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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秋-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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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未瀚耸了耸肩,喃喃道。
“看来刺客也不好当。”
随后拍了拍探子的肩膀,道。
“你去看看尸体,想些办法将其的身份找到。”
这个人断然应道。
“好。”
………………………………
暗潮 (2)
夜色飞驰下,幽幽的窄街上掠过一匹快马,匆匆的神色让许多安然坐在火炉前的人都侧目,其中当然包括凡儒和剑冥。
小阁里的夜甚至比屋外还深邃许多。
除了取暖的炉火,这里连一点灯光都不允许有。
凡儒慢慢再把目光从窗外抽缩。
凡儒回头,看着剑冥窝在阴影中,弯曲着双膝,眼睛里透露出绝望。
自从得知罗阔的死亡,剑冥的眼底里就只剩下绝望。
无论如何,剑冥都是这次五人暗杀小队的队长,关于罗阔的死亡,其有绝对的责任。
以往听命出生入死,还感觉不到死亡的沉重,直到这一次有人在其的指挥下死去,才明白这份沉重简直不能承受。
剑冥心中有火,死丧一般的怒火。
剑冥巴不得立刻冲出去,让鲜血将整片大雪染透,可终究还是要藏着,直到其将所有的冲动都消磨。
在这个角落里,剑冥没日没夜坐着,眼睛睁开的时候,就悄悄望着空气里的尘埃以极轻极缓的姿势坠落;眼睛闭上的时候,就是沉沦在无边的难以挣脱的噩梦中。
凡儒开口。
“那是引君坊的快马。”
剑冥低沉着头,实在没有话说。
凡儒接着道。
“如果我没有看错,马上坐的人是项少佟。”
凡儒本就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既然答应了吕慕青前来求和,就一定对引君坊里盘根错节的势力也做过仔细的研究。
三大派系中,长老派是老资格的一辈人,嘴只用稍略地张开,就可以使人恭从;而少壮派则是在三“飞”的精明强干下才形成了另一股势力;至于段未瀚的这个中立无为派,支持的人却是最少,毕竟谁不愿意在帮派中捞得一些权势!可无为派依旧存在着,这里面,倒是项少佟的贡献更多。
凡儒喃喃地道。
“连夜兼程,走得如此之急,这么看来,罗阔的身份恐怕被查出来了。”
听到了“罗阔”,剑冥才忍不住抬头,眼睛里稍略有着猩红。
“我们暴露了?”
凡儒笑了笑,凡儒道。
“你以为罗阔是什么身份?”
剑冥的眼眸逐渐迷蒙,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虽说是由其指挥这只五人小队,可对于其余人的了解当真不多。
凡儒道。
“你以为其余人又是什么身份?”
剑冥只觉得自己被蒙在鼓里,一颗心忍不住脆弱。
凡儒接着道。
“这些人有的以前是夙鬼军,有的以前甚至是引君坊的叛离,当然还有曾经被安插在夹马道里的奸细。这些人任何一个被抓住、被拷打、被盘问、被调查,都不会对我们造成实质上的打击。”
“只有你,你是房主的亲信。”
“只有你,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剑冥沉默。
这时候窗外忽然又有人影在闪动,居然就在两人所住的小阁前闪动。
凡儒连忙喊了人去喝阻,也一边透过窗棂向下看透。
只是凡儒看了一会儿,却不禁会摇头。
剑冥还是注意到了凡儒的不同,剑冥道。
“怎么了?”
凡儒道。
“这个人怎么好像是江九斤!”
剑冥眉宇之间稍略皱了皱。
“哪一个江九斤?”
凡儒道。
“鸦城闹事的江九斤。”
剑冥忍不住道。
“江九斤岂非早已被残空杀死!你会不会是看错了?”
这么黑的夜,实在任何人都有可能看错。
可凡儒识人,却一向不是看脸,而是看身形,看姿态,看动作。除非一个人能脱胎换骨,否则就瞒不过凡儒的眼眸。又兼之其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只要是被其认真看过一眼,就鲜少会看漏。
凡儒沉默了许久。
凡儒还是道。
“或许吧。”
………………………………
暗潮 (3)
微微的烛火总是停止不住抖动。
李拓以一种缓慢的姿势慢慢在烛火里行动。
负伤时候的金创药,充饥用的果腹丹,李拓都带了不少。那条鲜红的围巾在脖子上稍略地摇,仿佛也在对接下去的行动兴奋异常。
随后,李拓才监视刀羽,这漫天飞落的杀器本就是其致命的一手。
刀羽并没有因为长久不用而生锈,每一片都在蜡烛下透着光火,这些刀羽会被其藏进随时能洒出的左手袖子中,而在右腰上,更会有一支真正要命的短刀。
李拓细细地用干净的纱绸在短刀上擦拭。
每擦开一次,心也会随之安定,直到呼吸不再急促,直到手脚也不抖颤,才会把短刀悬回腰间熟悉的位置。
所有一切准备完后,李拓才慢慢将门推开。
床上的耿鱼儿把自己蜷缩在一团。
离开生活了十多年的岚漪湾,对于外面的世界有好奇,也有不安,于是睡眠都常常是这样的姿态。
有一晚冰雹纷乱砸下来,吓得没有经历过的耿鱼儿连闭眼都不敢,从自己的房间跳了出来,紧紧裹住李拓的一只手才算平安。
现在,李拓简直已是其最仰赖的人了。
现在,李拓却必须要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耿鱼儿心里面气恨,故意在李拓推门进来的时候背去身。
光火将李拓的影子打到墙上。
朦胧里面,耿鱼儿固然还生着气,却依旧感到心脏“砰,砰”地加快。
耿鱼儿只觉得有一只温暖的手慢慢贴上自己的发,以一种柔软的方式抚摸。
这里面隐约的情愫让耿鱼儿浑身都绷紧。
耿鱼儿在心中默默地告诉自己,李拓若轻吟自己的名字,自己就会奋不顾身地抱住李拓。
可是李拓没有。
李拓拂过了最后一缕发丝,却依旧没能说出什么。
李拓已悄悄地转身,转身就是要走。
李拓却没能走脱。
一缕衣袂岂非牢牢被耿鱼儿攥在上。
耿鱼儿回过身,用一双幽怨地眼睛恨恨地盯着不说话的李拓。
李拓只能苦笑。
耿鱼儿说。
“什么时候回来?”
李拓摇头。
刺杀从来都是一件既考验耐心的活,所以一定不能给自己设定期限,否则就会逼着自己心焚焦火。
李拓道。
“尽快。”
耿鱼儿忽然扁下了嘴,忽然耍赖似的,道。
“我不让你走。”
“你走了谁照顾我。”
李拓道。
“我摆脱了隔壁的王阿嫂照顾你的,就是那个笑容和蔼的阿嫂。每天王阿嫂都会来给你做饭。”
耿鱼儿不开心地摇着脑袋。
“那我孤单想说话的时候,你不在,我该怎么办?”
李拓笑了笑。
“那你就把想说的话写下来,藏起来,等我回来,找到你想说的话,并一一解答。”
耿鱼儿还想要抵赖,李拓却一把抱了过来,终究把这个柔弱的女子搂入了怀。
这一抱果然让耿鱼儿安静下来。
李拓的头慢慢地在耿鱼儿的面颊摩挲,久久,才挤出那句熟悉的话。
“等我回来。”
………………………………
暗潮 (4)
戏台已重新搭了。
纪先生又有看戏的地方,赵子暮又有演戏的地方。
戏却演不下去,因为这个消息实在叫人惊诧。
昨天正午,关独往被人下狱天牢。
那个鬼神一样的虎魄啸将军,终究也成了阶下囚。
一时间传言四起,而纪先生从互无瓜葛的蜚短流长中隐隐捕捉住政治追杀的味道。
而在朝堂上经历过的赵子暮当然知道,政治上本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从三年前任用管学龄为众臣首辅,便能想到定会和关独往不对付。
管学龄曾做监军,却被关独往玩闹一样仍在了敌后,千军万马将那一圈小小的十几人围住,管学龄简直都以为自己要命丧。
把握权势后,这样的恨仇自是必须要报。
先是谏言裁军,接着又让西门沙成立青花楼,如今再把关独往打下重牢,从此便能权倾朝野,只手遮天。
当今的王上还是青年,作为管学龄的学生,对其又有足够的信任和依仗,急转直下,不知道会把大荒带进什么样的方向。
纪先生开口道。
“而这些朝堂上的政治斗争,逐渐会外溢,最先感受到的,一定是三大帮派。”
赵子暮缓缓点头。
“不错。”
“在军中,管学龄无疑掌控什么,于是裁军重新编制,倒把目光锁定在江湖中,想靠着青花楼的成立分一杯羹。”
纪先生冷嘲一笑。
“哪里是分一杯羹,简直是想独吞。”
赵子暮却很肯定地说。
“管学龄吞不下。”
“天下的帮派几十几百,三大帮更在江湖深耕了多年。哪怕青花楼一时间能坐拥数不尽的夙鬼旧将,也仍是蛇吞象。”
“何况现在管学龄一旨把关独往打下牢狱,那些夙鬼旧将向来崇敬关独往,恐怕会怨声载道。”
纪先生却另有想法。
纪先生一边仰头晃脑,一边道。
“你还是把人性看得太好。”
赵子暮道。
“哦?”
纪先生疲懒地笑笑,将面前的一碟花生都清光,随后道。
“像你这般能坚定心中理想,并且走到最后的人,毕竟是少。”
“又有几个不在利益欲望下改变了模样!”
赵子暮眼睁睁看着,突然温温一笑。
“你呢?你变了什么模样?”
纪先生梳了梳自己油腻的发,又把酒肚子挺了挺,道。
“我以前岂非也是个小儒生的模样。”
终究是憋不住,拍着桌子大笑。
赵子暮也跟着笑。只不过其笑得并不大声,也不呱噪。
纪先生一阵笑过后,纪先生又端正过来,道。
“谁都无法确切地说以后,而青花楼也有可能一统江湖的时候。”
赵子暮道。
“哦?”
纪先生说。
“想要对抗青花楼,最好的办法当然是三大帮派拧成一股绳,结盟。我们想得通,管学龄又岂非想不通。”
赵子暮道。
“你以为管学龄会从中作梗?”
纪先生稍略摇了摇头,道。
“非但是从中作梗,更可能拉帮结派。”
“青花楼既然有整个朝堂的首辅作为背书,倘若向三大帮中的任何一个伸出橄榄枝,你以为会如何?”
纪先生皱了皱眉,不禁反问道。
“墨雨堂、引君坊、夹马道,都是赫赫有名的江湖帮派,有些气节的话,都应该同气连枝,不受朝堂的左右。”
纪先生笑笑,很佩服地道。
“所以你才是赵子暮。”
………………………………
暗潮 (5)
第二天刮起了狂风。
刺刀一样的狂风。
这样的狂风简直犹如刀一样钉进骨头。
飞雪自然也大作。
茫茫的白昼里,整个隽永城,就连一个人也不管在外走。
他却必须要出门,必须要走。
因为他接到了吕慕青的命令。
二房的人,对于吕慕青的命令要有绝对的遵守和服从,这一点从他第一天加入墨雨堂时,就已经记得。
凌香虽然也会心疼,却不能挽留。
凌香在他脊椎骨上贴了一些可以稍略发热的暖点,喜欢能够带来一些暖和。
凌香甚至自己穿上衣服,企图和他一起走。
当然被他拦住了。
这样的狂风,凌香如此纤细的身姿,只怕都要如风筝一样,被吹入天空。
他轻轻地在凌香脸颊上咬了一口,才闯入风雪之中。
正是逆风,所有风股凛冽成切开一切的刀锋,重重斩在他百骸之上,让他连上前一步都艰困重重。
他只有把身子稍略蜷着,矮下来,减少和风接触的面积,甚至还要用到手,一点一点推着自己向前走。
冷漠的风雪让疲于奔命的他甚至连汗都无法流动。
可他毕竟还是钻进了墙缝。
两墙之间有一条细缝,可供他稍略休息一会儿,而只要穿梭过这条墙缝,在另一条街上,就是回折着走。
于是风便顺了。
于是他脚下都不用多少用力,人已飞出了许远。
方才还是倾尽全力地奔行,现在又要抑制不被推落,这一*可谓是艰难。
可他毕竟还是准时出现在吕慕青的府上。
吕慕青看见他的时候,他浑身上下都披着雪,无疑和孩子们堆的雪人一样。
其实连吕慕青都没有想到他能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准时赶到,连忙命人去准备热水,为他驱寒解乏,哪怕他想在热水中洗一个澡,实在都允许他。
他从水里面钻出来,才再次感觉到血脉在身体里流淌。
擦干了身上最后一滴水,他才缓缓把衣物全部换上,随着仆人的指引,一路来到吕府的偏堂。
偏堂从来不是会事堂。
偏堂只有在密谋的时候,才会用到。
吕慕青仔仔细细吩咐剑冥如何被引君坊的人抓住、如何将线索衣物暴露时,两个人就是在偏堂。
里面并不常有人打扰,所以只要有光柱射入,就能看到空气中的粉尘在飞扬。
他习惯性地避过光所能照到的地方,默默地坐在了一角。
而吕慕青则在他的对面坐下。
一时之间,四目相对,竟是谁也都不曾说话。
不知为何,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当真是无话。
幸好吕慕青找他来本就不是为了说闲话的。
吕慕青道。
“听说你这次乘船回来,和你一同的有李拓。”
他淡淡地道。
“有。”
吕慕青道。
“依你所见,这个李拓如何?”
他道。
“深藏不露,且敢想能做。”
吕慕青道。
“武功如何?”
他道。
“寇文占、孟卿衣、薛歧,在其面前,皆不能动。”
吕慕青沉默了良久,才淡淡道。
“很好。”
………………………………
冬悸 (1)
他忍不住眉头跟着紧皱。
他道。
“什么意思?”
吕慕青却只是说。
“今天墨雨堂和引君坊的谈判又慢下来了。”
他道。
“难道更有抹不开、抚不平的分歧?”
吕慕青摇头。
谁都看得出关于这次的盟约,引君坊的出使是带着诚意来的,所有的矛盾都可以在第二天里迎刃而解,就是因为双方在同仇敌忾的条件下的妥协。
这两天的停滞,和分歧无关。
他不懂。
他问道。
“为什么?”
吕慕青沉声道。
“因为李拓。”
吕慕青甚至忍不住地补充道。
“现在整个大荒几乎都停下来,只等着李拓。”
他突然就能感觉到气氛的不同,正色道。
“等李拓做什么?”
吕慕青道。
“杀人。”
“等李拓杀一个人。”
大荒三百年来,还从没有一场刺杀能像这次一样众人瞩目,当然因为李拓亲自把话放出,要杀申公刑。
他不免攥紧了拳头。
申公刑原本是何许人物,别人根本不懂。
申公刑实在是随着关独往被下狱的消息一同被搬出了幕后。
申公刑正是管学龄的奇谋,管学龄一路平步青云,得当幼王的老师,就是依仗着申公刑的出谋。
而今管学龄几近把持朝纲,创建青花楼,甚至将关独往打下天牢,谁会相信没有申公刑在其中作祟?
李拓公然放话,一方面正是要挫管学龄的锐气,一方面也是在对江湖势力的鼓舞人心。
千万双眼睛都在死死地凝盯,就是要看看传闻中的李拓是否当真神乎其技。
他道。
“李拓要刺杀申公刑的消息是何时传出的?”
吕慕青道。
“在关独往入狱传闻之后的一个时辰。”
他心里面稍略盘算,就不禁道。
“九个时辰了。”
吕慕青却不必那么精准。
吕慕青道。
“已然一天。”
风声从来都瞒不过一天,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可以将整个大荒不论朝堂抑或江湖都炸裂的消息。
他道。
“申公刑当然会有反应。”
哪怕是这样的狂风大雪天,二房的各种谍探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已有人将准确的消息传达到吕慕青的手中。
吕慕青静悄悄地从袖子里抽出一只窄小的竹筒,把筒中的小条递给他。
他为手里的纸条找来一丝光束,一边看,一边不由汗湿了背脊。
纸条上分明写着:今,青花楼西门惊唐、公止境、薛歧,一并向唐城出发。
三人之中,公止境他或许不曾听过,但西门惊唐和薛歧却都亲身经历过。
西门惊唐湛蓝色的巨擘镰的残影甚至还在眼前游动,而薛歧能穿梭海潮的本领更在他心中铭刻住,无论谁同时与这二人为敌,都是自掘坟墓。
一口凉气便在他的嘴里倒抽。
同样做过刺客的他,把自己置身于那样的境地,光是西门惊唐的那把镰刀已不怎么好应,身侧又有五把刀之一的薛歧,那个公止境更是不知道实虚,简直就是一次自尽。
吕慕青突然问。
“你猜猜看,到底人们是想申公刑死去还是李拓死去?”
他道。
“当然是申公刑。”
“申公刑一死,管学龄无论是怎样狂妄的人,都会收敛下去。”
他稍略看一眼吕慕青的面色,却看不出一丝肯定。
“这些人要李拓死?李拓哪怕死去,又能有什么好处?”
吕慕青淡淡地道。
“李拓一死,接下来要陨的就是萧云乱的性命。”
“萧云乱一死,连余殇孤掌难鸣,夹马道就会分崩离析。”
他霍然站起来。
“可李拓分明是为了我们江湖能有一片栖息之地才去刺杀申公刑!”
吕慕青也默默起身,一步一步想要从偏堂里退去,一边退,一边道。
“这就是江湖。”
“江湖不讲正义,只讲利益。”
………………………………
冬悸 (2)
等待。
人这一辈子,至少有七分之一的时间在等待。
有些人无法按捺,毕露锋芒,便容易死得快;有些人韬光养晦,坐看云卷云舒,才雄图一展。
戚飞失是个急脾气,戚飞失当然无法等待。
自从密探来报,罗阔是前夙鬼军麾下,戚飞失便以为自己错判了。
戚飞失虽孤傲,却不是孤行,自认是错了,就会想着挽回,于是自然想让和谈加快。
戚飞失看着楚飞惊,楚飞惊倒是不紧不慢,没有因为探子带来的消息流露丝毫神采。
直到探子说完,楚飞惊才道。
“还有一事想向你请教。”
固然楚飞惊失势,那探子仍连忙拦道。
“不敢不敢,楚坊……楚兄请讲。”
楚飞惊道。
“关于李拓入唐城的风声,究竟是真是假?”
探子道。
“除非李拓亲身现身,否则这个人根本追查不到。”
“这个李拓就好像是所有谍报探子的祖师爷一样,如鬼如魅,从其身上,根本证实不了。”
“但是唐城那边的反应却是当真了,否则管学龄怎会把青花楼里最强的三将一一调回来。”
楚飞惊稍略点头,呢喃道。
“这么看来,申公刑对于管学龄委实重要。”
探子道。
“个人以为,这所有牵扯的人中,还有一个最容易被看漏。”
楚飞惊道。
“哦?”
探子道。
“楚兄以为李拓如何?”
楚飞惊道。
“关独往是天下第一高手,李拓是让关独往也不寒而栗的天下第一杀手。”
在大荒之下,任何人能被拿来同关独往两相比较,评价就是最高了。
探子道。
“楚兄以为西门惊唐如何?”
楚飞惊稍略思忖,说。
“此人是西门沙的长子,嚣张跋扈,和飞失有些像。”
戚飞失瞪着眼,不满道。
“西门惊唐拿什么比我更嚣张!”
楚飞惊露出浅笑,把头轻摇,接着道。
“手中的巨擘镰刀最是出名,非但因为透露着寒寒的蓝色,更因为刀下亡魂也多是声名赫赫。”
探子一点点问得更深。
“薛歧呢?”
楚飞惊不免要敬重地道。
“大荒境下五把刀,燕归行无匹霸道,癿石寒冷漠如霜,薛歧诡谲阴藏,张别离凄清曲寡,孟卿衣飞脱轻扬。”
“天上地下,谁也不能不把五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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