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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捕大荒-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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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是他拿走了春神遗蜕……”

    “可是这么些年来,我确信他没有!”

    “我不知道是谁拿走了春神遗蜕,又或者它早已经遗失在了茫茫大漠中……反正它不见了,就像你一样,不见了,突然从我的生命中消失……”

    “你走吧,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一切!”

    “走得远远地,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女人的手心,殷红献血一直在流。

    她的脸颊,泪痕不曾干过。

    “清影,我……”囚徒正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拥抱他失去的女人,轻吻她,挽回她……

    西间房里,灯影一阵摇曳,屋内响起脚步声。

    “你走!”女人回望灯火,伸手揩净泪眼。

    “不要再……回来了……”

    囚徒垂首,退至暗影之中。

    房门吱丫一声开了,门口垂立着一道身影。

    “絮,你怎么站在院子里?快进屋来,冷得很……”

    女人看着那道身影,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笑了一笑,迈步朝着那在灯火掩映之中,显得温暖无比的身影走去。

    ……

    囚徒失魂落魄,走在大街。

    冰冷刺骨的寒风,狂烈地撕刮着他单薄的衣衫,似是要将他身上最后一丝依靠和温暖都尽数带走。

    囚徒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的脑海,一片空白……

    “自找的……这是我自找的……”没人知道,他究竟有多么后悔发生过的这一切,没人知道他多么后悔失去了她……

    若不是他的贪念以及对老家伙的仇恨,他就不会去动他的春神遗蜕,若不是他动了春神遗蜕,她也不会不假思索就要跟着他浪迹天涯,若不是他骄傲自大到自觉可以俯瞰天下豪雄,他也不会被抓,若是他不被抓,他就不会失去她,失去一切,沦落到今时今日的境地……若不是……

    血泪汩汩而流。

    “若能挽回我这二十七年人生中,失去的……她,以及失去的一切……不不,我只要她……我愿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生永世承受刀山火海的煎熬!”

    但这,可能吗?

    这只是一种美好的奢求而已,已经发生的一切,不可更改。

    恍惚间,有两名街角的流浪汉扑了过来,这些五毒俱全的不良人,想要从他身上找点什么,无论是钱财还是生命,他们都需要。

    囚徒一伸手,扯住一人一只手臂。

    撕拉一声,那人一只手臂直接被撕烂,鲜血爆溅。

    “啊!”那人鬼哭狼嚎起来。

    另外一人对囚徒拳脚相交。

    囚徒抓住他的一只脚,轻轻一扯,那人裤裆撕裂,髋臼响起炸裂的声音,斜斜在囚徒身侧搭起了一个笔直的人字马。

    囚徒捏拳一敲,那人左腿的筒子骨便断裂,折断成两截。

    凄厉的惨叫声,没有惊起丝毫波澜。

    北大荒的人家,在夜晚中,都是不出门的。

    囚徒两手抓住那人的那条断腿,抬脚踩住了他的另一条腿,然后一撕,唰的一声,内脏稀里哗啦流了一地。

    囚徒将他生撕了。

    另外一名被囚徒撕掉一条手臂的流浪汉,倒在地上,惊恐万状地后退着。

    囚徒走过去,一拳捶碎了他的脑袋,然后故技重施,抓住他的两条腿,猛地一撕,将其整个儿如同江南田间的孩子,会抓住青蛙的两条腿然后将它撕裂一般生生撕裂。

    腥臭的内脏像是老牛拉稀屎一般,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

    囚徒头浑身鲜血,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北大荒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活跃和坚强的无数蚊蝇,闻风而动,擦亮了口器,铺天盖地地涌来,欢呼着扑向那道街面上,最新诞生的乐园……

    ……

    神志恍惚的囚徒,不知自己一个人在街面上跌跌撞撞地走了多久,他的内心中,充满了痛苦。

    眼见街角一侧,一家灯火还亮着。

    囚徒走过去,闻见了酒香。

    “老板,把你这最烈的酒,拿出来,全拿出来!”囚徒头也不抬,径直走向一个木桌。
………………………………

第十章 西风入夜乱一场

    肥胖到了极点的酒店老板,小心翼翼地将牛肉、花生以及一盘爆炒青菜端上桌来。

    囚徒桌上,已经摆了三个空罐子。

    囚徒横斜了一眼这名肥肉几乎耷拉到地面之上的光头中年老板,对方给了他一个和善的微笑,两只眼睛笑得只剩下一条细缝。

    囚徒没有理他,自顾自夹了一大筷子的青菜扔进嘴里,嘎吱嘎吱地嚼着,然后猛地灌下一大碗酒,又开始喝了起来。

    “客官您是……打哪儿来啊?”满脸油腻的酒店老板,对着囚徒吸了吸鼻子,笑呵呵地开口。

    囚徒没有说话。

    老板也不在意,说道:“闻着您这味儿,还很新鲜呐!”

    囚徒挑眉。

    “我是说,您身上那独属于大狱的味道,还很新鲜呐!”

    囚徒笑了一笑,桌上手边,海碗之中,清酒起波澜。

    “您不用紧张,来到这北大荒的,能有什么好人?大家都是半斤八两罢了,无论是什么样劣迹斑斑的人物,我这些年见得多了,却从没见过一个人的身上,能有客官你这般浓重到了极点的血腥铁血混杂着铁锈和霉味儿的气息,您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不,我只是一个……失去了一切的小人物……老板说的不错,我确实是一名囚徒,却不知老板为何对我身上的气息如此熟悉?”酒店老板所形容的气息,囚徒自然熟悉到了极点,但出狱一年以来,他以为那种像是融入进骨子里的恶心气息,早已消失得差不多了,没想到今晚竟却被人点了出来。

    这北大荒,果然藏龙卧虎。

    “我在帝都长安的刑部大狱里,呆了三十年!”那老板笑道,“不知客观此前,在哪所囹圄里受苦?”

    不等囚徒回答,老板已经自顾自地猜了起来。

    “皋陶古狱?”

    “长安刑部大狱?”

    “南疆兽狱?”

    “昆仑虎牢?”

    “东海龙宫?”

    老板一连说了十余个大名鼎鼎的大狱,囚徒一直一动不动。

    “都不是?……那么,您真真是一位实打实的大人物了,因为我实在想不出,除了我上述的大狱,以及――那暴河滩阿鼻狱!还有哪里的监狱能够锻造出您身上这般阿修罗一般的气息。”

    “能从暴河滩阿鼻狱里出来,看来您人生的苦,已经尽数受完了,今后的日子,我想再没有什么苦楚能难得住您了,希望您大展鲲鹏翅!敬您一碗!”老板从衣袖里,抽出一枚海碗,满倒。

    囚徒举杯,与之碰了一下,两人皆是一饮而尽。

    是啊,阿鼻炼狱我都出来了,还有什么难得倒我呢?

    七年前,失去的一切,我都要拿回来!

    老板颤悠悠去忙活了。

    囚徒大口喝酒,吞咽苦果。

    这当间,木门嘎吱一声打开,冷冽的西风狂扫进来。

    风尘中,一个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行客,肩上扛着一根棍子,裹挟着漫天尘土走进门来。

    行客站在门口,抖净了风沙,长长舒了一口气,擤了一把鼻涕,吐出几口唾沫,才走向柜台。

    “老板,来两壶春神酒!”行客将那根黑黝黝的棍子立在身边,边解下包裹的围巾,边喊道。

    随着行客解下衣襟,其身上的一些物事便漏了出来。

    在行客腰上,系着两圈铁链,铁链上,左边腰,挂着两把兵器,其中一柄为朴刀,另一柄又厚又钝,没有半点锋芒气,看起来却很沉,就像一块铁尺。

    囚徒没有抬眼,却已然将一切情况尽收眼底。

    杀威棍、戒律尺、朴刀、铁链……来客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这是一名捕快。

    也是一位不良人。

    即便才当街生撕杀死两人,囚徒此时一身的鲜血,但他却没有半点惧意。

    这里是北大荒!

    囚徒低垂着眼眸,自顾自饮酒。

    老板端来精巧酒壶装载的春神酒,并附了一个瓷杯以及一碟牛肉半碟花生。

    那捕快捻了一块牛肉丢进嘴里,大口咀嚼了两下,狠狠饮了一杯醇绵的春神酒,呼道:“痛快,痛快!”

    “舟车劳顿一天,口干舌燥,在这初春时节,饮一杯这春神酒,觉得它当真是天酿!”

    酒馆老板搓着手,笑道:“嘿嘿嘿,嘿嘿嘿,您喜欢就好,我这儿春神酒多着呢,不知捕爷,您打哪里来呀?”

    那捕快头也不抬,专心对付盘中餐,含糊道:“这地儿,可真乱啊,你甭管我哪里来,你只要知道,我屈直,今后跟这北大荒杠上了!他娘的,呸!”

    屈直?

    听见这个名字,埋头喝酒并勉励压抑体内狂躁气海的囚徒内心一动。

    这捕快叫屈直?

    真是好生“凑巧!”

    “哈哈哈,好咧好咧,这北大荒呀,就盼着捕爷您的到来呢,这儿确实太乱了,需要您!”浑身肥膘的老板笑呵呵凑近那捕快,抽出衣袖中的酒碗,想要与其对饮一杯,却突然惊呼一声:“喔唷,今儿真是缘分呐,缘分呐,客官、捕爷大人,真是缘分呐,你们两位长得真是……太像了!”

    嗯?

    那捕快惊疑地“嗯”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

    囚徒没有抬头。

    捕快没有看清楚囚徒的容貌,却看到了囚徒满身的血,于是不屑道:“缘分?哼哼,这北大荒,还真是名副其实的逆乱之地,才一来,就见到街头满地的碎尸,以及浑身凶气的歹人,不过很快,这里就要改观了,因为我来了,像你们这样的渣滓,以后有多远滚多远,否则别怪我手中刀尺不客气!”

    捕快指了一下那酒馆老板,以及埋头不语的囚徒。

    他们是渣滓。

    “呵,口气挺大啊?不知这位捕爷,以什么身份,敢说这样的话?”酒馆老板浑身肥膘一抖,说道。

    “受大理寺差调,在下乃是这北大荒城新上任的捕头,一州总捕,择日就职,你说我以什么身份说话?”那捕快目光灼灼地看着酒馆老板。

    老板撇了撇嘴,没理他。

    一个捕头而已,严格说来比九品芝麻官还小,根本都不入品级,张狂什么?

    但老板也知道,在北大荒城这样一个地方,有刀才是硬道理。

    倘若眼前这个不入品级的州衙捕头,真能仗着手头的本事以及手下数百衙差、数千民役,不小心在这荒城中干出点名头来,与州县官吏同流合污,或制造冤假错案,或对老百姓横征暴敛,任意拘捕,届时又是一个作恶多端的莽夫在这荒城诞生。

    但这北大荒,是那么好混的吗?

    “得嘞,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您大人有大量,甭与我计较了,但告诫您一句,骑驴看唱本,咱走着瞧,您悠悠用着酒水吃食,这顿我请了!”老板悻悻然走开。

    才走几步,突然,门口传来急促脚步声。

    砰的一声闷响,那摇摇欲坠的木板门顿时碎成木屑,三名蒙面歹徒破门而入,手中长刀寒光闪烁!
………………………………

第十一章 是非曲直劈一尺

    狂烈劲风拂扫之中,沙尘弥漫。

    三名蒙面暴徒,手持雪亮利刃,破门而入。

    顿时,小小酒馆之内,除了冷冽而带着尘土气息的狂风,以及千回百转的酒香,还有那似有若无的血腥气息之外,还沾染了一缕缕浓厚的异香味道。

    是烟膏。

    这几名暴徒,看来是喝多了酒,以及吸多了福…寿膏,如今暴走了。

    “钱!”

    “钱!”

    “钱!”

    暴徒嘶吼着,手中刀横劈竖斩,酒馆内杯盘狼藉,桌椅板凳被砍断,囚徒脖子之上,眨眼间便横了一柄大刀。

    他面前的酒桌,打翻了一地。

    至于那名专心对付吃食的捕快,也是同样被一名暴徒持刀威胁着,那刀锋紧紧地压在他的脖颈血管之上。

    场间唯有另外一名暴徒,以及才走到柜台后面的酒馆老板,是有距离的。

    但是这距离,却被那名走向柜台的暴徒,给消弭了。

    那暴徒手中,除了一柄长刀之外,右手中还持着一柄弩,弩箭锋锐直指柜台后的肥膘老板。

    “钱!”

    那名暴徒嘶吼。

    “今儿没什么生意啊这位爷!”老板艰难咧嘴,陪着笑。

    “钱!”

    “这不才来过么,怎么又来了?咱这儿是刘满刀大人罩着的,您……”

    “别让我再说一遍!钱!”那名暴徒手指扣上扳机,并轻轻压了一下。

    爆肥的酒馆老板双手一瘫,“得嘞,今儿算我倒霉!”俯下身去,开始打开柜门往外掏钱。

    “嗯哼!”

    这个时候,一声轻哼响起。

    那名被刀锋压紧血管的捕快,丝毫不顾脖子上的冰凉与刺痛,抬起酒杯饮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大家都看向他。

    捕快放下酒杯,挑眉,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们几个,是做给我看的,还是怎么着?侮辱我?”

    他缓缓回过头,看向那名将刀锋架在他脖颈上的暴徒,说道:“老子作为一名官差,就他妈坐在这里,你们对我视如无物,就在我面前抢劫,甚至还想杀人?”

    “今儿我心情好,告诉你们,你这头肥猪,若是敢掏出一分钱,被这些家伙拿走,那么就是践踏我的尊严,我饶不了你,还有你们几个,我给你们三息时间,倘若还不把刀收起来,那就别怪我铁尺不留情!”

    “哟呵?这位捕爷口气很大啊?铁尺不留情?怎么个不留情法?”那名持着弩…弓的暴徒转过身,看着他。

    “你想试试?”捕快问道。

    暴徒毫不在意地掀开脸上的面纱,笑嘻嘻地说道:“嗯!”

    酒馆老板看见那名暴徒的脸面,怒道:“张威,你他娘,明天就是向刘满刀大人上供的日子,你作为他的手下,今晚来打劫我,是几个意思?我一定要将此事向刘大人汇报,他绝饶不了你!”

    那叫做张威的暴徒,缓缓举起手中的弩…弓,指向捕快屈直的头颅, 然后转头看着肥膘老板,笑道:“邱明格,你都这么说了,你觉得我会给你这机会吗?”

    “看来大家,真的以为我在说笑啊?在这北大荒,官差的地位究竟低到了什么地步?”捕快屈直自嘲地笑了一声,伸出一根手指:“三!”

    暴徒张威冷笑:“官差?官差算什么?我就不相信,你小小一只蚱蜢,来到这虎狼环饲之地,能他娘的蹦跶上天去!”

    捕快伸出两根手指,道:“二!”

    “你找死!”手持弩箭的暴徒张威,左手中长刀唰一声,斜劈过来,斩向屈直伸出的两根手指。

    而那名将刀锋架在屈直脖颈血管之上的暴徒,更是想也不想,按住刀锋猛力一抹。

    吼!

    场间猛然响起一声猛虎怒啸之音。

    那端坐木凳之上的捕快屈直,其身形,竟在眨眼之间,一阵模糊。

    在酒馆老板邱明格震惊的眼神中,屈直那伸出的二指轻轻往下一压,便避过了暴徒张威斜劈的一刀。

    而那名抹刀的暴徒,其手中按下横抹的长刀,不知怎么地,就不受控制地一阵乱跳。

    砰的一声,那暴徒突然像是被重锤擂到,手中刀竟猛地弹飞,一下子插在其身后的木柱之上,嗡嗡兀自震颤不已。

    这当间,那屈直已经站起身来,手中多了一柄横平竖直的粗厚铁尺。

    铁尺横空!

    砰!

    那名被屈直身上绽溢气机震飞长刀,此时才堪堪转过身来,满眼震骇之色的暴徒,整个头颅被那裹挟着滂湃气机、像是一颗飙飞巨石一般横劈而出的铁尺,生生抽碎。

    不仅如此,他的大半边身子塌陷,骨肉尽碎。

    轰!

    那暴徒轰然撞在柜台上,血水留了一地,半点气息也不可能有了。

    这一切,都发生自眨眼之间。

    此时此刻,那一刀斜劈不中的暴徒张威,眼见着惊骇人胆的一幕,顿时踉跄后退。

    他手中,弩箭直直指着屈直的头颅。

    而这个时候,另一边,那名将长刀架在囚徒脖颈之上的暴徒才反应过来,他同样不知死活地一手持刀,一手按上刀背,猛力一抹。

    却震骇地发现,那柄平日里砍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的锋利大刀,竟一动不动,不仅不能横抹,便是想要拿起来都做不到了。

    那刀,就像是在那名披头散发的酒客身上,生了根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满脸惊恐的暴徒张威,眼见手持铁尺的捕快朝自己步步走来,惊恐万状。

    那捕快手中的铁尺之上,还沾染着红白的脑浆,以及碎裂的森白骨茬。

    “你别过来!”

    嗖的一声,弩箭飞射而出。

    那一直笑意吟吟的捕快,轻轻一偏头,那弩箭就贴着他的面颊轻轻飞了出去。

    这根飞射的弩箭,好巧不巧地,朝着两人身后,那囚徒的方向飙飞而去,囚徒站起,伸手一摘,那根散发着森冷锋芒的弩箭就稳稳停在了他的手中。

    噗嗤噗嗤噗嗤!

    数声箭镞刺破革囊的声音响起,鲜血飙溅。

    那仍旧双手紧紧抓着刀柄,想要将之从囚徒肩上拔出来的蠢笨暴徒,翻着白眼,捂着冒血的喉咙缓缓倒下。

    囚徒姬正腾将肩上,那被气机紧紧狭制的长刀摘在手里,看向捕快屈直。

    一手…弩箭,一手铁刀。

    “贵人没有放弃我,没有放弃这北大荒!”囚徒喃喃自语,冷眼看向屈直与那暴徒张威的方向。

    “那我自己,也不能放弃我自己!”

    正如酒馆老板邱明格所说,自己都能从阿鼻炼狱中走出来,还有什么苦楚是不能承受的呢?

    我失去的一切,我的女人,我的宝藏,我的孩子,我的富贵辉煌……我会亲手一点一点拿回来!

    无论可不可能,都要可能!
………………………………

第十二章 除面

    这名捕快,就是屈直吗

    囚徒很少看见自己的模样,但他自从听见这名看起来还不错的捕快自报家门的时候,就知道,这屈直一定与自己长相几乎一模一样。

    这件事,从方才屈直踏进这座酒馆之时,酒馆老板的惊呼声里,得到证实。

    远在帝都长安的贵人,真是好快的速度,一年前,自己在长安冒头,就被他知晓了,而当他一踏入这北大荒的地界,这屈直就出现了。

    这简直是神一样的掌控节奏。

    贵人一刻不停地,想要实施自己与他八年前定下的计策。

    看来朝堂之上,势力争斗真是胶着到了极点。

    屈直……

    在今晚之前,囚徒与之素未谋面,他相信这屈直也绝不认识他。囚徒只听说过这个名字,然而现在,这名捕头,将会对他今后的人生,造成极其玄奥难言的影响。

    他应该是一名尽管有些自我、却心地善良正直的捕快吧?

    没办法,只能怪你倒霉了!

    ……

    轰隆一声爆响。

    捕快屈直一尺劈出。

    暴徒张威手中长刀崩碎,铁屑迸溅,整个人几乎都连着一同被生生抽碎,横飞了出去,撞碎了三张木桌和十二根木凳之后,落在地上,浑身血肉模糊骨茬森然。

    “我与你说过,不要逼我出手,否则你连出手的资格和机会都没有!”屈直走将过去,蹲下来,看了一眼那堆碎肉。

    “我给过你们机会的!”屈直说道。

    他将满是滴落不已的鲜血与肉酱的铁尺,扛在肩上,缓缓转过头来,看向酒馆老板与囚徒。

    “我与他说过不要逼我出手吗?”屈直问。

    那长大了嘴巴,瞪着眼睛的肥膘老板邱明格,缓缓摇头。

    一身灰色布衣的捕快歉意地摊了摊手,抱歉一笑,说道:“看来是我忘记了!”

    他捡起一张没有摔坏的木凳,缓缓走向酒桌,他的春神酒与肉与花生,还好端端摆在柜台上。

    捕快缓缓坐下,再次仰头感叹道:“这北大荒啊,逆乱的北大荒!”

    满满饮了一杯,他才回过头来,看向一手持刀一手…弩箭的囚徒,讥讽说道:“这位暴徒兄台,好俊的功夫,不仅气机绵醇厚重,充沛到了极点,便是随手一击,都是快到了极点。”

    地面上,那名蠢笨暴徒,浑身血洞,皆是要害,粗略一眼扫去,竟足足有二十几个之多,包含头颅、眉心、太阳穴、脖颈上的大血管、心窝、五脏六腑、丹田气海等等,鲜血汩汩而流。

    囚徒道:“屈捕爷的手法也端的厉害非常,一方铁尺,一挥之下,虎豹怒啸,霸道无匹!”

    屈直站起身来,扛着铁尺,走向囚徒,说道:“要不要跟着我混?我初到北大荒,需要你这样的人,一年之后,我保你雄踞大荒!”

    囚徒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这名捕快根本不知道,自己只是一枚被留置了八年的闲棋。

    冥冥之中,早已经有站在峰顶的人,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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