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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才子风云录-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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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吴中名医,况钟这些年究竟赚了多少银子没人知道,但可以想象数量一定惊人,苏州可是富人扎堆的地方,来况家就诊的病人从来都是要预约排队的。
回到屋里,大家看两人并肩走入,佯装不见,即便已经酒过三巡,还是没人敢跟石榴开玩笑。
况且回到座位上举杯笑道:“今日承诸位仁兄情意,咱们干脆不醉不散,晚上都别回家了,醉了就睡,不醉的继续喝,做长夜谈。”
“好啊,这个该当奉陪。”沈周首先响应。
“沈大哥,我看还是各人随意,不要勉强,能喝则喝,不想喝的,说说话未尝不可。”石榴俨然换了一个身份说话。
众人举杯响应。能喝的自然不反对,虽然想到喝一夜的酒,明天去衙门办事一定效率不高,可是有况且做挡箭牌,练达宁也不会怪罪,毕竟今天可是奉他的旨意来的。不能喝的人,也不用担心了,没人再去灌他们。
萧妮儿起身道:“丝丝姐,石榴姐,你们干脆也都别回去了,就在这里住一宿,咱们姐妹好好唠唠。”
此时,女眷那一桌已经把菜肴收下去,换上来的全是蜜饯、干果、瓜子等一些侑酒的零食。女孩子们自然是以说话聊天为主,萧妮儿方才勇敢应对苏庆则,一大杯酒下肚居然毫无状况,后来就再没人敢跟她提酒的话了。
“我看行,不过得派家人回去禀告一声,免得家人担心。”云丝丝说道。
石榴并无意见,她出来时以为要去丝丝家里,已经做好了在云家过夜的准备,老夫子知道她的去向,就不用再禀告了。
况且那一桌撤下了所有的菜,重新上了一轮,无非还是酒肉之类重口味的,清淡的这些家伙也吃不惯。
文杰嘴馋,在女眷那桌待了一会儿终于受不了了,悄悄挪到况且身边,也不吱声,专拣红烧肘子、盐水鸭、扣肉这些硬朗菜下筷子。
倒是文宾比较崇尚清淡,还是拣一些相对清淡的菜肴吃,品味出六祖吃肉边菜的味道。
………………………………
第二百五十八章 周鼎成邯郸学步
据说六祖慧能因为承继了五祖的衣钵,却怕神会害他,连夜逃亡岭南,跟一些猎人混在一起。〈他不杀生,当然不能打猎,就给这些猎人烧饭。
猎人们的食物当然就是猎物的肉,慧能不能吃肉,就自己采野菜,在锅里的肉旁边炖熟,专吃肉边菜。
当然,要是挑剔起来,这也是犯戒了,毕竟肉锅里都是荤腥,煮出的野菜自然也算荤腥,只是这些事没法去计较了。不然的话,慧能大师只能像伯夷叔齐似的饿死在阳山,那还怎么传道啊。
云丝丝派出去的丫环通知这些人的家人,每家派出一人回去报信,这一晚老爷少爷们都要夜不归宿了。
大家刚喝了两杯,说些闲话,猛地里听到外宅传来一声惊喜的狂叫,然后就是急促的脚步声。大家都是一惊,不知外宅出了什么事,刚才那声大叫分明是周鼎成的声音。
没等众人醒悟过来,周鼎成抓着一张纸闯进来,哈哈大笑道:“成了,成了,我终于画出来了。”
文宾纳闷道:“二叔,你究竟画出什么了,这么高兴,是麒麟还是天龙啊?”
周鼎成根本不搭理他,径自来到况且身边,抖弄着手中那幅画,然后得意道:“小子,看看,我终于画出那种技法了,看你以后怎么要挟我。”
文征尘笑道:“是二叔的画啊,这可得好好欣赏欣赏。”
周鼎成把画按在墙上,然后得意地看着大家,好像自己刚完成一件不朽之作一般。
况且仔细看看,果然是按照他说的画法画出来的,可是还是有以前的画法的痕迹存在,这两种画法交织在一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就像他形容的,西施故意效仿东施,这不是没事找虐吗?
“好,这真好。”沈周看得眼睛都直了,就跟刚见到萧妮儿时的目光一眼。
这种西洋技法并不高明,问题是大家以前从没见过,外来的和尚好念经,这话放在任何时代都不错。在场不懂绘画的人,多少也有鉴赏识别能力,看了周鼎成的画作的确有很大变化,也都纷纷表示赞赏。
况且说不出话,难受得差点**出声,他实在受不了,周鼎成这么走下去会把他以前的成就毁掉大半。他不教给他正确的技法,正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孰料他是个亡命之徒,哪里有险境就往哪里冲。
况且心想:这下子可坏了!要想把他再掰回去可不那么容易。
受到大家的激赏,周鼎成更为得意,觉得自己干了一件了不得的事,四下瞻望,此时才觉大厅已经焕然一新了。
云丝丝里外忙着装饰房子他囫囵知道,只是无心过问,当时外面就是天崩地裂,他也不会放在心上。现在画成了,他得空看了一圈,笑道:“丝丝真是心灵手巧啊,布置得这么别致,把家里的东西都拿出来给这个浑小子,难怪老话说女生外向,便宜他了。”
文宾在旁难为情地说:“二叔,这可都是咱家老库房的东西,也没花钱。”
“什么?这些都是周家的东西?这就不是女生外向了,媳妇怎么能外向呢,文宾啊,这就出问题了,是大问题啊。我早告诉丝丝了,这小子就是个小混蛋,得离他远点,我还没说完就让他骗了这么多东西。”
周鼎成一得意,使足了劲儿挤对况且,无意间把丝丝也牵连进去。
文宾和丝丝尚未说话,一旁惹恼了萧妮儿,她起身怒目圆睁道:“大哥,你再倚老卖老,为老不尊,看我不把这杯酒泼你脸上!”
众人都吓了一跳,苏州府地界还没人敢跟周鼎成这般说话,就是练达宁和陈慕沙也都让他三分,任他癫狂,不去惹他,孰料萧妮儿竟敢当面当众威胁他。
大家都紧张地看着周鼎成,以为他又要大肆咆哮了,文宾则在快琢磨怎么解围,不料周鼎成却先矮下身来,嘻嘻笑道:“妮儿,你又替他说话,我没欺负他,就是逗他玩呢。你怎么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啊。”
众人骇然,看样子这周鼎成还真是畏惧萧妮儿呢。天下之人,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周鼎成知道萧妮儿的脾气,说到做到,真能把一杯酒泼在他脸上。那样的话,他也只能受着,总不能跟一个小姑娘打起来吧。回苏州这一路上,三人早就混得没大没小的,他现在若是正经起来,跟萧妮儿讲什么规矩,只能被她当作屁话。
“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今天都骂了他多少次了,自己数数。”萧妮儿气哼哼地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周鼎成傻眼了,他知道骂了很多次,可是没记住多少次,这哪能记住啊。他一脸冤枉地看着大家,然后道:“你们大家给我评评这个理,就这么一个技法,这小子愣是难为我三天,不教我正确的画法,累得老夫奋战一天才摸索出来,你说他是不是该骂?”
众人这才明白况且哪儿得罪了人,心里也都同情周鼎成,书画还真就讲究个技法,没有掌握技法就等于走错了道,永远到达不了目的地。
况且既然显露了这种技法,却又不告诉人家正确的方法,不是明摆着要把活人憋死吗。大家虽然心里这样想,却又都默然,不敢公开表态,唯恐一说话又得罪了萧妮儿。
既然敢对周鼎成飙,这里的人当然都不在话下了。
萧妮儿跟周鼎成闹惯了,可是别人不知道,看到这一幕无疑是小伙伴都惊呆了,气氛自然有些紧张。
石榴忽然笑道:“周大人,你是不是没交学费啊?”她只是开玩笑,想缓解一下气氛。
“学费?你说我跑遍整个江浙江西各省,就为了找他,光是车马费就花了多少银子,差点寻到两广去,后来知道他在凤阳,我又跑到凤阳去把他接回来,我的辛苦、我的花费还不够那点学费吗?”
文宾急忙道:“对,二叔说得对,这就是况且兄弟的不是了。”
况且苦笑道:“你们不知道,这里面有道理在。大哥的书画水平之高为我仅见,可是他不满足,非要把自己的西瓜全部丢了,跑到我这儿拣几粒芝麻,还像捡到宝似的。我一再提醒他,别忘了自己的西瓜,这么做可也是为了他好啊。”
“你当这些人不懂画,所以想蒙人是不是,说的你多有同情心似的,就是吝啬。小沈,你说这种技法值不值得学?”周鼎成据理力争道。
沈周本来在这个圈子里是老沈,到了周鼎成嘴里自然就成了小沈。
他被周鼎成点名,颇感荣幸,说道:“值得,太值得了。况兄弟,你这学费要多少银子,我马上奉缴。”说着就去摸袖囊。
况且苦笑道:“那是开玩笑的话,你怎么当真啊,谁要学费了?这种技法若是从开始学,也算不错,但不管怎样,都比不上你们现在已经掌握的技法。对了,邯郸学步的道理,各位都懂的吧。”
“胡说,那你为什么学,又是跟谁学的,把这些交代清楚才能以理服人。”周鼎成瞪着眼说道。
况且痛苦得**起来,这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这要从何说起啊。他学西洋油画这事没法说,总不能说自己是从后世瞬移过来的吧,那样还不得被人当作妖怪捉去烧死?
“是啊,况兄弟是跟谁学的,海内所有的画家、流派我没有不知道的,真没见过这种画法。”沈周紧盯着问道。
“况且兄弟是不是有难言之隐啊。”文宾说道。
文宾知道些况且身上藏有很多秘密,有的事情没法公开,这样的人掌握某种奇怪的技法也不足为奇。
“他有个屁的难言之隐,就是吝啬,自秘其技,到时候专门拿出来炫耀。”为了逼出况且更多的画法,周鼎成是极尽污蔑挤对之能事。
文宾有些紧张地看看萧妮儿,唯恐这位姑娘再雌威,不料想萧妮儿根本不理会,这种事早已经司空见惯,这些日子,周鼎成为了把况且的画法全都套出来,可是使尽了浑身解数。
况且是一个头,两个大,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不能说出为什么自己掌握了这种绘画技巧,也无法说明自己跟谁学的,那么只好向周鼎成公开这套画法的所有技巧。他知道周鼎成是诚心的,故意用众人向自己施压,不容他打马虎眼或者用别的办法绕过去。
“好吧,既然都这样说,我就把这套画法传授给想要学的人,不过先说明一点,越是一点绘画基础都没有的人,越是适合学这套技法。”
“这么说,我都可以学了。”文征尘笑道。
“当然可以,可是还有一点就是要真心喜好绘画,征尘兄守着征明兄都不肯学,又何必跟我学。”况且笑道。
文征尘就是这么一说,他才不会把大好时光浪掷在纸墨笔砚间,他觉得那是犯傻。
“还有什么条件?”周鼎成心中一阵激动,终于让这浑小子就范了,不容易啊。
“你跟沈兄如果要学,就要交换技法,一种技法对应交换一种技法,包教包会,不能敷衍。”况且道。
周鼎成不用说,自然有其独特的手法,甚至有一些压箱底的绝技。沈周当然也有许多家传的技法,外人根本学不到。书画艺术重在传承,各种技法林林总总,有的作品即使临摹千遍万遍也只能学其表象,关键的部分必须师从。
………………………………
第二百五十九章 众人复议办义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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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羲之的《兰亭序》出来后掀起临摹狂潮,到唐初,在李世民的推动下,书法几乎是《兰亭序》一统天下,日摹兰亭一遍已成为习书者每天必须完成的功课。可是,一千多年来,没有一人能完全掌握其中的技法,究其根本,《兰亭序》的技法为王家家传笔法,决不外传。不管你临摹得如何相似,也只是形似,根本无法得到其精髓。
况且本来不想窃取他人的绝技,可是周鼎成非要把他逼到这条路上来,他也只好下狠招了,想学不是吗?拿自己的绝技来换吧。这样不仅不吃亏,反而占了大便宜了。
至于这两人学了他的技法,会不会适得其反,只好看他们的悟性了。
“没问题,够公平。”周鼎成说到。
沈周默然,技法他当然愿意学,如果是交纳学费,多少他都愿意,可是用技法交换,他就得考虑一下了,不仅自己舍不得,还有家规的严格限制。
“沈兄如果不方便,还是算了,别硬着头皮充好汉。”况且笑道。
“这个,我还真的要回家商量一下,自己做不了主。”沈周有些狼狈。
文宾看着暗暗心惊,况且看上去毫无心机,一旦用起来很是老到,比奸商一点不差。
“哈哈,看样子我得回去从征明那里套点东西出来,然后再来跟况兄弟交换。”文征尘向况且挤挤眼睛,故意挤对沈周道。
“好了,小子们,来陪老夫喝酒吧,老夫今天可要尽兴一醉了。”周鼎成终于如愿得偿,说不出的畅快。
众人此时才觉他的真正面目,刚才那些原来都是装的,大家都被当枪使了,同情错了对象,况且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石榴轻轻啐了一口:“哪里有个长辈的样儿,晚辈的东西也算尽心机诈骗。”
萧妮儿笑道:“石榴姐,你不知道,就为了什么技法,周大哥跟况且不知闹了多少回,什么手段都用上了,就差动刀子强逼了。”
大家都笑了,不过周鼎成嗜画如命,做出这种事来也没人觉得奇怪。他可是连皇上御用的笔砚都敢公然吞没的,而且是当着皇上的面。
况且喝着酒,越喝越是觉得今天太亏了,说什么也得找回些利息来,就笑道:“大哥,你说今天周伯派人送来这么多东西,本来我应该付银子的,我看就由您来替我付了吧。”
周鼎成根本不在乎,他一看就知道是老库房的东西,根本不值钱,笑道:“好啊,这个交给我。不过以前说好的那十张画十幅字,我也就不用给你字画做交换了。”
“这个还是得交换的。”况且微笑道。
“为啥,我都为你付这么多东西的钱了,当然要你的字画作价还我的,我干嘛还要给你字画做交换?”
大家都看着这两人像市场小贩一样讨价还价,颇觉有趣。这一幕一般时候是没有眼福见到的。
“就算你说的这些有道理,我让你一步,可你的字画还是不能少,因为我还有东西,你得拿出那些字画来交换。”况且神秘一笑。
“你还有什么好东西,好兄弟,先跟我说一下。”周鼎成登时心痒难挠,刚刚还叫的混小子、小混蛋变成了好兄弟。
“这个嘛,以后再说。”况且就是要报复他,纯粹是想让他天天惦记着,睡不好觉,吃不好饭。
文宾等人窃笑,况且也真够坏的,这不是诚心吊人胃口嘛,周鼎成性急他又不是不知道。
周鼎成决不怀疑况且手里还有干货,不然这种神奇的画法从何而来?他既然说还有好东西,就一定是有。不过他也明白况且的意思,就是不让他好过,希望看到他猫抓心的样子,与强烈的**作斗争,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也必须学会。
这个回合,况且很满意。如果跟文宾丝丝交涉这批货的价钱,估计又是一场饥荒,但他真的不愿意欠下人情,看到丝丝费尽心力帮助布置,他实在不好意思拒绝。现在有周鼎成把这事揽过去,也算是个完美的交代。
文宾和丝丝自然也没意见,他们知道周老爷送来的就是人情,根本没考虑要一文钱。
酒又喝了两轮,夜已经深了,外雇来的厨娘早就吃完饭拿到报酬回去了,只有这些外雇的丫环们还熬着困,况且赶紧也让她们回家,每人不但给了工钱,还给了二两银子的赏钱,丫环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回去了。一般上等青楼的夜场费也就是二两银子,缥缈仙子那等名妓自然不在这个范畴之内。
这边丝丝等人也熬不住了,纷纷离席去休息。周鼎成出来得晚,还不尽兴,打算移席到外宅继续喝,看样子是要搞个通宵。
况且和文宾让家人们过来挪酒席,不料除了几个负责看门巡夜的,其余家人们也都醉了,在厢房里相互枕籍。
两人相视一笑,只好回去自力更生,剩下几位还想继续喝酒的一起动手,把酒菜都挪到了外宅。女眷们已经休息,内宅的门不仅落了锁,还安排了两个中年健妇巡夜。
“来吧,小子们,不喝趴下不许上床。”周鼎成后制人,此时豪情万丈。
又喝了一会酒后,文宾拉着况且去茅厕。
这用古语说就是“更衣”。为何用更衣代替如厕,还真无法理解,难道古人如厕后一定要更换衣服?
秦汉不知怎么样,至少魏晋不是这样的,石崇是西晋最豪奢的官僚,他家如厕的规矩是一群侍女奉上一盘蜜枣,专供如厕的客人塞住鼻孔,省得闻到臭味。大将军王敦此时还只是一介公子哥,有一回在石崇家如厕,不知道蜜枣是干嘛用的,干脆都抓来吃了,结果被石崇家的侍女一顿笑话,闹了个大红脸。
但这也证明魏晋时如厕和更衣完全是两回事,那么极有可能秦汉时用更衣做如厕的代名词,只是用比较文雅的词儿代替能引起人们不良感觉的词汇吧。今天所谓的上洗手间,实际也是一种避讳。
况且家内宅用的是马桶,外宅还是茅厕,两人提着灯笼如厕,回来的途中,文宾把况且拉到一间空闲的客房,对他说:“练师还让我再问问你,你白天说的那个罂粟的事,真的有那么严重么?”
况且愣怔片刻,没想到练达宁对这事还真是上心了,郑重其事地让文宾再来落实。
他笑道:“这东西不是严重不严重的问题,真要爆起来,国人都滥用,可能会亡国。但目前看,知道这个东西用途的人少之又少。”
“那看来需要正视了,练师说了,此事也要我全力辅助你,有任何需要,如果不方便跟他讲,对我说也一样。另外还有一件事,说是你要办义学,练师也答应支持你,还征询我的意见下一步该怎么做。”
“办义学的事情,文宾兄以为如何?”况且问道。
“既然是你要做的事我当然支持,我们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从第一天见到你我就这样认定了。”文宾虽然喝了不少酒,脑子却完全清醒。
“多谢!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况且诚挚道。
“这事儿估计是老夫子的意思吧,练师也是这样猜测的。”文宾试探性的问道。
“这事儿还真是我的意思,不过老夫子完全赞同,只是说困难太多,不容易办好。”这点况且必须坚持,不能把老师卖了。反正他有在凤阳山镇上办学的事情可以佐证。
“困难?这不是一般困难的事,老实说,你若办件坏事并不难,要办这样不图名不图利的好事是最难的。不过我会回去跟家父说,家父应该会支持你,家父可是最看好你的。”
况且只能在心中感慨,这都什么社会啊,办坏事不难,办好事却如同登天,难怪封建王朝总有人拉杆子扯旗造反的呢。
“现在倒是有一个好机会,南家不久要大量出售祖产,会有便宜的地产房产,到时候可以用比较公道的价格盘下来,既帮着他们解决燃眉之急,办学也不愁场地了。”
“这样好吗,我总感觉有些乘人之危的意思。”况且犹豫道。
“我们不买的话,他们只能卖更低的价格,南家此次是犯了大忌,皇上都救不了他们了。”文宾叹息一声。
南家连着云家,云家连着他家,更何况三家本来就是通家之好,共荣共辱的关系,若说他一点不难受也是假话。
但商人就是这样,利重于义,更何况南家先触犯了江浙的大义所在,他们抛弃南家反而会受到称赞。
“我看看吧,还能有什么办法帮他们挽回些损失。总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缘故,让一个大家族真的破落到卖房卖地的地步吧。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亡,于心不忍啊。”况且叹息道。
“且慢,收起你的善心,这事你千万不能掺和,不然你就会现自己是两头挨骂,那面都不讨好,最后什么事都办不成。这天底下啥事都能干,就是不能触犯大忌。若是南家还有一丝救活的希望,我们两家也不会放弃了。”文宾急忙严词告诫他。
………………………………
第二百六十章 接风宴一醉方休
况且原计划通过周鼎成或者寒山寺方丈打听一下,都是谁打劫了南家的款项和货物,至少返还一些他们。虽说南家对况家没安好心,可是毕竟没有形成实际伤害。
听文宾说完这番话,况且只好彻底打消了救助南家的念头。天下大义,他也不敢触犯。
文宾说完,拱了拱手直接在这间客房休息了。他这是逃席。
况且自己回到酒席上,却见虞正南也趴在桌子上,已经打起了鼾声,沈周出去叫来虞家的家人把他扶到一个客房休息。
“文宾呢?”周鼎成问道。
“趴下了。我扶他在一个房间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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