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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谋之君还记-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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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珏摇头苦笑,微微倾身小声说:“你有顾及之人,儿臣亦有避闲之人。一场对弈皆要输赢,你我均是他人盘中之物,只是谁先谁后而已。关乎性命,皇后娘娘也要谨慎。”
“我明白你是什么意思,皇上突然提出重审两案。本宫就意识到别有内情,看来,果真有事!既然要你主审,你有何打算?”听完他这番话,韦后内心再也不平静了,亦知他是何意思,也就与他讨论起来。
陆珏低下头,目光闪烁着,低声道:“必要的过场亦是要走,要不父皇那里也说不过去!若有做的不适之处,先于皇后娘娘说了,希望娘娘与二位舅父好好说道,莫要儿臣下不得台,韦氏也不好摆不清罪名!”
“多谢。”退后两步,看了一眼坐在殿内的妃妾们,又说了一句:“太子后宫新进,亦是有些不懂规矩之人,本宫是后宫之主事事繁忙,并不能处处顾及。太子殿下要好好整顿整顿,如何做本宫不再过问!”
陆珏拱手,躬身道:“儿臣尊懿旨!”
“曹嬷嬷回宫。”
“皇后娘娘起驾!”
见人要走韦鸢儿慌了,立刻赶到韦后身边,牵住她的手:“姑母,您不能走,若是太子妃……”
韦后停止脚步,扭头一眼严厉:“自己做错了事,就自己承担,以后勿再听信谣言!”推开她的手就向殿外走去,到了殿门回头看了一眼韦鸢儿,目光多少有些心疼。
只希望陆珏不会做的太过。
………………………………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寒心
一场本该起的危机,就如此被陆珏悄然生息的化解了。韦鸢儿心里又是庆幸、又是慌张,十分纠结。看向陆珏往周若水那走的身影,除了酸楚,更多的还是不甘心。
往前走了一步,愤愤难平:“太子殿下处事不公,妾身不服!”
陆珏回过身,深深凝视她一眼,淡淡一笑:“把她带上来!”走到主座,坐在周若水身边,环住她的肩膀,低头看着她的手指。
周若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那是疼在心头,往他身边挪了挪柔声道:“我没想到,你每日面对的都是如此凶险之事,我却什么也帮不了。”
陆珏苦涩一笑,轻轻地说:“只要不管我做的对错,你别恨我!也不要离开我,便好!”
原来,不管陆珏在人前有多少心机,存着多少警惕,在周若水面前终究还是一个渴求温暖的人。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她的别离!
“六郎这是在说什么,水儿说过,你亦清贫,汝当青衣布衫;你若富贵,汝亦小心警戒;纵是你背上千古骂名,与你承担的另外一半,亦是我。你给过我承诺,不求一生一世,只到命终之时,你不可以失言哦!”说完紧紧握住了他,紧握着放在膝上的手,是那样的情定意坚,不动不移。
所有的誓言不必美好、不必山盟,只许相守直到命终,足矣!
“如是!”破涕一笑,又消了他多少心酸。
“太子殿下,人带到了!”
陆珏调整了一下情绪,坐正身子,把手搭在周若水的膝上,目光扫过跪在地上之人,问道:“功夫不错嘛!若不是朱兄轻功了得,今日这一劫本太子还不好度呢!说说吧!谁派你跟踪本太子的,谁又派你诳洛阳王来此,太子妃失身不洁,又是谁让你传将出去?”说完就不错眼睛的瞧着那个初冬。
而韦鸢儿看到地上跪着的人,一下子惊白了脸色。满是难以置信:“初冬,你,你,怎么会……”
“娘娘,难道你忘了吗?这一切不是你交代的吗?”初冬的那一脸表情,无不表明这一切的指使者就是韦鸢儿。
“你胡说,我只是让你跟踪太子殿下,并没有让你让你做这一切……”慌忙转回身,一眼惊慌的瞧着陆珏,着急证明:“太子殿下,可不要听信这奴婢之言,妾身,就算真的视太子妃为眼中钉,也不可能拿整个韦氏的命运去做赌注!”
“娘娘,您不能这样对待奴婢,奴婢自小就伺候娘娘,娘娘看在奴婢伺候您多年,如此尽心尽力的份上,替奴婢向太子殿下求求情,奴婢不想死!”韦鸢儿刚讲完,那初冬便一副痛苦,难过的表情,紧紧抓住她的裙摆哀求。
“太子殿下,妾身是冤枉的,今日之事,妾身也是蒙在鼓里。”
梅含雪清清淡淡哼了一声:“皇后娘娘的大驾,似乎只有韦良娣请得动,她一个小丫头可没这个本事!”
如此被诬陷,韦鸢儿在难自制,指着梅含雪,红着眼睛,有些失去理智的喊叫:“梅含雪,你敢说你来这太子宫,没有存一点私心,若是你那点事被太子殿下知情,你还可高枕无忧吗?”
“你……”梅含雪拍桌起身,刚要反击。
“好了。”陆珏便出声打断了,站起身,望着殿门发了半刻呆,站在殿门口的杨为不知何时走了,心中意识到什么。
稳了一下情绪,走下去,弯身瞧着初冬:“你在笑什么,是不是计策得逞了?”
陆珏突然这么一问,初冬不知是没有想到,还是真的吓到,不由慌了神,眼神闪烁:“太子殿下再说什么,奴婢不懂!”
陆珏浅浅一笑,拍了一下手说道:“那好,我问你几个问题,回答了,便放了你。”
“真的!”立刻又意识到自己表现的太激动了,又立即转换了一副害怕,恍惚的模样。
可她转换的再快,还是没有逃过陆珏的眼睛。
陆珏优雅的笑了笑,拍了一下手问:“第一个问题,韦良娣年纪几何?”
不仅初冬,在场的人全都惊了,全不知陆珏卖的什么药!
“双、双九年华。”
“第二个问题,韦良娣爱食何物?”
只问到第二个问题,初冬已经开始显得惊慌失措,脸色已变成青白色,额上也布满了汗珠。
“娘、娘娘,口味偏、偏重,喜辣!”
紧接着陆珏便问了第三个问题:“第三个问题,在韦良娣寝室,靠在北墙的桌案上是否放着一个青花瓷樽?”
“青,青,青花瓷樽?”这一下初冬大失了方寸,脑中一直搜索着,嘴里也一直嘀咕着青花瓷樽那几个字。
“最后一个问题。”说着陆珏在她面前蹲下身,拍了三下手再问:“这一切的幕后指使者,可是皇室中人,可是姓朱?”
“是!”初冬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当她意识到自己讲了什么不敢讲的,已经晚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地连连叩头:“太子殿下饶命!”
“我饶了你,你的主子也不会饶了你!”不管自己问的出、问不出,此人必死,所以陆珏也就不想脏了自己的手,背上一个恶名。于她点明后,站起身,转回主座,背对众人,一挥手:“我不杀你,你走吧!”
“太子殿下救奴婢,奴婢不想死……”初冬知道自己此次会是什么样的下场,看着陆珏决绝的背影,如同失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浑浑噩噩的嘀咕:“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突然她站起身,发疯似的狂笑:“主子,初冬为你尽忠了!”冲着殿内的柱子撞了过去。
顿时,鲜血四溅,初冬当场便殒命了!
陆珏连忙伸手,捂住周若水的眼,吩咐:“抬下去好生安葬!”
“是”
待一切收拾妥当,陆珏才将手放了下来。
周若水望着隐隐可见的血迹,心也不由在颤抖,究竟是何缘由,让她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去死。到了现在她也才清楚的知道,陆珏面对的怎样冷酷无情的‘人们’!
本想说些什么,却哽在了咽头,走到他的身边了,环住他的手臂,目光坚定的看着他。不管变成什么样,我一直陪在你身边。
一眼便足够表明一切,陆珏亦是心有灵犀,酸涩一笑,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握住她的手,转了个身,面对他的那些妃妾的下人说教:“既然,你们随你们主子来我了这太子府,必然要守这里的规矩。把你们那些爱打听闲事、搬弄是非、背后搞小动作的心思全给我收起来。我可不管你们是受了谁的命,若是我娘子再有一次意外,初冬的今日,便是你们的明日!”给一旁的苏玉竹使了个眼色暗示。
苏玉竹立刻意会,走上前,把手中的宝剑一横道:“龙泉剑,乃是太宗皇帝所持之剑,拥有者,不管权贵、皇嗣,均可先斩后奏。”抽剑出鞘,龙泉剑锋利无比,剑影一晃而过,摆在一旁的高脚几,连同摆在上面的花盆一块成了两半。
她的这一下果然奏效,那些自以为是,意气风发的宫人、太监,齐刷刷的全都跪在了地上,颤抖着。
其中也包括他们的主子。
……
杨为在韦后离去后,也回到了宫中,把太子宫发生的一切,一一与中宗讲明。
而中宗此时正在与孝王朱禅对弈。
听他说完,只是抬起眼皮,看了朱禅一眼,继续布着子:“禅儿,你怎么看?”
而朱禅的神色没有丝毫改变,手极稳的布着棋:“不管太子殿下如何做了,父皇只要看他最后的结果便是,毕竟兵权父皇还没有正式握在手里!父皇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说的好!虽说,昨日陆珏说了四物的下落,可在那种情况下,他的话不可信!”说完抬头直视朱禅,如将他看透一般:“太子妃之事,是你让人漏给韦鸢儿的?”
朱禅持子的手顿了顿,脸色微微变了变,片刻稳住情绪,没有隐瞒:“是,是儿臣做的!儿臣只是看不……”
中宗哼了一声打断他的话:“以后,这些不入流的事就不要做了,小打小闹,对他起不了作用。你以后莫要再用,他现在还有用,莫要他起了反叛之心!””
朱禅愤愤难平:“父皇为什么要同意将梅氏赐予他做良娣,明明……”
中宗平静的看着他说:“朕知道早就知道你对梅氏有心!”
朱禅神色猛然一变:“那父皇为何还要如此做!”
“问得好,可朕该如何回答呢?为君、为帝之道!”中宗将手中的棋子扔到棋盘之上,声音突地一冷:“你们不全想取而代之吗?朕就看看,你们谁有这个本事,他站到最后,朕这个皇位就是他的,你站到最后,便是你的!”
说完走到朱禅身后,握住他的肩膀,弯下身,在他耳边说着:“众多儿子中,你与朕最是相似,隐忍不可怕,懂得反击才是最重要的。朕看好你!”
朱禅没有说什么,扭头,看向中宗,没有说什么,眼神亦是十分复杂,不知是燃起的熊熊决心,还是看透了些某些事寒了心。
………………………………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梅园惊魂
新年渐渐临近喜庆的气氛越来越浓,而陆珏陪伴周若水的时间却越来越少。
中宗称病暂停理朝,大事小情都要等陆珏的决断。再加上重审之事,每日都到深夜才可结束一天的忙碌,不过好在他接来了岳父母,不至于让周若水与那些心怀叵测的妃妾独处。
又至深夜,陆珏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与抱着奏折的鲁寅走在深夜的皇宫。
白日里庄严富丽堂皇的皇宫,到了深夜却是寂静无比,除了稀稀疏疏的脚步声传来,宛如鬼城!
一整冷风吹来,陆珏打了个冷战,双眸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将斗篷一紧,加快了脚步。
当他走到每日必经的梅园之时,挂在腰间的那个银色镂空的香囊上面的铃铛一响,便听到从里面传来悠扬婉转的琴声。
如此深夜,是何人弹琴?
陆珏示意停下轿子,掀开轿帘,看向鲁寅询问:“这么晚了,是谁在梅园弹琴?”
一阵冷风吹来鲁寅不由打了个冷战,望了望紧紧关闭的园门,稍显恐惧的看向陆珏:“太子殿下定是太劳累了,这三更半夜的哪里有人弹琴!”
“你没听到吗?就是从这园子里传出来的。”声音这么明显怎么可能没听见,可看众人表情也不似说谎,便示意他们落了轿子。
出了轿子直奔园门而去。
鲁寅忙拦住他的去路:“太子殿下进不得,自从先帝喜爱的梅妃去世之后,这梅园便传过不少闹鬼传闻。而且还因此吓死数人,已经被封了园!”
“子不语,怪力乱神。世间哪里来的鬼神!等我,一会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便推开园门。
梅园的门因为长久没有开过,发出咯牙难听的声音,在这夜间听的是十分诡异。让深夜听闻见的人,不由汗毛耸立、截齿磨牙!
陆珏踏入梅园后,琴声嘎然而止,意识到这里的不对,转身要走,突起一阵阴森森的冷风,面前的门咣的一声关上了。
腰间挂着的银色镂空香囊上的铃铛又响了一下,由远处传来一个女子温婉似水的声音:“太子殿下既然来了,不如坐坐再走!”
可在此时此景,这温柔似水的声音竟显阴森!
陆珏回头望去,目光穿过棵棵梅树,梅林深处的亭子里烛影婆娑,隐见一人影。
呼了一口气,压压稍显的惧色,便大大方方的走过去,执手一礼:“打扰姑娘了。”抬头先大略看了一圈凉亭,在亭子中央有个石桌,石桌上摆有精巧的茶壶、杯子,与一架古朴的古琴,在琴的边上有一香炉燃着熏香,这香味道淡淡的,闻起来有些怪怪的,而且没有一丝烟。
在石桌前,站着一宫装素衣女子,让陆珏惊讶的是,距离如此之近,雾蒙蒙的看不清她的面容,却可清晰的感觉到她那炙炙目光,与温柔如水的笑容。
正在他诧异间,那女子先开口了:“夜深寒重,太子殿下还未回宫安寝,要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
陆珏微微有些意外,凝视了她许久,忽觉无礼,忙拱手又是一礼:“本想静静听姑娘抚琴,没想却打扰了姑娘,还望见谅!”
女子摸着琴弦,幽幽一笑道:“这琴本就是弹给有缘人听的,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不全是造化!”
“姑娘言之有理。”说罢四周看了一下,确认只有女子一人,便开口询问:“夜已深沉,姑娘不安枕休息,怎么一个人独自在此抚琴,如果有不顺心之事,不防与在下一言,我会尽力帮忙!”
“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有空管别人的闲事!”女子轻轻一笑,走到桌前,提起茶壶到了两杯茶水,自己端了一杯,推到陆珏面前一杯:“请用茶。”
“谢谢。”陆珏客气的说了一声,没有端起那杯茶,十分警惕的问:“您是皇妃、贵嫔、还是……?”
女子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凄凄一笑,转移了话题:“我想知道几件事,不知太子殿下,是否可以知无不言!”
陆珏轻轻哼了一声,也没有接她的话题,而是继续自己的话题:“儿臣不知娘娘有何顾虑,不愿透露自己封号,主次有别,儿臣告退。”转身就向梅园门口走去。
他刚走几步,一阵阴风吹来,卷起地上的落叶与尘埃,刮得他睁不开眼睛,陆珏习惯性的抬手,衣袖挡住乱刮的尘埃,同时香囊上的铃铛又响了一下。
“太子殿下何必走的如此着急。”
那女子的声音突然在陆珏身边响起,使他心中不由一惊,放下挡在自己面前的袖子,那女子不知何时已经拦在了自己面前。
就算有风,也不至于,一点声音、动静也没听到。
陆珏本能的退后几步,掩去惊慌问道:“娘娘,既有事,儿臣询问,为何只字不提?儿臣要走却又为何要拦!”
那女子促笑一声,目光直直的盯着陆珏左眉上的红痣:“这颗是明辨是非之痣,却为何成了迷惑你心智的妖物。让你善恶不分,黑白不辨!成了别人的厉害工具,去害一个个真心为你的人!”
“是不是明辨是非,只有自己心里清楚,何须事事与他人言语。你是皇妃也罢,或者是受他人之命试探也罢!我与你无话可说、无辩可争,我问心无愧!”刚刚转过身要走。
又是狂风大作,卷起落叶,如一道挡路墙拦住陆珏的去路。
“你引我来此,到底想要做什么?”可当他转过身来,那女子却不见了身影,便有些慌乱的四下寻找。
“好一句问心无愧,聪明反被聪明误,被人利用却不自知,一次两次情有可言,次次,你说自己是可怜、还是可笑!”
陆珏腰上的铃铛一响,那女子一闪,又到了他的跟前。
此时大风吹散了她脸上的模糊,吹起了她的头发,面容也看清楚了,面色清雅秀丽,却太过苍白,苍白中透着点点青色,显得有些慎人,还有几分熟悉。
子不语、怪力乱神,说的是好听,可在此时,陆珏心里还是不由毛毛的。他连连退后几步,与她拉开距离,略显苍白的一笑:“那么对于娘娘来说,此话该不该问?后宫无权干涉前朝,儿臣劝娘娘还是恪守本分的好。”
呼一阵阴风从耳边吹过,那女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除去恩师,留下兄长,同样是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名,为何偏偏有人生、有人死!”
可那女子明明站在自己跟前。
渐渐地陆珏的呼吸显得急促:“你与完颜烈是何关系?”
女子轻轻笑了一声:“不愧是大理寺当职三年,如此还可反客为主!”
陆珏笑了笑:“既然娘娘知道,那么也该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宫中耳目众多,传了出去,对谁都不好!”
“已死之人还何须在乎。”
“已死之人?”
那女子温柔的目光落在陆珏的身上,可却让他感觉阵阵寒意,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冷战。那女子没有说什么,往他身边走了几步,抬手摸着陆珏的脸,轻轻柔柔的说:“末儿,你不该杀了完颜烈!”
她抚摸自己脸的动作十分轻柔,又那么熟悉温暖,让陆珏没舍得退后。
只是微微皱起眉头问了一句:“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乳名,自我成年以后,这名字再无人叫过!”
那女自叹了一口气,幽幽道来:“我是赵婉В �
“谁!”听到这个名字,陆珏心中不由生起一团怒火。因为这就是他的生身之母,先孝贤皇后的闺名。
一把捉住那女子的手腕,目光渐渐变冷:“你与我不敬,我可以谅解,可你偏偏自取其辱,以我生母之名开玩笑,如此,我再轻言放你,便是不孝,说谁派你来的?”
陆珏的话音刚落,那女子就竟突然不见了。
随即响起了悲切,且又震耳欲聋的笑声。
那笑声如同毒蛇一般,直直的往陆珏的耳中钻,又如同一双手,紧紧捏住了他那脆弱不已的心。
而他腰间挂着的香囊上的铃铛,也疯了似的狂响。伴着这响声,从地底伸出无数的手乱抓,在陆珏脚边来回游走,就似下一刻就会抓住他的脚踝,把他拖进去。
而此时的陆珏别提多狼狈了,首尾不得兼顾,捂住耳朵,心脏就快要被捏碎,可要去顾及心脏,那声音又要把鼓膜震碎。这一切顾得,脚下又兼顾不得,深一脚浅一脚,还会是不是拌在伸出来的手上,摇摇欲坠几乎摔倒。
他步履艰难的走了数步,就被那些手抓住了脚踝,跌倒在地上,同时双手也被那些手紧紧箍住,动弹不得。
这恐怖的一幕幕,远远超过了他身体的负荷,就在他的心脏快因惊吓过度而停跳时。
有二个箭一样的人影闪了进来,一前一后,前者冲进凉亭,抓起桌上的茶壶,将那个香炉浇熄。后者扶起陆珏,将他身上的银色镂空香囊扯下来,把挂在上面的铃铛捏了个粉碎!
这一切结束后,那刺耳的笑声,心头的捏碎感,还有那些从地上伸出来乱舞的手,全不见了踪影,梅园恢复了它原本的模样!
陆珏在朱归的搀扶下站起身,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朱归十分担忧的上下打量着他:“你还说呢,走得好好的,偏说这里有人弹琴,鲁寅怎么拦也没拦住。而你进来后就跟着了魔一般,把跟着你进来的下人全都赶出去,还插上了门。鲁寅他们在外面叫破了嗓子,你就一点动静也没有?”
“不可能呀!难道刚刚的一切,真的就只是我的幻觉!”刚刚的一幕例例在目,陆珏回头看看黑洞洞的梅园,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全是幻觉。
………………………………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君亦知
因为临近春节陆珏将周若水父母与自己的父母接来京城,安排在自己以前的旧居,即尽了自己的一份心意,又可阖家团圆,一举双得!
自从出了扒衣验身之事后,把周若水独自放在太子宫,陆珏是如何也放心不下的。
就直接带着周若水也住进了旧居,而且还给了那些妃妾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那就是正殿寝宫过大,温度难聚,太子妃生于南方难受严寒,本着以老婆为先的态度,搬回旧居,等到春暖好开,再搬回太子宫。
可又说了一件令那些妃妾恼火的事,那就是旧居太小,不易同行。
更是为了防止某些人的邪念,硬是摆出一些自认为满意的道理!那就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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