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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裕妃-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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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我也仔细回想过老氏入府后发生的事,联系之前让小顺子打探的一些消息,确实有些蹊跷,可是怎么也想不通她到底做这些是为了什么。按照以往与我们为敌的那些人,还可以说是因为女人间的争风吃醋或者是为了派系之争,可是她进府时就已经很清楚知道自己不可能有半分宠爱,谈不上争风吃醋,而且她既不属于满人也并非是汉人,只是傈僳族这种人数不多的小民族的头领之女,与储位之争也没有半点牵扯。最重要的是,从头到尾她好像就只是在针对我们,并没有为难过其他人。我双亲都是朴实人家,很少与人结缘,我入府前也不曾与傈僳族的人接触过,至于你就更没可能了,久居江南,与云南虽说在地名上都带个南字,可是相隔万里,实在扯不上渊源。排除宿敌的可能,我也颇为好奇她针对我们的原因和目的。”我从钱氏手中拿过分好的线绾上线轴,也是满心不解地说道。
“与其咱们这样猜来猜去,何不亲自去问个明白?”钱氏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收敛了情绪,想了想说道。
的确是需要亲自向老氏直接问个清楚明白,却不知道应该从哪里问起。不禁叹息了一声,说:“虽然老氏一直在无缘无故地算计咱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是个可怜人。以前不知道谁在背后使坏时确实也生出过杀心,可是后来发现做出这些事的竟然是她,心里除了为她感到悲哀,压根提不起恨意。我想她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针对我们也一定有必须这样做的原因,我不认为她是想杀死我们,否则以之前我们亲睦到不设防的关系,她有无数次可以动手的机会,并且能让我们死的悄无声息,可是她没这样做,就说明她内心也许是挣扎纠结的。经历了春儿的背叛,也经历了紫菀的背叛,这两次都是用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在迫使我去接受被信任的朋友背叛的事实,这一次我想用选一种平和的方式去面对,结果不重要,只是给所有谜题找到答案罢了。所以我想等等,等到我们的心情都平静下来再去看她,找个别的理由过去,不是去质问,只是寻找答案。”
钱氏听我用平静地语气说完这句话,脸上显出迷茫的神色,我知道她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帮一个三番五次谋害过我们的人开脱。
我不想和钱氏解释原因,有些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往往只是一种感觉,一份执念,只想为自己求一份心安罢了。
不管钱氏是否能够理解我的想法,这件事都这样定了下来,去见老氏的时间原本是想找个傈僳族的传统节日,可是让小顺子去问过傈僳族的节日后,发现最近的节日要到六月的浴牛节,不适合聊天,于是索性还是选了清明节这天。
清明节这天禁火,保留着寒食节的传统,想到傈僳族的人素来喜欢吃芋头,就在头一天将内务府送来荔浦芋头上锅蒸好,放凉切片,准备好糖碟,又备了清明果、桃花粥和几碟传统的吃食,向乌拉那拉氏请了许可去往老氏的院子。
老氏的院子门前有人把守,见带着福晋的手令也没刁难就放我进去了。原本就不热闹的小院此时更加清冷,院子里除了老氏进府时带来的陪嫁丫头阿南外就没了别的仆役。阿南见我进了院子,脸上顿时戒备起来,恭敬却清冷地问了句:“耿格格今个怎么过来了?”
我没去在意阿南的戒备,笑着柔声说道:“今天是清明节,每年府里这个时候都不会做热食,分量也不多,想着今年老格格处境艰难,唯恐府中膳房里的人怠慢,恰好昨天内务府有新鲜的荔浦芋头送来,就亲自做了些给你家格格尝尝,还带了其他酒菜顺便陪她唠唠嗑。”
阿南有些犹豫,抿了抿唇,为难地小声说道:“我家格格如今是戴罪之身,身子又有些不适,不方便见客,还请耿格格见谅。”
“不妨事,今个过来是得了福晋的许可的,再说身子不适和可耽误不得,正好我会些医术,先瞧看一番也好。”不理会阿南的话,说着便就往屋子那边走去。
阿南听我这么一说,看了眼紧闭的屋门,似乎顾忌着什么不想让我靠近,可是碍于我的身份和乌拉那拉氏的许可一时想阻拦又不敢,只能眼巴巴见我也不等她去通报想也不想地让小顺子推开门,只好紧步上前,还不忘冲屋里失礼地喊了声:“格格,耿格格前来探望。”
眼见着阿南古怪的言行,心知有些蹊跷,却也不点破,只是跟着小顺子加快几步进了屋。
一进屋就见着老氏正站在一个火盆前,火盆里还烧着什么,从还没烧尽的碎纸上头依稀可以分辨出应该是抄写好的经文。
“我记得傈僳族的节日里没有清明节一说,就在不久前还听说姐姐的阿爸阿妈的身体都很是健旺,也不知老姐姐这是在给谁祭拜?”没有去看紧张地站在火盆前寒着脸的老氏,径自走到桌前,一边说着话,一边将食盒里的酒菜一样样拿了出来。
“倒不是想要祭拜谁,只是想在这个日子将抄好的往生咒焚给佛祖,为姐姐未能出世的孩子祈福,也希望自己能得佛祖庇佑罢了。”能相处那些连环计的老氏自然不是那种没见识的普通女人,只是在我说话的功夫就恢复了镇静,示意阿南将火盆端了下去,自顾走到桌前坐下,看着我露出一抹浅笑。
“原来如此,让老姐姐费心了。”知道老氏这番话是说给我听的托辞,不去戳穿,顺口应下,仍旧带着笑容为自己和她斟满酒,又率先执起酒盏一饮而下,再将盘子里的吃食每样夹了一些放入口中,然后才重新将空掉的杯盏满上。
“耿妹妹大可不必如此,我想你会亲自带着酒菜前来,自然不会傻到往里面下毒。你聪明如斯,如何会不知我现在死了,对雍亲王府没什么好处。”老氏说着话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拿手背拭去唇上的残液,语气中带着戏谑。
“滇西之地是个好地方,说起来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皇上平定三番之乱就已经过去了三十八年,无奈吴三桂一代枭雄,好不容易在病逝前抢着称了帝,可惜子孙无用,吴世е磺砍帕巳昃徒娓复蛳吕吹幕蹈纤土恕2还八嫡庖彩潜厝唬肜慈舻闭嫒梦馊鹫庵址锤葱∪说淖铀镒盗颂煜拢馓煜掳傩杖缃窕共恢崛绾渭枘选!泵挥薪酉虑弦懦胺碛胩粜频幕坝铮炊灯鹆丝滴醭跄甑木墒隆�
我的话音刚落,就见钱氏猛然站了起来,哆嗦着嘴唇说不出半句话来,双目圆睁地怒视着我,愤怒的眼神中带着惊恐和杀意。她的定力显然还不够,这样的反应成为了验证我猜测的切实根据。
“想来你应该不是吴家的后人,不过看你这反应必然与吴家有莫大的关联,如今你年龄也不过三十岁出头,三十八年莫非是吴家旁支后人?”我进一步试探说道。
老氏紧紧攥着拳头的手慢慢放开,脸上狰狞的申请也慢慢的舒展,缓缓坐下,拿起酒杯再次饮下一杯酒强制让自己镇静下来后,问:“我的身世只有阿爸知道,他就连阿妈也没透露过,就连我也是在定亲那天才知道,你又是怎么知晓的?别说是阿爸告诉你的,这件事关系到寨子的安危,他到死都不会说。”
“只是猜测,我一直弄不懂你为什么要陷害我和钱氏,要知道滇西远在千里之外,我和钱氏祖上都没去过那里,自己也从未与人有过交恶,除去争风吃醋和派系之争外,实在想不出你有处处针对陷害的必要,尤其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杀死我们的孩子,于是我就开始用反推的排除法来思考这件事,假设不是我们与你结怨,那么就是四爷与你结怨,可是你进府来的时候不过十五六岁,四爷也从未去过滇西,没有让你记恨到要杀掉他妻妾和子嗣的地步,然后我就继续往上推断,一直追溯到皇上的身上,因为你最开始进宫是作为傈僳族的贡女送给皇上的,只是因为你坏了身子,皇上不能留你,又碍于你是滇西傈僳族族长之女的身份,只好将你指给四爷做格格,其实也是想给你有个安置,算是承下滇西傈僳族表忠心的好意。这样想来,你必然一开始的目标就是皇上,只是没想到生了这样的变故。”
说这些话时,一直盯着老氏的表情,看到她沉默下来在静静聆听,于是继续说道:“有了这样的推断,我就开始琢磨,你当时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有什么事情是非要你处心积虑非要接近皇上的,再接近不成后却还要想着在皇子府邸里不停地制造事端,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你和皇家有着血海深仇。就这样一步步的推下来,将滇西和向皇家报仇这样的线索和推论联系起来就形成了一个很有说服力的可能性,那就是你吴家的后人,或者是与吴家有着非常亲近关系之人的后代。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的猜测中哪个更接近你的身份吗?”
老氏的问询其实已经间接承认了我的猜测是正确的,所以对于她身份猜测的推论也不需要避讳隐瞒。关于她身份的推论早就有了怀疑,只是一直没想明白各种关系,直到昨天蒸芋头时听贴身的婢子絮叨着广西荔浦的芋头最为香甜,还说起了若非当今皇上平定三藩之乱就吃不到这么好的芋头才心头一动抓到一丝线索,今天又看到她在清明节这天焚烧佛教,就将这个并不确定的猜测说了出来,没想到还当真是如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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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偏执狂病人
“我发现我一开始就选错了下手的对象,与你为敌的人最终的下场都很凄惨,李氏如此、宋氏如此,德氏如此,张氏如此,伊氏如此,府里这些女人除了与你交好被你庇护的钱氏外,也只有最终偏向你的乌拉那拉氏和低调无争的年氏能得安稳,你说如果一开始我就认命,现如今是不是也能在你的筹谋下有个好结果?”老氏突然笑了起来,两行泪水随着笑容滑落。
“我从未将你当做过敌人,虽然在不知道敌人是你时,的确非常痛恨这个让我不断陷入险境的人,可是在我知道是你时,我不恨了,只为失去一个朋友而心痛惋惜,尤其是在有了对你身份的猜测外,还有同情与怜悯。”我将一片芋头夹到她的碗里,不带虚伪地诚恳说道。
“你猜的没错,我的确是与吴家有着莫大关系的人,我的生父是吴家的家将,是吴周洪化帝的贴身亲卫。”老氏哽咽地喃喃说道。
老氏所说的吴周洪化帝就是吴三桂的孙子吴世А?滴跏吣辏馊鹪诤庵莩频郏⒐胖埽ㄔ盐洌蠓庵罱F涫嫡馐钡奈馊鹨训搅饲钔灸┞贰K舳篮螅降摹暗畚弧贝镒游馐拉'。当时的吴世е皇歉鍪甑挠鬃樱馊鸫蛳碌幕翟谒氖种兄晃盗巳辍�
康熙二十年冬,定远平寇大将军赵良栋、彰泰、赖塔等从蜀、黔、桂三路入滇,吴世Ъ绷钕墓唷⒑⒙肀σ谱枵粤级埃惩加讲特谷伲特谷僮莼鹕樟郑惩及芡恕U馐鼻寰平〕牵馐拉'又调夏国相等人回援。吴世Ъ崾匚寤剑此赖挚梗Юッ鞒牵骄饣ゲ喑质隆J轮醒悄诹甘巢患蹋奈浞捉怠@ッ鞒瞧疲亟笸觯惩甲陨保杲鍪甑奈馐拉'悬梁自尽,妻子郭皇后投缳,残部六千七百余人投降,历时八年的三藩之乱被平定,就此清王朝的皇权统治进入稳定期。
老氏的生父原本是吴世У那孜朗琢欤彩俏馐拉'幼时的伴读,因着年岁比吴世Т笠凰辏有∮趾臀馐拉'一起长大,两人自然也成了至交好友。昆明破城之时,他带着吴世N藜傅那孜浪朗匚寤剑谟肭寰松笔敝厣嘶柝省5人傩牙词币丫泶β以岣冢肀叨际钦剿赖木洹K低登不乩ッ鞒牵刺轿馐拉'自杀的消息,万念俱灰下晕倒在街头,被一个沿街乞讨的乞丐女孩收留,那个女孩为了将他救活在医馆门前足足跪了一天一夜,最终感动了医馆的老郎中才将他救下,可以就在他伤愈之时,他听说吴世У氖准督屯┏堑南ⅲ谑瞧鹆嗽诎肼方倩厥准兜哪钔罚峁匀徊谎远魇且允О芨嬷眨詈蠊赝芬谰墒钦飧雠⑸璺ò锼牙В潘宦吠嵛魈油龆惚芮寰耐T诘吲媪骼氲娜兆永锪礁鋈瞬烁星榻嵛蚱蓿钡弥拮踊吃泻螅饺搜峋肓酥杖盏>芘碌娜兆樱龆ㄔ诘嵛靼捕傧吕纯甲约盒碌纳睢�
结果总是狗血的事与愿违。就在老氏出生的那天,老氏的生父将山里打到的野味拿到山下的镇子打算换成钱买些补品时,有个以前认识他的昆明降将认出了他,并且通过跟踪得知他的住所。当晚有官兵前来捉拿叛贼,他的妻子因为刚诞下孩子,根本没有力气逃离,只能将孩子交给他,希望他能保下孩子一命。在这种情势不由人的情况下,他只能无奈带着孩子拼尽全力杀出重围,一直逃入深山之中。可是这个时候他已经精疲力竭,最终倒在了深山密林之中。
老氏的养父当时也很年轻,还不是傈僳族的族长,他原本只是傈僳族老族长的私生子,因为被嫡出的兄长排挤而独自居住在寨子旁的林子里。他妻子最后一次生产时,刚好是他哥哥的妻子也在生产,村里唯一的稳婆被叫走了。他虽然懂医术,却不懂接生孩子,等孩子接生出来时已经是个死胎,他的妻子也因为体力虚脱昏睡过去。他在悲痛之余怕妻子伤心,趁着妻子睡着将死孩子抱出去偷偷埋了,又跑到山里为妻子打猎挖草药补身子,于是遇到了这对逃亡的父女。在看到刚出生的这个孩子和奄奄一息的孩子父亲时,老氏的养父瞬间认为这个孩子就是老天给他送来的,虽然是个女儿,可是聊胜于无,怎么看都是件好事。
老氏的生父也知道这是孩子的唯一活下来的希望,就将孩子交给了老氏的养父。他告诉这个男人自己的身份和经历,说完这些就死了。老氏的养父是个聪明的人,他很清楚这个孩子的身份一旦被人知道就是窝藏叛匪的灭族大罪,于是他偷偷将孩子带回寨子里,没有告诉妻子她生的女儿已经死了,只是将孩子抱到她的面前说这就是他们的孩子。他的妻子没有怀疑,于是就这样将她当做亲生女儿养大。
后来老氏养父的兄长们因为各种原因一一死去,家族中后继无人,老氏养父也就成为了傈僳族新的族长。她的养父是个非常了得的人,在短短几年间将散乱的滇西傈僳族各部落统一起来。她作为滇西傈僳族首领也遇到了自己心爱的男人,这个男人是傈僳族中最聪明强壮的男子,那时候的她是无忧无虑的,只想和自己心爱的人好好过一生。老族长也乐见这个自己一手养大视如己出的孩子能够幸福,于是就为他们定了情。大山里的民族都是奔放的,在她定亲的那天晚上,她将自己的初夜献给了那个男人。
可是好景不长,不断壮大的滇西傈僳族让朝廷有了隐隐的威胁感。到了每三年一次进宫选秀的时候,与老族长交好的滇西地方官员来到寨子里长谈了很久。当地方官员离开时,老族长阴着脸将老氏叫进屋里,说是为了让皇帝安心,必须将她以滇西傈僳族进贡的秀女身份送到皇宫里服侍老皇帝。
一开始老氏自然是极力反对的,可是当老族长告诉她的真正身世,并且说这是她回馈养育之恩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件事已经无法改变。于是她哭了一晚上,想了一晚上,想到了养父给她说到的身世,她开始痛恨那个高高在上的满族皇帝,恨他夺走了自己亲生父母的性命,恨他夺走了自己渴望的爱情,恨他让自己最终从养父母的掌上明珠变成了维系寨子生存的政治筹码。于是她不再反抗,她想报复,想要让那个可恶的皇帝尝到与她一样的痛苦。
可是老氏那时终究只是一个从未走出过滇西傈僳族寨子的小姑娘,她将一切想得太简单了。当她来到京城,看到繁华的帝都,当她进入皇城走过长长的甬道,当她发现她的身边全部是美丽纯洁的少女,当皇帝下旨将她指给四皇子时,她知道她自己对于那个老皇帝的报复计划破灭了。
老氏进入胤禛的府邸时已经有了求死的心思,可是当她在请安时被所有人嘲笑,当胤禛将她当做空气冷落时,她的恨意又有了新的目标既然不能让老皇帝痛苦,那就让他的儿子痛苦。
就这样老氏开始蛰伏,她开始默默无闻地观察府里的人和事,寻找着报复的机会。一开始她的报复对象是那个与她一同进府的高傲又自以为是的德格格身上,那个女人每一次见到她就会出言嘲讽,她将得到男人的宠爱当做抬高自己的荣耀。老氏在想,如果这个女人死了,那个宠爱她的四皇子会不会觉得伤心,也许会品尝到她失去心爱的人时一样的伤心吧。
老氏谋划着,但是她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她在府里的冷遇让她没有丝毫的胜算。可是她很聪明的发现府里的李侧福晋非常讨厌德格格这个女人,因为她认为德格格抢走了自己的恩宠,尤其是在德格格有孕后,老氏从李氏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意。这样的发现让她兴奋,她觉得自己的时机到了,有时候杀死一个人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利用挑拨就可以让两个优雅漂亮的女人变成失去理智的疯妇。于是她开始不着痕迹地撩拨着德格格一次又一次地挑战李氏的底线,直到李氏动手的那天。
在这期间,老氏通过她身边的春儿得知其实府中最得宠的并非是德格格,而是那个看起来低调的我。同时还在从喝醉酒的春儿身上套出了一个大秘密,那就是我与九皇子的关系匪浅,春儿原本是九皇子派入府中来伺候我的内应。可就是这样一个内应爱上了自己原本的主子,内心对我这个儿时好友充满了憎恨。
这对老氏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这个时候她觉得李氏、德氏这些人都已经是不入流的小角色,我才是她实施报复最好的目标,有了这样的想法,她就开始亲近我,如同蜘蛛般小心翼翼地编织着一张巨大的黑网,她想利用我让胤禛痛苦,利用我让两个皇子间手足相残,利用我让这个令人恶心的王府天翻地覆。
“可是你知道吗,你真的是个让人无法痛恨讨厌的女人,有很多在接受你的好意和照拂的时候,我都有不忍心继续下去的念头。尤其是将那本收集有你和九皇子各种交集的册子交到四皇子手中时,我都在想这一次你应该会彻底失宠,以后可以不再因为需要对付你而感到良心不安。后来看到年氏得宠,我也打算将年氏作为新的目标,弄死她,让咱们这位四皇子失去争储的机会,然而这个念头只是一瞬我就放弃了。四皇子失去争储的机会对老皇帝有什么好处,还不如想办法让四皇子通过年氏获得她哥哥的支持,然后利用四皇子对年氏的宠爱,让年氏挑唆四皇子去造反,如果能看着那个可恶的老皇帝被自己的儿子杀死才是真正的报了仇。可是后来我发现年氏也不是个傻的,她似乎很清楚自己在这个府中到底应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不管我怎么想要与她亲近,她都是一副敬而远之的模样。”老氏说到这里,露出带着苦涩和嘲讽的笑意对我说。
“因为年氏不理会你,所以你才杀了她的孩子?”我忍不住打断老氏的话。
听着老氏陷入自己的回忆与情绪中,看着她表情时而幸福时而忧伤时而狰狞,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头到脚笼罩全身。这个女儿是个彻头彻尾地偏执症患者,是个疯子,从她认为失去了亲情和爱情时就疯了,其实她并不介意她的亲生父母是谁,也不介意是谁杀了他们,她只是固执的认为自己失去了一切,造成这个悲剧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老皇帝。于是她开始摧毁她看到的一切,无关宿仇、无关皇室。
我一点也不相信老氏说她进府时就想求死那句话,相反我觉得她比谁都想活着,因为想要活下去,所以将仇恨变成活着的动力,为自己活下去不停的找理由。而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化解了危机,激发了她的不服输,将我当成了挑战的目标。
“年氏那个孩子本来就活不久,只是给她一个痛快罢了。而且那孩子不死,我怎么通过设计嫡福晋让你入套,至少那一次我赢了。”老氏微微扬了扬头,她的小动作显示着她有些可笑的优越感。
我不想和一个患有偏执狂症的疯子去争辩输赢对错,只是笑了笑附和了句:“恩,你赢了,然后呢?”
老氏见我没有反驳,身体放松下来夹了块芋头放入口中,咽下后说:“很多事你都知道的,只是这一次我虽然彻底输了,但也没有输在你的手上,我没想到伊氏那个蠢女人竟然也会给你下药,如果不是少算了她这个祸害,等番红花的药性一点点在你身体里积累后,你的孩子就会悄无声息地小产,到时候我再趁众人手忙脚乱时,将泡菜换走,谁会知道你是因为吃了我的泡菜才小产的。不过想来这个府里也只有你配与我做对手,至于伊氏那个贱人还当真是太高看自己了,以为看出来我对你的不善就妄图在我送去的泡菜坛子里加曼陀罗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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