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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女官-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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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寒迟如此热情的原因,苏钰自然知道,这么多天来寒家真的很惨。黄天生还没动手,寒家身后的那些小家族们都纷纷投向了蓝家或者保持了中立,甚至在外面,黄家开始打击寒家的生意和对外的往来。
“本官有一些关于蓝田县马贼杀人案的线索,想来找寒督尉了解一些详情,随便也是给寒督尉送来一场及时雨!”
苏钰眨了眨眼睛,意味不明地说道。
寒迟立马会意,热情说道:“那是自然,我寒家肯定积极配合苏堂尊以及县里的公务。苏堂尊,里面请!”
苏钰点点头,一瞥站在寒迟身后的那个传令去的府兵,轻轻说道:“寒督尉,你家的府兵礼数还是欠缺了啊!”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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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质问
寒迟面一沉,早就听说过苏钰气度特别向来睚眦必报,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不过寒迟现在自然不会拂了苏钰的面子,眼睛凌厉地扫了那个府兵一眼,不悦说道。
“你的盔甲可以脱下来了,从此以后你就不是我折冲府的府兵了!”
那名府兵脸一白,惨然地跌倒在地上。他不敢求饶,寒迟的脾气向来说一不二,如果他求饶的话说不定会死的更惨
折冲府府邸金碧辉煌,绫罗绸缎,珍宝玉器,目不暇接。早闻华胥镇是蓝田县玉矿产地,一年税收是蓝田县的十倍之多,即便上缴国库,能留下一点半点的,也是无比比拟的财富!
此时苏钰看向寒迟,就好像看到了一头肥的流油的猪!嗷嗷待宰!
苏钰忍不住地咽了咽口水,双眼通红
寒迟似乎听到了苏钰咽口水的声音,转头又看到苏钰两眼通红,不由地好奇问道。
“堂尊大人这是怎么了?”
苏钰立马心虚地低下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含糊说道。
“口渴!口渴!昨夜没睡好,今天精神不太好”
寒迟将信将疑地点点头,不过他看着苏钰感觉不像是精神不好,到像是莫名的兴奋啊?
“苏堂尊刚刚所说的,想要了解一下一些线索,苏堂尊但问无妨,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
苏钰将茶杯放下,淡淡地说道。
“请问关中三家的代理人,就在华胥镇外被杀,请问当时寒督尉在哪?”
寒迟微微一笑,说道。
“这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当时寒某还在长安城,陪着蓝钦上将军呢。”
苏钰点点头,继续问道:“既然如此,又闻前任县令被杀之前,到请过寒督尉,不知寒督尉为何按兵不动?”
寒迟胸有成竹,回应道:“某奉皇命,镇守在此,既然没有上将军府的将令,某自然不能私自调动一兵一卒。”
寒迟的回答滴水不漏,苏钰倒也没觉得奇怪,上将军府根本号令不了蓝田县折冲府,上将军府的调令对寒迟来说有什么用?
“既然如此,本官再问一下,寒督尉与蓝县丞是何关系?”
苏钰眼神一禀,盯着寒迟,严肃问道。
寒迟不慌不忙,淡淡地回道:“自然是同事关系,我寒家以前与蓝家关系紧密,相交深厚,自然往来密集了。”
寒迟的回答都是正当的理由,让人无法怀疑,同样寒迟说的都是真的,如此说来寒迟早就防着一手了。
苏钰慢慢坐正了身子,漫不经心地问道。
“那么寒督尉可知蓝县丞私通马贼,密谋造反之事吗?”
苏钰这一问,寒迟的右手微微一抖,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就立马消失了。如此微小的细节早就让苏钰捕捉到了,寒迟反而故意装作大惊失的样子,夸张说道。
“不会吧?!不可能吧?!蓝县丞再怎样也是贵族子弟,不可能与一群肮脏贼寇同流合污的!”
苏钰看着寒迟自导自演的样子,不禁感觉到一丝好笑。十天前苏钰就在蓝田县全境散布了蓝县丞私通马贼,密谋造反的事情,甚至还引起了蓝田县百姓暴动,围住了东乡蓝家的事情。
为此逼迫蓝家不得不出兵自证清白,结果苏钰故意泄露机密,导致蓝家全军覆没,又使得蓝家怀疑上了是寒家所为,才会让寒家现在陷入了四面楚歌之地。而你寒家家族现在说不知道?难道你昨天派去的寒进是假冒的?
所以苏钰并没有着急揭破,而是戏谑地看着寒迟,一言不发。似乎寒迟一愣,也想明白了其中的条理,不由地老脸一红,尴尬地说道。
“某家不是害怕蓝家报复嘛!苏堂尊不要见怪,见谅见谅。”
苏钰点点头,笑着说道。
“既然寒督尉承认就好,本官觉得,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把话说明白了,本官这场及时雨才能准备送到啊!”
寒迟眉头一皱,警惕问道。
“不知是及时雨还是陷马坑?寒某心中也没有个数啊!”
“那自然是及时雨了,譬如说咱们两家可以合作,共同进退,或许准确的来说,本官可以与你背后的人合作?!”
这背后的人着实把寒迟吓了一跳,寒迟立马杀意必露,眯着眼睛,阴冷地盯着苏钰,似乎想突然就杀了苏钰一样。
“苏堂尊这话某家就听不明白了,我寒家哪有什么背后的人?就算有那也是陛下。”
“既然如此,本官告辞就是!”
苏钰漠然,直接站了起来,就向门外走去。
“站住!”
寒迟突然出声叫住,声音特别阴冷,让苏钰心里十分不爽。
“怎么着?寒督尉,若是午时本官还未回道县衙,恐怕下次太子殿下就会找上门来了!”
苏钰背后,寒迟脸阴晴不定,似乎在考虑挣扎着什么。一想到那位太子殿下已经来到蓝田县有些时日了,寒迟就知道这个苏钰是有备而来的。
“苏堂尊说笑了,或许某家还能与苏堂尊好好聊聊,苏堂尊也不着急这么早就走吧?”
寒迟爽朗一笑,立刻站起身来,请苏钰留下商量。
然而苏钰转过身,逼视着寒迟,单刀直入。
“行了,寒督尉,蓝县丞该说的都说了,刘主薄能说的都全说了,你觉得还这样大惊小怪的,有什么意思吗?”
“你背后的人是什么样的人,跟我苏钰毫无关系,我苏钰本来就是南陈人。我就是地狱中活着走出来的复仇者,我不管你背后是谁,只要谁能帮我复仇,我苏钰自然愿意和任何人合作。包括那些隐藏在深处,密谋颠覆北齐的人。我这样说,寒督尉明白吗?”
苏钰不再自称本官,而是以平等的身份表明自己合作的诚意。
寒督尉点点头,说道。
“苏堂尊见谅,这件事恐怕还需明天答复苏堂尊,因为某家还得请示主人再作答复。”
苏钰微微一笑,说道。
“那么本官就不就在寒督尉这里用饭了,太子殿下一刻见不到本官就吃不下饭,所以本官就先回蓝田县,恭候寒督尉的好消息了。”
“不送”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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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击鼓鸣冤
苏钰低着头,戴着帽子,穿着一身男装,偷偷摸摸地走到了县衙后门。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人跟随。
苏钰随即推开门,心里暗喜,反手带上门,抬起头,一脸震惊。
“你你怎么在这里?!”
梁子衡背着手,靠在墙上,正一脸冷漠地看着苏钰。
“你不该一个人去华胥镇的,那里很危险。”
梁子衡语气之中有些无奈又有些愤怒。
苏钰眉头一皱,恶狠狠地瞪了梁子衡一眼,问道。
“你跟踪我?!”
面对苏钰的质问,梁子衡略微有些尴尬,支支唔唔地说道:“我我这不是不放心你?再说了,我也只是在华胥镇外面等着,并没有潜进去过。”
听到梁子衡这么说,苏钰脸稍微缓和了一下,但还是佯装怒道。
“你不放心我?我还不放心你呢?”
苏钰说的不放心和梁子衡说的不放心,自然不是同一个意思。苏钰的意思梁子衡自然听明白了,就是现在的苏钰并不再相信自己了。
梁子衡脸一暗,解释道:“至少我不曾想过要害你,更不会背叛你。”
苏钰留了一记白眼,刚想继续讥讽,就突然听到一阵沉闷的鼓声响起来。苏钰诧异地看向县衙大门的方向,在大齐每个县衙大门都会设置一个抱鼓,老百姓一旦有冤屈就会击鼓鸣冤,一旦击鼓鸣冤了,县令就必须接下这个状子。
“先忙正事吧!”
苏钰赶紧向后宅走去,要去换一身官服了。
县衙大堂,两边竖着县衙出行的牌子,案堂上挂着一个牌匾,上书公正廉洁!
两班差吏鱼贯而出,拿着水火棍,有节奏地敲击地面,气势如虹。
随后苏钰一身绿官服,上饰花鸟,大步流星,威风堂堂。
“啪!”
惊堂木一拍,苏钰顿时气势十足,震得下面的老百姓不禁两股战战。
“呔!堂下何人!谁敲得的抱鼓!”
苏钰心里暗爽,这才是一个堂尊该有样子,审审案子喝喝茶,哪有那么多烦恼?
跪在左边的一个中年男人,抬起头,哭丧脸说道:“是草民!正是草民!”
苏钰点点头,左边的这个男人就是原告了,而那个男人身后还躲着一个三四岁的娃娃,一脸恐惧地看着苏钰,让苏钰好生郁闷。
而右边的也是一个平头老百姓,只不过这个男人还抱着一个看起来有几分呆滞的妇女,畏畏缩缩地跪在地上,亦是有几分害怕和畏惧。
原告和被告都是老百姓啊!
苏钰有些郁闷,苏钰断案的风格,有些是向杨理学习的。就是最基本的帮贫不帮富,帮理不帮亲,帮民不帮官。
苏钰虽然做不到杨理那样断案如神,处事明辨公断,那也是学的有几分样子的。
“既然如此,尔等可知道,这衙门的规矩?击鼓鸣冤者,不管何事,先打十个板子?”
“草民明白,草民明白。只不过草民的儿子还在此地,能不能让草民儿子回避一下?”
那左边的汉子磕了两下头,哀求道。
苏钰一看这个人护子心切,自然也不会不讲情面,就点点头,说道:“允了!”
大齐律法明文规定,各个县衙均设抱鼓,以便老百姓击鼓鸣冤。一般情况下都是由老百姓找状师写状子,上递官府,官府酌情受理。而一旦抱鼓一响,当地官府就必须受理。
实际上,击鼓鸣冤的例子并不多,因为这种事情,若是大事,官府必然会受理,若是小事,一般都是由亭长、里长或者乡里宿老去解决。
甚至,更多情况下,都是由各个小家族的族老或者族长去解决,真正用到官府的地方并不多。而大齐的官府的,实际上都是扮演着传递朝廷公令,为朝廷征税,保护一方安宁的责任。
在宗法制和世家门阀的控制下,还有文化的垄断,老百姓知识的缺乏,教育的断层等等等等
很多时候都会营造出一种虚假的盛世和平的景象,很多情况下都是民不告,官不究。
击鼓鸣冤本就是一方大事,大门外早就聚集了众多爱看热闹的老百姓。
大齐律法之中也说了,凡是击鼓鸣冤者,不论如何,先打十棍再说。不然若是没有一点点威慑的话?总有刁民闲的无聊来敲几下鼓的。
如此看来,大齐的刑律还是挺严谨的。
眼前的这个人到也还是一个汉子,十棍下来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即便脸上痛的大汗淋漓,也依旧忍了下来。这让军旅出生的苏钰,心中忍不住地赞叹了一下。
幸好,苏钰也没打算为难他,只是让那些差吏有点数就行了。
“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那个中年汉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跪了下来磕头回道。
“草民北乡牛家村牛伯,家中排行老大,家里一直耕种为生。今天所告家中老二之妻,牛仲氏,三年以来,屡屡想要偷窃我孩儿!”
牛伯娓娓道来,顿时惊起了外面十重浪,外面的的老百姓顿时窃窃私语,呕哑噪杂。
“肃静肃静!”
苏钰被吵的特别烦躁,再次拍了一下惊堂木,外面顿时鸦雀无声,无人再敢喧哗了。
“被告何人?!”
“草民北乡牛家村牛仲,这是愚妻牛仲氏!”
那个右边的的汉子磕头说道,抬起头苏钰端详了一下,发现牛伯和牛仲都是亲兄弟,长得有几分相似。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真来的什么麻烦?
苏钰心里特别郁闷,看了一下旁边幸灾乐祸的梁子衡,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原告先说情由”
苏钰一指牛伯,牛伯立马恭敬说道。
“回禀堂尊大人,四年前草民妻子与牛仲氏同时怀孕,同时生子。我两家本来就是一家人,原本是一件高高兴兴的好事,可不想牛仲氏生的娃竟然是一个死胎,结果一夜之间,牛仲氏的就疯了?”
“疯了倒也罢了,结果这个疯婆娘,隔三差五就跑到我家给我小孩,抱着回去就说是她的娃。以前打也没用,骂也没用,去年我家索性就搬了出去,好不容易清净了一年,结果不曾想,这疯婆娘又不知从哪里跑了过来,又要偷走我的娃!”10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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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孩子谁的?
“本来这种事自然不会麻烦堂尊大人,可是这闹了四年了,村里宿老也不管了,族长也不想问过了,老汉我实在没办法,大字不认识一个,只能来县里击鼓鸣冤了。”
“堂尊大人是不知道,我这个娃,这年天天天担惊受怕的,这好不?前几天又吓出病来了?这可让人怎么过日子?”
牛伯断断续续的,讲了很多,苏钰也听得很认真。看着那孩子一脸恐惧地躲在牛伯后面,畏惧地看着那个疯婆子,像是一个受伤的小狗一样。
苏钰阴沉着脸,看向右边的那个汉子,问道:“牛仲?牛伯所言可否属实?”
那个牛仲神有些挣扎,看着那个孩子,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言而喻的犹豫。然后低下头,似是语气低沉地说道。
“是的,老大所言,句句属实”
然而那个女人却突然叫了起来:“他们骗人!那是我的儿子!我的!是我的!”
“啪!”
牛仲突然一巴掌扇在了那个女人的脸上,牛仲氏立马畏惧地缩了下来,像是习惯了条件反射,而她的脸上,红肿了起来,就足以看出了刚刚那巴掌的力度了。
苏钰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股厌恶和反感,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女性,看到男人这么打自己的女人,哪怕是一个疯婆娘,苏钰都本能的想要杀了这个男人。
“放肆!当这是你家吗?县衙之内竟然敢动手动脚?来人!掌嘴!”
苏钰一声暴怒,随即一个差吏马上站了出来,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牛仲得脸上,牛仲连忙磕头求饶。
“草民知罪,草民知罪!”
看到牛伯的脸上也肿了起来,苏钰心里的怒火才散去了不少。
苏钰这才一拍惊堂木,说道。
“既然如此,那孩子自然就是牛伯家的,至于牛仲氏已经疯癫,情有可原。念其可怜,就判牛仲氏移出北乡牛家村,蓝田县附近土地,另择一处就行了。”
苏钰此番,并没有惩戒任何一个人,也没有说去奖励任何一个人。只是让牛仲氏搬离牛家村,从此不得回牛家村而已,而且给予的土地都还是蓝田县城附近的土地,这里的土地自然不是牛家村的土地能比的。
一时之间,外面的老百姓都忍不住地竖起大拇指,夸赞苏钰仁义父母官。
牛仲脸上闪过一丝喜悦,连连拜道:“谢谢堂尊大恩大德!谢谢堂尊大恩大德!”
许多人,一辈子想从乡下搬到县丞,都求之不得,而牛仲被告了一次,就天降如此之大的财富?岂不是让牛仲欣喜若狂?
那边的的牛伯也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就算他们牛家已经分家了,可还是在牛家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会有一些摩擦。
然而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是,牛仲氏突然冲了出来,一把抱住那个小孩子,疯疯癫癫地哭喊道。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孩子!我只要孩子!”
牛仲氏的声音哭的特别尖锐和凄惨,让所有人猝不及防,没想到这疯婆娘,都敢来县衙内疯闹了?
那牛伯勃然大怒,一只手拉过小孩子,另一只手推开牛仲氏,一脚踹在牛仲氏的肚子上,牛仲氏瞬间跌倒在地。而牛伯本来就是干惯了农活的人,这一拉就把小孩子拉倒跌坐在地上,一脸恐惧。
牛仲氏连忙冲了出去,扶起了小孩子,还没说什么,就被牛伯直接推开了。
苏钰瞳孔一缩,似乎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啪!”
惊堂木再次响起,苏钰脸黑着看着惊惧的众人,骂道。
“大胆刁民!”
这一声怒喝,吓得众人连忙跪倒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来人!关门!本官今天要好好教训这群刁民!”
苏钰再次大骂,那些差吏立即跑了出去,在老百姓震惊的眼光之中,大门与他们的视线缓缓隔绝。苏钰这次,并不想让他们看到这里面的一切。
苏钰这次站了起来,走了下来。走到那个小孩子的面前,拍拍他的身子,安稳了一下他的情绪,尽量和颜悦地问道。
“小朋友,那个是你的娘亲吗?”
小孩子毫不犹豫地摇摇头,说道:“不是,我娘亲会炒的一手好菜,不是这个疯婆娘,我讨厌她,那些人都嘲笑我,欺负我,都是因为她。”
小孩子语气和神情之中,都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反感,还有小孩子不懂的憎恨。
牛仲眼神一暗,低下头,不敢直视小孩子的眼睛。
苏钰笑了笑,拍拍小孩子的脑袋,指着梁子衡说道:“你跟着那个帅气的叔叔去后面玩好吗?姐姐还有事情要跟你父亲商量。”
小孩子看了看满脸通红的牛伯,又看了看那个狼狈不堪披头散发的疯
婆娘,点点头,说道:“好!谢谢漂亮姐姐!”
在苏钰的示意中,梁子衡无奈走了过来,将小孩子带到了后宅去了。
梁子衡来到后宅,正看到一队太子亲卫路过,梁子衡连忙喊道:“你们过来!给我看住这个小孩子了,他要是想跑,就抽他!”
梁子衡表情一怒,吓得那个小孩子害怕得倒退了几步,不敢作声。
“是!”
太子亲卫们自然认识这个在襄樊之战中大出风头的梁子衡,连忙拜道。
梁子衡满意地点点头,便转身向县衙大堂走去了。让他梁子衡带小孩子?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想支开我?没门!
大堂内,除了一个书吏记事以外,就剩下苏钰和牛仲牛伯还有牛仲氏了,苏钰遣退了所有人,看着惊疑不定的牛伯,问道。
“怎么样?现在可以跟本官说实话了吗?孩子到底是谁的?”
“孩子?”牛伯一愣,有些慌张,他不过是一介草民,哪有那个底气站在苏钰面前?
“孩子自然是我的啊!”
苏钰不屑说道:“还敢骗本官?你自己推到了你的孩子,你自己不担心,反而人家牛仲比你还着急?到底谁是亲生的心里每个底?要本官明说吗?对不对啊!牛仲?”
“草民草民不知道”牛仲立马跪了下来,颤颤巍巍。
“不知道?行啊!那本官就判尔等流放百里可好?”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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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隐情
苏钰的脸特别阴寒,这句话一说出来,牛仲脸煞白,连连跪倒在地上求饶。
然而苏钰却不管他,流放百里那几乎等同于提出蓝田县成为流民了,一旦成为流民,就是被人杀了别人也不会多管一下,最惨的结果无异于横死街头或者一辈子沦为劳力。
苏钰看向牛伯,问道:“你呢?是不是本官再给你来个五十大棒严刑逼供呢?这五十棒下去,怕是你连命都没了,还要继续硬扛下去吗?”
牛伯瞬间满脸恐惧,跪了下来,哭道。
“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大人是清官啊,不能这样啊!”
苏钰噗呲一笑,乐得转身回到座位上,笑的牛伯汗毛倒竖:“难道你忘了本官当初是如何打废蓝县丞的吗?打你,还需要理由吗?”
苏钰此刻在牛伯心里就像是一个魔鬼,丝毫没有刚刚青天大老爷的样子。甚至牛伯也想起来了,在蓝田县传风传雨的,不就是新来的堂尊,一言不合之下就打得蓝田县的土皇帝蓝县丞半死不残吗?
“招!草民什么都招!只求堂尊大人饶命啊!”
牛伯磕着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好不凄惨。
“那就老老实实说吧,你先说!”
苏钰一指牛伯,顿时神严肃起来。现在的老百姓,对官府的威压还是恐惧到心里深处的。
“那是四年前,我家媳妇和老二家媳妇同时怀孕,同一天生产。原本我们两家都是一家人,可不想我家媳妇生了一个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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