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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女官-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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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进拍着胸脯，眼泪滚滚而下
蓝钦面一寒，盯着寒进，问道：“你可以保证？那么你的哥哥寒迟呢？你不过是寒家的一个废物，你有问过你哥哥干过什么吗？”
蓝钦这些话完全是不给面子了，直接刺中寒进心里的痛。在寒家他的确就是一个废物，什么事都由不得他过问或者插手。说白了，寒家什么事情都跟他无关。
蓝钦这一问，寒进没法回答，即便他的哥哥寒迟什么都没跟他说，寒进也知道他的哥哥早就有二心了。
“我给亥儿上柱香”
寒迟无话可说，正因为心里有愧，所以他无法解释什么。同样的正因为他的哥哥寒迟心虚，所以这么些天来，寒迟也是任由谣言发酵，不敢出来澄清。
“你滚！你没资格，我不想我儿子在下面还不安生！”
蓝钦走上前去，一巴掌怕掉了仆人手中的长香，寒迟的手在空中一抖，心沉到了谷底。
“蓝家哥哥”
寒迟心中非常绝望，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声蓝钦。然而蓝钦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不为所动。
“以后别再叫我了，回去告诉寒迟老儿，就说我蓝家与他血债血还！”
“蓝家”
寒迟还没喊出口，就突然被蓝钦一脚踹在肚子上，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外面
“滚！从此你我，恩断义绝！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就饶你一条狗命，以后再见，定不手下留情！”
蓝钦语气之中，尽带杀意，异常森然。寒进勉强地撑着爬了起来，知道木已成舟，已经无力挽回了，只好哭着叹息着，落寞地走了。
蓝钦背着手，不去看寒进狼狈的身影，只是看着自己儿子的灵牌，说道。
“苏堂尊看够了吗？堂尊大人日理万机，还有时间躲在寒舍？”
苏钰一愣，知道蓝钦现在怒火中烧，在人家家里也没打算继续触怒人家。既然蓝钦再次下了逐客令，苏钰也没好意思继续留在这里了，反正该看的戏已经看完了，苏钰也就放心了。
“那是自然，那么本官就先走了”
苏钰微微一笑，说道，就拉着卫慕言慢慢退了出去。
“不送！”
蓝钦无奈闭上眼，现在的他还真拿苏钰一点办法都没，这是长公主殿下和太子殿下看重的人，蓝钦情愿一死，也不愿得罪长公主殿下和太子殿下，以免拖累全族人。
对不起，亥儿，都怪为父无能，不过你放心，为父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出了蓝家的大门，苏钰看到卫慕言一脸的同情和怜悯，不禁有些好笑。
“怎么了？同情心泛滥了？你可是堂堂太子殿下，就这样就不行了？”
苏钰立刻嘲讽起来，虽然苏钰内心有些愧疚，但绝对没否认自己做错了。
卫慕言愣了一会儿，似乎有些感慨地说道。
“权力的斗争向来都是这么残酷的，纵使我同情他又能怎样？踏进了朝廷，谁都身不由已。”
苏钰无奈翻了个白眼，骂道：“看样子你应该再回皇宫，体验体验你那个便宜姑姑的手段，这样你才不会这么优柔寡断，妇人之仁。”
卫慕言语气一噎，顿时话都说不出来。权力之争向来你死我活，卫慕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天真了
………………………………
第六十四章：监察御史
一辆马车远远驶来，踏着缓缓的步伐，显得特别朴素。一路上人来人往的，都看着这辆马车不由自主地让开了路。
马车很平淡无奇，上面只坐着一个老人，挥着鞭子，慢悠悠地走着。马车的左右两个角，都挂着白色的灯笼，左边上书万年，右边上书黄氏。
“万年黄氏？”
苏钰呢喃着，有些茫然。
这时一旁的卫慕言便出来解释，说道。
“这是万年县黄家，家主是黄天生，现任四品监察御史。”
卫慕言眉头微皱，有些厌恶，这些言官没少在他的父皇那里弹劾他。关键是他们是言官，有闻风弹劾职权，就是他的父皇也不能把他们这些言官怎么样，至于卫慕言，都只能捏着鼻子绕路而走，根本惹不起这些人。
“以前的蓝田县和万年县，同属于长安治下县城，后来蓝田县脱离了长安城，被纳入雍州治下了。所以蓝田县的世家门阀与万年县的世家门阀关系不错，经常联姻。而这个万年县黄氏的家主就是黄天生，他的女儿就是现在的蓝家家主夫人，而黄天生自然也是蓝亥的外祖父了。”
听到卫慕言解释了，苏钰这才明白过来，感情是弄死小的，来了大的。只不过监察御史这个身份太敏感了，这些人连一品大员都敢咬，都是一群团结在御史大夫身边的野狗啊！
“所以，这是那个黄家家主亲自来了吗？”
苏钰转头问道，有些心虚。
“不知道再看看吧？”卫慕言摇摇头，就将苏钰拉到了人群之中去了。
马车行到蓝府门外，门外的侍从早早就看见了，赶忙跑了进去。推开门，下来一个苍颜白发的老头子，身子倒也健朗，挺着身子，高傲地扫视了人群一眼。
老头看起来眼睛有些红肿，脸色特别难看，似乎忍着怒气。
“原来是黄天生亲自来了？！”
卫慕言有些惊讶，这些御史言官们向来都不出长安城的，除了代天巡视地方以外，几乎很少出来。看样子自己宝贝外甥身故，的确引起黄家的怒火了。
“就是那个四品监察御史吗？”
苏钰也有些诧异，她也不喜欢这些御史，当初在南陈，他们苏家没少被这些人弹劾。
似乎是发现了人群中的卫慕言，京官之中，几乎人人都认识卫慕言，更别说这个天天上朝的四品监察御史了。不过看到卫慕言躲在人群之中，似乎不想暴露自己，而他们御史台也向来与太子殿下不对付。嗯御史台是一个和所有人都不对付的地方，但是御史台的主调就是忠君忠江山社稷。
黄天生对着卫慕言的方向，拱拱手遥望着一下，算是略表礼节。黄天生这一拜，让在场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个方向，只见得苏钰有些尴尬地站在了原地。
苏钰知道黄天生是向卫慕言行礼，但是卫慕言不想暴露自己，而自己不过是一个正七品小官，离这个从四品监察黄天生还差了五六个品级。按理来说应该是苏钰上前行礼，毕竟下官见到上官，可是苏钰心虚啊！
这些人都是在朝廷混成精的，万一自己暴露了，那不是惨死？
正当苏钰十分尴尬，在众人怪异的目光注视下，突然蓝家大门一阵骚动，一下涌出了无数的人。
最前方的就是一头白发的蓝钦了，蓝钦快步上前，直接跪了下来，哀声说道。
“岳父大人！女婿对不起你啊！”
随着蓝家家主夫人早些年的离世，蓝家与黄家的关系就变得特别冷淡了，这些年两家也没有来往。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既然女儿都死了，两家也就没有什么关系可言了。
累说到底，蓝亥毕竟还是黄天生的外甥，即便这些年不来往了，那也不是说死就能随便死掉的？还是被蓝家的一个附庸家族害死的？
真的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礼乐崩坏，道德沦丧！
原本黄天生是带着一肚子的气来的，结果一看到以前雄姿英发，不可一世的蓝钦，如今变得这番凄惨模样，看起来比自己一个甲子老人还老，又怎么不让黄天生心软呢？女婿那也是半个儿子啊
黄天生叹了口气，扶起了蓝钦，安慰道。
“老夫什么都知道了，这次来就是为我外甥讨个公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老夫管他什么马贼，什么家族，犯下的罪如果没有法律的惩治，那么还有谁相信我大齐律法！”
黄天生这句话掷地有声，在场的众人无不被他的气势镇住了。
卫慕言摇摇头，有些幸灾乐祸的对苏钰说道。
“你完了，这个老头子在御史台人缘很广，资历很老，一旦他针对谁，肯定有很多御史跟风弹劾的。到时候，就算是长公主想保你，都保不住了。”
看着卫慕言一副犯贱的表情，苏钰气的牙痒痒，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苏钰绝对敢揍他。
然而苏钰立刻反击道：“咱们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出了事你就觉得你逃的过去吗？信不信本姑娘立刻就把你卖了？我要是被抓进去了我肯定说是你指使的！”
“你”
卫慕言被噎的无话可说，就干脆闭嘴拉倒，继续看着里面的好戏。
“岳父大人里面请！”
有黄天生一番话，蓝钦顿时腰板硬了起来，现在的蓝家刚刚损失惨重，元气大伤，还真没那个底蕴继续和寒家都下去。现在黄天生来了，蓝钦有的是法子弄死寒家。
蓝钦相信，只要有黄天生在，就没人敢插手这件事。
苏钰看着黄天生的背影，眉头都扭到一块去了，蓝田县的局势已经够复杂了，更别说有掺和进来一个监察御史？
四品官员，在蓝田县绝对是庞然大物了，现在蓝田县官职最高的就是苏钰这个七品县令了。
“行了，别愁了，黄天生不碍事的。”
卫慕言拍拍苏钰的肩膀，安慰道。
苏钰闻言，看向卫慕言，问道：“为何？”
然而卫慕言诡异一笑，无奈说道：“本来不想告诉你的，看着这个样子还是告诉你好了。”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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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清流再临
“长公主私下跟大齐的官员打过招呼了，不允许任何大齐官员插手蓝田县的事情。而这个黄天生借着外甥被杀一事，公然插手蓝田县的事情，就是与长公主为敌，只要你挺过这一阵子，回到长安城这老头估计就完了。”
卫慕言说完，又想起了什么，不由地笑着说道：“你看吧，我皇姑姑为了你也是尽心尽力了，整个蓝田县都是你的舞台。”
卫慕言的语气有些酸，苏钰也有些错愕，忍不住地回道。
“说得好听，那你们大齐的那些清流们怎么解释？”
呃
这个天不能继续聊下去了
卫慕言干脆选择了闭嘴，苏钰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说好了当作从未发生过得，又提起来了？
苏钰左右看了一眼，发现附近并没有什么闲杂人等了，低声说道：“你说？会不会那些清流觉得刺杀不管用，特地派了这么个货色来弄死我的？”
苏钰说完，卫慕言眉头一跳，立马符合说道。
“有这个可能，这黄天生是旗帜鲜明的窦侶党，怕是来者不善，你要多多小心了。”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帮清流为了除掉苏钰也是煞费苦心了。苏钰心里已经可以确认黄天生这次，明着为外甥报仇，暗地里是冲着自己来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如此，就会一会这些所谓的清流吧！”
苏钰恶狠狠地说道，她没去找那些清流，那些清流反而找上门来了？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走吧，咱们回去了”
黄天生一来蓝家，蓝家众多客人立马都被清走了，搞得想来蓝家蹭吃蹭喝的商歧一阵气恼。
不过死者为大，众多客人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灵堂前，黄天生神情特别平淡，上了三炷香，无悲无喜，仿佛这个不是他的外甥一样。
万年县黄家传承远不是蓝家能比的，黄家的分支和子嗣特别多，一个蓝亥在黄天生心中的分量还远没有那么重要。
蓝钦看着黄天生的表情，还些忐忑不安，今日的蓝家非同往日，已经逐渐走向了没落。蓝钦挥挥手，遣退了众人，这才看着黄天生，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这只是衣冠冢，亥儿的尸体还未找到。”
“嗯”
黄天生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就没有说话了。
蓝钦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远不如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了。不过蓝钦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等着黄天生主动说起。蓝钦也是混过朝廷的，自然知道不知道远比知道更加幸运，不问比问更加安全。
“亥儿是老夫的外甥，也有我黄家的一半血脉，怎么说老夫也会帮他讨回公道的，不然谁都以为我黄家好欺负？”
半响，黄天生才娓娓说道。只不过张口黄家，闭口黄家，只字不提蓝家，显然看不起蓝家，这让蓝钦十分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是”
蓝钦也是能屈能伸之人，纵然满腔愤怒，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应道。这也是蓝钦这些年为什么不愿意与黄家来往的原因，实在是黄家人太高傲了。
“你可了解那个苏钰？”
黄天生顿了一下，犹豫了一下，这才问道。
蓝钦便回答道：“算是即便熟悉了。
”
“苏钰这个人行事特别强势，不喜欢按常理出牌，以我对她了解，这个女人也是一个心狠手辣之辈，她决定的事情，就是不择手段也要达到目的。”
蓝钦对苏钰一向没什么好印象，既然黄天生问起来了，蓝钦自然老老实实回答。不过蓝钦也不是蠢人，听到黄天生这么问，蓝钦心里也猜中了**分，怕是黄天生此行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这个苏钰来的。
不过蓝钦并不在意这些，苏钰说到底，那也是蓝钦的敌人，两者早就势同水火了。只不过碍于长公主和太子殿下的原因，蓝钦一直不敢对她下手而已。
“以后替老夫多多留意这个人，既然如此，老夫也不瞒你了，只是老夫跟你说的，你今天都得烂在肚子里了。”
黄天生转过身子，眯着眼，看起来特别阴沉沉的。
蓝钦立马低下头，说道：“女婿自然心里有数，明白事理。”
黄天生点点头，这才说道。
“上面有人要苏钰死在蓝田县，所以老夫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这个，老夫希望你能多多配合。老夫也知道你是长公主殿下的人，不过如今长公主殿下都要牺牲你了，你又何必愚忠呢？”
“良禽折木而栖，你这次配合我，以后上面的人肯定会保你蓝家一门继续昌盛下去，之前蓝田县第一家族绝对还是你蓝家。”
黄天生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确长公主殿下放弃了蓝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蓝钦也看得出来，但是蓝钦一是不敢背叛长公主殿下，二是因为应琪当日说的话还在蓝钦脑海中翻来覆去，只要蓝钦自己忠心耿耿，长公主殿下绝对不会亏待蓝钦自己的。
也许是苏钰的步步紧逼，和三大附庸家族私下的小动作和野心，让蓝钦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蓝钦这些天也一直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继续效忠长公主殿下？
蓝钦当然知道，豫州上将军是长公主殿下给自己的，蓝田县侯也是长公主殿下帮自己保住的，不然以自己能力的平庸，也不会爬到这个位置了。
可是一旦失去了这些，蓝钦什么都不是，可是一旦背叛了长公主殿下，自己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愚蠢，你觉得你还有路可以走吗？”黄天生看着蓝钦还有犹豫不定，不由地骂道，“从老夫走进你们蓝家大院，从老夫刚刚和你说的这些事开始，你蓝钦就已经背叛长公主殿下了！如果你还犹豫不决的话，到时候杀身之祸，你觉得你能躲得过吗？
”
黄天生一句一句话，扑通一个大锤，狠狠地敲在蓝钦心中。蓝钦脸色一白，心里不禁惶恐起来，他对长公主殿下，那是来自心里身处的畏惧啊！
“蓝家只有一个要求，我们不奢求荣华富贵，只想大仇得报，一生平安就行了”
“那是自然！”
黄天生微微一笑，立马点头允诺！21046
………………………………
第六十六章：华胥镇
黄天生来蓝家的消息，立刻在蓝田县所有贵族圈内传遍了。一时之间，蓝家风头无两，大门前全都是来拜访投贴的世家门阀弟子。
黄天生怎么也是四品监察御史，虽然蓝家怎么说也有个侯爵，可是毕竟是武官。大齐说的好听，文武平等，可是实际文官在社会地位还是比武官更大的。
再说了，黄天生本来就是四品监察御史，身份敏感，那可是通天的人物，自然非同凡响。而且黄家在万年县本来就是一个大家族，万年县虽然和蓝田县以前都是长安附属县城，可是当蓝田县被化为雍州治下的时候，蓝田县的政治地位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说的直白点，那些世家门阀都没兴趣来蓝田县了，所以蓝田县更多的是商人富豪，也才会让一个十分年轻的蓝家称王称霸了。
这个时候的蓝家那还有半分办丧事的冷清和哀怨，简直比过年还喜庆，这家来拜访，那家来送礼，不知道的还以为蓝钦又纳妾了。
纵然蓝家人心里都愤愤不平，但也不敢在背后嚼舌根，特别是蓝钦现在对黄天生几乎言听计从的，蓝家人更不敢声张了。不过到时候有一些有骨气的蓝家人，忿忿不平地搬到在地去了。
蓝家越火，寒家就越心慌，这些天来，寒家，白家以及尉迟家都纷纷停下来自己的小动作，都纷纷站在一旁观望，看看这黄天生如何与寒家争斗的。
他们不知道的，苏钰比他们还心慌，虽然苏钰嘴皮跟卫慕言说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其实心里最没底气的就是她。
前面几次的交锋，苏钰都吃了暗亏。如果说只是黄天生一个人，苏钰自然不怕，可是黄天生背后代表的，那可是大齐王朝所有的清流，这不得不让苏钰压力倍增了。
不过苏钰还在等，高手之中的较量，比的就是谁更有耐心了。
直到寒家在华胥镇将自家势力收缩的时候，苏钰就微微一笑，她知道寒家最终还是迫于黄家的压力，开始收缩了。
起了个大早，苏钰还不容易美美滴睡了一觉。推开大门，阳光射了进来，苏钰眯了一下眼睛。
洗漱完毕以后，苏钰就独自一个人出了县衙，没带蒋伯龄，也没带梁子衡，现在他们两个人，苏钰真的没法百分百信任，尤其是蒋伯龄。
这次苏钰是从后门出去的，谁也不知道。乔装打扮了一下，苏钰换了一身男装……
这次苏钰要去的地方，自然是华胥镇，华胥镇在蓝田县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华胥镇虽然名义属于蓝田县，实际是一个独立的自治的地方。华胥镇所有的税收都交于蓝田县折冲府，不用交朝廷，自然朝廷也不会拨粮饷。
而华胥镇的折冲府，也不属于雍州将军府管辖，是直接归属于朝廷管辖。至于蓝钦当年给寒迟安排到了折冲府，并且很争气地成为了折冲督尉，也让蓝家对华胥镇有了自己的影响力。当然，蓝钦之所以能在雍州将军丁肇眼皮底下安插自己的人，还不是因为有了长公主殿下的允许？
苏钰在来之前，自然和卫慕言了解了蓝田县折冲府的特殊地位，在苏钰的第一想法之中，寒家绝非是想成为一个独立家族并且取代的蓝家，恐怕这其中还有更深的原因。苏钰心中大致有了猜想，今天来这里，一是为了拉拢寒家，二是为了确定自己心中的疑虑。
华胥镇并没有多少百姓，除了工人以外，就是家属和和少数的老百姓，其余的都是军人。蓝田县，可谓真正意义的纯军事重镇了。
这还是苏钰第一次见到华胥镇，苏钰感觉之中华胥镇就应该是那种和西乡差不多的样子，结果站在华胥镇外，苏钰彻底震撼了！
这哪是一个镇？城门高三丈，长三里，还有护城河？！这不就是三里之城七里之郭吗？
此时此刻，苏钰心里就想问候一下寒迟全家，一个小小的华胥镇，比自己的蓝田县城还有规格？这是想干啥？
苏钰强忍下心中的郁闷和嫉妒，隐藏了自己的贪婪，站在城下大声喊道。
“去告诉你们寒督尉！就说蓝田县县令苏钰来访！”
面的府兵探探头，看了一眼，不屑地喊了一声：“等着！”然后就慢悠悠向里面走去了。
苏钰一愣，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府兵都这么有牌面了？
还没等多久，苏钰就听到城门嘎吱作响，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一个中年汉子一身便服急冲冲地走了出来。
那个汉子一愣，看看外面竟然站在一个细皮嫩肉的男子，那个苏钰不是女子吗？一看这个男子的某处比较特别，还没有锁骨，汉子就知道这个人是女扮男装了。
“苏堂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那个汉子十分热情地跑了过来，恭敬拜道。
苏钰一看这个人如此热情，想必就是寒迟无疑了。一直听闻蓝钦手下三大副将，白司鸣，尉迟燎还有寒迟。
白司鸣苏钰自然很熟，与尉迟燎的关系也还不错。只是这个寒迟，苏钰倒是第一次见过。不似白司的沉稳和尉迟燎的粗狂，寒迟更多了几分阴冷，那种让苏钰特别不舒服的阴冷。
当初在新野的时候，寒迟一直统领后军，苏钰那会儿一时半会下不了他的军权，直到寒迟协助蓝钦一起跑了之后，苏钰才彻底掌握二十万南征军的。
而寒迟如此热情的原因，苏钰自然知道，这么多天来寒家真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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