下的水流,“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那种反复而来的海水,如同钱塘江的大潮,似乎整个世界都是纯白色的,除了那个健壮的男子,还有他应该有的强硬。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经有过的后山石壁,她曾经最爱与姐姐说悄悄话儿的地方。那次姐姐回门儿,一切都变了,姐姐变得不再多言。她的眼睛里满是被遗弃的滋味,却不知,姐姐的心已经属于了跨过天关后的他人。

    那种春色满园关不住的平华夜色,忽然成了三个人的快乐,那落荒而逃的喜悦,还有那种懵懂却又渴望的心,在那一瞬间的回忆里越发嚣张。

    男子忽然也想起了自己最心爱的女子,世界上的浑浊已经分不清是否还有会有爱情这么一说。却停留在其中,久久不能自拔。

    他想起了月色下的陪伴,那煮酒点江山,平花浅论道的过往,萧叶若绝色苍穹,一颦一笑,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抵御得住,那梳妆于铜镜前的几乎孤芳自赏,却让人疼爱不已。

    “你发如雪,凄美了离别。”久久不能忘却的承诺,好像走马观花一般,迅速走过整个人的一生。两人都在一瞬间,如见鲸縻之虹,直到那冲天的彩虹彻底将苍穹遮盖住,方才停下那永不愿意放弃的步伐,停留在那最后的昙花中,最恒久的回味之中。

    ……

    夜里的寒风穿透了平常人家的窗子,那种彻夜的寒冷侵袭着尚未步入十月的深秋。树木上的叶子还未曾掉落,便被那半化半冻的寒冰活活捆绑成为了雾凇。

    似乎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还是温暖的,清晨的冰雪化成露珠,在房檐上叮咚作响,那屋里的人儿却丝毫不受影响。

    那种怯懦的迭起,还有那恢复时候的怂恿,变成了一生难忘的回忆。一如长安走过春色的五里长街,那种沾衣欲湿杏花雨,却早有蜻蜓立上头的灼灼其华,让整个人泡在最舒服的回忆之中。

    清晨的承露台,开始累积那自古以来便澄澈得如同风陵渡口的清易见底的露珠,那种吸收,毫无保留,好像特意留住时光,留住那最美好的雪色,还有那憔悴却美得让人心碎的雾凇。

    彻夜的微凉,将人心彻底揉碎,在那蒲团之上的坚守,变成了彻底的悲戚。

    清晨,钟声开始在四面八方扩散着它应有的作用。这时候王氏全族都在钟声下开始起床叠被,刷牙漱口,不论男女老幼,都要聚集在那载得下万人的广场之上,背诵着自己的家规,还有那些恪守的信条。

    传家立业,便是一个家族,整个中国的所有家族,最大的欲念。他们将这一切,当成信仰,因为**就是信仰。

    人心亦正亦邪,无论男女老幼,无论生老病死。王蕴跪在蒲团之上,默念了几声有罪,却将整个手上的珠子杀的稀碎,好像那佛中驱魔卫道的猛士一样。

    姑娘的名字,如同她那绝美的容颜一样,根本留不下丝毫的回忆,只是那柔弱的小手,透着比男子体温还低的温度,慢慢地写下那根本识别不下的名字。又好像烙印,想要完全铭刻在其皮肤之上。

    在那太阳还未初现端倪的时候,那温热的手指相互碰撞着,依依不舍。那离开时候的芳香,还有那看似无事,却一瘸一拐的背影,闻闻手指上残留的香气,心里也不知该叹息,还是该兴奋。

    ……

    “昨夜卧榻,侄儿可舒服?”王蕴见赵烈一脸的疲惫,便觉得有些不对,问问他,却得到了一个“很不错”的答复。

    可能是他并未清醒过来,亦或是真的不适应。王蕴完全没往别的地方去想,因为他知道,那个地方,一个外人,进不了女眷待着的地方。

    赵烈起初并不知道,雪景的第一天,王氏整个家族几乎所有人,都会登上承露台,去看整片天空下的一切银白色。这个只在初春初冬才会有节日,是世家大族为自己已经百无聊赖的人生安排的最奢华的一场娱乐。

    其实仔细想想,有时候人的快乐挺简单的,却突兀地增加了很多功利心,所以纵然做了快乐的事情,却始终觉得不舒爽,很疲惫。

    承露台高约十丈,是个类似于祭坛一样的台子,却呈四边梯形体的结构,在台阶下向上看去,那整个就是接天的台阶,一级一级的,好像是能直接通往月亮,去见常娥。

    王氏大宗的族人就在顶上,铺上后世才敢大量使用的貂裘,还有很多珍贵的犀牛、鳄鱼皮的装饰,都在其中,杂饰着桌椅板凳。那种曾经在诗经里才能看到的,用纯鳄鱼皮做弓箭袋的场景,今日却在这人生的巅峰,看了个清清楚楚。

    他们身旁的仆从,都是多年跟随的老仆人,他们将一桶一桶的开水弄上来,将酒与点心放在笼中,让其一直保持着温热,贡他们开心,任意消遣。

    赵烈的步伐沉重,加之有着一些迈四方步的习惯,一个一米六的人却像一个一米九的大汉,走起路来那身上的衣服好像都是铠甲与铁片。

    王氏一门的三个大宗宗长,会在这一天,同时聚在老祖宗的身边儿。而族长,也就是老祖宗的儿子,也会出席这个似乎来的很早的初雪宴会。

    “呀,快来,快来!……老祖宗,这便是兰陵萧氏的女婿,自己一人在西域闯出赫赫威名的赵子陵!”王蕴在家中地位很高,因为会数算做账,为人又识大体,虽然贪财好色,却不失家族未来的名声。

    赵烈赶紧躬身礼拜,他的步伐与身形落落大方,举手投足之间,满是众人欣赏的目光。

    老爷子微眯着眼睛,一言不发,只是点点头,而后看着赵烈落座,心里头想什么,便是十个赵烈也看不透。那种老迈的眼神迸射出来的精光,赵烈曾经见过一次。

    他方才落座,便看到正对着他的,就是昨夜那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还有那夜里拼命铺张的女子。她的脸上挂着冰霜,却笑吟吟地望着这一边。

    这时候,唱喏的礼官就在台子的右前方唱着什么,他的嗓音非常好听,隐隐有些类似于后世美声的一点基础,却将自己的喉咙高高吊起。那种调调,是属于曾经华夏已经失传的音乐,可能失了周王朝的风尚,这种音调有些单调,并不端庄大气。

    “举族同庆,大化阖铭。申通天道,鼎!”他的嗓子忽然尖锐起来,如同一个没了物件儿的宦官,那声音好像鹦鹉学舌一般。

    台下的声响越来越大,听得好像几百个武士一起踏步的声响。包括赵烈在内,所有人佛教在盯着台子尽头的台阶,那里除了天际线,便没有了什么东西。

    直到鼎的头慢慢露出它应有的古朴还有狰狞,赵烈方才明白,这一切都是一个老祖宗的提醒,一个警告。这个重有数千斤的大鼎,就是告诉所有族人,生死都是华夏的儿郎,忘本的族人,就该千刀万剐!

    当这个大鼎慢慢超越地平线的时候,赵烈发现只有四个人,抬着整个四足大鼎,缓缓走上了这足足有二百个台阶的高台。他们手上与脸上的青筋凸起,但是脸不红,心不跳,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的沉重。

    那大鼎放下的时候,整个地面都晃动了一下,仔细看过去,方才知道这四个凹痕究竟是怎么来的了。

    居与上首的王氏祖宗忽然双手举杯,底下族人便跟着一同举杯,赵烈也合时宜地双手捧着酒杯,等待着礼官唱喏。

    “天凇沆蕩,详雪呈冰。大利魁丑,饮、以召天地――!”

    台下不知怎么,忽然唱起歌来。似乎所有男女老幼,都在高声唱着那恒久的歌谣,带着一个家族坚定的信仰,慢慢步入永恒。

    赵烈整个见识过来,心里都是激动,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仿佛见到了真正的中华魂。

    承露台上,众人酒过三巡,只有老祖宗,背对着众人,将那酒水洒在那不知怎么弄来的鲜花之上。

    老祖宗忽然大手一挥,而后仰天长叹,众人缄默无声,唯有赵烈一人,默默地望着仍旧灰色的苍穹,那空中隐隐约约的,好像要拨云见日,却又好像在酝酿着下一场疾风骤雪。
………………………………

第一百三十二章 惊慌失措

    赵烈并不应该坐在台上的,甚至他是一个卑微的客人,自己的身份连九品都算不上,怎么能与台上的贵族觥筹交错呢?

    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莫说是他这个兰陵萧氏二宗的女婿,便是兰陵萧氏大宗的嫡二子来了,也不可能说上,便上了台子。

    家族的内部,是要有家族来安排的,如同家宴,温馨的只有自己家人。突然加入一个外人算什么事情?

    ……

    琼儿一直在调皮,她很在意赵烈的目光所及。那种初次的美好,并没有什么让人觉得难堪的地方,反而因为自己的强求,越发觉得离不开那个男子。

    她的嘴唇,今日特意抹了蜂蜜一般的唇彩的,那唇瓣如同花瓣儿,在不同的角度还有不同的闪亮。她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如果赵烈能留下,那她这一生,似乎也就真正的圆满了。

    ……

    赵烈前世并非没见过家族,就是自己家里那些五个姑姑婶婶,七个舅舅大爷的,也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他们心思,如同那海底的针,勾心斗角,往来顾盼的。

    若是家中没有一个强硬的长辈,便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一个家业。

    赵烈端着酒杯,扫视了一圈儿众人,发现并没有几个人看着他,那老爷子站在那里,仰望着天空,底下的人小声说些什么,却都不敢有半点不满。

    他也在思考,为何五姓七望在唐朝末年便烟消云散了,好像诺大的家业,一口气便消失了,好像他们弄出个一个传送门,传送到了另一个世界,去那里称霸去了。

    历史对人的欺骗,并非表面上的。人们在乎的或许是什么辩证和所谓历史的进步。赵烈看到的,却是一个个轮回。一个个深藏在滚滚车轮之下的奴役与统治。

    这群王八蛋,一定是找到了一个方法,将自己的产业结构还有家族的势力变成了另一种样子。他看着这个老太爷,心里头满不是滋味儿的,因为他便是那奴役整个江山,统治和压迫着四千万汉儿的八人之一。这并非危言耸听,也并非赵烈杜撰。谁不知道天下王氏出并州,又有谁不知道那南方千里沃土与蛮荒,都是他们和关陇李氏的子孙镇压的?

    王氏祖宗估计有耄耋之年了,脸上清晰可见的便是老态龙钟的模样。人老了,弯腰驼背都是很正常的,只是王氏祖宗的身体还是那么的健硕。

    他的每一步都那么轻便,好像吃过方士的仙丹一般,这让赵烈想起了自己前世见过的老兵。

    宴会行将完结,所有人都在离场,赵烈也慢慢起身,跟着众人走下台阶,琼儿忽然跑到他的身后,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点了一下,而后便灵巧地蹦蹦跳跳地跑下台阶而去。

    赵烈总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因为他之前并不知道她居然是王氏大宗的女子。现在可好,一下子没管住自己的东西,这疯狗一般的物事儿跑出来做甚?

    想想昨夜的放肆,一个晚上都没想过怎么避|孕,这他娘的算什么事情!他气的死的心都有了:“赵烈啊赵烈,你这他娘的干的什么好事!拿了人家的粮草,睡了人家的掌上明珠,这等天大的‘馅饼’怎么就落在你的头上了?”

    赵烈心说前世都没发生过这个事情,他曾以为人家姑娘看见他都会有点好感,最后却发现是自己长的实在太电线杆了,人家只是将他当成标志性建筑来看的。

    经历了这么多的幸运,他总以为自己变得让上天垂青了,可是这反过手来,竟然让上天狠狠给了一块大蜜糖,把自己的牙全甜没了。不仅如此,还得了糖尿病!

    赵烈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心里头满是焦急不安。一旦怀孕,他就是远在萨珊,也会被抓回来,被活活砍成肉酱!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曾经在南印度以一人之力破数国的人,他姓王啊!在嚈哒与萨珊,甚至在突厥里做译人的,还有好些官员甚至能定了嚈哒人的走向。甚至有好多女子,她们都嫁给了各国的大姓世家,甚至王国贵冢。因为他们都姓王啊!

    五姓七望若是没有这点本事,谈何手眼通天?萧氏一族若是在整个南方甚至延伸到非洲一带没有儿孙,焉能谈及分支若木?

    佛教的传播,若没有他们的别有用心,那些那烂陀寺的僧人,会一个劲儿往东方跑吗?

    赵烈握住紫金铍,心里头翻江倒海的,胃里的胃酸甚至都涌上来了。他嘴里忽然苦涩起来,想着就这么不辞而别。但是就这么走了,一定是心虚的,想来想去,竟然没有一点儿的好办法。

    赵烈在脑海里搜罗了一圈儿中外名人的事儿,看看是否有逃跑的真人真事儿可否借鉴一下,无论是“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还是说“溜了、溜了”。只要能用,心底也是个安慰。

    如今东窗事发,还想留下来等着要粮草?那女子吐出来的第一时间,恐怕他这条命,就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了。

    他犹豫了很久,那手心里的汗水在这深秋冰雪融化最冷的时候,依旧保持着它旺盛的汗腺作用。想了很久,抓了很久的床单,他觉得是时候走了。随便找个理由,不能再犹豫了!

    他装好自己的东西,将紫金铍包裹起来,而后出门问了问自己马匹何所在。实在不行,如同曹孟德一样,献个七星宝刀就跑路得了!

    ……

    王蕴陪着老祖宗很久,方才吩咐人收拾了承露台上的东西,交待好一切照顾老祖宗的人和事物,方才回了书房,坐下来慢慢查账。

    哪知琼儿忽然出现在他的身后,着实吓了他一跳。若不是他那肥油一般的肚子跳不起来,他早就上了桌子:“你怎么这么顽皮!以后莫要再进书房……哎呀,爷也是有事情要做么,你在这儿,爷总是分心!”

    他对琼儿的疼爱,超过了对长子的悉心培养。他有三儿四女,起初并不能感触很深,只是费心费力的,有时候会觉得生多了就是累赘。

    如今熬出来了,还觉得有点儿难以放手。总觉得有个女儿在身边,就是不一样,说不出自己心底软绵绵的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很甜蜜,能陪着自己的明珠长大,是一种幸福。

    琼儿坐在他的座位上,学着父亲的模样,大摇大摆的,那笔墨纸砚一个十万钱,她也不管什么贵贱,滋意放纵。

    正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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