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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诺-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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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此时,西风扫荒院。
佳人策马立于深草中,红驹似火,容颜如玉,当真一幅绝佳画图。
怎么就不长脑子呢。苦菜花腹诽道。
“好了不起哦。”小姑娘撇撇嘴:“我还想做天下第一美人呢。想就行了吗?你看看你长成这样,还骑一匹这么惹眼的马,出门就被抓了,还找人呢。你去哪里找人?”
穆月庭承认苦菜花说得有道理,可是小姑娘语气里的奚落还是让她很不舒服。
事已至此,除了走一步看一步,还能有什么更好的法子?何况她的武功并不弱,除非是碰到了穆子建,若是其他人来,她未必会惧。
“就是一个人一个人问,我也会找到他。”
“嗤!”苦菜花从小混迹风月场,款款深情可打动不了她:“你可真是仙子啊,一点人间烟火都不食。你怎么不听完呢?阿雪只说我们没法子找到圣主,可没说他不能来找我们啊。”
苦菜花看着穆月庭紧锁的两弯黛眉,暗自叹:长得美还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笑好看,哭好看,皱个眉头都那么好看。
小姑娘心里泛着酸泡泡,说出话自然不那么好听:“我真怀疑,你跟我们姑娘是不是同一个爹娘生的。一个那么聪明,一个那么笨!”
德行昭著,为整个武林所称道的盟主父亲,居然挟持一介弱女子,逼迫妻家的遗孤就范。这样的事实对穆月庭来说,是难以接受的,更无从启齿。
可她不能不说。
她虚长了年岁,论江湖阅历,人情世故,未必如眼前这小小两只。耍花样是没用的。想要获得梅陇雪和苦菜花的帮助,就必须给出令人信服的理由。
“伪君子!”苦菜花忿忿骂道:“真是个衣冠禽兽!道貌岸然!”
梅陇雪读书不多,骂不出这么文绉绉的话,由衷地说了一句:“你爹真不要脸。”
穆月庭眉一掀,就要作色。苦菜花已转过身去,同梅陇雪激烈地讨论起来。
“看她说的是真的,我们到底要不要帮她啊?”
“当然要帮!她爹要害圣主啊。”
“可是我们只有两颗双鲤弹,要是现在放了,等姑娘遇到危险时就没了……而且,现在还来得及吗?”
“我放我的那颗,你还有一颗啊。圣主这么信任我们,他有危险,我们当然要回去报信啊。我师父说的,做事要尽心,就算只有一点点希望,也要拼尽全力去做。要是被人知道我们不救圣主,我们两个会被扔到执刑宫的水牢里喂鳄鱼的。”
梅陇雪最后一句话成功地让苦菜花哆嗦了一下:“那……还是放吧。”
双鲤弹是第七宫的得意之作,超分量的火药经强力压缩,被封在一个鹌鹑蛋大小的钢珠里。外壳上布满细小机簧,引燃发射时,钢珠在机簧的挤动下,可缩成黄豆粒那么大。
燃烧火药循固定的孔道喷出,直入云天可达四十余丈。烟火耀烈,隔着十几里都能看得分明。
梅陇雪找到一座三层塔楼,还嫌不够高,跳起放出了鲤弹。
一对金色的胖胖鲤鱼,互抱衔口,盘旋着升上高空。鱼嘴里吐出红黄蓝三色泡泡,一路下坠,连成一线。鲤鱼穿云,“嘭”一声爆响,白云下炸开朵朵灿金莲花。
往东十里,再往北……梅陇雪挠挠头,皱眉想了一下,继续计算:往北三里,再后退一里,南去二里……草纸画满,她才费力地算出准确的会面地点。
双鲤弹固然传信迅捷,可是动静太大,谁都能看到。
第七宫在设计之时,便想到了这一点。为防暴露行踪,遭仇家堵截,每一颗双鲤弹都有标号,除了持有人,只有负责接头的密使才知道。
每一标号的双鲤弹在离珠升空,直至最后爆开,绽放的图样花纹都是不一样的。
双鲤弹的持有者,会从第七宫得到一套相应的计算口诀,等鲤弹放出后,根据具体情形计算出准确的接头地点。
梅陇雪和苦菜花一人持有一颗双鲤弹,但明宫对于苦菜花不信任,口诀只授给了梅陇雪一人。
她真是费了好大劲,才没将两套口诀记混呢。
梅陇雪去车行赁好车马,回去时,苦菜花已将穆月庭装扮停当。
层层粉彩遮盖下,仙子的绝美容光消失不见,却而代之的是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衣服里缝了垫衬,肩髋腰颈皆粗了一圈,虽没有多臃肿,却绝对称不上曼妙。
这下子,恐怕就是穆沧平亲自来了,也认不出自己亲闺女了。
“菜花,你可真厉害啊。”梅陇雪衷心赞叹道。菜花除了武功不好,真的是什么都厉害。抓穆子建时,钻空酒楼柱子这么奇妙的办法,她都想得到。
可惜自己还是失手了。想到这里梅陇雪不禁有些黯然。
穆月庭和穆子建的两匹坐骑:“绯流雪”和“重墨”,自然是不能带上路的,太显眼。
良驹识途,穆月庭解了绳索,让两匹马自行去寻穆子建。翻身跃上梅陇雪为她赁来的枣红大马。
一行人分两头走。
苦菜花让穆子建看见了脸,坐在马车里描粉。对面还坐着一对借来掩人耳目的“父母”。
梅陇雪闲来无事,掀开帘子,看窗外风景。
忽闻高空一声微啸。声音应当极远,逆风传来,已经很淡了。但音色独特,因为格外醒耳,尤其是对刚刚放过鲤弹的梅陇雪来说。
她扭过头,看见汝阴城正中心,一对红蓝瘦鲤双双飞旋着升上高空,在云层之上炸开一片新绿芰荷。
比她那对胖胖金鲤要高出许多。
明宫中持有双鲤弹的人并不多,此时有可能在汝阴的人就更少了。
“……师父?”她喃喃说道。
………………………………
请假条
大家今天不等了。下午要去医院。晚上想早点休息,四点半才睡,困。
………………………………
第三十八章 大祸
碧盎盎的池子里翻着大片红黄锦鲤,石栏半缺,花凋树残。
满地都是纵横拖痕。
显是院中刚刚经过一场恶战。
穆子建心中一凛,拔剑在手,蹑足屈膝,贴着庭木迅速欺近。乍听得一声骏马嘶啸,是示警声。一身雪白毛色的“遏尘”踏步从攀着重瓣牵牛的风车架后转了出来。
门上悬着的五彩珠帘无风而动,清脆有声。歆白歌臂挽拂尘,缓步走了出来。白袍裹身,如同覆雪之松,矜持端庄,却也漠然,全无一丝烟火世间的人情味。
穆子建一口气松下,随即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厌烦。
一如往常。
他直起腰,将清霓剑还入鞘中,从庭植矮木后走了出来。不待出声相询,珠帘又动了一下,穆岚抱琵琶跟了出来,如霜面颊上覆着一长条血痕,脉络如丝,是拂尘抽出来的。
穆子建深感意外。
穆岚性乖张,爱挑衅,在歆白歌那里也并有讨到多少便宜。说淡然也好,高傲也好,歆白歌一向是少理会穆岚的,似今次这般主动寻上门来,委实罕见。
更奇的是,穆岚居然能够忍气吞声。
“你来干什么?”穆子建的声音冷冷淡淡的,说完不再看歆白歌,转身往院落深处走,大声叫道:“四方。”
上月桥,又叫:“天圆!”
仍无人应。
“不用叫了。”歆白歌淡淡道:“人我遣去寻找你和月庭了。你回来正好,公爹临行交待,最晚今晨,你务必要离开汝阴。你得走了。”
穆子建最恶歆白歌提穆沧平。
他不是穆沧平满意的长子,歆白歌却是穆沧平千挑万选出的长媳。每当两人有分歧,歆白歌搬出穆沧平,总是处处压他一头,
这也是他厌烦这个妻子的一大原因。
穆子建提剑转身:“我去找月庭。月庭不是你妹妹,我不指望你帮手,但你也别拦我。”
朝穆岚吼道:“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帮着去寻人。”
经过这一行变故之后,他对穆岚的态度也变了许多。若从前,他是不会当着歆白歌的面这样下穆岚的面子的。
“我也有妹妹,我的妹妹死了。为穆家而死。”歆白歌淡声说道,嗓音不起波澜:“事有缓急,你是穆家长子,当懂得以大局为重。”【1】
“收起你那套说辞!”穆子建愤然转身,话语不自觉地尖酸:“我娶妻子进家门是碎教升孩子的,不是给我指手画脚当老妈子的。你弄清楚你姓歆,不姓穆。”
话说到这么难听的份上,歆白歌仍然没什么反应。
穆子建转身就走。
歆白歌静伫一刻,忽然出手。棕红色拂尘扫出,荡开一个饱满的圆,于空中翻卷一拧,蓄足力量,刚硬如一段金铁,直戳穆子建后背昏睡穴。
穆子建扬臂旋身,剑不出鞘,直接砸落拂尘中央。
他素来待人温文,即使出剑伤人,也必姿态优雅,从不与人拼蛮力。不期竟有此一举。
歆白歌手心震麻,松腕卸力,绞得笔直的马毛一松,顷刻柔软,如流水般顺意而走,一波衔着一波,一弧连着一弧,绵绵不绝,缠向穆子建的头、颈、腕,腰间,四肢。
穆子建一剑砸落,即按柄拔剑,动作一气呵成,间不容发。清霓凛透的光影在马尾织出的汪洋中穿梭,如薄冰斩赤水,两相胶着,却也分不出个胜负来。
这个疯女人!
穆子建喝道:“够了!你再不住手,休怪我不顾念夫妻之情。”
歆白歌专心进攻,皓腕翻覆拧转,带动拂尘上扬下翻,时而坚硬,时而柔软,点、劈、刺、缠、砍,绵风密雨一般,令穆子建无丝毫可退之机。
“我若放任你涉险,才是真正地不顾念夫妻之情。”
“是讨老头欢心吧?”穆子建冷笑道,全然不知自己对穆沧平的称呼也起了变化,换在从前,他是绝对不敢直抒怨念的。
可是今天他看到金怜音了。
纵然只是幻觉。
他很多年不敢想起金怜音了,连做梦梦到,都会被惊醒。因为他害死了自己的妹妹。
现在他的另一个妹妹又遇到危险了。他在这时候看到那张几乎快要被岁月磨蚀得失去轮廓的脸,看见母亲的音容笑貌,或许是她泉下有知,冥冥之中有感应,特意来提醒他,不要再犯第二次错。
月庭……若被金雁尘掳走,只有死路一条。
穆沧平不会顾念她。
“月庭是女子,你是穆家长子,才是他们看重的目标。我去找。”
“不敢劳动你。”
穆子建沉眉凝目,语毕招式转厉,棕红拂尘被斩去半尾。薄剑挟风,招招凌厉,竟是杀招。
穆子建的剑法,固然不如穆沧平少年横空出世之时那般惊艳,却也算小有成。属当世剑客中的佼佼者。
可惜他有一个天才的父亲,还曾有过一个天才的妹妹。让他这颗本该大放光彩的明珠,在日耀星辉下,无人看见,无人嘉许,黯淡如蒙尘。
戾气既出,剑锋不挡。
他使的俱是寒暑卷中的招式“瀚海冰”、“忍淹冬”、“病骄柳”大寒或大炽,杀意咄咄。
歆白歌一时不敌,连连败退,一身白衣翻卷剑影中,袖底裙边被铰碎,片片如白雪,翻飞在凛凛冽冽的剑风中,融合天然,一瞬间入了冬。
一片柳叶刃割破空气,挟着利风朝穆子建手腕切去。
第二片,第三片……银光连成一线。
出手的是穆岚。她扣动了琵琶的机括。
她能忍受歆白歌抽她的脸,是因为歆白歌带来一个消息,对她来说几乎致命。
那就是,穆门找到了失踪的杀手尸身,并且验出那些伤口来自天字宫宫主千羽的“不式剑”不式,就是没有招式。万变克千宗,式式杀人剑。
一整个江湖,练成这种剑法的,也不过一个千羽而已。
如果那支暗中清扫道路,掩护穆典可去洛阳的队伍真的是千羽带领,那她今天已经就闯了大祸了。穆月庭为爱出逃,能不能找回来尚未可知,如若穆子建再有个什么闪失,她的下场可想而知。【2】
因为穆岚的加入,原本胜负明朗的战局再度扑朔起来。
穆子建脚步疾错,身形闪掠,避开了前两片柳叶刃,挥剑将第三片薄刃挑飞。
“叮”一声,余音未散,穆子建手中的剑再也动弹不得分毫。红棕色马尾缚上剑身,如茧束春蚕,清霓再利,也没了发力之机。
穆岚半抱琵琶,飞奔而来,雪腻手掌拂向穆子建后颈,却遭他返身大力一掌击向月匈口。
双掌空中一接,穆岚只觉断骨缝合处钻心一痛,仓惶收力。
酣斗中的三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地上有一片新嫩的柳叶,轻轻摇了一下,飘起来。
一股阴冷凛冽的气息悄然漫开,无形无质,却让感觉到它的人毛骨悚然。
感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道极淡极淡的光从地底飞了出来,没有声音,没有风,取的是最好的时机,最难窥察到的角度,最不易防守的线路。
一切算得刚刚好。天光云影,落叶微风,全都在掩护着那把剑。
于是那把剑,凭空而来,乘缝而入,一剑刺入穆子建的髋骨。
【1】第二卷,251章一剑斩;
【2】第三卷,13章软肋;
………………………………
第三十九章 活捉
云翳蔽日,光影再转,掩着那柄黯淡的剑转左。
薄剑从骨缝里抽离,磨骨之声叫人牙酸。然而那剑轻灵,丝毫不见阻涩。于空中突兀一转,拖出一道虚晃晃的残影。
穆岚小腹中一剑,血流狂飙。
穆子建强忍着刺骨之痛,身体腾空,带动紧缚在清霓剑上的拂尘横滚,左腿弓起,贴长靴抽出一把薄透如冰的软剑。
手腕发力,剑身狂抖,形如波荡。乃是穆家剑中罕见的狂烈之招翻蛟浪。
歆白歌此时也反应过来,卸力松拂尘,转而一抖,棕红马尾绷得笔直,其劲如剑。
双剑合力一击,齐袭那道回撤的人影。
可惜了,那是在穆典可全力出剑时还能不伤一分一毫,全身而退的人。千羽在撤退之时,尚有余力向穆岚怀中琵琶划了一剑。
剑气森利,琵琶弦根根断绝。
千羽身形速退,横空一翻,落上柳梢。一柄银灰黯淡的长剑横在眉前,静如定,势隐隐。
这是天字宫头号人物真正的实力。
他的剑,为杀人而生。一旦出手,决不虚回。
穆子建髂骨与坐骨之间遭穿裂,疼痛难当,一剑走空,再无余力追上去补招。齿缝里逸出一声痛哼声,不支跌坐地上,却是连腰背都难以直起。
一个优秀的杀手,同时也是精通人体穴位和经络骨骼的高手。千羽这一剑,尽管没有取穆子建的命,却令他足够痛苦。
歆白歌迅速挥动拂尘,横在了千羽与穆子建中间。
这个高傲而冷淡的女子,此刻依然挺肩直背,仪态端庄,然而面上终是罕见地现出一丝慌乱。
千羽只出了一次手,便重创了三人之中的两人。她没有在千羽下一次进攻时接住他的剑。
千羽不动,歆白歌亦不动。
两人在极静之中,暗暗观察着对方的身形,步态,哪怕是眼神中的任何一丝细微变化,揣摩着对方接下来可能会采用的招式,调整呼吸,以便及早应对。
这不仅是对精神力的巨大消耗,更是对体力的考验。
意志力稍有不坚,便可能显露败势,让对方抓住进攻的机会。
一招未过,实则已较量千百。
穿庭有细小风声,由远而近,急速奔至有高手暗袭。
可是歆白歌不敢动。强敌在前,一动便是破绽,便是生死关头。
风车架下的遏尘发出一声长嘶,狂怒冲过来。人立仰起,抬蹄朝那道欺至歆白歌身后的黑影狠狠踩踏下去。
耀丙只提防着场间的敌人,未曾料到这匹通灵性的白马会突然发难,仓促里提身一闪,遏尘踩了个空,不及前蹄落地,便低头狠狠撞上去。
穆岚扣动了琵琶机关。
穆子建也出手了。
清霓剑光和数片柳叶薄刃一前一后向着耀丙夹击。耀丙三面受敌,防守狼狈。
又从屋顶上飞下一人,是耀甲。耀甲居天干之首,远攻近杀俱是精湛,当下走剑如龙蛇,绕着清霓长剑一圈缠绕,忽地绷直,借力打力,将清霓剑弹偏七分,提着耀丙大步后退。
遏尘再次攻了个空。
耀丙被耀甲提着后背衣衫撤退,手中剑势不歇。落上房屋时,刚刚好击飞第十三片柳叶刃,原本一线笔直的剑刃上尽是缺口。
天字宫杀手固然是江湖之中令人胆寒的存在,可是眼前这三人,也并非任人宰割的弱者。
可以说,若非不是千羽时机拿捏得准,一举重创了穆子建和穆岚两人,就算他将杀人之术修炼得再精绝,也未必能从这三人手下脱身。
天上暗云越集越密,狂风刮了起来,吹得枝叶泼剌响。
柳叶纷纷,自千羽眼前掉落,遇数片相连,便将他视线一瞬切断。
就是现在!
歆白歌忽然身动,白裙一旋,辄身提起穆子建,沉腰发力,将他大力甩到了遏尘背上,大喝一声:“走!”
回转之际,拂尘挥出,正好接上千羽刺来一剑。
红棕马尾寸寸铰断,未曾落地便被风吹散。
歆白歌右肩胛被利剑穿透,清丽面容一瞬间惨白如雪,喝了声“咄”,立手将拂尘柄推出。
“喀喇”一声,柄端现出一痕细缝。
歆白歌伸手握柄端,轻轻一抽,从手柄中抽出一根细铁来。
铁虽细,却劲而利,合计八面,棱棱可伤人。
细铁尖端划伤了千羽的手背。
千羽不欲与歆白歌作纠缠,抽剑速离,如鹰逐鹄,朝穆子建急追。
穆子建手持双剑,被骏马带动疾奔,正好弥补了髋骨受伤的劣势。
穆家剑本就是江湖一等一的剑术,他在逃命之际使出,更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杀伤力。穆子建手中一刚一柔两柄长剑舞得风雨不透,耀甲和耀丙两人根本近不了遏尘,只得不停地奔跑蓄力,借助廊柱或者假山花石弹跳起来,对着狂奔如电的一人一马发起进攻。
被甩开了,又追上来。
杀手的意志力和战斗力是不容小觑的。两人虽然拿不下穆子建,却合力围堵得遏尘不得从大门出,只能掉头往院子深处跑。
白马飞驰,鬃毛飞扬,踏开芳草一痕青。
草地上忽然仰坐起一人,却是穿着一身墨绿衣服的耀辛。
坐起、提剑、翻身,动作一气连贯,只在一个石闪间完成。耀辛背贴草皮,斜插到了马腹之下,双手握剑,向天而刺。
遏尘狂怒,抬起后蹄朝耀辛腹部踏去。
耀辛脚蹬草地,将自己横推了出去。挥剑疾砍时,却砍了个空。就地一个翻滚,弹跳而起,拖剑追上去。
那马当真神骏,在肚破肠流的情况下,竟还冲出了二十多丈,方才倒地而亡。
穆子建则在遏尘扑倒之前,拼力跳起,弃剑抓住了一支杨树干。足尖勾住下坠的软剑一挑,伸手捞住,以口衔之,在耀辛尚未出剑之前,率先发难,借着居高优势,纵身从杨树上跃下,手中清霓剑凝霜聚寒,横空一划。
长河冻!
“躲开!”千羽厉声喝道。
对于天字宫诸弟子来说,千羽的命令就是不二铁则。耀辛迅速仰腰,鲤鱼连翻跃退数丈。仍被外围的剑气所创,腑脏一痛,强忍着将吞下一口腥甜。
千羽手挥长剑,踩树而上,将身体拔到了极高之处,踏空渡河,一剑从天落,直插穆子建的右肩。
穆子建长河一剑势未尽,来不及回剑防守。牙关一松,吐出口中软剑,左手持之反挥。这一招可谓出人不意,迅之又迅,难以防守。
然而千羽不是普通人,他作为最顶尖的杀手,最擅长的就是攻人不备,反过来,也最擅防范此道。
他手扶剑柄,身子一歪,双腿抬起,绞住那柄呼呼生风软剑。
穆子建左手再发力。千羽腿上力量再加一分。软剑仍是分毫难进。
两人较力,千羽手中剑仍卡在穆子建肩中。时间每拖延一刻,剑便深入一分。
不止肩膀,髋骨之伤也因身体的极致发力而疼痛愈甚。
穆子建痛得面容扭曲,豆大汗珠自额顶滚落,忽觉肩上一松,要待转身,后脑遭钝物重重一击,再无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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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打张假条,感觉欠大家一个交代。
这次断更是因为突然生病,症状有点吓人,当然检查结果也还好。跑医院前前后后折腾了半个月,后来治了一个月,反应有点大。疲于应付工作,以及因为肠胃不适,不得不自己做饭和准备外带餐。写文有心无力。
真的是想这个月复更的。群里的小可爱发起了“落落这次断更会不会创纪录”的投票,我还笃定地投了“不会”。
打脸来得这么快。今天复查,革命道路阻且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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