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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粮王-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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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引所买空卖空是赌,我来关东也是赌。这回我赌个大点,身家性命都押上,赌!”一拳砸在桌子上,“砰!”地使菜盘子掀动起来,菜汤四溅。一下惊动了宋顺才。
宋顺才抬起头来,茫然地看着郑庆义说:“兄弟,我让你发财,来,再喝!”盅还没举起,人又爬在桌子上了。
郑庆义见宋顺才这样,就下决心:“帅哥,话说到这份堆上不能再往下唠了,唠下去显得没兄弟情谊了。得找个知己的人掏他的底。”
王贵:“那得找谁?不行回铺子里,让他们问问。”
郑庆义摇摇头说:“那可不行,他们一掺和准会坏事。这样吧,你在这儿看着,想吃点啥欻这个空吃点。我去和玉花商量商量,看她能不能掏掏底。”
郑庆义说完就趔趔趄趄来到平康里,在路口就远远望见宝顺书馆灯火通明,书馆大门两边街灯,把方圆二三十米都照得通亮。门前热闹非凡,卖瓜子的、卖糖葫芦的、卖烟卷的,应有尽有。
门口招呼客人的年青的见郑庆义来了,赶忙过来搀扶郑庆义:“郑掌柜,您来了,我搀你进去吧。”随后打开门,撩起门帘。扶着郑庆义进了屋。
玉花这功夫正偷闲在柜台里面歇一会儿,嘴里磕着瓜子。见郑庆义被人搀扶进来了,笑眯眯地说:“瞅又喝酒了。你不是不喝了吗?没啥事了?酒气熏天的,我可没功夫伺候你哟。”
郑庆义借着酒劲不耐烦地说:“行了,说那么多费话干啥。到你屋去,我有大事和你商量。”
玉花见郑庆义嘴里不住地喷出浓浓的酒气,通红的脸上焦急的样子,忙把他领到屋里,关好门就问:“看把你急的,咋又喝酒了,啥大事让你喝成这个样子?”
“和张作霖派来的人喝的。”
“呀—,啥—?真去找他了?你胆可真大,刚才我还听人家说大掌柜的们,把这个人当猴耍,推出门外都不搭理他。后来都说不知道这个人那里去了,你咋当个宝似的?不怕呀。”
郑庆义左手握紧拳头使劲一挥说:“怕啥?赌!我赌这一把。那么多的人耍他,是我帮了他。我想他绝不会耍我。这大半夜的,喝得我迷迷糊糊,他爬在桌上起不来了。再说我俩唠得还很投机的。”
玉花担心地问:“他会不会是骗子?”
郑庆义说:“那到不是,这买卖挺大,先发粮后给钱。我怕的是这钱拖的太久,要是能掏着他的底,买卖做成了,咱就发财了。”
玉花不禁动情地靠在郑庆义的胸脯上,多少梦想,生活的支柱,就在这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郑庆义捧着玉花的脸说:“不过——。”看着玉花娇媚的面容,郑庆义有点说不下去了。
玉花问:“不过啥呀?你快说吧!”
郑庆义磕磕巴巴地说:“我——想——。”
“想啥你就说呗。啥时见这么吞吞吐吐的。”
“想——想——想让你——。”
玉花见郑庆义磕磕巴巴样有点急地说:“哎呀,想啥你就好好说呗,磕巴啥呀。”
郑庆义狠狠心地说:“想让你掏掏他的底。那些大粮商为啥不敢和他做买卖,就是怕他不给钱。我无法直接问他。你变着法地哄他说出来,我心里就有底了。”
玉花问:“那你让他上这来吧,我找可靠的人陪陪他。”
郑庆义说:“要是光陪他谁都行,何必上这来?可掏底的事非得你出面不可。”
玉花这才想到事情的严重性,忽然脸一红说:“我出面陪他,他要是……”
说到这就低下头不往下说了。
郑庆义懂得玉花想要说的意思,就紧紧地把玉花搂在怀里。
玉花感觉到心脏“嘣嘣嘣”有力地跳着,喷出的酒气也没觉得特别烦。
郑庆义亲亲玉花的秀发,看着那枝孔雀银簪还稳稳地插在发髻上,轻轻抚摸着,郑庆义轻声地说:“玉花我不会嫌乎你的。到时候的时候我……。”
玉花把脸埋在郑庆义的胸间没有吱声。
郑庆义进一步地说:“我一直在寻找机会,这个机会来了我一定不能放过。这次我一定会赌赢的!那年有个小混混,拿他做过手脚的牌来跟我斗,都赢不了我,他妈的,我到让他输了个底朝天。玉花,没事的,我有这个命,你帮帮我吧。”
玉花思索着:自己已是二十岁的人了,还能有几年红头?容颜一老这口饭靠谁吃,只有依靠他了,他要是发财了,自己以后的生活就有了指望,即使进不了他家的门,能把我赎出来就行。她彻底明白郑庆义的想法了。想到这玉花动容地说:“寒山,别说了,我听你的就是。”
郑庆义这才放下心来,身子一软就瘫在玉花的怀里。玉花抱着郑庆义,心疼地说:“你呀真是豁出命来了。现在不是时候,你赶紧去把老客安顿好呀。”
听到玉花说安顿好老客,郑庆义只好挣扎着离开温柔的怀抱,踉跄地出了门,玉花不放心,跟了出去,叫了个车把郑庆义送到饭馆。
郑庆义和王贵把宋顺才送到宝顺书馆,郑庆义似乎有些清醒了,看着忙碌的玉花心如刀绞。安顿好醉得不省人事的宋顺才后,在王贵的搀扶下无可奈何地回到义和顺。
敲开门,只见一股浓烟从门里窜出,冲上天空。
出来开门的是郑庆和:“哥你可回来了。”
郑庆义很生气地问:“谁来了,抽这么多烟?”
郑庆和没吱声。郑庆义进屋一看,原来是黄三良和吴善宝他们几个。不高兴地说:“干啥呀,把屋整得冒烟咕嘟的。”
郑庆义不吸烟,平常闻到烟就烦。
吴善宝先问:“寒山咋样?”
朱瑞卿说:“寒山,他不能骗咱们吧。”
郑庆义心里正有气,听到这问话,更是气得不得了,借着酒劲大声地喊到:“骗,骗,骗——!我就两条毛驴两盘碾子,他骗个啥?你们这帮玩意儿,啥也不干,跟着人家瞎嗙呲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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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且说,郑庆义气得大喊起来,屋里人被郑庆义的喊声振住了。以前郑庆义对这些老伙计还是挺尊重的,可是今天这事太闹心了,心爱的人都舍出去了,他们还来这儿说三道四的,心里能不烦吗?现在,事成不成还难说,面对他们的问话无法回答,只好跟他们喊起来。
沉默了好一阵子。朱瑞卿慢吞吞地说:“寒山喝了那么多酒,明儿个再说吧。”
岁数最大的吴善宝,心里老没底,还硬着头皮说:“他要是不给钱,那不亏大发了吗?”
此时的郑庆义正气不打一处来,吼叫着:“亏、亏、亏,咋亏也不能亏你们的。真要是亏的话,我砸锅卖铁也不缺你们一分钱。”
郑庆义边说边往后屋走,刚刚推开门,转过身来说:“那也不能数犁板子的一面翻土。丑话说在前头,亏赚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到时候的时候跟你们都没关系。股份的事就算了,钱都退给你们。滚吧!”
听到这话,黄三良再也不客气了:“滚?谁滚?滚出个样来我看看,郑老寒,你跟谁做买卖我管不着,能管的是我那两千块钱。你非得跟那个啥专员扯,我可扯不起,把两千块钱退给我。”
因他入的股比别人多,口气比别人冲,都认为是理所当然,但谁也没想到他真是想退股自己干。
王贵马上说:“黄三哥,这时你就别添乱了。东家把玉花都豁出去了。让她掏底,准没问题。”
黄三良眼前浮现出李奇岩,想想李奇岩说的话,保准以后会发大财,越发下决心退股。他豁出去了,一下子就捅到郑庆义的痛处:“你豁出你的女人,这是你的事。我可豁不出去我的钱。你想干,就把钱马上退给我。”
郑庆义一听急了:“黄三哥,黄三良,黄老三,你――。”
郑庆义一时气极,说不出话来。
吴善宝一看黄三良真要退股,马上说:“黄老三,说说就算了。干啥那么较劲?”
朱瑞卿当和事佬:“算了,算了,咱回吧,有事明个儿再说。话赶话都别伤了和气。”
黄三良可不干,他知道这是个机会,一旦失去就难再找。于是不顾一切:“我想离开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钱给我马上走人。”
郑庆和说:“黄三哥,那你也不能就地挖坑吧。咋也得明个儿。这都半夜了找谁借钱去呀。”
黄三良:“找谁借?那是你们的事。既然话都说这份堆儿上了,我只能拿钱走人。”
吴善宝见黄三良动真格的了,想想自己也不可能开小买卖,咋也不能让他把义和顺给搅黄了,马上说:“黄老三,你太不够意思,进铺子你最积极,关键时刻你打破头楔儿,啥意思。”
黄三良不让份地说:“吴老善――,你可别这么说,你不怕赔光了,我怕。”
吴善宝继续说:“当年在人和长,你是咋出号的?”
黄三良一愣:“啥咋出号的?”
吴善宝:“你这人哪儿都好,就人品不好。当年是你说出号跟郑老寒干了。东家留你,你逼东家给你身股。”
黄三良:“我拼死拼活干了那么多年,给我身股也是应该的。”
吴善宝也急了,开始翻起小肠,把当年的事捅了出来:“可最不应该的是你说:‘郑老寒开小铺了,他的身股给我,就不出号了。我不走他们也不能走。’你是不是这么说的?”
黄三良:“是――!咋地?我来了,你们不也跟着过来了吗?”
吴善宝:“我俩跟你不一样,不象你还找借口,要啥身股。就你这德性,郑老寒咋就看上你了。要不是跟着他,这几年手里才有两逼子儿,就不知咋得瑟了。”
黄三良:“吴老善你行啊,还帮啊――吃食。”
吴善宝:“你还骂起人来了?”
黄三良脸红了:“那个――,这个――。”
吴善宝:“那个、这个啥呀。我是不愿意听你说那塞子嗑。跟郑老寒不就是想发财吗?啊――,机会来了,咋还躲了。”
黄三良:“这他妈的是啥机会,你不也是怕被人骗了吗?要是被人骗了,他就玩完了,我就这俩子,不能让他败豁喽。”
吴善宝:“你呀,现在正啃劲的时候,你不帮他也就算了,还踩一脚,有你这么干的吗。想出号也不能赶在这个时候呀。”
黄三良一听吴善宝这么挤对他,一时急眼了:“操――!你个吴老善,起劲反对的是你,现在到帮起腔来了。”
郑庆义在一旁忍了半天,这时大声吼道:“你俩嘎哈呀,叽各就叽各呗,老么喀嚓眼的,说说还急眼了。还有完没完?激头掰脸的有意思吗?不就是退钱吗马上就退。”
黄三良不知进退:“我就等着拿钱走人。现在不出号,钱没了还出个啥?我劝你俩也要钱算了。快两年多了,也没见啥回头钱。”
吴善还想要说,被郑庆义止住:“别磨叽了。云亭,你就跑一趟,去富益永。凑够了给他。谁还想当场退,不足性的话,你就去益发合找乔向斋。”
郑庆义说完就回到后屋,一头扎在炕上,再也不想起来了。他真有点精神崩溃。王贵小心翼翼地把鞋脱下来,盖好被就出去了。
胡勒根见王贵就埋怨说:“他不担酒,你不是不知道,咋还让他喝成这样?”
“我能管得了吗?他不让你去就想自个儿喝。”
“我跟你说多少次了,当年,在张家烧锅时,我爷爷过六十岁生日,妈妈准备了难得一吃的好嚼咕,我特意把他请来尝尝。结果那天他醉得一塌糊涂。”
王贵说:“别唠叨了,那场合你也劝不了。”
胡勒根小声说:“你说黄老三跟东家这么好还这样。咱咋整?”
“你也要打退堂鼓呀。”
“那到不是,我是说这事是不是有点玄?”
“我看没事,那专员喝得比东家多多了。你说这么实在的人,还会坑人?再说,咱们是啥?结拜的生死弟兄。虽说身份不一样,可来这么长时间,东家对咱还行,说啥咱也不能在这时给他添乱。”
外面有人敲大门,王贵出去开的门。进来的是张东旭和郑庆和。张东旭没等进屋就问:“寒山咋样?”
王贵说:“酒喝多点。今个儿我可开眼了,没见过他喝这么多酒。”
屋里的人都过来打招呼。郑庆和最后又问:“黄三哥,非得退股吗?”
黄三良说:“别劝我了,闹到这个地步,待这儿也没意思。再说,我自个儿也想当东家。还是那句话,钱拿来我走人。”
郑庆和把钱递过去:“你数数。”
黄三良接过钱说:“不用,我还信不过你?诸位弟兄后会有期,告辞!”说完就走了。
张东旭把宋顺才打发走后,本想找郑庆义说的说的。后来,觉得宋顺才进的都大铺子,不会跟小粮米铺打交道的,就没去。张东旭就没往郑庆义会主动去找宋顺才上想。当有人来说郑老寒去找粮秣专员了,这让张东旭心里不舒服。心想:这么大量,别说小铺整不了,就是自个儿的铺子也费点劲。这郑老寒吃豹子胆了?早都和他说了啥人的买卖都能做,可张作霖的人的买卖就不能做,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往后该怎么办?他也知道,郑庆义决定了的事是很难改变的。要是真的签了合同,必定还会到我这儿来的。于是,烫上酒,边等边喝起来。可左等右等也没见郑庆义找他商量。心下想寒山这小子也够毒的,这么大的事也不来问一声。
张东旭也随大帮拒绝宋顺才进门,他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这小兄弟,为了发财这险冒得也太大了,什么买卖都敢做。本不想去看他,毕竟是盟弟,放心不下,那能不去看看呢。正在犹豫不决时,郑庆和来说借钱的事,张东旭这下开朗起来。心想:郑庆义做事还是有分寸的。于是,立刻带上钱来到义和顺。
看着黄三良的背影,张东旭说:“他走就走吧,人各有志。谁还想退钱,请头午来取。”
说完轻轻地开开后屋门,张东旭说:“寒山,我来了。”
屋里漆黑一团,似乎听见叹气声。只听“吧哒”一声灯亮了。
郑庆义没有睡觉,听到有人来的动静,就拉下闭火把灯打开。郑庆义:“大哥,我――,唉――。”
张东旭说:“愁上啦。愁啥?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可是佩服你有这么大胆量接这个买卖。”刚说话时本想讥笑一下,又想这个时候不应该,就换了口气。
郑庆义转过身来让张东旭坐后说:“大哥,我愁的不是这个。虽然心里没底,成与不成到不在心上。”
张东旭说:“不愁这个你还愁啥?我早就听说张作霖的队伍已经入关了,如果仗打胜了,你的买卖肯定没啥问题。这次是和吴佩孚联合,两个打一个还怕啥。还没见过你这愁样呢。不行,放他走就得了呗。”
郑庆义盘腿大坐,好象和尚坐禅一样。他没正面回答张东旭的话:“我本来想等着让玉花掏出底来,到时候的时候去你那儿商量商量。可黄老三扯这个。这人咋这样啊。大哥,就想着发财了,让玉花做这事儿,没想到对不对。”
“都这样了,还啥对不对的。我还寻思你这小子也够毒的,这么大的事也不来问一声。”
“唉,我是说玉花,我把人送到玉花那儿了。听人说他住在悦来客栈,脑瓜一热就找他去了。量太大,八百火车。吓我一跳,当时有点后悔,可一寻思,一就这样了,先请他喝点,还没想好接不接,到时候的时候再说。只好把他送到玉花那儿,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事还真得让她出面。别人不托底。这美人计一般都能成功。”
“让相好的干这事,是不是有点缺德?”
张东旭笑了笑说:“闹了半天,愁的是这个。你这人啊,早该娶她回来。放在家里你不就放心啦。宝顺书馆那天不去男人?”
“谁让我现在没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遭罪。可是这次不一样,是我把人送到那儿的,她在那里咋说也不是自愿的。”
“这算不了啥,古往今来用自己心爱的女人出头办大事的也不少。不都这么过来了吗?内心都会有些煎熬,只要成功了,一切都会过去。你的还是你的。”
“到时候的时候,我一定要风风光光的把她娶回家。”
“好啦,好啦,别胡思乱想,等着玉花给你好消息,我就是放心不下来看看你。云亭来把事儿跟我一说,我就琢磨了,能跟你这么喝酒,我看是挺实在的。酒品显人品。好好干,为兄的不会看热闹的。瞅瞅天都快亮了,就歇着吧。卯足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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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盟兄告辞走了。郑庆义却没了睡意,躺在炕上,眼望着屋顶,心里净想着玉花。现在在干什么?一寻思玉花还要干那事,心里直翻腾。就这样心事重重,一晚都没合眼。正胡思乱想之时,忽然有人喊到:“东家,玉花打发人来找你,挺急的,叫你快点去。”
郑庆义马上爬起来,就往外跑。不一会儿来到宝顺书馆,只见门口有不少人,个个喜气洋洋的,门两边贴着大红喜字,门口的人见是郑庆义来了,忙过来打招呼:“郑掌柜,您来的好早哇,玉花得九点才拜天地呢。”
郑庆义一听脑袋“轰”地一声,头一下就膨胀起来,感觉嗡嗡的。他急了推开那人往里冲,刚到门口和出来的人撞个满怀,那人抱的东西撒了一地。
郑庆义低头一看,是一大摞子鞭炮。那人弯腰边拾边嚷:“人家娶亲你着啥急,你看,你看,掌柜的见了不得打死我呀。”
郑庆义没法迈开大步,就从那人身上跃过去,那人往上一拱,郑庆义一个趔趄,摔进屋里,还没等起来,就见眼前出现一双大红絨鞋,款款的小脚是那样的熟悉,伸手刚要摸,那脚却缩了回去。一个穿皮鞋的脚一下子踩到手上,还好没痛,赶紧缩了回来,支掌着爬起来。还没等看清是谁。忽然有人拉着他的手说:“哎呀,是老弟,真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能娶这么个大美人吗?我带她回奉天。以后有事到奉天找我。”
只见玉花笑盈盈地上来施礼:“谢谢大哥来送我,玉花终身有依靠啦。”
只见宋顺才搂着玉花的腰,两人慢步向门外走去。
郑庆义起身就往外追。“咣”一个鞭炮直奔射向他,在眼前爆炸了。他吓得一哆嗦,睁开眼睛一看,这不是自家的天花板吗?想一想刚才情景,玉花跟人家走了,半晌没缓过神来,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四、五年的感情就这么完了吗?买卖不做也不能把你让出去呀。他晃了晃脑袋慢慢地清醒过来,感觉自己是躺在炕上,这才意思到是做了个梦。
这时外屋有人小声说话:“你这小子毛楞三光的,干活也弄得惊天动地的,东家才睡不长时间,惊醒了看不骂你。”这是王贵的声音。
“我也没注意,碾子上放着水瓢,往一放盆就滚下来。”这是胡勒根的声音。
郑庆义心里想还亏胡老三惊动了我,这梦再做下去,不知做出啥事来。唉,这梦不知是什么兆头,好事坏事?这买卖要用玉花来换值不值?那可怎么办呢?这是什么感觉,完全清醒的郑庆义忽然感到好笑,离开老婆那么长的时间,还从未在梦里见过,说不想也有点想,可惦记的程度还不如玉花。这大概是离得近的缘故。男人嘛,要视觉、要实在,不象女人要幻想、要情感。也别说和玉花在一起的时候,是那样的激情四射。那小鸟依人的样子,那挺拔的*……。无一不让自己冲动得不可自拔。这在老婆跟前是难以找到的感觉。可现在唉——!
郑庆义想到这儿马上起来喊:“王贵——,帅哥、蒙哥。”
王贵推门进来问:“哎呀东家,给你惊醒了。好点没。就听你说胡话,也不知叨咕些啥。”
郑庆义:“做了个梦,不好。帅哥你对付一口去宝顺书馆那儿看看,有消息快点告诉我。”
胡勒根进屋说:“东家,我给你煮点粥。前个儿喝的太多了。可再别这么喝酒了。一天一宿你没动窝。”
郑庆义揉揉眼睛:“没法。这事我不出头不行!呀,这么长时间没动静,不知咋样了。”
胡勒根:“昨晚儿玉花来信,他睡得糊里巴涂的。只要他醒了马上打发人送信来。”
玉花也是一夜没睡。送走郑庆义后,心里犯了寻思:寒山好交朋友,可是,让自己亲身陪朋友还是第一次。这事成了好了,不成,我玉花脸面往那儿搁?虽说赎我前接客是免不了,我指这个吃饭,他不会放在心上。一旦和朋友有了这种关系,两人如何再见面?
玉花感到非常为难。宋顺才打起了呼噜,玉花近前把被盖好。看着眼前这个人像相貌堂堂,不是猥亵小人。真的要和他……,唉——。如何是好。玉花两手抱在胸前,急得她在地上来回度步,愁容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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