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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女官-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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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钰身体不舒服这件事，卫慕言选择性忘记了在进城之前，苏钰就是说的身体不舒服才入城的。
“还好，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回长安了，可能是水土不服吧？不过太子殿下可以先行回去，毕竟大事重要。”
苏钰说得阴阳怪气的，甚至最后还在“大事”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卫慕言连忙说道：“不急不急！既然钰儿身体不适，那我们在就这里多停留几日也是也是应当的。”
卫慕言这么说，苏钰心里才升起了一丝感动。苏钰是知道卫慕言的处境的，别看现在卫慕言这个东宫之位已经坐死了，还得小心那个垂帘听政的长公主殿下，甚至还有以陶成绩为首太子一党的世家门阀在慢慢攫取属于东宫的权力。
说得难听一点点，卫慕言出长安的几天，恐怕长安城已经十分热闹了，甚至陶成绩那个老家伙还巴不得卫慕言再晚个几天回来。
卫慕言端起了那碗姜汤，走到了苏钰的床边，直接坐了下来。
“我喂你……来……”
卫慕言轻轻地舀了一勺，温柔地吹了吹，散了散热度。
苏钰抿着嘴，眼神复杂地看着卫慕言，估计这辈子卫慕言都是被别人服侍长大的，应该从来没有服侍过别人。
“我自己来吧……”
苏钰声音有些小，总感觉一点点不自在，哪怕当初卫慕言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时候，苏钰也没有亲自照顾卫慕言，更别提现在让卫慕言照顾了，总之苏钰很不习惯。
“乖点！”
卫慕言微微说道，苏钰立刻闭上了嘴，不再言语了。
卫慕言将汤勺送到了苏钰的嘴边，苏钰眼帘低垂，根本不敢去看卫慕言，默默地喝了。
卫慕言很满意苏钰的听话乖巧，这是卫慕言第一次感觉苏钰的听话，以往的苏钰都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礼貌。
就是那种对所有人就谦谦有礼的礼貌，除了在战场上，苏钰才会展现出那种她本该有的血性霸气。
卫慕言很细心地看着苏钰，然后再又轻轻地舀起了一勺汤，吹了吹，再次放到了苏钰的嘴边。
苏钰又想说什么，却被卫慕言堵住了。
“乖！”
卫慕言自认为很温柔很风度的一笑，轻轻地说道。
苏钰只好默默的又喝完了……
眼见得卫慕言又要重复刚刚的动作，苏钰再也忍受不了这迷一样的尴尬了，直接一把抢过那个碗，一饮而尽！
“好了！你不用喂了！我已经喝完了！”
苏钰将碗塞回了卫慕言的手里，满脸解脱地笑了。苏钰向来都是大碗喝酒大碗吃肉的，哪里受过这种折磨？
苏钰感觉话本里面的小女儿姿态完全与自己不相符，还是直接一点点更干脆更轻松。
卫慕言被吓得目瞪口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最后只好张了张嘴，最后什么话都噎了回去，老老实实地将碗放回了桌子上。
既然喂姜汤已经失败了，卫慕言只好换一种方式，嘘寒问暖！
“钰儿啊……”
卫慕言这一声，吓得苏钰打了一个激灵。
苏钰连忙用手挡住了卫慕言，阻止道：“打住！你那些恶心死人的话别跟我说，别恶心我！”
卫慕言又愣了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默默的再次噎了回去，不再言语。
卫慕言还是习惯这样子的苏钰，小女儿姿态还是想想好了，不可能不存在的。
“幻觉……一定都是幻觉……”
卫慕言心里暗暗说道，然后就一直盯着苏钰不再说话。
“敢问殿下还有什么事情吗？”
苏钰抬起头，直接与卫慕言对视着，丝毫不怕。
“没事就不能看看你吗？”
卫慕言也懒得继续装温柔了，而是平常地对待着，只不过瞳孔里面多了一丝笑意，至少今天没有白来，起码看到了苏钰乖了那几下就足够了。
“好吧……”
苏钰无奈叹了口气，也就只好随卫慕言去了。反正他是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苏钰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钰又换上了一副冷冰冰的表情，斜视了卫慕言一眼，却发现一个黑色的人影浮现在窗外。
苏钰撇了撇头，眼神有些不对劲，苏钰不担心有人能够闯进来，这才看到了原来是执法队统领站在外面。
苏钰投去和善的眼神，毕竟今天是这个女人救了自己，即便她是一个没感情的生物，但是自己的是有感情的，所以再次面对执法队统领的时候，苏钰还是表露出了自己的善意。
卫慕言也投去了怀疑的眼神，当卫慕言看到执法队统领以后，那个神秘的女人这才默默地走了进来，将一封情报扔在了卫慕言的桌子上。
“兴平郡……”
那个神秘的女人只是默默地说了一句兴平郡，就直接转身出门去了，连正眼都没瞧得上苏钰。
苏钰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跟一个木头人，确实没有太多的要求和讲究。
卫慕言疑惑地将那封情报打开，苏钰就看着卫慕言的脸色逐渐变得特别难看，苏钰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长安出事了？”
苏钰第一个关心的就是长安出事了，兴平郡离长安太近了，是最近的一个大郡，所以苏钰这才会关注到。
“不是，是我派出去的东宫三卫军，914兴平郡堵住了一支沣水军残余，还是让他们跑了几个人……”
卫慕言唉声叹气，但是在苏钰看来，绝对不像是跑了区区几个沣水军残余那么简单，倒像是打了败仗一样。
“我可以看看吗？”
苏钰好奇地问道，东宫三卫军当中，还有两千人是原来的新野军改编过去的，所以苏钰自然还是多上心的。
………………………………
第七十二章：卫慕言的为难
苏钰默默地看完了那封情报，眉头微皱，将情报递回了卫慕言。
上面的信息说好也好，说坏也坏。上面说的是东宫三卫军的一支千人队在兴平郡发现了一座沣水军叛逆的村子，虽然东宫三卫军顺利摧毁了那座村子，可是那座村子的几个重要头目都溜了。
据情报上面说，里面还有一个沣水军的千人将？
沣水军的千人将绝对不是其他普通卫队的千人将所比拟的，可以说洛阳王卫景华手下，他最后让人忌惮势力的也就是手下的五位千人将了。
现在的一个千人将地泽已经战死在无名山祭坛上，也就是说洛阳王卫景华来说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好不容易又包围了一个千人将，却让那个千人将在重围之中，双刀杀了出去？结果东宫三卫军在这战之中损失过半！
这如何不能叫卫慕言不气急败坏？东宫三卫军的战斗力如此堪忧，卫慕言正值用人之际，可以说现在的东宫三卫军是卫慕言唯一值得信赖的势力，卫慕言对他们的期望太大了。
不过苏钰并不想多说什么，东宫三卫军跟她虽然有一点点的联系，但是苏钰不想过多的插手其中。
现在的苏钰正在长公主殿下手下任职，苏钰知道现在应该与卫慕言保持距离，不然以后有的是苏钰的苦果吃了。
所以苏钰将情报还回了卫慕言，心里暗骂自己好干嘛非要好奇心那么强？
“不堪大用！本宫要裁撤这些废物，留他们有何用？特别是上官飞羽，净给本宫带的都是什么人？看样子本宫必须把他丢到边军之中多磨炼几年了！”
卫慕言破口大骂，气得直拍桌子，似乎真的想把上官飞羽大卸八块一样似的。
苏钰知道卫慕言说的都是气话，但是卫慕言的愤怒，没由的让苏钰心中感到烦闷。苏钰现在躺在床上，腹下传来的痛楚还能隐隐感觉到，所以苏钰并不想过多讨论这些事情。
但是卫慕言提了，毕竟他依旧是尊贵的太子殿下，所以苏钰还是强打着精神，撑起来问道。
“只不过逃了一个沣水军的千人将罢了，太子殿下无需这么愤怒。东宫三卫军虽然还有一些老兵做底子，但是毕竟是一万训练不过几个月的新军，哪是赫赫有名的沣水军的对手？什么事情是一蹴而就的，特别是这种事情，精锐之师都在数次大战之中活下来的真正勇士，绝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即使卫慕言以前也带过兵，实际上卫慕言并不知兵事，甚至可以说，卫慕言会的东西并不多，倒是把帝王之术学的有模有样的。
卫慕言现在的步伐太着急了，苏钰不知道长公主殿下到底在前面挖了什么坑，但是苏钰隐隐感觉到，如果卫慕言不放慢脚步的话，很有可能就入套了，所以苏钰也是在委婉提醒卫慕言。
卫慕言叹了口气，无奈问道：“钰儿，你可知道兴平郡离长安多远吗？”
“不知”
苏钰轻轻地摇摇头。
“不到八十里！”卫慕言吐了一个距离，让苏钰吓了一跳！
八十里是什么概念？若是上万大军行军，八十里不过是一天的路程，这个一天还是单单指白天的行军。如果是十万大军行军，那么前后绵延都有上百里！
正所谓兵若过万，漫山遍野！
“在长安离兴平郡不到八十里的路程，竟然就隐藏了沣水军叛逆的一座村子？假如给他们提供马匹，他们两个时辰就能奔袭长安了！”
卫慕言接着说道，他的青筋暴起，谁曾想到沣水军叛逆已经发展到了这种程度了？竟然就在卫氏皇族的眼皮子底下？这说明了卫氏皇族之中有人私通叛逆！
现在的卫氏皇族早就凋零，长公主卫颖，元和帝卫景胧，太子卫慕言，洛阳王卫景华，晋阳王卫景裕！
到底是谁私通沣水军叛逆，答案就呼之欲出了，除了那个屡次坑了卫慕言的晋阳王卫景裕，还有谁？
“没想到不可置信”
苏钰喃喃自语，她也理解了卫慕言为什么生气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不过苏钰并没有想到更深处，那位晋阳王殿下，苏钰还真没见过。
苏钰对洛阳王卫景华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初那个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女装大侠的样子。直到在长安的时候，他用梅林晟的身份来提醒自己朝堂是谁在针对自己。
后来在无名山的地下陵墓，苏钰再次见到了另外一面的洛阳王卫景华，不再是那么风度翩翩，反而状若疯癫。
苏钰心中隐隐感觉到心中在隐隐作痛，每次听到别人提到洛阳王卫景华的名字的时候，苏钰都会微微愣神，不由地想起了他的样子，似曾相识
“所以沣水军叛逆不得不除！即便是依靠本宫自己的力量，即便除不了沣水军叛逆，也必须把他们赶出关中地带！”卫慕言十分认真地说道。
卫慕言这句话听起来就很有意思了，苏钰看了看卫慕言，轻声地问道。
“是那位？”
苏钰用手指了指天，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卫慕言点了点头，这就是为什么卫慕言会突然把东宫三卫军调出来的原因了。因为，皇城里面的皇帝是想洛阳王卫景华早点死了。这也说明了，元和帝也是时无多日了。
“所以，钰儿帮我好吗？”
卫慕言似乎是哀求地看着苏钰，上次这样苏钰仿佛已经记不清了。
卫慕言似乎真的进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边是自己的父皇想要洛阳王卫景华死，一边是自己的皇姑姑想要就这样保持原样。
卫慕言夹在夹缝之中，很难抉择。其实卫慕言的内心是偏向前者的，所有对自己皇位有威胁的人，都必须死！
洛阳王卫景华的势力遍布大齐的世家门阀，想要轻易抓住他实在太难了，这次好不容易洛阳王卫景华自己露出了马脚，卫慕言怎么会不激动呢？
“我考虑考虑”
苏钰轻轻地说道，满脸凝重，内心复杂。
………………………………
第七十三章：卫慕言的冷漠
苏钰心情乱如麻，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卫慕言这个请求。苏钰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苏钰就是不想答应卫慕言，或者是，不想答应卫慕言杀了洛阳王卫景华。
也许是因为洛阳王卫景华一次又一次地救了自己，也许是因为洛阳王卫景华在寝陵的时候对自己的某些看不见的照顾。
苏钰知道洛阳王卫景华早就发现了自己，但是却从未有过想要伤害苏钰的打算。
面对卫慕言的请求，苏钰不知如何回答，理智告诉苏钰，必须要答应卫慕言。苏钰隐隐看出了，如果自己这次帮了卫慕言，以后再面对卫慕言的时候，苏钰会更有底气，更有政治资本。
苏钰静静地看着卫慕言，卫慕言满脸希冀地望着苏钰。
卫慕言并不知道苏钰在想什么，但是卫慕言猜测苏钰应该是顾忌长公主殿下，不过卫慕言心里已经有人打算，只要苏钰肯帮助自己，卫慕言相信能够摆平问题，至少可以暗度陈仓……
“钰儿……”
卫慕言再次轻唤一声，哀求道。
苏钰愣了一下，看着卫慕言的样子，最后闭眼，过了很久才轻声问道。
“卫慕言，能否答应我一件事？”
“但说无妨！”
卫慕言高兴地说道。
“昨天的奏对……”
苏钰轻轻地说道，点到为止，就没有礼物说下去了。
昨天的奏对并没有什么问题，而苏钰意有所指的其实是那天苏钰含蓄地透露出来的意思。
“我苏钰不想做你的妃子，只想出将入相！”
苏钰说完，卫慕言犹豫了一下，这才想到了这个点。看样子这就是苏钰的要求，要求卫慕言必须答应，否则，苏钰绝对不可能现在再为卫慕言效力的。
就算以后卫慕言登基，强行纳苏钰为妃，苏钰也会像徐庶一样，一言不发，一计不出，大不了横竖都是一个死字。
“好……本宫答应你……”
卫慕言一咬牙，重重地点点头，似乎十分痛苦的样子。
苏钰冷冷地看着卫慕言，一个为了权力而放弃感情的人，卫慕言有点像江流云了。不过现在的苏钰也是这么一个，为了权力而放弃感情的人。
不同之处在于，卫慕言是为了登基大统，而苏钰是为了复仇……
“写下来，用你的太子宝印盖一下，我才能相信你！”
苏钰默默地说道，苏钰的心已经慢慢冷了，像数九寒冬一般。
“文房四宝！”
卫慕言冲着外面一声怒吼，外面的仆从立马拔腿就跑，
看样子是跑去书房拿文房四宝了。
所谓文房四宝，就是笔墨纸砚，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个仆从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将文房四宝摆在了桌子。
“磨墨……”
卫慕言淡淡地说道，
那个仆从连忙前开始磨墨了。
“没想到最后还会变成这样？造化弄人啊！”
卫慕言对着苏钰叹息着。
“是你变了，我也变了。你变得更加成熟了，我变得更加冷漠了。也许这就是命运，从一开始我就说了，我们不是同一路人，我们命运注定不同，我们的世界也应该最好没有交集。”
苏钰撇过头，悠悠地说道。
苏钰仿佛又想起了在小池村的日子，偶然救了一个公子哥，却没想到竟然是北齐的太子。
于是命运开始了一系列的造化弄人，从新野到樊城，从樊城到蓝田县，从蓝田县到长安城，从长安城到首阳山。太多太多的交集了，几乎只要有地方就一定会有卫慕言的影子。
不可否认卫慕言在苏钰成长的道路，的确无私地帮助了苏钰太多了，也许正是苏钰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也许也是卫慕言的被迫成家立业，才会让卫慕言变得如此理智了。
社会众生相，苏钰从来不喜欢仔细观察并给一个人下一个准确的定义，苏钰一直认为每个人都是千奇百怪的。唯独现在，苏钰开始迷茫了，为什么自己面对的人，永远是这么野心勃勃呢？
不过苏钰并没有怪他们，因为现在的苏钰，也是野心勃勃之辈啊！她也已经学会了不择手段地达到自己目的了。
苏钰想了很多，几乎两个人一起存在的共同记忆，觉得甚是可笑可怜可叹……
“写好了……”
卫慕言出声打断了苏钰的思绪，拿起了自己随身的小巧的太子宝印，眼神复杂地看着苏钰。
“如果盖下去，我们……就不再是我们了……”
“盖下去吧，都写完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苏钰勉强地笑道。
卫慕言深深地闭了眼，果决地盖了下去！
良久……卫慕言这才睁开眼，将那一纸书信，搁在了桌子。
“好了，一言为定……”
“好，一言为定，微臣自当竭尽全力相助太子殿下铲除叛逆！”
“你已经变得这么自私了吗？”卫慕言冷冷地看着苏钰，眼神中颇有一丝怀疑。
“或许吧……”
苏钰淡淡地说道，她不想有太多的争吵，高傲的人从来看不见自己的缺点，位置越高的人越不会在乎别人的感受。
“只要苏大人帮本宫练兵好了，以后的事情有待商榷，不过苏大人放心，绝对不会让长公主殿下对苏大人有一点点的偏见的。”
卫慕言转过身子，重重地嘲讽道，就直接走出去了。
“谢谢太子殿下厚爱……”
苏钰依旧谦逊有礼，像是隔了一座山一般，从此隔离了两个人的世界。
苏钰看着卫慕言离去的背影，心中微微哀叹着。
“卫慕言啊，从一开始就是你自私啊”
苏钰现在如何还不知道？卫慕言今天哪是来照顾自己的？其实就是想利用自己伪装的温柔，让苏钰答应卫慕言的请求罢了，不然，那熬好了的红糖为何迟迟不送进来？
即便现在苏钰还很虚弱，苏钰也已经看到了，那个仆从进来的时候，身沾了一些红糖水。
从一开始那个仆从就已经端着红糖水站在外面等卫慕言了，只不过意图并没有朝着卫慕言想的方面发展，反倒是让两个人的关系走到了冰点。
苏钰终于知道应琪为什么提醒自己卫慕言在干什么了，应琪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情报，毕竟她也是凤鸣卫的楼主啊！
………………………………
第七十四章：请求
春风似乎吹醒了枯黄的枝丫，北方的寒冬终于过去了，雪水滚滚而下，绕着户县的护城河流了一圈，涌进了户县的暗河之中。
苏钰站在院子里面，她穿得很厚，还披了一件披风。披风上绣着祥龙腾云，是卫慕言留下来的披风，只是趁着苏钰睡着了，放在了苏钰的房间里，就默默地退了出去了。
一大清早，苏钰早就醒了，只不过身体不适，躺在床上不想动，直到卫慕言走了，苏钰这才敢下来走走。
苏钰现在不想面对卫慕言，卫慕言现在也不想面对苏钰，所以两个人以最合适的方式分别了。
外面传来阵阵马蹄声，战马嘶鸣，宛如洪流一般渐渐远去。
苏钰无神地望着院子外面一方小小的天空，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阵脚步声传来，虽然很轻盈，苏钰还是注意到了。转过头去，正看到应琪站在院子门口，慢慢地走了进来。
“你还没走？”
苏钰有些疑惑。
“太子殿下已经先走了，长安不能一日无君，而太子殿下命我留下来照顾苏大人。”
苏钰摇摇头，嘲弄地问道：“哪里当的起应琪楼主的服侍？这也不是应琪楼主最期望看到的吗？”
面对苏钰的嘲讽，应琪并没有感觉到愤怒，而是慢慢地走了进来，微微说道。
“这可就是苏大人错怪我了，太子殿下是什么样的人苏大人又不是不知道？除了长公主殿下以外，大齐没有一个人可以指使太子殿下听事。”
“什么样的人？薄情寡义？唉……”
苏钰深深地叹了口气，卫慕言越来越让苏钰心里忌惮了，不是忌惮卫慕言的能力，还是忌惮卫慕言真正继承大统以后得所作所为。
他未来是大齐的皇帝，是天命所归，是不可逆转的存在。没有人可以限制皇权，除非大权旁落……
苏钰可以说卫慕言“薄情寡义”，但是应琪绝对不能说这种话，甚至连附和都不能说。
所以应琪走到了苏钰面前的时候，应琪直接直接忽略了这个话题，而是对着苏钰，问道。
“苏钰，如果我恳求你，放过梁子衡，可以吗？”
苏钰疑惑地看着应琪，不明白应琪为什么说这些？问得好像是苏钰把梁子衡拴在身边的一样。
“难道你不知道吗？正是因为你的存在，所以梁子衡才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你，所以我希望。”
应琪再次说道。
“于是你的意思是，让我除了梁子衡家将的身份？然后他就自由了？就可以平步青云了？”
苏钰脸色刷地一下冷了下来，语气不善的反问应琪。
“我不是那个意思！”应琪有些想解释，但是看着苏钰，应琪最后还是点点头，说道，“是！我希望你能放过他！”
苏钰冷笑着，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应琪，问道：“你有问过梁子衡吗？你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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