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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皇妃千千岁-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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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传了城经验丰富的刺青师傅,还有从府衙借调过来的仵作,正在对尸身重新查验。”鹤泰见二人进来,解释道。
鱼蝶儿克制着心的惊惧,也凑了上去看了那尸体几眼。
八名尸体分成两排整齐的躺在石床上,无一息尚存,尸身是她们唯一留存的她们在这时间的证明,它正在用一种神秘的语言,回答世人向死者的灵魂所提出的问题。
鱼蝶儿是见证过她们生前那最后的短暂时刻的,她们有着青春美丽的面容却做着最危险最狠毒的事情,行刺!犹如一朵朵有毒的鲜花,既美又危险。她们可能跟皇家,或者说跟任何她们要刺杀的人都是没有仇恨的,她们只是幕后者执行的工具,人生从不由自己做主,只是服从于命令,直到死去才彻底的解脱。从另一个角度说,死亡对于她们也需并不可怕,反而是救赎与解脱。所以鱼蝶儿有一种错觉,这些死尸看上去却反倒比生前还要美丽,一种安宁轻松的美。
由于保存在冰窖,尸身并无腐坏,不过颜色并不是灰白二字所能形容的,还有大片的尸斑,由于这些刺客是在打斗死亡,从健康人到死是发生在极短时间内的事情,所以尸斑出现的速度与程度比因疾病而缓慢死去的人要快,要多。
所以看起来还是让人作呕,鱼蝶儿虽然尽力克制了,还是忍不住的皱了眉,往那尸身上仔细的打量着,那刺青老师傅倒是一脸无惧的样子,对着那刺青目不转睛的查看着,而仵作看完了正面,又挨个的将几具尸体翻转过去仔细的查验,以便能探查到最详尽的结果。
鱼蝶儿看着这些尸身,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有问题,直到那仵作查看完了背面,又将尸身扳回来的时候,那一瞬间,鱼蝶儿正好看在了尸体的脸上,突然抓住了一闪而过的怪异感觉,原来不对劲就在于,这尸身的脸如活人一般,对,怪异就在于脸,如果不看脖子以下的地方,明明就是一张或人的脸,连颜色都不曾变。
虽然脖子锁骨处也有着尸斑,彰显着这就是一具尸体,可是面部却又是如此栩栩如生,光洁的额,紧闭的眼皮,结了霜的眼睫毛,尖尖的鼻子,小巧的嘴,简直与活人无异。
鱼蝶儿自己都震惊这一发现,这太奇怪了。也太匪夷所思了。
这时,刺青师傅向鹤泰禀了自己细查的结果,所说果真如蝶儿所猜测一般无二。这刺青的确是死后刺上去的,而且看着色情况应是五日左右的样子。
五日左右?不就是自己接此案之前后吗?鹤泰眯了狭长的凤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仵作也结束了他的验尸,禀报的倒是与先前案宗上所描述的一致,死因本就明确,所以就算是幕后指使者也没必要在这上面作假,所以才想出刺青这一招,引开调查者的视线方向。
这个仵作应是经验丰富,也看出了刺青的问题,与刺青师傅所说一样。
“你们确定?”过了好一会,鹤泰沉声问。
“草民做刺青行当十载了,绝不会看错。”
“卑职述职二十载,验尸无数,对刺青之技也知晓一些,卑职拿脑袋担保,这尸体上的刺青就如这位老师傅所言,一定是死后才刺上的,而且看这颜料上色程度应该就是在五日内,绝不会错。”
二人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小蝶?”鹤泰见她盯着那尸体,脸色异样,便唤了一声。
鱼蝶儿望了他一眼,迟疑的开口道:“这尸体的脸,像是有问题。”
“脸有问题?”几人异口同声道。遂一同看向尸体的面部。
崔离毕竟是个通晓医理的,或许之前也似乎觉出异常,只是一时想不到这上面去,毕竟太耸人听闻了,现在经鱼蝶儿一说,他只望了一眼,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惊道:“没错,这死人的脸怎么不像死人,跟活人一般?”说着快步走向其他尸身,一具一具的看过去,然后凛了面容道:“全都是这样!”
那仵作捋着山羊胡也是一脸凝重,对鱼蝶儿道:“姑娘真是好眼力,你怎么看出来的?老夫方才也隐隐觉得有些怪,可仔细察查却始终找不到症结所在,原来奇怪的在这脸上。
“太离奇了,真是太离奇了,死人的身子,活人的脸?”这太吓人了吧,妖怪不成?刺青师傅只觉一个激灵,太吓人了。
几个人一齐围上去,又细细的看那栩栩如生的脸,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刺青师傅更是腿肚子都打颤。虽然也是好几十岁的人了,虽然他也接给死尸刺青的生意,可是,可是这种事也是第一次见啊。哪有人死去多日,面容不变的。
“崔离,你看看会不会是这些刺客生前服用过什么丹药,驻颜的之类的,或能保持死后面容不改。”鹤泰虽然也是有些动容,可还是比较冷静的。
“小蝶甚是细心,竟然发现尸体面部有异,或者这是个突破口。”他又道。
崔离点头,随身拿出一个小盒子,从取出一只小药瓶,一支特制的细针。打开瓶盖倒出一些粉末撒于尸身面部,又将针刺入。
“王爷,这些尸体没有服用过特别的丹药。”片刻功夫,崔离便得出了结论。因为他是伪装成太监在宫,出来时亦穿的太监服,所以当着外人,便不再称鹤兄,跟旁人一样称他王爷。
“没有服用过?”鹤泰缓缓道,眸光渐深。
既然没有服用能驻颜,能令死后面容不变的药物,那脸怎么会如活人一样?鱼蝶儿疑惑之极,其他人也一样,都是面面相觑,冥思苦想。
突然一个想法窜入她的脑袋,面色不变?莫非本来就不是真脸,所以尽管人死了,面容依然如生时。就如,就如前世鹤璧对自己那般?将自己掐死,然后在自己死后,命那道人用秘法仿了自己的脸做了一张人皮面具,戴在另一女子脸上,那女子便如自己一般无二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无缚鸡之力的舞姬突然变成了武功高强的刺客,便解释的通了。
刺客潜入宫,将真正的舞姬暗地杀害,然后做了人皮面具戴上,自己便成了舞姬的样子,那人皮面具从真人脸上沓下,极其逼真,足能以假乱真。如此便顺利的掩人耳目。
“王爷。”鱼蝶儿向鹤泰挪了两步,轻声唤了,对他使了个颜色,然后看向刺青师傅与那仵作。鹤泰立时心领神会。
将门口的下属叫进来,吩咐道:“领二位先到后堂休息安置好,派人保护。”又看向刺青师傅与仵作,甚是给面子的客气道:“待会堂上还需二位的证词,就劳烦你们先在官衙后堂暂歇,待过了堂再送二位回去。”
“王爷客气,应该的,应该的。属下份内之事,能为王爷效劳,乃属下生的幸事,莫说等过了堂,即便是待结了案再回去都成。”仵作一脸的恳切之情。
“王爷办案捉凶,亦是为民之安全,除暴安良,草民哪敢言劳,定当效犬马之劳。”刺青师傅也是信誓旦旦。
毕竟刺青都能在刑部临时做上,这刑部肯定有对方的人隐藏,所以事关案子的关键,鱼蝶儿不想当着外人说,而且知道的越多越危险,万一被灭口呢?所以这也是对二人的一种保护。
那下属将二人领了出去,待脚步声远了,鱼蝶儿才开口道:“我有个设想,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这尸体的脸是假的?所以才不以这刺客的生死而变化?”
“什么,假的?你是说这刺客戴的面具?”崔离叫道,伸又去摸那死尸的脸,“这触感跟人的脸一样啊,什么面具能这么逼真。”
鹤泰眉毛一挑,似乎也有所动容,却没有说话,只待鱼蝶儿继续说下去。
“普通的面具当然很容易识别,但倘若是精妙的易容术呢?或用的是足以乱真的人皮面具呢?”鱼蝶儿提出了假设,因为她也不确定这刺客的脸到底是怎么做的,但现在已经确定的是脸是假的,那毕竟是用了某种方法的。
崔离觉得她说的有理,而且想要断定也不难,反正尸身就在面前,验一验便知了,他伸在尸体下颚处细细探索,却发现很是光滑,并无接口,便从小盒子里找出一瓶药水,在帕子上滴了几滴,用帕子在下颚处来回的擦,擦了十几下,又伸去抠。
这次一下便抠起一点膜一般的东西,两指捏住轻轻一解,一张薄如蝉翼的脸皮便随着他的被撕了下来。这面具弹性极佳,撕下来一点没有毁坏,完好如初,可被揭开了面具的人脸,赫然一副死尸的样子。而且面容狰狞,神态似怒似不甘。
“竟像是秘法而制的人皮面具?”崔离皱眉惊讶。
看着他的面具,鱼蝶儿心震动,与前世那老道做的自己的面具一模一样。遂问道:“公子可知道这种面具的来历?出自何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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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你便是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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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离无限感慨道:“我也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关于这种面具的记载与描述,上面记载道此种易容法是一个擅长用毒又喜欢钻研易容术的前辈所发明的,以逼真,薄如蝉翼,弹性极佳为特点,又不易毁坏,可是由于制作方法奇异,那个前辈性格乖张,一生都未收徒,所以相传此方法早已失传,知道此面具的人皆认为已再无人能制作出来,没想到如今还有人有这本事?”
他也不明白制这面具之人的底细,鱼蝶儿一阵失望。
“既然现在肯定是假面无疑,那很多事便也通透了,刺客先混入宫中,将舞姬暗地杀掉,然后沓下人皮面,易容成舞姬,所以这些舞姬明明身份来历正常清白,却转眼成了刺客。”鹤泰目光濯濯,笃定道。
他似乎也找到了关键点,破案就是这样,环环相扣,打通一个环节,一切事情便顺理成章。先前他也曾想过刺客是假扮的,可是要却没想到易容这一层,所以很多设想得不到解释,现在一切都迎刃而解了。原来竟是在宫中被调了包,刺客杀死原来的舞姬,使用易容之术化作了她们的样子,如此一切便顺理成章了。
宫里的刺客并不是以刺客的身份隐藏,而是寄居在别人的身份下,所以任如何搜查也是搜不到的。可杀死庄太妃的凶手至今还隐藏在宫里,却不知扮作了谁。
崔离对此也是一脸不敢置信却不得不信服,冲着蝶儿叫:“你简直是个天才,你是怎么想到会是假面的?”他已经是第二次到冰窖了,却没能发现。也怪不了他,谁会联想到这么荒诞的事。即便联想到了,也想不到有这么精细逼真的面具,与真面贴合的要用药水才能撕开。
鱼蝶儿淡淡道:“我只是觉得这刺客的脸很是奇怪,居然死而不变,又联想到刺客的身份迥异,两者结合起来才做的此假设。”她自然是隐瞒了从前世得到启发的事。
“可是刺杀庄太妃的刺客会扮作什么人隐藏在宫里呢?”鹤泰若有所思。毕竟宫里那么多人,不知道哪个人的脸是假的,总不能挨个的去验,工程量过于庞大不说,反而打草惊蛇。
鱼蝶儿垂眸,沉默着。
良久,她扬起脸道:“我觉得应该还是在司乐监,或许还是与之前那些死去的刺客所扮的舞姬是比较亲密的,因为就算易容的再像,言行举止还是有异的,所以想必刺客们不会分散,而是在一块,这样虽然容易被一窝端,但却也比较好互相掩饰,有利于隐藏身份。而且,她们太自信了,觉得此等布局不会被识破。”
闻言,鹤泰笑了,声音微暖:“小蝶真是伶俐,为本王解决了大难题。届时破了案,给你记上一功。”
崔离顿时来了劲头:“给我也记上一功,没功劳也有苦劳,怎么的我也跟着跑两趟了。”
“你一个闲云野鹤,要功劳有什么用,除非你要长留京城了?”鹤泰笑道。
说的崔离对他翻了个白眼,就此作罢。
鱼蝶儿亦眉开眼笑的打趣道:“对于我来说,有没有功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反正我每天就是做膳食,劳碌的命。”
“呵……”鹤泰眸底笑意渐浓,“小蝶若不想劳碌也是很容易的,跟本王去做王妃如何?什么也不要你做,只管吃喝玩乐,无须一丁点的劳碌。”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鱼蝶儿咽了咽口水,扯了眉眼假笑了几声,尴尬道:“王爷,你太会说笑了。呵……”
鹤泰认真道:“本王像是爱开玩笑的人吗?”
“我觉得还是现在的差事比较适合我,王妃我是做不来的,深宅大院的规矩甚多,我出身小户对此一无所知。反而丢了王爷的脸面。”鱼蝶儿讪笑,委婉的拒绝。
鹤泰心里凉了一片,虽然方才是话赶话的说出来了,但却是自己真实的想法,也借机试探一下她的心意,所以心中是期望她能说好,哪怕是表现的开心一点也是好的。可她却丝毫没有开心的样子。像是不愿意的样子,否则她所说的婉拒之词都算不得理由。
“脸面?若是能丢本王的脸面,倒是本王的荣幸了。”鹤泰心中不悦,容颜却表现的平静,看不出喜怒。
接着他扬起眉梢,唇角绽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挑衅般望着她,诱惑道:“再说若你做了王妃,便是女主人,那时阖府上下都要看你的脸色行事,你便是规矩!还需担心自己不懂规矩?”
而自己这个男主人当然是一切以她为大,全力支持她,哪怕她是胡作非为!亦或是无理取闹!自己照单全收。旁人?谁也管不着自己府里的事!鹤泰眯眼,浑身上下散发出慑人的霸气。
鱼蝶儿心中微颤,不明白鹤泰怎么就抓住这个问题不放了,自己的状态能答应吗?是不可能的啊,重生后她便决定了收起真情谁也不给,因为她的今生是谈不起儿女情长的,身负的仇恨使她就像个祸害,沾上谁便会连累谁的。
鹤泰的步步逼问,与自己无法思量的内心,使得她瞬间涌出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令她想要叹息!她收起复杂情绪,嫣然一笑,笑容却飘渺。
“王爷应找能相匹配的女子成婚。就不要拿我取笑了。”她目光清澈而郑重,焕发着坚定的辉光。
鹤泰凝眉,心中有些恼火,为什么她如此坚决的拒绝,难道她对自己果真一点情谊也没有,可是偶尔的对自己也是有着温柔关怀的啊,甚至他觉得在很多时候,鱼蝶儿是把自己当做了倚靠的,难道这一切是错觉?还是她心里有着旁人,正难以取舍?即便如此也不用直截了当的拒绝自己啊。
可是小蝶整日在宫中,心里能有谁呢?平琏川?自己已经将他的念头扼杀在摇篮里了。莫不是鹤炎?难道小蝶对他还念念不忘,嫌自己只是王爷?身份不如他尊贵?还是因为他在自己之前出现,便先入为主了。
可若论先后,自己是在鹤炎前头才对啊。看来不能一直装聋作哑,要对小蝶明说了,自己就是她救过的任三水,是自己先认识她的,就算选郎君,也要先考虑自己。可是万一小蝶早就认出自己,就是不想生事端,故意不认的呢?
鹤泰揉了揉眉心,此刻他只觉得头疼!比查案还令他头疼。
崔离站在一旁,鼻观口,口观心,默不作声。人家在表白,自己也不好插言,况且那个家伙还被拒了,他觉得自己还是做隐形人安全点,免得引火上身。
“阿嚏!”冷寂中一声喷嚏响起,冰窖中呆的久了,鱼蝶儿鼻子发酸,不自禁的打了喷嚏。
鹤泰收起不悦的心思,看向鱼蝶儿,鱼蝶儿也歉疚的看向了鹤泰,目光对视间,他甘愿落于下风,叹一声,捉住她的手一探,尽是冰凉的,他心里便有些悔,这要是冻病了还不是自己要忧心伤怀?什么也顾不得和她计较了,身子要紧。牵了她便出了冰窖。
她裹了个毯子坐在后堂,下人按着鹤泰的吩咐熬了姜汤端了来,热热的喝了两碗,感觉身子热乎了。
几人回到后堂没多大会,在宫门外分手的护卫便回来了一个,这个来交差的是奉命去找刑部原先负责验尸的仵作了,说是告病假了,去家里找却发现已人去楼空,不知道是被灭口了还是早就逃之夭夭了,却也证明了那仵作是有问题的,否则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玩失踪?就算不是帮凶应该也是知情者。
其他的护卫不知道被派去做了什么差事,鱼蝶儿喝完了姜汤,快昏昏欲睡时,隐约听到他们回来了,在向鹤泰禀报着什么,声音极低,后来更是被鹤泰叫了出去。连崔离都跟着走了。后堂便只剩下她与一个老妈子,素不相识,她又困倦,便自顾的小憩着。
待睁开了惺忪的睡眼,那老妈子还在屋子里候着,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询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王爷人呢?”
老妈子见她醒了,殷勤的过来将她扶到桌边,桌上一个大砂锅,还摆着碗筷。
“王爷升堂问案去了,嘱咐我在这伺候着,这是王爷吩咐后衙的小厨房给熬的红豆粥,加了姜丝和红糖,能驱寒气,一再叮嘱让姑娘醒了喝的,砂锅里放着,还热乎的,快,喝一碗。”老妈子盛了一碗放在她面前。
问案?抓到人了?鱼蝶儿顿时来了精神,顾不上喝粥,便跑到通往前堂的门去,后堂与前堂隔了一个办公的书房,顺着走过去穿过书房,将那屏蔽着前堂的门轻轻打开了一条缝,门外还有着一层珠帘遮挡,她睁大了眼睛伸着小脑袋往出看。
鹤泰一身官服坐在堂上,威风凛凛,此时他并未开口,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与对自己温言好语的模样截然不同。
“大人明察,属下只是被分派在刑部任仵作,其他一概不知啊,更是不知道犯了什么罪啊。”堂下跪着的人开言辩道。
原来堂下跪的是新来的仵作,在他之前的仵作早在刑部侍郎问这案时便告了病假,在鹤泰上任后,就是这个新来的仵作重验的冰窖中刺客的尸身,可是竟然连尸身上的很多关键点都一概掠过,连那刺青都还是崔离发现的。
告病假的那个派人去寻已经失踪,生死不知,新来的这个验尸时又避重就轻,连刺青都发现不了?一连串的事件表明这两个仵作都有些问题,前者失踪,只有将新来的这个先拘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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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一切尽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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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在堂下洗脱自己罪名的陈述,早已在鹤泰的预料之中,犯案之人除了自首的,谁会开口就认自己的罪呢?不认与狡辩才是该有的反应。
“身为仵作,本职便是验尸,仔细的验尸,将死者身上的疑点与一切发现俱实表奏,可那八具刺客的尸身上明明都有相同的刺青,为何不禀?难道不是故意隐瞒?”鹤泰声音清淡,可面色如霜泛着冷意。
“是属下不够精细,一时疏漏了没有发现,请大人责罚,属下愿意领玩忽职守之罪,可是属下的确没有故意隐瞒。”那仵作争辩着,磕着头,借磕头之际瞟了眼鹤泰,想看看他是胸有成竹还是在诈自己,可就是这一瞟,正对上鹤泰的一双冷眸,那双瞳眸漆黑似墨,冷厉锋锐,仿佛能洞悉所有,令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见那仵作一边争辩一边偷瞧自己,鹤泰已明白了**分,随即一拍惊堂木。
喝道:“看来你是不打算对本官说实话了?”他的声音冷的没有一点温度,这是他发怒的前兆,或者说,他已经发怒了。“若仅仅是忽略了也便罢了,可那刺青却是死者死去后才被人刺上去的,而且是发生在近几日内的事,你绝口不提,难道不是讳莫如深吗?”
“大人,卑职不是绝口不提,是真的没有发现啊!”仵作坚定道,心中却也发抖。
鹤泰冷哼一声:“本官知道你是打定了主意不说,可能你自己都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怕,可是,本官觉得你还是怕很多的。”此言蕴含了浓浓的危险意味。
“大人明察啊,属下说的一概是真话,若是大人非要动刑将属下屈打成招,那属下无话可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仵作如此说,摆明了在说鹤泰要动刑屈打成招。将罪名硬栽给他。
“屈打成招?哼,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你根本就不配本官对你用刑!”鹤泰轻蔑道,丝毫不将这块看似难啃的骨头放在眼中。
“什么?”仵作也是懵了,不配?什么意思,不是要对自己用刑啊,那说自己怕,自己有什么怕?
鹤泰轻描淡写道:“本官说你怕很多,可并未说要对你动刑,你想多了。”然后沉了声,“比如青山路14号右厢房?红月楼的杜鹃姑娘?泗水居里那五百两银子?”
他声音淡淡,轻轻,可是仵作听后却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惊恐模样。鹤泰似乎轻而易举的便抓住了他的命脉。
仵作的样子,鱼蝶儿也看在眼中,很是惊奇,之前听崔离所言,好像说鹤泰对此案所查到的线索极少,根本是停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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