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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皇后-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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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卷。而现在,竟然就在慕容齐的手中。
慕容齐提着画卷,目光首先从画上之人的面庞和姿态上扫过,接着又将视线转而挪到红衣女子的面容之上。
须臾,慕容齐的脸上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他随手将画卷搁在桌上,接着对竹良说道:“孤的四子虽说失忆,却独独仍对宁国摄政王钟情,一位婢女都不得入他之室,连孤都认为美貌的丽妃都视而不见。可宁国摄政王孤傲,绝不会在华宁两国大战之后还愿屈尊一见孤的四子。既是如此,那孤为了袭儿着想,只得出此办法了。不过,幸而红月阁易容之江湖人皆闻之,还真是解决了故孤这燃眉之急啊。”
红衣笑着福身,“红衣代红月阁谢过君上美誉。”
“红衣?倒是个好名字。”
红衣微微笑了笑,说道:“红衣的名字乃是阁主所赐。”
“孤听闻红衣姑娘是红月阁的长老之一?”慕容齐想起了隐卫提前告诉他的消息。
“是,红衣已任职红月阁长老七八载,所擅正是易容之术。为了完成君上对红月阁的所托,阁主便择了红衣来为君上分忧。”红衣仪态端庄,竟是一时间挑不出任何毛病。
“这件事是孤要劳烦红衣姑娘了。要红衣姑娘扮作宁国赫连玉伴于孤的四子左右,确实是有些难为了。”
红衣抬眸,淡然道:“红月阁历来皆是接了酬金便帮雇主办事,不问来由,不论出身。君上所言,着实是言重了。既然红衣已接下这次任务,必当竭尽所能,为君上达成所愿。”
“好,好!”慕容齐连连点头,似乎对女子的回应满意至极。
红衣停顿片刻,接着继续开口:“君上让红衣时刻守于四皇子殿下身边,红衣自当尽心竭力,可红衣也有一事希望君上能答应。”
慕容齐略微扬眉,“何事?你说来便是。”
“红月阁向来便有一个规矩,便是行事独来独往,不与红月阁以外的人共事。否则,便会将那些人当做敌人般一视同仁。所以,红衣还恳请君上撤下云华殿的其他隐卫,红衣才可任君上之职。”红衣敛眸,俯首作揖。
慕容齐听到这里,微微拢眉,脸色也略显异样,他沉默片刻,才说道:“不是孤不信任于红衣姑娘,只是红衣姑娘只是只身一人……若是有心怀不轨之人闯入云华殿,那以红衣姑娘一人之力,孤的四子……”
红衣没有再继续听下去,她突如其来的举动直接打断了慕容齐的言语。
没有人看见红衣究竟是怎么动作的,可是她的手中现在确确实实地握着一把锋利出鞘的长剑,而长剑也正是从那带她到来的隐卫的腰间拔出的。
红衣也不多说,眼神陡然从刚才的平静温和化为了一片幽深死寂,其中竟是隐有利光闪过。只见她提起长剑,反手便是往隐卫的心口刺去,动作利落得让人猝不及防。
但是身处慕容齐身边的隐卫自是不容小觑,他一个旋身,堪堪躲避。
谁知就在此时,红衣忽然将右手剑一把甩至了左手,根本不给隐卫任何反应的时机,直接快一步地封住了他的退路,一剑刺进了他的肩头。
此刻,慕容齐也开始凝重地看了起来。慕容齐将视线移向站于一旁的修子期,随后朝着修子期示意了一个眼神。
修子期立刻明白过来,他向着慕容齐作揖,心中虽说还有说不尽的疑惑,可在略一犹疑之后仍是抽剑朝着红衣逼去。
其实修子期刚才在听闻这个红衣来自红月阁的时候,首先便将她真的当成了玉染。可修子期再仔细一想,却是有所犹豫。他的犹豫来自于一个很简单的理由,那就是玉染根本就不可能拥有这样好的武艺。修子期是最能懂王室的隐卫是意味着什么的,这红衣能将王室的隐卫逼迫至此,也就说明了她武艺的不凡。
这里是御书房,能够给他们三人施展的地方很小,而且又不能损伤一旁书架上的书卷,更不能破坏那些摆在四处的珍宝。
只是,红衣的身姿却是轻巧至极。
就在她察觉到修子期的剑锋朝她背后逼来的一刻,她眼帘低垂,直接一把抽出的刺在隐卫肩头的长剑,反身便是一把挡下了近在咫尺的修子期的剑锋,而同时她也一脚向后重重踹在了隐卫的胸口。
她的举动不仅挡住了修子期,也让隐卫受下了不小的内伤。
“好本事!”修子期低声赞叹。
红衣一勾唇,握着剑的手略是用力,而撑着修子期与她剑身相互抵抗的一瞬,她却是将内力汇聚于左手,一把打在了修子期的左肩上。趁着修子期吃痛的一瞬,她也顿时挥开了修子期的长剑。
她刚刚站定,便察觉颈后一丝凉风吹拂,她眼底一凛,微微偏头,一道剑锋就这么贴着她的耳畔擦过,原来是一把隐卫藏匿于身的短剑。她旋身来到隐卫握剑的右侧,空着的左手猛地扣住隐卫握剑的右臂,重重一拧。
只听骨节错位之声清脆,而隐卫却是额间冷汗淋淋。
红衣趁着这个机会,将剑锋翻转至上,用剑背重重地敲在了隐卫的右手手腕上。终于,清亮的一声短剑落地之声,若是隐卫无法再以左手持剑,那他绝对是占了不小的劣势。
………………………………
第二百七十三章 逼让步
与两人相斗并不算麻烦,可若是争锋相对两人本身都是高手,那就是件累事了。
此刻,修子期、隐卫两人仍是正与红衣一人对立而战。
让隐卫暂时无法再提剑,红衣直接抓住机会,回身朝着修子期而去。
修子期与红衣二人的剑在着狭小的地方来来回回地碰撞了数次,红衣不知不觉被修子期的剑引到了墙边。
修子期原本还是抱着随意应付华君慕容齐的心思从而掺和进红衣与隐卫的打斗的,可没想到,这打着打着竟是会争锋至如此境地。
修子期在这一刻不得不承认,这个名为“红衣”的女子着实不简单。
红月阁擅易容之人无数,他认识的人里玉染、卓冷烟尤擅,但他认定了这红衣绝非是那两人。
前者的武功花拳绣腿,内力杂乱;后者的武艺不凡,却是与红衣风格全然不同。
看来,红月阁确实是人才颇多,难怪红月阁与问思楼之间争锋多年,而红月阁却不占下风。
红衣似是不满足于现在这个看起来她比较被动的境况,她眼底锐光划过,唇边浮现了略显诡魅的笑意。她忽然右手持剑放在身侧,接着慢慢抬高。
修子期也是同时举剑,两人剑锋相对而去。
在两人擦身而过之际,修子期的剑锋划破了红衣右臂的衣衫,带出了些许血丝。而红衣的剑锋也浅浅地划破了修子期腰侧的衣衫。可在这擦身而过的一刻,修子期却并未从红衣的脸上看到丝毫的慌乱紧张之色,反之,红衣侧眸的那诡异一笑,倒是让修子期的心头一怔。
就在修子期暗觉上当的一瞬,红衣却是一个回身重新来到修子期的眼前,她的身姿压得很低,恰好可以在修子期此刻动作反应的死角之处。
她的剑锋在光线的照耀下反射着逼人的光泽,只见几道飞快的剑光闪过,修子期胸口和腹部的衣衫已是被连连划出了好几道口子。也许是因为红衣还知道这只是一场比试,所以她的下手并不重,可也难免有鲜血从伤口处不断淌出。
下一刻,红衣飒然一笑。就在修子期盯着红衣,想着她接着准备怎么做的时候。他却看见红衣握着长剑的右手一翻,竟是朝着身后的方向指去。
修子期蓦地往红衣的背后看去,正好瞧见受了重伤的隐卫此刻正用左手握着短剑站定在红衣身后不远处。而之所以隐卫不得不停在那里,正是因为红衣的长剑剑锋现在正与隐卫的咽喉之处仅有一寸之隔。
想来,若是因为再往前走一步,红衣的剑锋便会直接从隐卫的咽喉穿过,让他血溅当场。这一点修子期只要看着红衣此刻眼中那种坚决凌厉的眼神,便是足以猜想。
“好了,就到这里吧。”是慕容齐终于开口制止了。
而红衣闻言,也就此收剑,直接一手将剑重新插入了隐卫身侧的剑鞘之中。
手中无剑,而身姿也不见狼狈的红衣似乎很快便回归了起初的平和模样。她回身倒退几步,在修子期和隐卫皆在她目光所及的一刻,她朝着两人分别浅浅地作了一揖,温和地开口道:“两位,刚才红衣得罪了。”
“红衣姑娘好武艺,子期佩服。”修子期这话说得出自内心。
“大人客气了。”红衣微微颔首,笑意平静。
“好,确实是好!”慕容齐看了这一场“戏”,也是觉得精妙至极,他看向红衣,朗声开口道:“红衣姑娘真是人中龙凤,一身好武艺,还擅易容之术,让孤的这两位内庭高手皆是甘拜下风,着实厉害。”
“若是君上认同红衣的本事,那红衣便恳请君上答应刚才红衣的请求。若是君上仍是认为红衣的本事不足以守护四殿下的安危,那为了不破坏红月阁的规矩扫了君上的兴,那红衣也可从红月阁再调出人手一同看守云华殿,必不负君上重任。”红衣话毕,便是俯首作揖,面上所含之色分外恳切。
“既是红衣姑娘都说这是红月阁的规矩了,那若是孤再拒绝红衣姑娘的请求,就当真是难为人了。”慕容齐言下之意便是已经答应红衣撤去云华殿殿内的所有隐卫,但是要慕容齐全然安心那是不可能的,他至此一顿之后,笑着开口:“不过,既然殿内的隐卫都尽数撤去,便在殿外留下一位吧。红衣姑娘可以安心,孤绝不让他踏入云华殿的大门一步,只是在外看守。若是红衣姑娘遇上任何麻烦,或是云华殿内发生了什么,也可有人可以及时助到姑娘。不知——红衣姑娘意下如何?”
这想来已经是慕容齐可以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红衣朝着慕容齐微微福身,笑意平和,“多谢君上。”
慕容齐一挥袖,说道:“好了,既是如此,那便由修子期带你去往云华殿吧。”
“是,君上。”修子期俯身作揖。
红衣跟在修子期之后走出御书房。修子期的步履不快,而红衣也是安静地走在修子期的斜后侧。
从红衣的这个角度,仍是能看见刚才她伤着修子期的伤口仍在不断往外渗着鲜血,染红了他的外袍。
“你的伤,等会儿回到云华殿便去包扎一下吧。”红衣冷不防开口道。
修子期微微侧头,看见红衣已是走到了他的身侧,他盯着红衣这张与玉染一模一样的容颜,略一沉吟后开口:“你当真是红月阁的阁主亲自指派而来?”修子期自然知晓红月阁的阁主正是玉染。
红衣闻言,轻声一笑。她转过头,一双凤眸紧紧地注视着修子期,她微微勾唇,眉眼微扬,出口的声色更是略带笑意,“那为何,我就没可能是红月阁的阁主本人呢?”
修子期微微睁大眼,他的眉头紧锁,目光凝驻在红衣的精致面容之上。片刻之后,他一边摇头,一边说道:“不会的,据我所知,你们阁主不可能会有如你这般的精妙武艺。”
红衣风轻云淡地笑了笑,没有再做辩解,却是转而说道:“多谢修大人美誉,刚才红衣不过是施展雕虫小技。若非修大人是第一次与红衣交手,甚至有意相让,约莫修大人是绝不会立于下风的。”
“在下刚才确实是认真了,红衣姑娘过誉了。”修子期朝着红衣略是抱拳。
红衣偏了偏头,柳眉微挑,她笑着说道:“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难怪卓姐姐会喜欢你。”
修子期一愣,显然没想到红衣会在最后把话扯到卓冷烟的身上。不过,提到卓冷烟,修子期的眼底也是暗了几分。
有多久未曾见过她了呢?
似乎自容袭与玉染在宁国一别之后,他修子期便再未见过卓冷烟一眼。
一晃,竟是也过了小半年的时间。
“她……还好吗?”修子期觉得自己的声音似乎有些干涩。
红衣怔了怔,接着微笑说:“好,也不好。”
修子期像是听懂了红衣的意思,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沉声开口:“我终归是不值得她喜欢。”
各为其主,便是以主为重。即使情起,也是缘断。
想必拥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止是只有修子期一个,卓冷烟也是如此。所以只要玉染与容袭对立一日,那他们就终归不可能在一起,这便是他们的宿命。
修子期敛了敛眸,将这些事先放在一边。就现在身边这个突然出现的红衣来说,他还是相信的,而且修子期也没想到华君竟然会歪打正着地遣人去寻了红月阁的人来。
修子期想,华君原本是想找个人与玉染相似的人,来让失忆的容袭放松警惕,或是监视于容袭,可没想到花费许久时日,皆是没有寻到。于是华君便打探到了在江湖之上以擅易容之术著称的红月阁,只要有人能扮成玉染,而且扮得丝毫不差,那也是可以的。
只是,想必华君怎么也不可能料到,那红月阁的阁主竟就是玉染。所以只要华君寻人扮作玉染的消息一经红月阁,整个红月阁包括玉染本人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而且红衣来到之后,以婉转却坚决的态度让华君不得不撤去了云华殿殿内的所有王室隐卫,这让修子期更加确信,这个红衣便是玉染亲手所派之人。
“云华殿本是*之殿,可如今已应殿下的要求,将云华殿单独划出了*,作为殿下的寝殿。”修子期解释说道。
红衣其实都心知肚明,但是他并不介意修子期在一旁为她言说。她的目光划过周围大大小小坐落的宫殿,她的脚步走过石桥,经过流水,穿过凉亭,踏入宫道。
一切的一切,皆是自然至极……
她一身红衣,与这朱红的宫墙的颜色仿佛浑然一体。她的气息平和,浑身散发着一种稳重贵雅之感。她停下脚步,屹然而立,却是一时间心中复杂万分,追忆不知从何而起。
修子期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当他诧异地转过身的一刻,他看见的便是女子一袭红衣站在那里,风姿翩然,却是周身萦绕着一种伤春悲秋之感。
………………………………
第二百七十四章 再相见
“红衣姑娘,你怎么了?”修子期走至红衣眼前,有些讶异地问道。
红衣静默良久,终是在仰头看了眼悠云天空之后,轻轻吁出了一口气。她的眼眸微敛,漆黑的眼底似有碎光浮现,只听她声色婉转,低声叹道:“已见松柏摧为薪,更闻桑田成沧海……”
往日繁华,而今早已物是人非。
修子期闻此感叹,不禁面上又多了几分犹疑,正当他沉吟着准备询问什么的时候,他却已见红衣恢复如常,笑着脸正看着他。
“你没事吧?”修子期最后也只吐出这一句话来。
红衣含笑摇头,“我没事,不过是看见旧时身处之地,心中感叹非常罢了。”
修子期闻言,略显惊讶,“你曾经也是出身于明戌皇宫?”
“不错。”红衣点头。
修子期至此不再多问,在他看来,玉染是明戌的前朝长公主,她的身边曾经也有出自明戌皇宫的侍女邵语岚,就算红月阁中也有过去明戌皇宫的人,那也并不稀奇。
也难怪,刚才一路走来,他总觉得这个红衣似乎对这里十分地熟悉。
两人走至云华殿外之时,修子期先一步停下,红衣也跟在他后面停下。
红衣抬眸之时,便见一人正站在殿门一侧,那人一身黑衣蒙面,正是华君身边的隐卫之首,也是一直以来被华君派遣守在云华殿的隐卫。
“属下是君上的隐卫之首,君上已下命令,日后便由属下一人守于殿外,绝不踏入殿内一步,随时等候红衣姑娘差遣。”
红衣看了眼这朝她深深抱拳俯身的隐卫头领,又看了眼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修子期,片刻思量之后,她的心中很快便做出了一个理解。
“你真的是君上的隐卫头领吗?”红衣微微偏头,笑着随口问了一句。
此话一出,不论是修子期还是这黑衣隐卫皆是身形一顿。
倒是红衣,也不准备让他们再继续尴尬下去。于是她朗然一笑,悠悠启唇道:“那就要劳烦阁下了,若红衣有事,必定会来叨扰阁下。修大人,我们进去吧。”
“好。”修子期略微点头,与那隐卫首领视线交汇而过,便领着红衣往云华殿中走去。
红衣走到修子期身侧,须臾之后声色温和地开口道:“他叫什么名字?”
修子期停顿一瞬,随后反应过来,“他是彭陆,是君上身边目前最信任的隐卫。”
“最信任的?”红衣挑了挑眉梢,只是轻笑一声,并非再继续说下去。
修子期对此闭口不言。
“和我说说你们四殿下吧,他近日来如何?”红衣开口问道。
“公子在君上的酒宴上遇袭,脑后撞在了石柱之上,以致失忆。”修子期垂下眼帘,慢慢回应。
红衣神色不变,只是在下一刻继续问道:“那你家公子可有中毒之症?”
修子期闻言,浑身一震,似乎对于这件事情分外地在意。片刻沉默,他沉声说道:“确实,公子的旧毒之症再次出现。”
这一次,红衣也没有再继续言语。她想,她对于容袭的想法已然心有所悟。
两人一路从前殿穿过,又来到中庭,最后才来到*的寝歇处。这一路过来,玉染的脚步都放得很慢,她的目光直视前方,可却是并无焦距。
没有变,这里什么都没有变。当年没有被破坏的云华殿,其中所有的摆设都没有变。
又或许是出于容袭对往事的追忆,在他入住云华殿之后,将所有被移动过的物件全都命人放回了原位。
“公子就在里面。”修子期领着玉染来到后殿的殿门口,随后转身看向身后的红衣。
红衣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了敞开的殿门口。
她的眼底晦暗不明,接着,她轻轻吐了一口气,一步踏入。
不需要修子期的引路,她很快便绕过了走道与屏风,在掀起帘子的一刻,她终于见到了那个人。
男子听闻到背后的传来细微的响声,于是他缓缓转过身。那一瞬,他的眼眸之中倒映着的是不远处女子带着微笑的绝美容颜,他的眼底漆黑,可唯有女子的身影在他的眼中看起来是那般剔透而夺目。
他仍是一袭白衣,光线与阴翳的交织之下,他的身子看起来纤弱瘦削了不少。可能是因为旧毒加身的缘故,他的脸色似乎苍白异常,而薄唇之上也有几分干涩。可即便是如此,只要他站在那里,便是恍若天人之姿犹存,如远山青黛般悠远,如高山暮雪般飘然,又如天边明月般出尘如画。
女子一袭红衣灼灼,容颜俏丽,她与男子相对而立,两人在这一刻皆是沉默无言。
半晌之后,是男子先动了。他静默着一步一步朝女子走去,接着在女子的面前停下。
“你的模样和给我的感觉让我觉得十分熟悉,我猜我和你以前的关系必定非同寻常。”他望着红衣,一双幽深的眼眸之中此刻带着的是一种温润平和的神情,他温温地笑着开口,嗓音略显沙哑,却是令人觉得异常柔情。
红衣看着他许久,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终是也浮现了几分笑意,她微微偏头,眉眼轻扬道:“是怎么样的非同寻常呢?”
在红衣看来,表现出失忆模样的容袭依旧沉稳,可却仿佛少了几分
“或许我们的关系是——非同寻常的亲近?”容袭温和地笑了笑。
红衣眼帘微垂,唇角的笑意却是不减,她说:“那又或许——我们的关系是非同寻常的恶劣呢?”
“如果我们的关系真的如同你说得一般恶劣,那你为何现在又会站在这里呢?我对过去的记忆全无,只晓得现在父王正在将我禁足,就我失去记忆苏醒以来,也已有两月未曾踏出云华殿一步了。”容袭的语气不骄不躁,但他流露的神情里当真是有些感伤。
红衣盯着容袭许久,她似乎是在确认容袭失忆的真假。如果说容袭是为了给华君下套而装作失忆,并且在眼下服从于华君的安排用来以后给华君致命一击,这也都不是不可能。
毕竟,她一点儿都不相信容袭会这么简单地被华君给玩弄在鼓掌之中。
想到此处,红衣飒然一笑,她朝着容袭微微福身,神色温和地开口说道:“四殿下,属下红衣,是君上特意差遣属下来保护四殿下左右的。”
“红衣?”容袭略是颦眉,右手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摸在下颚之上,似乎是在认真地思量着什么。半晌之后,他有些疑惑地看向玉染,开口温声问道:“你当真……是叫红衣吗?我对你觉得熟悉,可在印象里,我觉得你并非是这个名字。”
“红衣就是红衣,这是阁主给我起的名字。”红衣的态度很是平静。
此刻,修子期也慢慢上前了两步。他刚才听闻红衣与容袭的对话,却是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诡异至极。
照理来说,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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