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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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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鹤立鸡群一般,垂手站立,一动不动。

    没有任何人能看到,她杏目坚定,顷刻之间决定了定要抓住机遇,十日之内,逃出贵人外宅,脱离当娈奴的命运!

    她想活下去,既来之,则安之,但是,安之的地方绝不是这种污浊的贵人外宅!
………………………………

第20章 第20日 争当娈奴得富贵

    “围成一圈!”

    就在这时,寂静无声的屋声忽然想起来威严之声,正是居坐在榻几后的慕容燕!

    这些小郎女郎们迫于威严,迅速的在偌大的屋内围成一个大圈,有的女郎可能穿不惯身上的长裙,居然扑倒在地上,挣扎几下才爬起来找到位置。

    不一会,五十多个小郎女郎围城了一个大圈,他们低眉垂手,默默地站立着,骊歌不知道的是,这些小郎女郎们虽然也沐浴换衣,但是,并没有吃到任何饭食,他们之中,刚才站立的一刻钟时间已经全身微微抖动,腹中饥肠滚滚。

    那些猎奴私剑知道今日上午就会将众家小郎女郎交给胡贵人,居然连栗米饼都舍不得给他们食用,进入胡贵人外宅后,验身沐浴,耽误了时间,也错过了饭食,不,是这里的管事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准备饭食!

    “上铜羊尊灯!”

    就在这时,从屋门外进来十个杂役,每一个杂役手中都端着精巧的铜架,铜架上挂着几只铜制的羊。

    那是什么,是慕容燕所说的铜羊尊灯吗?

    屋内光线暗淡,唯有墙壁四周点着像轱辘一样的油灯。只见十个杂役一个个面无表情,取下铜制的羊尊灯放入围成一圈的小郎女郎手中,无需多言,每一个小郎和女郎自动捧起,骊歌也有模有样的将铜羊尊灯捧起来,细细端详。

    跟慕容燕榻几上的轱辘油灯不同,铜制的羊尊灯上,盖子是活扣,铰轴则装在羊头后脑为止,通过羊后颈的一条户型短柄与背部的活盖相连接,踢动被盖尾端的小提牛,就可以令背盖翻起,让翻转的背盖恰好水平落在羊头之上,成为灯盘,此刻,十个杂役放到小郎女郎手中的铜羊尊灯,灯盘正在卧羊头顶之上。

    而翻起灯盘后的卧羊内部,是空心的,这是什么意思?

    “跪礼,举过头顶,点灯!”慕容燕声音威严无比。

    五十多个小郎女郎直接双膝跪倒,成汉礼之势,双手举过头顶,不同的是,必须托着手中的铜羊尊灯。

    屋子很大,小郎和女郎们相互之间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顷刻间,杂役们上前,点着了小郎女郎们高举头顶的铜羊尊灯。

    屋子里很静,此刻的小郎女郎们好像被这种威严的气势所压制,一个个面无表情,不敢移动半分。

    “上饭食!”

    上饭食?有饭食了,顿时,溪丫和武丫两个侍女亲自推着木制的饭桶进来,顷刻间,浓郁的羊肉汤香味充斥在屋内,这些小郎和女郎们一日未食,早就饿的频频咽着口水,闻到肉汤的香味,捧着铜羊尊灯的手臂晃动起来。

    唯有骊歌还保持着镇静,她刚才在慕容燕房中饱食了一顿,或许是机缘巧合,她写的敕勒川勾起了慕容燕的思念,或许是她的机敏应答引发了慕容燕的同情,她知道普通的娈童侍女是没有资格吃到烤羊腿的,或许,那正是慕容燕的晚餐。

    骊歌所猜**不离十,即使是贵人府豢养娈奴,最好的饭食也是这种羊肉和栗米熬成的肉汤!

    沿着小郎和女郎们围成的圈子缓缓而行,羊头汤的味道令人垂涎欲滴,最令人惊讶的是,溪丫和武丫居然拿着木制饭勺,舀着肉汤倒入了小郎女郎们高举的铜羊尊灯卧羊内部!

    肉汤灼热,应该是刚刚下火,铜制的卧羊传热很快,骊歌跪坐的对面,有一个女郎双手举着的铜羊尊灯颤抖着,溪丫和武丫刚刚给高举着铜羊尊灯,跪围成一圈的小郎女郎盛完肉汤,骊歌对面的女郎双手一软,头顶的灯座倾斜,顷刻间灯灭汤洒!

    这个长相清丽的少女,被肉汤浇得满头满脸,跪坐在地上,伸着被灼烤通红的双手,眼中含泪,满面惊恐!

    “拖下去,卖入军营做妓奴!”慕容燕厉声喝道。

    卖入军营做妓奴!要知道,一旦进入军营做妓奴,日日受男人凌辱,连三日都活不过!

    这是典型的杀鸡儆猴!

    不顺从,不顺从就是死,而且是最痛苦的死法!

    顷刻间,从屋内阴暗的圆柱后转出一个挎剑护卫,满脸鄙夷,直接拖了那女郎离开!

    骊歌心中大惊,好在她刚才吃了烤肉喝了栗米粥,手臂还有些力量,唯有手掌上传来的灼烫,让她难以忍受,看了那女郎的下场后,她闭了闭眼睛,必须忍,不忍也得忍!

    她目光正视,不敢移动半分,因为小郎女郎围城了一个大圈,刚才那女郎正好在她的对面,她看的清清楚楚,做娈奴,连性命都不在自己手中。

    “娈奴要活下去,须学的一套侍候贵人的本事。”慕容燕站起来,一步一步绕着跪成一圈,对着高举铜羊尊灯的小郎女郎们凝声道:

    “首先要顺,贵人的需求便是娈奴的一切言行。其次是知礼,礼敬贵人,才能得贵人看重。”

    “再次为体,体要香,体要暖,体要洁,体要力弹。”

    “其四为善察言观色,极尽贵人需求,尽己之最大能力,达贵人之意!”

    “完成三项者,为普通娈奴,完成四项者,为上等娈奴,可得贵人重赏,成为娈奴显贵,得金银得封地,光宗耀祖。”

    这是在做争当娈奴的总动员!

    慕容燕走的极慢,也极有气势,围成一圈的小郎女郎们高举的铜羊尊灯颤抖着,好在滚烫的温度已经释放了不少,迫于刚才的恐惧,谁都咬着牙坚持着,不敢乱动!

    香味依旧充斥着整个屋内,骊歌能清晰地听到周围的小郎女郎们吞咽唾沫的声音,为了生活下去,才刚刚十二三岁的如花年龄,就要被迫洗脑,以做上等娈奴为目标了。

    顺,知礼,体,察言观色,女郎小郎们经过这样的调教训练,成为上流社会满足贵人私欲的娈奴,而且,生死不由己,唯一的希望,却寄托在贵人的赏赐之上。

    望着对面的几个小郎女郎微微翘起了嘴角,像是全心全意要听从慕容燕的教诲,骊歌小脸变得无比坚定。

    不,她肯定不会这样,她的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中,绝不做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顺,师者,即为我慕容燕。体,师者溪丫,武丫。知礼,师者骊九。至于察言观色,全靠小郎女郎们自行领悟。”

    训练顺的老师,是慕容燕亲自担任,训练体的老师,则是慕容燕的两个侍女溪丫和武丫,训练礼仪的老师,是骊歌,居然是她!

    听到了她的名字,她总算放下心来,只要有机会随意活动,她就能打探更多的消息,寻找逃离的机会!

    慕容燕望着颤抖不已的小郎女郎们点点头,很显然,这种顺的训练已经开始了。

    终于,慕容燕右手一挥,随着她的命令,溪丫大声道:“可放下铜羊尊灯,食肉汤。”

    随着溪丫的命令,小郎和女郎们都软瘫在地上,唯有骊歌缓缓托着铜羊尊灯,放下手臂,盯着眼前的羊肉汤,渐渐将头转到了右侧。
………………………………

第21章 依礼辩驳

    骊歌的右侧,是阿泰!

    两人从筹谋逃跑的那一刻起,就下意识的彼此相伴,骊歌被溪丫带入屋内,慕容燕下令让围成一圈后,阿泰便站在了她的右侧。

    骊歌听觉甚为敏锐,只要她静心凝神,大概五百米之内的声音都能听到,大多数时候,她总是刻意收起这种异常,生怕听到任何影响她心情的污浊之事。

    但是,刚才实在是太紧张了,她将右侧阿泰吞咽唾沫声,肚子叽咕叽咕的鼓鸣声,甚至阿泰颤抖的双手跟铜羊尊灯摩擦的声音都听得极为清晰,他知道,阿泰很饿,昨夜两人筹谋逃跑失败,早上又主动替换她受辱,阿泰连分到的栗米饼都没有吃一口,一直坚持到现在。

    杏眼落到阿泰脸上,阿泰已经跟屋子里跪坐着的女郎小郎一样,仰起头,三口两口喝完了羊肉汤,红舌尖飞快地舔舔嘴唇,肚子里的肠胃鼓鸣却更响亮地传入了骊歌耳中!

    杯水车薪,根本不够阿泰填饱肚子!

    骊歌定定神,见阿泰默默地将铜羊尊灯放到身前的地板上,这个时候,周围的小郎们,女郎们都在仰头喝汤,慕容燕回身坐回了远处的榻几之后,溪丫和武丫也离开了屋内,骊歌随手将铜羊尊灯放到紧挨着阿泰前身的灯旁,右手飞快地伸长,将阿泰喝完羊肉汤的空灯拉回了她的方向,眼神示意阿泰快速调换!

    阿泰抬头,对上骊歌会说话的杏眼,左手已经飞快地拉回了骊歌推过来的铜羊尊灯,仰头喝了起来。

    骊歌杏眼明亮如星,垂首跪坐,目视前方,双手放在膝盖至上。

    这些小郎们女郎们大都来自乡野小镇,几乎没有机会学习专门的汉家礼仪,如今喝了温暖的羊肉汤,偷偷看一眼远处高坐的慕容燕一副放纵的样子,也知道这个时候是大家的饭后自由时间,不免开始东倒西歪,甚至瘫坐在地上,低声议论起来。

    连阿泰,本也放松下来,见骊歌跪坐在地,双膝并拢,小手放在膝上,目视前方,那份从容淡泊,犹如坐在高高的朝堂之上,四周居坐的是那些风采灼灼的贵人儿郎!

    阿泰也跪坐起来,学着骊歌的样子,垂首而坐。

    这会儿一放松,就有一个女郎指着跪坐端正的骊歌,惊讶地问道:“如此脸上有瑕之丑小郎,为何要学那些贵人在此装模作样,难道想争上等娈奴之位?”

    那女郎的声音极为好听,犹如黄莺般清脆悦耳,引得众多放松的女郎小郎齐齐扭头,向着骊歌看来,顿时,他们打量着骊歌,一副鄙夷嫌弃的神情,特别是那女郎周围的几个小郎,眼中居然有了一丝毫不掩饰的狠辣!

    的确,在这些女郎小郎的眼中,她脸上有青胎,比起他们肤白唇红,身段窈窕来,她消瘦低矮的身躯显得格外弱小,而胡贵人最喜肤有残缺小郎的信息,很多人并不知道,因此,在这一刻,骊歌苦苦引发的青色胎记,反倒是成了众多小郎女郎攻击的目标。

    小不忍则乱大谋,骊歌抬头,对上众多小郎女郎的惊奇愤怒,目光清澈,大谋乃逃跑,如果在此处引发内讧,恐怕引起慕容燕不满,撤下了她教授礼仪之事,她连自由出入房间的自由都没有,何谈逃跑?

    但是,既然有人挑衅,她偏偏不能装聋作哑,以礼驳辩,也是汉家礼仪之一!

    骊歌抬头,拱手示意,杏眼清澈,神色从容,她认真地看向众位盯着她的小郎女郎,声音无比清越道:“小郎脸颊虽有瑕疵,却立如松,坐如钟,行如风,卧如弓,乃堂堂大丈夫风华,脸有瑕疵不能掩去小郎知书达理,饱读汉家礼仪之才华。”

    立如松,坐如钟,行如风,卧如弓,乃堂堂大丈夫风华!

    好一个大丈夫风华!

    骊歌这话一出,坐在远处榻几后的慕容燕眼睛一亮,不由自主地看着众小郎和女郎围在了骊歌周围。

    比起一屋子俊美小郎女郎来,骊歌身形低矮,十几日在黄土高原风餐露宿,皮肤黑粗,右脸有狭长的青胎印记,按照这个时代的审美观,的确算不上俊美小郎,勉强也算是一个能看得过眼的普通小郎了,那女郎看他长相普通,却跪坐有形,难免不舒服,出言指责,又见得骊歌杏眼闪亮,声音郎朗,禁不住恼怒万分!

    女郎直接向前移了几步,指着骊歌道:“咄!你这小郎好没道理,明明瘦矮丑陋,却混入娈奴小郎中,还大言脸有瑕疵掩不去知书达理,饱读汉家礼仪之才华,我看你腹中中空如墙上芦苇,自己吹喇叭,自己打鼓夸赞!”

    骊九你妄自菲薄,明明又瘦又矮又丑,却混入娈奴小郎中,还抬高自己已经饱读了汉家礼仪,我看你明明是腹中空空的墙上芦苇,在自吹自擂!

    众人听了那女郎的恼怒指责,又齐齐扭头打量着骊歌,此刻墙壁上的油灯光线明亮,骊歌跪坐有形,既是朗声反驳,也神情自若,丝毫没有恼怒之意,流露出一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清朗风华,反观那女郎,横眉立目,手指狠点着脸有瑕疵的小郎,极尽鄙夷之色。

    偏偏紧挨着那女郎的一个小郎也随口附和道:“立如松,坐如钟,行如风,卧如弓,乃堂堂大丈夫风华,我看小郎你脸颊极丑,皮肤粗黑,瘦弱矮小,倒像是堂堂茅厕里的厕筹风华!”

    “轰……”一群小郎女郎爆发出哄堂大笑,笑的最响亮的,正是出言讥讽她的女郎和小郎。

    居然说她脸颊极丑,皮肤粗黑,瘦弱矮小,像是茅厕里放置的搅屎棒!

    面对着众人的大笑,骊歌杏眼清澈,神情严肃,非常端庄有礼地拱手,然后望着嗤笑她的小郎女郎,清越的声音传遍了偌大的屋内:

    “小郎女郎们可知,堂堂大丈夫气宇昂昂,立坐行卧皆有绝世风华,令人无比仰慕,那些绝代女郎们或清丽夺目,或美艳动人,同样令我等仰慕,但是他们不去茅厕吗?不需要厕筹吗?

    小郎虽丑,有骨有肉,身量低矮,有眉有眼,脸有瑕疵,这大千世界,自有适合小郎的位置,自我吹嘘有何作用,做个有用的厕筹也能绽放出绝世芳华!”

    “哈哈哈……”那对面的小郎忍不住抚掌拍地大笑:“小郎,小郎,你难道还真的想做个绽放绝世芳华的搅屎棒?”

    “非也,非也。”骊歌摇头说道:“小郎是要告诉大家,既想做上等娈奴,这厕筹芳华需众位更改一番!”
………………………………

第22章 厕筹绽芳华 上

    既想做上等娈奴,这厕筹芳华需众位更改一番!

    骊歌刚一本正经说完,“哈哈哈哈”更多的小郎和女郎们掩着嘴巴,笑的前仰后合,连慕容燕嘴角也上翘着,慢慢行走过来,忍不住听着骊歌所说的“有骨有肉,有眉有眼,要做有用的厕筹,绽放出绝世芳华”,扶额笑出声来。

    这个时候,连隐藏在屋内圆柱后的护卫大汉也纷纷露出身形,靠近了地上混乱笑闹的小郎和女郎们,他们憋着笑,全身抽动着,碍于护卫的身份不好放声大笑,骊歌却清清楚楚听到了屋内四周的八跟圆柱之后,分别站立着两名护卫,她的耳中传来十六柄长剑因为身体憋笑晃动的声音!

    屋内区区五十多个小郎女郎,居然有十六名护卫看守!

    “小郎,小郎,贺赖想做上等娈奴,你说这厕筹芳华如何更改?”刚才出言还讥讽他为厕筹的贺赖此刻居然强憋着笑,一本正经的问道。

    骊歌完美地用厕筹的话题引发了屋内护卫们的注意,暗自数出看守小郎和女郎的严密程度,心中一惊后,不由得长叹一口气,不过,她的身躯始终保持着端庄,听到那叫贺赖的小郎戏问,也不恼怒,她身形挺拔,昂着头,神情也格外自若,仿佛脸上那一道弯弯的青胎给她增加的不是丑陋,而是绝世的风华,瞬间,屋内安静了下来,她的杏眼清澈,声音依旧清越,谈论的内容仿佛不是众人视为又臭又丑,污秽难言的厕筹,而是能展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殿堂:

    “世人有分类,有贵人贫民,有将军游侠,无不日日前去茅厕,无不日日需要厕筹,刚才慕容大人所说上等娈奴所需条件,体,体要香,体要暖,体要洁,体要力弹,无不跟厕筹有关,体要香,若天天用香草沐浴香薰,自然体香,但娈奴总要去茅厕,用厕筹,难免有秽物味道,难道每一次去茅厕都要香薰香浴吗?

    体要暖,酷寒冰冷,前去茅厕半日,厕筹冰寒,污秽难除,除后时间更久,寒风凛冽,茅厕都在室外,提暖至少还需半个时辰,如何更快侍奉贵人?

    体要洁,人人知道厕筹乃硬棍,娈奴小郎合众共用,棍硬碰柔软魄门,万一厕筹还留有前人污浊,岂不是要再入魄门,如何清洁?难不成表面光鲜亮丽,魄门污秽不洁也算洁吗?

    体要力弹,天天用臭硬厕筹,魄门内肉岂能力弹,长此下去,如何引贵人喜悦?”

    太精彩了,精妙绝伦!

    居然用如此精妙绝伦之词,引出刚才慕容大人的要求,堂而皇之说出来污秽的厕筹!

    如此清朗言词,顷刻间在屋内显出绝世风华,瞬间,所有的小郎女郎,慕容燕和悄然进入的溪丫,武丫,十六个护卫都听得痴在当场。

    他们之中的每一个人,正如骊歌所说,都要日日去茅厕,都要日日用厕筹,都会遇到骊歌所说的污秽不洁!

    却从不曾想,这样隐秘污秽之事居然被堂堂小郎说出来,以至于要影响到他们正做上等娈奴的希望!

    这时,贺赖眉毛一挑,嗤笑一声,打破了屋内的安静道:“小郎,依你所理,这体要香,要洁,要暖,要力弹,还必须跟厕筹更改有关了,小郎们想当上等娈奴,保持体香洁,不用厕筹,要用何物?”

    贺赖来自于一个没落的鲜卑家庭,被父母卖于猎奴私剑之手,一心想靠着姿色侍奉贵人,得些厚赏,今日又是被送来贵人外宅第一天,难免有些有在慕容燕面前表现一番,出人头第之想,眼珠子一转,就想为难骊歌一番。

    是啊,小郎你说上等娈奴的体要香,要暖,要洁,药力弹跟厕筹更改有关,那你来说一说不用你说的厕筹,要用何物代替厕筹?

    自从来了这鲜卑魏二十日,每到茅厕之中,骊歌的内心是无比崩溃的,居然没有软绵的厕纸,又不能撕一张唯一的汉家礼仪之书页,看着那又臭又硬的厕筹,骊歌心里无比想当一只传说中的貔貅,幸好还有那些被她剪碎的麻黄长衫布块充当厕筹,用一次就扔掉,虽是可惜,但骊歌唯有这样才能感到全身舒畅。

    她觉得,用厕筹之难,难于上青天!

    不用厕筹,要用何物?

    骊歌差一定就说出来可以用纸张!

    她不能说!

    有亵渎圣人之嫌!

    这个时代的百姓,识字读书的人非常少,像她这样以山野乡民身份会识字书写的几乎是凤毛麟角,贵人倒是有读书的条件,无奈贵人之间盛行奢靡行径,有权有势之人都饲养娈奴成风,久而久之,几乎不碰书籍典藏。

    这就形成了一种读书人只是少数,而圣贤之书又无比神圣的社会风气,更重要的是,这个社会造出来的都是书写诗词歌赋,律令法规,四书五经的圣贤之书,她一旦说出来用纸张做厕纸,岂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挑衅读书人的圣论?

    能说出来用麻布丝帛吗?

    更不能!

    黄土高原上的百姓人家连麻衣都穿不上,岂能提出用麻布丝帛?这些只有很少的贵人能用得起!或者,只有很少的贵人有这样的观念,用丝帛代替厕筹!

    要用何物代替厕筹?

    在场的小郎女郎,无不对生命有何渴望,既然你说做上等娈奴需要更改厕筹一番,那就如那贺赖小郎提出的,要用何物代替厕筹?

    不能说用纸张,但是不代表不能让众人使用专门的厕纸来训练上等娈奴之体!

    就在骊歌略微沉吟中,小郎和女郎们看向骊歌的眼神又充满了鄙夷,刚才还侃侃而谈,如今却哑口无言,看样子也就是那女郎所说,这小郎是腹中中空如墙上芦苇,自己吹喇叭,自己打鼓夸赞,根本就是以厕筹来招揽关注而已。

    小郎们和女郎们早就看到慕容大人也站到了一遍,倾听着她们的辩论,

    在这个时代,犹如骊歌这样识礼仪,会书写的小郎很少,而聪慧善辩的小郎更是稀缺,那些贵人们也有拥有智慧之人,却不跟这些被猎奴私剑抓来当娈奴的小郎女郎一个层次,因此,骊歌这样的言论,能理解的非常少,可以说在场的除了慕容燕之外,几乎无人能想得到其中的奥妙!

    骊歌身旁的阿泰,瞪着一双凤目,晶晶闪亮。

    “汉有蔡伦,发明造纸,读书人才有纸张书写,解决了阅读竹简之苦,如今有调教上等娈奴之人,自然能发明专门侍奉贵人的上等娈奴所用的厕纸,代替又硬又丑的厕筹!”

    这调教上等娈奴之人说的是慕容燕!

    只有慕容燕这样的调教娈奴的贵人,才能发明出上等娈奴专门去茅厕使用的厕纸,骊歌所言,直接堵住了贺赖的质问!
………………………………

第23章 厕筹绽芳华 中

    不是没有代替厕筹的东西,而是你们不够资格发明!

    这些从来没有读过书,只是从父辈家人,村民相邻中口口相传一些风俗异事的小郎女郎们如何见如此伶牙俐齿之小郎,每一句话都接引上一句话,每一个驳辩都引经据典,不仅将贵人府的慕容燕大人套了捡进来,而且重重地点到了屋内的众多小郎女郎心上!

    他们之中,大都是家境贫寒,被父母族人用极低的价格出售的,也有一些是猎奴私剑们随手抓捕的,几乎没有出身良好的,何曾想过用纸张代替厕筹,纸张是圣人所用之物,岂能沾惹污秽?

    贺赖斜着眼睛瞟了一眼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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