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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皇后-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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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染也不慌乱,她笑了笑,说道:“安澜,复姓慕容。他真正的名字——叫做慕容安澜。”

    “慕容……慕容安澜?”竹良的眼角一抽,简直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慕容氏是华国王族的姓氏,也就是说慕容安澜是华国的皇子?

    竹良忽然忆起刚才在山上来的那个墨衫之人是叫慕容安澜五公子,也就是说,慕容安澜是华国的五皇子。直至到了这儿,竹良才终于明白过来为何他自己会觉得“安澜”这个名字十分的耳熟。原来,竟是因为这个令人震惊的理由。

    “说实在的,我一开始在商国遇上他的时候,我还真不知道他是华国的五皇子。”玉染说到此处,不禁低头看了眼还在手心里躺着的慕容安澜的玉佩,“若非是这枚玉佩,我估计这一路上都要被他蒙在鼓里了。”

    但是竹良却在此时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他盯着玉染的绝美面庞,有些惊诧地开口:“如果他是华国的五皇子,那么他口中说得那个四哥不就是……”

    “是容袭。”玉染替竹良答了。

    “不会吧……那他刚才说他的四哥出事了,才要立刻赶回去。也就是说,是慕容袭出事了咯?”竹良看见玉染平静无波的面容,似乎有些不解道:“那华国四皇子慕容袭是你的夫君吧?你们的关系不是自小青梅竹马吗,你难道就一点儿也不想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吗?”

    玉染并未回应竹良的话,而是兀自收好慕容安澜的玉佩,接着又从袖中摸出了另外一样东西。那是一张蜡黄的信纸,信纸之上的字竟是不止出自一人手笔,其中牵着的字迹颇有清隽傲骨之风,而写在后者的字迹却是异常端正,正是刚才那墨衫之人亲自交给慕容安澜的信纸。

    “这信不是……你什么时候弄来的啊?”竹良嘴角抽了抽,用着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玉染。

    “就在刚才安澜理东西的时候。”玉染随后应道。

    竹良撇了撇嘴说道:“你这可不道德啊!”不过,话归这么说,他还是将头凑了过去,同样看起了信上的内容。

    而玉染倒是也没有避讳竹良,她的目光飞快地从信纸上的内容上扫过,接着她微微抬眸,眼底一片深邃平静,“看来——这华国也很快就要不太平了。”

    “酒宴,云华殿……四皇子在华君的酒宴上遇袭失忆,被幽居于云华殿。”竹良将信纸上的最主要要交代的内容念了一遍,随后有些疑惑地对玉染说道:“这封信上怎么有两个人的字迹啊?牵着只写了酒宴和云华殿这简单的两个词,而后者则像是又详细地写了一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觉得这件事是真的吗?”

    玉染闻言,略是斟酌。最后,她也只是静默地望着竹良,微微摇头,“没真切见着,我也无法轻易判断。不过以这字迹来看,前者出自容袭不错,而后者则当是修子期。”

    “修子期?哦我记得来了,就是那个扮成湘王府暗卫,后来跟在你身边的人,他原来是慕容袭的侍从啊。”竹良见着若有所思的玉染,他顿了顿,说道:“不过我觉得吧,那慕容袭与你应该也算得上是平分秋色,你还好好地在这儿呆着呢,他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吧?”

    玉染心不在焉地“恩”了一声,却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竹良也还记得流传在四国的传闻,传闻中所言皆是说赫连玉与慕容袭关系不睦,最后慕容袭甚至助华攻宁。但后来宁、华一战之后,又有赫连玉起兵一战商国,在赫连玉吞并商国东境边城之后,这整件事情便一了了之了。

    至于竹良也都只是道听途说,所以无法辨别其中到底什么是真,有什么又是假。

    “那你现在要怎么办,回宁国?”竹良默了下,转而问道。

    玉染微微敛眸,片刻沉吟之后,她抬眸微笑道:“先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恩?”竹良诧异。

    两人回到了昊天城的主街之中,天色已沉,街上的人不算多。

    玉染在街上寻觅了一会儿,接着走进了街尾的一家银铺。

    “银铺?你是没银子了吗?”竹良眉头都拧在了一块儿。

    玉染笑了笑,也不多做解释,“你随我进来就晓得了。”

    竹良最后还是跟在玉染后头进了银铺。

    玉染看见店主正在埋头算账,她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从怀中取出那封来自华国的信递了过去。她也不管店主还未抬头,直接开口说道:“帮我把这封信快马送回宁国,交至卓冷烟手中。”

    待到两人再从银铺再次走出之时,竹良已是在玉染的身边啧啧叹声,“有权有势就是好,想要什么都可以第一时间拿到,想做什么也都可以放手一搏。”

    竹良指得是玉染正在阅览之物,玉染现今正在翻阅的内容,正是近日来华国所发生的事。

    容袭被幽禁云华殿,华君设酒宴,酒宴之上容袭遇袭以致失忆,旧时颛顼帝之毒似乎隐有再次发作之象。如果前面几件事还在玉染的心里预料之内,可是最后一件,颛顼帝的旧毒……为何还会发作?

    玉染慢慢垂下手,她的手心逐渐握紧,而眼底的神情也愈发幽暗起来。

    按理来说,当时她给容袭的解药是能根治容袭身上的剧毒的,也不会让他的毒再次复发。

    如果是这样,那容袭又是为何会再次中毒呢?

    容袭的手中并无此毒,那也就是说——下毒的人是华君慕容齐。

    可是,聪明若容袭,又怎会长时间被人下毒却未曾发现丝毫?

    所以很显然,容袭这一计,是苦肉计,既能让华君放松警惕,又能引得她玉染掺和进去。因为如今拥有此毒解药的人,只有玉染。

    玉染当初给了容袭解药,但在这之前她便已然记下了解药的药方。在这个世上,如果容袭没有和玉染一样在服用之前记下药方,那还能再次做出解药的人就只剩下了玉染一个。

    “我现在已经和红月阁恢复了联络,接下来苏久会很快赶到我的身边。若是你不愿留在我的身边,那便在伤好之后就可以自行离开。”玉染扭头对竹良说道。

    “那你呢?看你这架势,是准备去一趟华国了?”竹良思索了一下,不禁问道:“你真的觉得慕容袭给出的消息是真的吗?”

    “我在意的并不是容袭给出的消息是否属实。”玉染眼中漆黑而透亮,更是有着些许锋锐之感。

    “那是?”竹良疑惑。

    玉染轻轻吐了口气,随后她微笑着开口道:“刚才看了眼近日来有关华国朝堂上发生的屡屡情况,华国太子慕容麟以及三皇子慕容逸这两人可以说是尤为显眼啊。”

    “是因为慕容袭被华君幽禁,所以那华国太子和三皇子便开始两家独大了吗?”竹良很快便明白了过来。

    “华国太子性情懦弱,虽为长子,却是庶出,可正因为他长久以来这般对于朝政之事不温不火的态度,所以华君才会封他为太子。”玉染梳理了一下思路,接着开始说道。

    而竹良也是点头,“因为华君认为性情怯懦的慕容麟对他的威胁不会太大。”

    玉染继续道:“而三皇子慕容逸是皇后所出的嫡子,皇后势力独大,绝不容许自己的儿子被别人踩在脚下,所以他也一定会想尽办法地拉拢官员,当然三皇子自身也牵扯甚多。再说刚才的太子慕容麟,性情怯懦也可以只存表面,他怕死,可也渴望权利。他是个太子,又岂能容忍他人对他的指指点点,自然也有收拢权势之心。”
………………………………

第二百七十一章 离开商国

    竹良听完玉染的分析,他一手摸着下巴,嘟囔着开口:“这么看来,不管是华国太子,还是华国三皇子,都没有办法让人省心。”

    “皇家争夺,本就毫无亲情可言。”玉染笑得平静。

    “看样子这应该是你发自内心的想法了吧。”竹良很肯定地说道:“你从前便是那个别人口中聪慧过人的明戌皇长公主,所以在皇朝的纷争之中你终于无法忍耐,决意将一切推翻,成为了孤家寡人一个。后来,你又成了宁国的太子,又开始了新的宁国朝政之争,最后赢的人还是你。看样子,在这世上还真没人比你对于皇权争夺更有心得的。”

    “听起来倒像是你比我自己更了解我。”玉染打趣着偏了偏头。

    竹良耸了耸肩,一摆手道:“这可不敢。”

    “先找个地方住下吧,你的身体再这么陪我耗下去也定要吃不消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玉染朝者竹良飒然一笑道。

    “也好,那走吧。”竹良点点头,也是赞同。

    入夜,玉染久久未能入眠。

    她翻来覆去地侧了几次身,结果还是丝毫未有睡意,最后只得坐起身来,背靠着枕头和床栏,微微仰头,望着房顶出神起来。

    容袭,容袭,又是容袭。

    玉染也不懂自己到底在纠结着什么,她明明可以决绝地抛弃那些情感,然后重新开始,她还会是那个宁国的赫连玉,受人尊崇,举朝相迎。

    可只要她闭上眼,她似乎就能看到男子的那张绝世惊尘的容颜,她看见男子正在对自己微微笑着,她听见男子对她说:“阿玉,你来了,我一直都在等你。”

    让玉染的心情更为复杂的理由是,她清楚地知晓若非是容袭设计让邵语岚扮成自己,那邵语岚就不会惨死商国边境。

    一个人是她两世的执念,另一个人是她今生的亲人。

    这两个人,对她来说意义皆是非凡。可偏偏,命运总是让两者对立而行,就好像她与容袭之间仿佛永远都隔着一条荆棘之路,他们越想靠近,就越是遍体鳞伤。

    天下与情爱之间,究竟孰是孰非,谁又可知呢?

    玉染仰头阖眼,无声长叹。月色皎洁,映入房间,却怎么都照不亮她心头的一半寂寥。

    不过玉染刚才最后和竹良交谈时所说的一番话倒是真切的,华国现今只有太子慕容麟与三皇子慕容逸在朝,二皇子慕容祁思绪疯癫无常,四皇子慕容袭被华君以明面上养病的名义在云华殿幽禁,五皇子慕容安澜常年游历在外,六皇子慕容襄仍是年幼。这么看来,太子和三皇子确实是足以两家独大了。

    华君是个心思深重之人,他既然会对忌惮于容袭的筹谋,也就是说他仍是个想要一手揽权之人,他不会容许自己的儿子将他给算计进去的。

    玉染的眼眸微敛,漆黑的眼底似乎有碎光闪烁。

    她陡然明白,也许这一次,并非是容袭单方面地设计华君,而是容袭与华君在相互算计。

    容袭这是在以命相搏啊!

    而华君为了打破现在太子与三皇子之间的僵局,就必定会做出新的行动。至于那新的行动到底是什么,玉染的心里已经有底了。

    翌日一早,玉染起身开门,看见竹良已是站在门外了。

    “这么早,已经休息够了吗?”玉染笑了笑问道。

    竹良没有先回答玉染的问题,而是抬手指尖轻轻往客栈外的方向点了点,动作随意至极,他说:“我今日刚才出去转了一圈,刚好瞧见一队人马上了昊天宗,看样子像是朝廷中人。”

    “是商国人?”玉染出此一问。

    竹良一顿,略是锁眉道:“看他们行装甚多,神色匆忙,看似不像。”

    玉染闻言,静默须臾,陡然抬眸浅笑,“我想我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

    竹良微微蹙眉,但眼神还是示意玉染继续说下去。

    “他们是从华国来的,想来是受了华君之命,要将慕容安澜带回去。”玉染解释道。

    “带他回去?”竹良诧异。

    “华国的太子与三皇子争权夺势,而华君其实才是那个最不可小瞧之人。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只要有背叛之心,那华君只会连他们都一起算计进去,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玉染略一停顿,眉宇之间隐有复杂之色,“而慕容安澜,便是华君新的一计中最关键的一个部分。”

    听到这里,竹良的心中也终于是清楚了,他的手心紧紧握了握,随后接着玉染的话说道:“华君要用慕容安澜来介入太子和三皇子的争夺,他是要让华国朝堂的水被搅得更浑,让太子和三皇子原本的脚步被打乱,而他也就可以从中牵制住自己的两个儿子。”

    “不错。”玉染赞同道。

    “华君这招也未免太狠了吧!这样一来,连同慕容安澜都要一起被牵扯进朝堂的阴谋之中了,他怎么忍心?”想到这里,竹良也不禁觉得浑身发寒。

    反观玉染,她的神情仍是平静如常,唯有眼底似乎比平日里都要深暗沉寂了不少。她抿唇开口:“这便是华君,便是君王之道。”

    “君王之道……所以,你以后也会变成这样一个人吗?”竹良下意识地问出口。

    “我现在难道不也是这样一个人吗?”玉染沉静良久,却是忽然笑着反问。她的模样看起来柔和淡然,眉间并无阴霾狠厉之色,可偏偏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贵雅之气,似乎她永远都是这般若细水流长,若天山飞雪,却又松竹孤傲,如谪仙无可亵渎。

    确实,玉染也是个利用人心的高手。在她的权谋之中,也有很多人被卷了进去。

    甚至竹良现在想想,说不准现在的他也是处于同一种被利用的境地之中。只是玉染的手法太过高明了——高明得连他都认为自己是在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

    “我觉得——你和他不一样……”可是,竹良却听到了自己亲口说了这一席话。

    玉染风轻云淡地笑了笑,可下一刻,在笑意温柔至极她的眼底却是划过了一瞬的锋芒锐利,她说:“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你认为的不一样,只是因为你还不了解我。”

    不了解,就会被表象所蒙蔽。不了解,就会永远无法走进她的心里。

    “算了,不同你争辩这些。”竹良撇了撇嘴,转而认真道:“那你现在想好要怎么办了吗?回宁国,还是去华国?”

    “去华国。”玉染这次想都没想,便立刻答道。

    竹良用着一副鄙夷的眼神瞧着她,“说到底,你还不是担心那个慕容袭嘛!”

    玉染倒也不恼,她瞥了一眼竹良,双臂抱胸,很是一本正经地开口:“华国内乱,皇子夺权,你觉得这难道不是我插一手的最好时机吗?”

    “若是换作别人面对此等争纷,当是避之不及。你倒好,主动迎上门去。”竹良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倒是一时间真的忘了刚才自己还在打趣玉染和容袭的事。

    “如今宁、安两国的境况已是暂时不会变化;商国朝内夏侯氏如日中天,一时间也无法扳倒,商君以制衡之术且能暂缓局势一二;而华国,却是一个最大的变数。”玉染敛眸,沉声道:“我虽从未与华君对上面过,可当年我在暗中耸动四国推翻明戌之时,华君却是已然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但他却未曾明言表达,而是顺势而为。光凭这一点,我便不可小看他。”

    “那华君现在知道你赫连玉就是当年的颛顼染吗?”竹良凝重道。

    玉染点头,“容袭与我相携至此,华君想必是已然心如明镜。”

    “那你胆子可真是不小,那华君该是早已拿你当眼中钉了,你居然还要送上门去。”竹良嘴角抽了抽,显然无法理解玉染的想法。

    玉染闻言,畅然一笑,她说:“是啊,所以你若是不想陪我去送死,便可早早离去。反正现今也有红月阁之人暗中庇我左右,而你原本也没有保护我的责任。”

    竹良默了默,却是忽然侧身背靠门栏,微微挑眉道:“那可不行!我昨日替你跟着夏侯铮,又陪你闯后山禁地受了伤,你都还没重金相酬呢,就想甩下我走人?”

    玉染轻笑一声,眉眼弯弯,“你若是想要报酬,那边去昨日的钱庄自己提吧。我玉染应下的事,便不会反悔。”

    竹良被玉染一时间噎得无话可说。

    玉染无声笑了笑,转身便兀自去屋里收拾东西了。待到她收拾完东西重新走至门口之时,她看见竹良已经带着一个很小的包裹站在了那儿。

    玉染朝着他眨了眨眼,笑得别有深意。

    竹良别过脸,嘟囔着开口:“你可别误会,我才不是要跟着你。我本来就是想要四处找寻世子殿下的下落,所以接下去准备再去华国看看而已。”

    “哦,我不误会。”玉染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然后兀自准备下楼。她在楼梯上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发现竹良还未跟上,于是她回头抬眸,看着还站在楼梯口的竹良,微微一笑,朗声道:“你再不跟上,我可就走了。”

    “真是麻烦,我知道了啊!”竹良似是不耐烦地应了一声,但下一刻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就在两人准备走出昊天城城门的一刻,有两人与玉染擦肩走过,一种熟悉之感让玉染下意识地回头,可茫茫人海,却是叫她什么都没有发现。

    “你怎么了?”竹良回过头看玉染。

    玉染摇头,接着微笑着跟了上去,“没什么,我们走吧。”

    走吧,离开昊天城,离开商国。也许路的尽头,又会是新的开始。
………………………………

第五卷 梧桐影


………………………………

第二百七十二章 名红衣

    华国王宫,御书房之中,端庄而贵雅的明黄色使得周遭的氛围压抑而沉寂了不少。

    修子期到来之时,整个御书房内只有华君慕容齐一人坐于桌前,似乎是仍在低头阅览着奏折。

    修子期并不知晓慕容齐今日诏他前来究竟是所为何事,所以只能小心言谈与行事。

    “属下参见君上。”修子期跪地作揖,看起来甚为恭敬。

    “你来了。”慕容齐也不抬眼,只是随口道了一声。

    修子期一直低着头,也不去打量慕容齐的神情。片刻地斟酌之后,修子期缓缓开口:“君上诏属下来,可是有何事吩咐?”

    “无事,就是想让你来见一个人。”慕容齐闻言,突然松手丢下了手里的奏折,再抬头时原本肃穆的神情之上竟是忽然多了几分诡异的冷笑。

    修子期心中虽是疑惑,可仍是再次低头作揖,“是,君上。”

    “让人过来吧。”慕容齐凭空喊道。

    一道黑影闪过,修子期心中知晓这是慕容齐的隐卫。

    不一会儿,便是有两人走上前来,一人是一身黑衣的隐卫,而另一人竟是个一袭红衣的女子,但是因为女子的面容上挡着一层面纱,所以看不见她究竟长得什么模样。

    “如何啊?”慕容齐突兀地朝着那黑衣之人问了一句,似是没头没尾。

    “回禀君上,已是查验,确实与画上之人无差。”黑衣隐卫低头抱拳。

    “是么?那就好。”慕容齐沉声笑了笑,而后朝着那红衣女子招了招手,“你过来。”

    红衣女子微微福身,接着便朝着慕容齐的方向走去,最后在慕容齐的桌前停下。

    慕容齐的目光紧紧盯在女子的面庞之上,这种锐利逼人的目光似乎是可以将人洞穿一般。若是常人,那早该因为这种阴戾压迫之感而避退恐惧,可偏偏眼前的女子却是没有丝毫慌乱之色。虽然女子以面纱遮面,可透过女子的沉静双眼,慕容齐便已然可知女子的心态之稳。

    慕容齐微微挑眉,接着竟是大笑几声,他眯了眯眼,笑说:“不愧是红月阁的人,果真皆是非常之人。”

    红月阁之人?

    修子期听到这里,心中蓦地一顿,连同眉头都不经意地拢了起来。

    为何红月阁的人会在此处?而且看起来还是慕容齐特意寻来的。

    “来,把面纱摘下来,给孤的这位下属好好看看!”慕容齐随即说道。

    “是,君上。”女子微微点头,接着她抬手,将绕在两边耳畔的绳线取下,面纱也同时被揭了开来。

    修子期抬头之时,恰巧是女子转头的一刻。女子的绝美面庞直接撞进了他的眼底,让他的眉宇不禁拧得更紧了。

    因为此刻没有了面纱的阻挡,修子期终是看清了女子的容颜。女子的模样美得惊尘,她的唇畔含着浅笑,而一双凤眸之中也是漆黑透亮,浑身给人一种翩然端庄之感。

    显然,这个人的模样——正是玉染啊!

    “宁国的……摄政王?”修子期当然不敢直接当着慕容齐的面叫女子为公主,但是他在对女子喊出宁国摄政王的一刻,心中也是有一番犹豫闪过。

    若是眼前的女子当真是玉染,那又岂有可能对华君如此礼让?

    慕容齐随意一笑,并未立即回答修子期的问题,而是从桌面的一侧执起了一幅画卷。他轻轻地扯开系着画卷的丝带,接着一抖,画卷从上至下展开,上面画着的是一个貌若谪仙的女子,面目如画,右下角甚至还有华国四皇子慕容袭的印玺。也就是说,这幅画卷正是约莫两个月前容袭在云华殿为玉染亲自所画的那幅画卷。而现在,竟然就在慕容齐的手中。

    慕容齐提着画卷,目光首先从画上之人的面庞和姿态上扫过,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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