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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谋之君还记-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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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宫外的蓄意等候,最后则是差人送的药渣!诸多的巧合,我说娘娘没点心思,那都是在自欺欺人!”
元贵妃喝茶的手顿了顿,抬起眼看向他,随即垂下眼皮,竟矢口否认:“太子殿下说什么,本宫不懂,雀舌不错,谢殿下好意!紫莹,我们回宫!”
“是。”紫莹忙弯下身,扶起了元贵妃。
陆珏垂头一笑,那一笑颇是无奈,吐出了一口气,也跟着站起身,走过去,手臂一伸,顶住了门,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一句话也没说,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陆珏如此的模样谁也没有见过,全身透着戾气,让人不敢靠近,更是不敢往前挪动一步。
绕是元贵妃见过不少世面,心中还是不由一哆嗦,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怎么,殿下,也要扣留本宫不成!没关系,本宫不是实力雄厚的韦后,有与你抗衡的资本,亦不是受恩宠的惠妃,可以左右君意。可好歹还是堂堂的贵妃,不是虚衔!”
陆珏勾起嘴角,冷冷一笑:“我可以不顾及皇室颜面,怎么着也得顾及我家娘子,我娘子可个心善之人,见不得血腥。”说完转回身,坐会原座,握住周若水的手,清清淡淡的说:“娘娘不必着急着走了,您的人,我进来之时,已经让他们回去了。这里远离宫城,娘娘身娇肉贵,长路漫漫,应该不想走回去吧!”
元贵妃失笑一声,转回头,颇有些讥讽意味:“太子殿下自诩君子,怎么也做起这小人行径!”走过去,又坐了回去,双眸含着笑看着周若水道:“看来,本宫该好好得感谢太子妃,若不是她在,本宫兴许已是太子殿下手中的一缕冤魂!”
周若水心中不由一惊,猛得转头看向陆珏,刚要开口说话,却被陆珏抢先一步。
“既然娘娘什么都明白,那么我也就不必多费口舌了!”说完从怀中取出那个,已经被打开的玉质镂空的香囊,以及那个香炉的香灰,一一摆在她的面前:“招魂铃,生犀角,迷心蛊,以及闹鬼的梅园,娘娘好大的手笔呀!”
元贵妃轻笑一声:“这一切又能说明什么呢?”
陆珏笑了笑,语气平缓的说:“我们先来说说这梅园吧!众所周知,那是先帝为他最宠爱的梅妃所建,而梅妃便是洛王的生母,而这个梅妃娘娘就是个苗人!”说到这陆珏稍微停顿了片刻,喝一口水,继续说:“当年梅妃娘娘病重之时,正逢与金国交战,洛王不在身边,守在她身边的只有一个,跟随她入宫多年年老的嬷嬷,以及那个嬷嬷十几岁的孙女。
先皇为了挽留住梅妃,便决定下旨册封她为贵妃,既便如此梅妃的身体还是一日不如一日。有皇帝的宠爱又如何,有那一身荣华又如何,任谁也逃不脱生死的轮回。就在被册封为贵妃后的第十天,梅妃娘娘还是撒手人寰!在梅妃娘娘下葬后,守在她身边的那个老嬷嬷和她的孙女不见了踪影,一块不见的还有梅妃的尸体,随后便传出梅园闹鬼一事!”
元贵妃神情微微一动,手指紧紧扣在手心,声音发涩的说:“这还真是一个悲惨的故事啊!”
“是啊,只要踏入宫门,不管如何均是悲哀!”陆珏盯着她看了良久,才继续说:“接下来,我们再说说这迷心蛊,迷心蛊是由苗疆的四种植物蛊,以及篾片蛊二合为一制成,以玉盛之,以血养之,十日成熟后,依招魂铃催动。中蛊之人先是精神不济,再是迷魂幻听,再配上犀角香,便可招来冤魂!轻则疑神疑鬼、惶惶不可终日,重者则因惊魂过度而殒命!”
闻言,周若水身子徒然一颤,扭头看着陆珏,前后一联想,就已经明白了。
心中不由一揪一揪的疼,满腔悲愤的看向元贵妃:“娘娘明知六郎患有心悸,为何还要用如此阴毒招数?”
陆珏眼皮一跳,赶忙拉住周若水的手,急声致歉:“你知道了,对不起,我那是怕……”
“不用说了,我知道。”拍了拍他的手背,便精神失落的不再说话。
她如此麽样让陆珏有些手足无措,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压了下去,只是将她的手越握越紧,紧到于自己的手融为一体。
转而眼神伶俐的看向元贵妃:“娘娘,没有什么意见吗?”
元贵妃深深吸了一口:“子不语,怪力乱神,先教圣贤都不信鬼神,太子殿下为何反道为之!”
“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况且还是别人谋划了多年的,是不是只会防不胜防?”陆珏沉了沉眼色看向元贵妃,那目色极深极平静,却紧紧捏住人心,让人不能喘息!
元贵妃抬头扫了他一眼,默然片刻,垂下头避开他的目光,促笑一声:“这些与本宫又有何干!”
有多少次陆珏有些控制不住,要脱口而出的直接问出来,可他还是控制住,没让自己冲动坏事。
直视她许久,才微微皱起眉头,沉住了气,慢慢的说:“那我们再来说说,那对不见的祖孙二人,她们并没有失踪、不见踪影,而是去了阵前。后来随着洛王凯旋而归,同年老嬷嬷寿终正寝。次年她的孙女便去了太子宫,在太子妃身边做了个随侍,就在那年夏季,身怀有孕的太子妃,随太子视察水利,回程途中遭刺杀而亡,同年太子登基为帝,后宫之中多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纯贵人!”
说到这陆珏顿了顿,把注视在她身上的目光移开,手臂撑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到了耳语:“而这个纯贵人不是别人,就是老嬷嬷的孙女,太子妃身边的随侍,当今的贵妃娘娘,元氏!……”
可接下来陆珏再说什么,元贵妃就再也没有心情听下去了,只是手越握越紧,紧到关节都泛白,指甲都扣到了手心的肉里。
陆珏说话的声音极轻、极平淡,不带一点情绪变化。可却似一把剜肉的钢刀,深深刺入肉里,把所有的一切刨的干干净净。
挖到最后只剩下痛苦与煎熬,与苦守这么多年的心酸与苦楚!
元贵妃低着头,神情莫测,不知道是思考了起了过往,还是想到了永无止境的熬人炼狱。
“别说了,本宫明白你的意思!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元贵妃终于再也安奈不住,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陆珏没有开口,周若水到先询问:“那个迷心蛊,对六郎的身体可有伤害?”
“不会,那只迷惑心智的蛊,再说你们的人,已经毁了这些东西,蛊术自然而解!”说完元贵妃微颤的手端起茶,抿了几口,歉意一笑:“你放心,我的技艺不精,只学了皮毛,对你的身体构不成威胁!”
陆珏讥笑一声:“只是皮毛,我都已经招架不住,若是精通,恐怕已经命丧当场了!”
元贵妃轻哼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太子殿下严重了,若本宫真有害你之心,便不会只用这些小招数了。”
“可不管怎样,还是谢谢娘娘的手下留情。”提起茶壶,一边给她倒了杯茶,一边组织话语:“当年视察漕运水利,娘娘也随行了吧?”
“对,不仅如此,还是我亲手把你带到这个世上来的!”元贵妃扭头看着他,目光极其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陆珏问道:“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洛王并不是真的洛王?”
元贵妃点头道:“对!”
“导致太子妃伤重不治而亡的,究竟是谁?”陆珏没有在多想什么,把最想问的问出了口。
听他这句话元贵妃没有反应过来,喃喃自语:“我自然知道是谁,那么刻骨铭心的……”突然回过味来,猛然抬起头看着他,止住话题,怔怔的看他良久,才慢慢吐出几个字:“你不会想知道的!”
可就这样陆珏似察觉到什么,垂头苦笑一声,握紧拳头捶在身边的几上:“你和完颜烈是不是达成某种协议,要不然也不会拖这么长时间不动手!”
他不会知道了什么吧!
元贵妃的心中模棱两可,有些捉摸不定。也从平静转换成警惕:“因为那个人也知道了你还活在这个世上,也知道四信物之一的虎符,在你身边,他想要你的命,夺回虎符!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齐王之死也此人所为,为的是什么,你应该明白!”
“为,为什么,难道……!”会面的话也许太过残忍,残忍到陆珏都接受不了,也就哽在咽喉没讲出来。
“六郎。”周若水往他身边挪了挪,扶住他的肩膀。
“我没事。”陆珏扭头冲着她笑了笑,可眼中含的泪,以及那个笑,哪一出不是心酸。片刻后,他又问:“一个豁去了性命,赔上了整个国家;一个却……,如果当初我早就死了,也许就不会成为今天这个样子!”
“因为你娘是他心尖上的人,而他是我心尖上的人,而你是你娘用自己的命护下来的!所以,我们所做这一切不为别的,只是想你可以长大成人!”
“值得吗?”
“值得!”
………………………………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又见故人
知道了那么多心酸的事,陆周二人再也没有心情闲游。
把周若水送回去后,陆珏独自一人提着些酒菜,又返回了茗苑,进入自己居住的那个小院。
他并没有进屋,而是走到小院北墙与主楼之间,抬脚在墙角踢了三脚,一阵响动过后,出现个只能容一人进去的小门,他没有犹豫就走了进去。
他刚进去,身后的门就关上了,还好两边挂着油灯,不至于看不清脚下。
这里面也是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的窄路,有十几二十个台阶,一直笔直到底,形成了一个转弯。
走到最后一个台阶,转弯处出现一条不宽的过道,大概二十米左右,有个铁门,在门边的灯的下面挂着钥匙。
取了钥匙,打开开门,陆珏走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却是不小,分出了内室外室,布置虽然简单,却一样不缺。
而此时,一个身着素衣袍子的男人,正坐在外室的榻上布棋。
听到响动,他抬头望去,看着陆珏,露出慈祥的笑容:“这是进京以后,我们第二次见面?这么久没见,我都想你了!来,先别忙着那个,陪我下盘棋。然后在跟我说,有什么让我帮你出主意的。”说完就开始捡棋盘上的棋。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却是那个本该死了的完颜烈。
闻言,陆珏端菜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一眼,又重新低下头,继续摆着酒菜。
完颜烈是何等人物,一看他那模样,就知道他心里有事。
扔下棋子,站起身走到桌前问道:“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是不是遇到了难事?”抛下了国仇家恨,完颜烈也就只剩下那份初心了。
陆珏抬起头,勉强勾了勾嘴角,哑着嗓子,声音极其压抑的说:“我能有什么难事,只是,今天突然想见您了!我们好久没有坐在一起谈过心了,所以……,我们说说话吧。”倒好酒,在他面前放了一杯,挪到自己面前一杯,紧紧握住:“以后我常来陪你,你会不会觉得烦?”那声音极轻、极低,就似在征求他的同意。
“烦,你觉得我现在有什么好烦的,除了送饭的时候,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巴不得有个人可以陪我说说话、下下棋。不过呢,你现在是太子,能那么空闲吗?说说就可以了,有你这句话,我便知足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坐下来,端起酒,就一饮而尽。
看他这样,陆珏更觉心酸,情不自禁的问了一句:“想不想出去走走,今天,我没其他的事,吃过饭可以陪你走一走!岳父也来了京城,你可以去见见,他现在在我的旧居,你不必担心有人看到!”
完颜烈大笑一声:“我是个已死之人,你认为可以吗?算了,这里挺好的,对了,千万别头脑发热,告诉他我没死!免生枝节!”
“你这样子苦着自己,不觉的不公平吗?”
没弄明白他说什么的完颜烈,一头雾水的凝视着他,紧皱起眉,指着陆珏问:“你今天怪怪的,一定有事,到底怎么了?”
“一个人坚守一个承诺,整整二十几年。到最后为了那个忘恩负义的人,弄的众叛亲离,有家不可归,有国不可回,还身背恶名。你恨不恨,不觉得不值吗?”再次抬起头,陆珏眼中已经隐有泪花。
完颜烈心头一紧,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谁跟你说了什么吗?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听信任何人的谗言,你只要记住,坚持本心,不要……”
“我不傻,能辨别真假;我不迂,明白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不怕遭万人唾骂,也不怕身背恶名!可为什么总会有人,打着为我好的名义,逼迫我走上一条,我不愿意走、也走不完的路!父子之间的相互利用、猜忌,兄弟之间的明争暗斗、杀戮,就连同处为官的同僚也都包藏祸心!有多少次,我游走在生死边缘,死里逃生!单我一个人无所谓,可现在还牵连了我的家人、爱人。我更发现,我连自己都兼顾不了,更保护不了他们!”说完,扭头看向完颜烈,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看到我的无能为力、狼狈不堪,你们很高兴吧?你这么做了,算是坚守了承诺,还是背信弃义!”
“你都知道了,我、我、……”完颜烈的目光不停的颤抖,就连手也在颤抖,显出一丝惧怕。
一个身经百战的大将,竟在此时产生了惧怕之色,也许他并不是畏惧生死,惧怕的是失去他一辈子坚守的承诺。
他紧紧握住陆珏的手腕,就连手背上的青筋都看得一清二楚。
陆珏用力将他的手,从自己的手腕上撸开,一点也不在意弄痛自己。
伸出麻木的手,颤着端起了酒杯,到了嘴边也就只剩半杯了,饮尽后,又倒了一杯,刚要喝。
被完颜烈伸手拦住,“你身体不好,别喝了。”可看见陆珏手腕上被自己握出的淤青,又忙把手收了回去。“我陪你喝!”端起酒壶到了一杯,一饮而尽。
陆珏低头看了一眼,把袖子往上盖了盖,将手中的酒又饮尽后,微微有些醉意的看着完颜烈,苦笑一声:“完颜烈,你知道我多恨你吗?恨你为什么拼尽全力的护着我,恨你为什么倾一国之力的护着我!恨你恨到下不了手杀你。其实,我更该恨我自己,恨我为什么要自负自大,跳进别人挖好的陷阱!”说完又倒了一杯,一口气喝完了。
本来完颜烈想阻止他在喝,却始终伸不出手。
看着他,无不心疼:“我知道你心里苦,我也知道你会恨我。那一切都无所谓,可你不能这样折磨你自己,你这样子,会让你的亲人伤心的!”
“你不觉得说出这话,本身就是个笑话吗?你这么拼了命的护着我,真的是为了那么一个诺言,真的是为了我好?”陆珏虽是醉眼朦胧,目光却似看透了一切,嘴角挂上一丝淡淡的笑,如邪如妖。“多么的讽刺呀!我这二十一年活成了一个笑话,我那个高高在上的爹,是害死我亲生母亲的凶手,还是千方百计要我性命的人!而我的敌人却是我的救命恩人,呵护了我二十一年的人。”
完颜烈心头一颤,避开了他的目光,他不知道他这是第几次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了。
默默饮下酒,:“对,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存了私心。因为我要活下去,活着看到那卑鄙小人的下场。若是没有你,朱渊早就想了各种办法,将我处之而后快。你是我的保命符!有你在、有那块牌子在,他就不敢妄动。看着你长大,也只不过是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所以,你该恨我,因为,我也是个心怀叵测的人!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说到这里他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语气也不免加重了。
听他说完,陆珏竟拍桌大笑,笑罢,眼中隐见泪光的看向他:“既然已经说到这里了,你有你的打算,我也有我的打算!我得给自己铺平道路不是!”说完喝过自己杯中的酒,扶着桌子摇摇晃晃站起身,“岳父淡泊名利不想久居官场,我也不想将他牵扯进来。大战在即,我又是一介文人,有些事自然要仰仗与你!”
完颜烈笑了笑:“那么说,我对你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才会不忍杀我!”
陆珏也回他一笑:“你想这么想,我也不会辩解。反正我已经背了不少恶名,不在乎再多一个。”走到完颜烈身边,勾起酒壶,单手支在桌上,仰头喝去半壶:“王爷、恩师、救命恩人,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称呼你。”
也许陆珏是真的醉了,靠在桌边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来:“其实呀,我也想了很多,对也好,错也好,有那么重要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吗?可是,我心里不舒服啊!我自己多少斤两,我知道,若不是你,我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也许十几年前,也许我活不过二十岁。……”
看他摇摇晃晃的站立不稳的样子,随时都有倒地的可能。
完颜烈担心的站起身,扶住他:“你喝醉了。”
“没醉,不喝酒,有些话只会烂在我肚子里,酒壮怂人胆,有些话,只有喝了酒才敢说。没事,我没事!”陆珏笑着向他摇摇手,推开他的手,一失重重重坐在了地上,低着头,不在吐一个字。
“子钰”完颜烈赶忙蹲下身,搀住他的手臂:“来,快起来,地上凉。”
他不说话,只是感觉手底下他的身躯轻轻颤抖。
完颜烈心头一紧,扶住他的肩膀,问道:“怎么了,子钰,你不舒服吗,你坐着别动,我记得上次,你的药没带走,我这就去给你拿,你等会,千万别动。”刚要站起身,手臂却被陆珏拉住了。
陆珏紧紧握着他的手臂,将头埋在他的臂弯,一句话也没讲。
好久,才传来陆珏的抽泣的声音。
他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那样的话,我不该伤你的心。”
完颜烈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别说了,快起来,地上凉。”拽住他的手臂,硬将他拉了起来。扶着他坐在榻上,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放在他的手里。坐在另外一边:“子钰,我知道,这条路你走的有多艰辛,也知道你有多不愿意走。可你是皇室子孙,逃不掉,就算我不把你推出来,他们也不会放过你,到不如把你放到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身份明了,是会有诸多不便,至少你会比以前安全的多!”
陆珏揉了揉疼痛的头,喝了一口茶,哑着嗓子问:“我以前的名字叫什么?朱睿,还是朱末,末儿,是我大名还是乳名?我问了元贵妃,她不肯说!”
完颜烈看了看他,刚要埋怨几句,又忍了回去,如实的一一与他说:“唉,末儿是你的乳名,你是意外早产,所以还未来得及取大名。朱睿是在确立你为太子之前,皇室宗亲为你选定的。你的长兄叫朱裕,你的母亲叫赵婉АT谀敲椿炻业那榭鱿拢朔奖阄艺业侥悖驮诠拍愕慕醣簧希戳烁鲧遄帧!�
陆珏:“所以,我的名字是你取的!”
完颜烈:“这也是你娘的意思,珏乃玉中之王,双玉和一。”看他低着头他又不讲话了,完颜烈心又揪了来,推了推他的手臂:“子钰,你……”
突然,陆珏抬起头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说:“我可不可以姓陆,因为朱珏太难听!”
……
片刻二人相视大笑。
………………………………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要你活着
猛灌了一顿酒;第一次喝醉了的陆珏是一夜好眠,可第二天,就有的受了。
头痛、头晕、全身酸疼无力,那真是比打了一架还要累、还要不舒服。
“我跟你说,我真后悔,喝了那么多啊!下次,我们喝茶,滴酒不沾!”醒过来的陆珏一边揉着头,一边喃喃自语。可睁开眼,却看到周若水守在床边。心里一紧,连忙坐起身,四周看了一眼,这里竟是自己的旧居,忙问:“我不是在茗苑吗?怎么回来的?”
周若水不喜不怒,也不询问,端起还温的醒酒汤,送到他的嘴边:“现在什么也先别问,先喝了醒酒汤,会舒服一些!”
陆珏实在是不舒服极了,没有看清周若水的表情,也没有再说话。
低头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才抬头看了她一眼,亦能分辨她的喜怒,周若水没有太重的心思,喜怒藏不住。
抬手牵住她的袖子,轻轻一扯,态度极好的认错:“让你担心了一夜吧,娘子,我错了,下不为例!好不好?”
起的太猛,头又开始疼痛、晕眩,身子一歪,一只手臂撑在床上,一只手扶住额头。
那副模样更是可怜。
“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还喝那么多的酒!先靠好休息一会儿。”绕是周若水就吃他这一套,态度果然缓和不少,轻声抱怨两句,就十分贴心的扶住他的掖下,站起身,整理好他身后的枕头,扶他靠好。
似乎有那种感应,在她转身的那一刻,陆珏及时的拉住了她的手,目光幽幽的看着她:“别走吗,我知道我这次错了,我其实没什么的,只是朝上有一点小小的不顺心,心情不好,找个朋友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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