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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妃传-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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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老东西教出来的什么女儿，礼义廉耻一点都不懂，连乡间粗妇也不如。皇上，老臣早就说过，这女人面目中透露着狐媚气息，老臣没说错吧，她”蔺无双说道激动处，吐沫星子乱飞。
“黑店都搜过了？那不是还有官家的客舍驿站吗？这些也通通不能放过！”宋山煜自从开放了夜市后，严加限制了在外住店的百姓，除非是有证明身份的腰牌或者官家提供过路的通文，否则是无法在客舍驿站过夜的。
蔺无双嘟囔道：“搜这些地方有什么用，还不如直接进青楼搜呢，这样的可能性还大一点。”
宋山煜一听白了脸，怒骂道：“朕要活捉住她，朕要活人，朕要亲手杀了她！”
蔺无双又小心翼翼道：“皇上，外面的谣言一直不断，老臣以为这文官办事就是不如我们武官来得利落干错，若是换做老臣，凡是抓到散布谣言者，全部拉到街市上五马分尸了，我倒要看看就这样的严刑之下，还有没有人敢这样做。郑大人做的都是什么事情啊？抓起来，抽上几鞭子，关进牢狱里，过几天又放出去，这样又怎么堵得住悠悠之口呢。”
一提到先帝遗诏，宋山煜的脸又白了一分，他知道郑善举处理这些事情的无奈，俗话说法不责众，正因为这些谣言人尽皆知，若是全部抓住五马分尸了，恐怕京城的大街上就没有什么人了。他一时的软弱留住了梅渭诗，没想到今日酿出如此大的祸患。宋山煜道：“罢了罢了，谣言不攻自破，这样的关键时刻，京城再弄得横尸遍野也没意思。现在要紧的还是先杀了他宋山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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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风沙磨砺俏玉容（一）
凉州的人口数量虽比云州多上一倍，但依旧不及京都五分之一，地域辽阔，而晏如她们暂居在凉州西北边的兹县的驿站里，要想在这里找出一个人来，确实算不上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除了驻守在这里的少量士兵们，只剩下一些不愿往南逃的本土百姓，这两天又有兵官拿着画像到处搜查晏如等人。先是茶肆饭馆，然后是客栈客舍。
晏如现在很庆幸自己选择了官家的驿站来居住，虽然条件不佳，但终究是有官家保护，比别的地方都要安全的多。晏如也知道，驿站也不是绝对安全的，宋山煜迟早会搜查到这里的。驿站的站长显然也是听到了一些风声，试探着问过晏如：“夫人要投靠的亲戚来信否？”因为晏如曾找他要过笔墨纸砚，也托他寄了一封前往云州茶庄的信。
晏如只能勉强应付，装作愁容道：“信早就寄过去了，可一直没有回应。这两天我这心里是慌得很，总是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也不知道出什么情况了。还是站长想的周到，若不是您好心提议让我们先寄封信回去，恐怕我们去了云州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晏如说话间脸上愁云密布，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溢满了迷惘，使人望之生怜。
这驿站站长惊叹于她的美丽，不漏痕迹地在心中打消了自己的一点怀疑，最近皇家在派兵寻人，他一直疑心是什么朝廷重犯，从未想过他们要找的是个女人，他只是觉得晏如的风华气度，实在不应该出现在这件破旧不堪的驿站里。
站长好心提醒道：“夫人，你这样苦等消息也是没用的，若是有亲戚的消息恐怕早就送过来了。说些不中听的，这兵荒马乱的，没有人愿意多收留几个累赘的。我建议你们往南走吧，察哈尔氏有了新的女王，指不定以后要怎么搅出个花样。你们是女人，没有能力保护自己，还是往安全的地方走吧。”站长的话说的很是诚恳亲切，他又说道：“夫人若是噩梦缠身，不如请一个人过来解解梦吧。”
晏如说道：“若是真要往南边赶路，少不了雇车夫和马匹，另外这路上的零零总总也要置买好了才敢上路。我现在哪有心情解梦，若是解出个不好的结果，不正是给自己添堵吗？”站长见晏如沉思，以为她是为了银子发愁，因为晏如等人在驿站的花费也比较拘谨。
出乎站长意料的是晏如从头上摘下一根精美的金钗，说道：“还要劳烦您为我们雇上两个老实本分的车夫，再买两匹好点的马车。”晏如想想，又将手上一只芙蓉玉镯摘了下来道：“这兵荒马乱的，走一遭生死难料，恐怕不出高价也没有人愿意走。站长，这都是我的嫁妆，什么价钱我心里也清楚，您拿去当铺当了，剩下的钱就当做是您的辛苦费了。”
站长应道：“这个您放心夫人，这事我今天就能给您办妥了。”
晏如道了谢，这才回到房间内。晏和天性活泼爱动，没过多久就和自华混熟了，她并不知道自华原来的身份，正聚精会神地望着她用一把琢玉刀打磨着手上的石头，一只活灵活现的兔子形象渐渐显露出来，那块笨重的石料在自华灵巧的双手中来回翻飞，废屑乱舞，极其流畅地勾勒出了兔子的眼睛和耳朵。
自华一边端详着手中的兔子，一边温和地对晏和说道：“琢玉讲究的是因料施艺、废料巧作、剜脏去绺、化瑕为瑜、俏色巧用。不过这块石料实在不是什么好料子，我这雕只小兔子给你玩玩罢了。”
晏和的神奇之处在于，她在同性面前总是会无意识地流露出一种天真的个性，会不自觉地去激发每个女人天生所具有的母性，这可能与她自幼的生长环境有很大关系。自华在跟她说话时，并不是带着一种讨好或者是讲解时的那种自傲，她只是只是真心希望这些能够带给晏和一种心灵上的慰藉和由衷的快乐。
晏如带着微笑看着自华手中的兔子，轻声说道：“不愧是出自琢玉世家，这真是一双好手。”
渭诗放下手中的一包山楂片，笑呵呵道：“我的手是抓药的，自华的手却是拿刀的，难怪我玩骰子玩不过她，人家的手有利器！”
晏和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这个小兔子上，认真问道：“何府和王府里有那么多精雕玉琢的玉器，我的嫁妆里有好几个箱子用来装玉镯子和玉器，可我还是分不清楚玉的质地好坏，我觉得还是你手上的这只兔子比较好看，比府里冰冷的玉器有趣。”
“傻丫头，你喜欢，那就送给你，我会雕兔子，也会雕老虎，明日再给你琢只鹦鹉好不好？”自华温柔道，她莞尔一笑：“四大名玉是指和田玉、岫玉、独山玉、绿松石。再细分的话就太多品种了，我就不一一赘述了。玉呢，又有软硬之分，硬玉就是咱们平时说的翡翠。玉石的质地，以纯净光润晶莹为好，不能有脏杂斑点或发糠和干涩感。玉石上往往有绺或者即深浅长短不一的断裂纹的，这就属残次品。活玉是非常有灵气的，会根据佩戴者身体和性情改变色泽、光度。你的嫁妆想必都是一些极好的玉石吧。”
晏如见过的玉石也不算少数了，却没在上面花过功夫，听到自华的阐述，也算是长了见识了，所以她一直一言不发地听着自华说的话。
自华是琢玉世家，与玉器相关之事信手拈来，如数家珍，脸上大放光彩。晏和听的津津有味，将那只小兔子放在手掌心里来回摩擦，渭诗拿着山楂片也聚精会神地望着自华。晏如觉得这一片情景实在是美好温馨，不忍打扰。
曲汾和采葛在另一间屋子里补衣服，采葛的寝衣坏了个口子，两人一边补着缺口，一边说着闲话，见晏如来了，忙起身倒水。晏如说道：“咱们还是尽快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采葛道：“您不等亦邻真班公主了吗？七王让我们原地不动的，何况您离生产之日也不远了，实在不宜长途跋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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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风沙磨砺俏玉容（二）
“不行，现在皇的人还在凉州，我们真的不能在此多做停留，这条街的黑店已经搜过一遍了，很快就要搜到这驿站了。我们先往南走，再往东走，我看花一个月时间也是能到青州的。”晏如坚定道。
曲汾道：“现在往南逃确实不错，只是小姐又何必再去青州这样的是非之地，那一片过不了多久就会打起来的。”
晏如说道：“不见到宋山潜，我心里总是不踏实。”
曲汾回道：“也好，左右到了青州稳定下来把孩子生了，也能安稳地坐月子。”徐太医的话曲汾依旧记得，他说晏如的胎儿可能位置不太好，又随时有小产的可能，所以她一直提心吊胆。她知道这胎儿月份越大，对母亲身体的伤害程度就越大，若是找不到好的稳婆接生，没有好的环境调养身子，晏如的情况便很是堪忧，这样想着，青州也是个好去处。
“那我下午便和曲汾一起去集市买点干粮和换洗衣裳。”采葛这一段时间来一直都是闷闷不乐，于是晏如嘱咐道：“多给自己买两套干净合身的衣裳，你看看你的寝衣都穿破了。买些颜色好看些的。”晏如见采葛这些天的衣服不是灰就是白，素净得很，只得又说道：“罢了，想穿什么颜色就穿什么颜色吧。”
晏如嘱咐：“这两天街都有兵官在搜查，你们都机灵点。干粮多买一点肉脯和葡萄干，这个都是晏和喜欢吃的，原本想让你们再买点糖炒板栗，突然想到凉州哪有板栗这样的东西。渭诗爱吃山楂片，恐怕这里也没有。算了算了，那就多买点榛子和松仁吧，大家都喜欢吃。给自华也带两套干净衣裳，银子都在你们手，你们自己想吃什么就自己买吧。”晏如絮絮叨叨起来也十分有趣，她现在孩子还没有生下来，却宛然成了所有人的母亲。
曲汾笑着说道：“您真是替我们每个人都想到了，偏偏不考虑您自己。”
到了下午的光景，采葛和曲汾就收拾着出门了。在京城，大户人家的丫鬟们独自出门替小姐们采购东西也是正常的。曲汾看中了一盒傅粉，犹犹豫豫也下定不了决心买，她说：“平时看小姐敷傅粉，像是往一只白瓷刷着最后一层清亮的白釉，那场景让我终生难忘。因为宫里头不让侍女点妆，所以我活到这个岁数了也没有用过傅粉，说来也真让人嘲笑。采葛妹妹，你是大户人家府里出来的，用过傅粉吗？”
采葛说道：“从前娥眉是有的，她买的那种叫鸭蛋粉，比这个便宜很多，我的月钱都是要送去给母亲治病的，从来就没有用过。曲汾你也不老，买一盒试试也行，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坐在椅子半眯着眼睛的老太婆，一手拿着蒲扇扇风，一边听着曲汾与采葛说话，听到曲汾说道“宫里头”三个字，不禁疑惑得睁开双眼。她不漏痕迹地说道：“我这傅粉比鸭蛋粉好用多了，多少小姐争先恐后地派自家丫头来买。你这两个丫头看着面生，是哪家的小姐的侍女？”
采葛回道：“老太婆做你的生意，管这样多的事情干什么。我家小姐的芳名，岂是能告知你的？”
这老太婆笑笑：“那你们可真是摊一个好人家了，连一个丫鬟都买的起傅粉，平日月钱不少吧。你们等等，我这摆在外面的还不是最好的，我里头去给你们拿质地更好的来。”
曲汾心想，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买一盒傅粉，那自然捡质地乘的来买，所以点头答应了。曲汾与采葛不疑有他，两人一边等着一边交谈着：“你买的这个元宵面不错，若是咱们在京城就可以加点青豆一块煮了做汤巴，那味道也是很鲜美的。”
采葛说道：“嗯嗯，想我再离宫前炒了一锅青豆，还没来得及吃真是可惜。今晚我借着驿站的小厨房煮点元宵吃，也算是践行了。”
等了半晌也没见那老太婆出来，疑惑地往里面张望，只见里面是一间小小厨房，曲汾才觉得不对劲，于是她捏捏采葛的手，蹑手蹑脚地退出去了。
两人一路疾步绕行回了驿站，只见站长问道：“姑娘，你们夫人要我备下的车夫马匹都在这了，你们什么时候准备走？”
采葛将刚买好的物件往马车里一塞，急匆匆道：“马就走！让这两个车夫立马去后院等我们，快快快！”
站长自己小声嘟哝道：“刚才还不紧不慢地去集市买东西，现在就着急忙慌地要走人，这些丫鬟也太不靠谱了吧。”等到他看见门外的兵官，他就闭了嘴，终于反应过来这些天一直在搜查的人就是自己楼的住客。
曲汾和采葛急速了楼，迎面撞了晏如，晏如问道：“怎么了，你这手里拿的是什么？”
“小姐我们得快点走，我和采葛可能被盯了。”曲汾看着手里的元宵粉，有点后悔没有跟着采葛一起塞进买车内。“快走！什么都别管了，快走！”晏如也迅速反应过来，忙招呼所有人。
六人刚出房门，就远远地看着一队人从西边的楼梯来了，晏如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示意所有人往东边的楼梯赶，六人慌慌张张下了楼梯到半中央，只听西边的人笑道：“娘娘，您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只见东边的楼梯下面站了五六个人，显然没有西边的多。
晏如说道：“你们想要银子吗？我可以给你们很多。”
为首的人哈哈大笑：“娘娘，捉住您，我们会得到更多的钱！”
自华突然拿出自己雕兔子的刀具贴在晏如的脖子，冷冷道：“左右抓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不如我替你们解决她吧？”说完刀子又贴近了晏如的脖子一点。
这时所有人都有点慌了，不知道陈自华打的什么算盘，但他们都知道皇是名言要求他们必须带活人回去复命的，所以为首的人说道：“陈姑娘，有话好好说。”
自华冷哼道：“我的要求很简单，你放我走就行了，反正我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你们放我走，我把娘娘还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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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急中生智危转安（一）
晏如感到脖子一片冰凉，却没有划破的痛感，自华有一双琢玉的好手，力道的拿捏一向很准，晏如沉下气来，大致猜到了自华的意思。
晏和立马横眉冷对怒骂道：“陈姑娘真是实相呀，我姐姐待你这么好，一路对你照顾有加，真是没有想到，你也是一个恩将仇报的人。”
晏如被刀架着脖子，一句话也不敢说。为首的男子看见这个架势，连忙放低了语气，赔笑道：“陈姑娘不用这么偏激，只要你把娘娘交给我们，我们跟皇就说你早就逃走了，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毕竟皇要抓的人是贵妃娘娘，我们也没必要全都抓回去。你给我们提供方便，我们也会给你方便的，对不对。”
自华认出了这个男人，姓白，也经常光顾自己的军营，于是她道：“既然这样就好说了，白长官是知道我只求活命的，我把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命要是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不过我如何信任你们呢，你们人这么多，我可是只身一个弱女子。”
白长官笑出了一脸老褶，说道：“那陈姑娘的意思是……”
自华说道：“首先，你先让东边楼梯的几位士兵撤走，这样给我留一条道来，我也方便走人。其次，你们派人进客房里面帮我把蜡烛全部拿过来点燃，要放在离我们五丈远的地。最后，我要和采葛姑娘说个话。”
那白长官心里早就不耐烦了，若是让他抓到陈自华，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自华道：“白长官，我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你清楚，我没有什么底线，所以你也别跟我来阴的，我手的刀子快得很呢。”
“陈姑娘，你这第一个和第三个要求我都能接受，可你这第二个也太离谱了吧？你让我们把蜡烛都拿出来干什么？难道我们都要听你任意摆布不成？”白长官的脸换不痛快的表情，一边招手撤了东边的人手。
自华镇定自若道：“走得太匆忙，忘记带我的盘缠了。我在蜡烛里面掺杂了碎金子粒，现在想把它们全部融了带走。这点要求长官不会不同意吧。”
这时候晏如更加确定了刚才的想法，因为屋内的蜡烛是自己和采葛亲自去柜台拿的，不存在什么掺了碎金子的情况。
白长官“哈哈”笑了两声，更是在心中骂娘了，这个贱人不紧惜命，而且贪财到了这种地步。他翻了个白眼，说道：“没问题陈姑娘，你的东西当然可以拿走，我可以来帮你。”
他不耐烦地前了一步，却引起了自华的尖叫：“你不要靠近一步，否则我就在贵妃娘娘漂亮的天鹅颈划几刀。”晏如只听自华低低的声音说道：“对不住了。”说完就往晏如脖子轻轻压了一点，顿时鲜血顺着刀仞往下滴去，丝刹溃诺藐毯痛蠼衅鹄础�
连渭诗都看不下去了，说道：“陈姑娘，我们待你确实不薄，你若是想活命我们也能体谅，只是你别真的伤了何姑娘。”
白长官见这个女人动了真格，却不敢拿她怎么样，气得牙痒痒，顺势往后退了一步，对身后的士兵说道：“把那些蜡烛都拿过来点。”
在蜡烛点的过程里，自华对采葛说道：“采葛姑娘，你过来，我有话要嘱咐你。”
采葛不情愿地靠近了她一点，听到自华的话后大吃一惊，但她的表情迅速平静下来，朝自华轻轻眨了眼。采葛佯怒道：“十恶不赦的女人，还要我给你捡这些碎金子，你这样的女人就该拿一整块金子吞进肚子里。”
自华笑得坦荡，道：“鸟为食亡，我为财亡，那样也值了。采葛姑娘，还是照我的吩咐去做吧，否则你主子的小命就难保了。”
采葛一小步一小步往前走，快走至蜡烛前突然将手中装着元宵粉的袋子往前方豁去，自华立刻收下刀子，大喊一声“快跑”。白长官等人还没反应过来，眼前漫天的雪白元宵粉已经遮住了视线，纷纷扬扬似雪花一般往下落，一声巨响在自己耳边炸开，白长官哪里想到这些面粉遇见了蜡烛，全部炸了起来，当即一只眼睛就炸得血肉模糊了。
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好好的元宵粉突然爆炸了，转眼间楼梯扶栏一片狼藉，甚至把一旁的雕花木柱炸飞了。巨大的爆炸声让每个人都怔住了，碎石子、粉尘到处都是，空气中传来一股小麦烧熟的味道。
自华、晏如、晏和、采葛、曲汾、渭诗六人迅速从东边的楼梯下了一楼，紧接着采葛道：“快去后院，有马夫在那里等我们。”
等六人匆匆赶到后院了马车，就急忙嘱咐车夫快点驾马远离这间驿站。直到马车行驶了很远，晏如的心还在砰砰跳动，还好后院不远，不然以她的身体状况，她根本就跑不远，刚才那几步，已经让她极其不舒服。
渭诗拿过晏如的手，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她道：“你最近有流血的症状吗？”
晏如默不作声。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双手却温柔地摸在自己的肚子。
渭诗大声道：“你还有没有一个做母亲的担当？既然决心将他生下来，让周围人为了你掩盖圆谎，不就是为了让他平安生下来吗？可是你瞧瞧你都做了些什么？你不珍惜孩子就算了，你是要整死你自己吗？”
“我没有流血的症状，一次淋了雨我也是逼不得已，我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现在他不是在我肚子里好好的吗。你让我好好养胎，那你觉得我在子城里真的能好好养胎吗？你也是从那里逃出来的人，你知道我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明了你们为这个孩子付出了多少心血，大恩不言谢，这些我都记在心里，我真的会好好护着她的。”晏如说道。
等众人冷静下来，渭诗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她知道这次差点被捕并不是晏如的错，她摸摸晏如的肚子，说道：“是个男孩。”
晏如惊疑道：“是个男孩？”
渭诗高兴道：“当然，你要对我的医术有点自信。我说是个男孩那自然错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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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急中生智危转安（二）
晏如说道：“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好养活就行了。”
出了县里，晏如她们就歇在了一家黑店里，价钱是开得高了点，但这家店只有一个老婆婆，带着她的儿媳和孙女三人过日子，比一般店里都安全。一问才知道老婆婆的儿子参与修船的时候被打死了，这惨死的儿子姓马，其实是家里唯一的香火了。这家客舍由自己祖传下的宅子改造了一番，门前种了两棵魁梧的大杨树，从大门口进去就是茶肆，平时从过路人身收点茶水钱，也提供午膳。厨房还是原来的厨房，离西厢房倒是挺近的，条件尚可，平日里无论是自家吃菜还是卖给过路人，都是在这里解决的。
茶肆再往里走几步就是四间客房，俩俩对立，门都挂了防蚊蝇的帘布，面绣着福娃抱鲤鱼图，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穿着大红色的肚兜坐在一朵莲花面，双手抱着一只金色的鲤鱼，尾巴溅起了无数水花。这种图在农家并不少见，寓意也极其简单明了：人丁兴旺，鲤鱼跳龙门。只是晏如如今再看这样的画，心里想的又是另外一码事了。
从凉州一直到青州路途不近，中间的过程不断需要车夫再出面花钱打理疏通，路少不得花流水似的银子。虽然几人剩的钱还算充裕，但晏如以为凡事还是要小心谨慎微妙，多留些钱财也是好的。于是亦不在吃住用心，尽量节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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