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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粮王-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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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宝中:“啊――?啊――!”郭宝中啊了两声随即明白,点点头跑了出去。
随后,就告诉两人年青的,分别告诉乔向斋和张东旭一句话:“大帅又买大豆了。”
听到郑庆义的安排,宋顺才和霍书山两相视一笑。
电话铃响了,郑庆义快速接起,顾不得说客气话,直接下指令:“刘梓桐,把埠头的豆子发往天津。对按原地址。啥真的假的。大帅又要豆子了。”放下电话:“霍兄,二百火车豆子,不日就到。你还得赶快去天津。”
宋顺才:“这么快?”
郑庆义:“大连埠头我存二百火车。我让那儿掌柜的直接发到天津。”
霍书山一听,忙说:“这么说,我得快点赶往天津。”
郑庆义高兴的说:“梅亭大哥,要不是买实,还不至于透支那种程度,让你费心了。我现在豆子多得下不去脚了。马上再向大连发三百火车。在价格上是不是――。”
霍书山:“你刚才说卖七分五厘是咋回事?”
郑庆义答道:“这应该是正常价略低点,我是想让取引所价格恢复。不瞒你说,这个价我就赚钱了。”
霍书山微笑道:“按这个价扣除费用,再加一成给你。”
郑庆义:“太好了。原本想实在不行,我拿混保引换证到朝鲜银行抵贷点把透支还喽。现在不用了。”
宋顺才:“我真服你了,就是这么困难下,还能把豆子往埠头发。”
郑庆义:“其实,当时只想到没地场存了。后来突然想到能贷款,就没那么着急。不想这一招还给霍兄省时间了。”
宋顺才:“没啥说头喝酒去吧,就当给霍兄饯行。”
别看郑庆义和东三省官银号合作做买卖,可他从来不把东三省官银号发行的奉票当主币。他对钱币市场上的变化是时时刻刻地给予关注,由于郑庆义注意到奉票币值不稳,并时刻观察它的动向,只要奉票到手,就马上把它换成金票。有时五站金票现钞不足,他就把奉票带到旅顺去换。从而避免了因奉票贬值给他造成损失。
这正是日本帝国主义忙着掠夺资源,张作霖忙着统治全国,郑庆义则忙着赚钱,他从两方面都赚。在日本人扰乱东北经济,搞乱钱法的机会,他在对钱法审慎细致研究下以钱赚钱,获取最大的利润。他也趁张作霖进军关内时,为之提供大豆、高粱,以赚取更丰厚的回报。
三人来到小餐厅,郑庆义让大厨上来四盘拿手菜,又亲自给霍书山、宋顺才倒上酒,举盅说:“两位大哥,我真的很感慨,我的老东家给帮我找人测字,就是我当铺所在的宿字,说我白手起家,得一人相助。意思是说得梅亭兄相助。今天霍兄来,我岂是一个。我是众多盟兄捧出来的。两位盟兄先干此盅,我还有话说。”说完,跟两碰一下盅,一口就干了。
郑庆义分别又倒上酒后说:“如霍兄不嫌弃,结拜为兄弟如何?”
霍书山:“我正有此意,一路上,郑会长大名事迹,已经把我的耳朵都灌满了,我还想能是啥样的人,让梅亭兄崇拜如此,今得一见,令我耳目一新。豪爽、大义交你这个朋友,值!”
三人离席相拜,入座后,霍书山说:“老弟,今后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放心吧,我会像梅亭兄一样帮助你。”
郑庆义激动地说:“我十五岁来关东,多得贵人相助才到今天。我不会忘记盟兄的。”
宋顺才:“能听郑老寒这句话,我可真体会到你这是逼到份上了。别说了,我跟你们说说阚六哥俩贩大烟的事。现在听就是个笑话。”
霍书山:“我在奉天风闻,正好听听到底是咋回事。”
宋顺才说:“你们不知道,热河的大烟比关东的质量好。抽大烟的人那得意玩意儿。阚铡刀利用当热河都统之便,向关东私贩大烟。”
郑庆义接话说:“要不阚六卖大烟。原来是有人给走私呀。”
宋顺才又说:“为啥这次被截。阚铡刀跟郭鬼子有私,曾秘密联系过,郭鬼子不买帐,给打的不轻,损失不小。带着全部家当,从热河退回来,当然其中夹带几千条包的大烟土。常荫槐接到举报,就派出交通执法队将烟土全部扣留。为人狂妄的阚朝玺,虽不怕张作霖怪罪自己。可是烟土要是到了常荫槐手中,即便不定罪,烟土可是没了。损失的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阚朝玺立即率领骑兵,把执法队的枪缴械了,烟土全部抢了回来。常荫槐一看这还了得,马上派出自己的队伍前往增援。眼看要打起来了。大帅听说了,骂道:‘你个阚铡刀跟郭鬼子有私也就算了。老子明令禁止你还往枪口上撞。’派吴督军前往清剿。吴督军想都是自家兄弟,郭鬼子的事儿刚刚完,再起战端岂不是让人笑话。就分头将两人请来说和。”
郑庆义对贩大烟非常反对,这时又接话说:“禁烟法有规定:有烟具或贩卖三十两以外者为一等罪,一等罪满十人则抽签,抽死刑者处死刑,余九人处十年徒刑。他这有数十万两真是死罪呀。”
张作霖虽有禁烟法,尽管私贩大烟罪行很重,可贩运大烟是一本万利。仍然有人挺而走险。民间尚且私贩,何况具有军人身份和地位。张作霖手下不做烟土买卖的屈指可数。
霍书山笑道:“你对禁烟法到有研究。”
郑庆义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研究它,我是恨大烟,恨贩大烟的。你可不知道,小日本在这疙瘩有好几个阿片小卖所。尽坑中国人。”
霍书山:“啊,是这样啊,我也反对那玩意儿。”
郑庆义:“所以啊,我挺烦阚六的,没法他在红万字会,也是副会长。”
宋顺才摆手示意两人不要说话,继续他的话题:“都说吴督军粗鲁,实则心里很细。他是这么劝阚铡刀的。大帅没功夫管你们这小事。都是自家弟兄,他又不放心,所以,电告我来。你们双方好歹给个面子。阚六你也是,七哥三令五申,成立特设筹济局,就是为控制大烟的种销,以筹措军费之用。瀚勃老弟是奉天省军警执法处长及全省清乡督办,执法之严是有名的。他连七哥面子都不给,还能给你留面子。’有人问,常荫槐咋不给大帅面子。吴督军说:‘他妈了巴子的,打狗都不看主人。老七最宠的五夫人娘家仆人犯事,报号大帅五夫人家人。硬是不给面子,当场杖责。佣人告诉了五夫人,五夫人原本想让七哥出气,可听说后,大加赞赏。’谁不知道五夫人能办事,许多政要出其门下。碰上常荫槐算他倒霉。”
霍书山问:“最后咋整了?”
宋顺才:“还能咋整。阚朝玺拿回了烟土,常荫槐收回被缴的人和枪。各回各家了。”
郑庆义:“这就完了,那大烟,阚六还不得都在中国街卖呀。”
宋顺才:“那还用说吗?。”
………………………………
第一八四章 又施毒计
郑庆义没有想到这次交易之争,竟然这顺利地赢了。悄无声息。没有那种惊心动魄的感觉。心思是费点,担心是有的,也做好了关铺子的准备。这些都已经成为过去。
霍书山来采购大豆和高粱,郑庆义恰到好处地利用此消息,大造声势,同时,有意引导取引所粮谷涨价,形势立刻逆转,天增长大掌柜不得不举手投降。
方润昌接到信后,马上来到取引所,对郭宝中说的心领神会,和郑敏之按照要求挂牌,和郭宝中签订了合约。回到家里也没止住心头的喜悦:“爹,这下我发一笔小财。”然后就把事情经过跟方明瑞学了一遍。最后说:“事情没定,我都没敢跟你说,怕你阻拦,坏了郑会长的大事。”
方明瑞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想想自己还是没忍住去义和顺,好心劝郑庆义合卯。自己是又一次失算了。他又把王半仙算的卦签拿出来看,看着看着,就叹道:“不死总有救。当年我若不是给硬给合卯喽,情形也会是这样,唉——。我竟没有此命。”
方润昌:“谁说的,这回我跟着他赚了。关键你老脑筋太旧了,跟不上形势,不过还算转的快,把生意儿交给我打理。要不然咱又错过这个机会了。”
方明瑞:“是啊,这事你要是早说,非逼你合了不可。那就没有翻本的机会了。当年我就是逼着寒山合了,他不干。我就硬给合了。结果就是赔钱了。我挺信命的,天生胆子小,这命就轮不我身上。”
方润昌:“爹,这么多年,你也不容易,咱家的铺子开了这么大,没你能行吗?我看你的命就挺好的。我这两年也就是给你守铺了。”
方明瑞:“儿子,你这么说我的心还安点。测宿字时,我就突然冒出交给你的想法。我老了,头脑跟不上。寒山不是得一人这么简单。好交朋友是他最大的优点。咱你俩不行,只有指着他了。”
方润昌:“爹你说的对,霍书山就是奔着他来的。”
方明瑞:“这么多年,他就靠着给官银号发粮,才底气足的,底气足才敢跟人别。”
方润昌:“我觉着他看事跟人不一样。刚开始时就告诉我跟敏之俩,说想赚钱赶紧卖,但时间不要长,一卯两卯就行,三卯以上你就得买。整整的,跟他说的一样。挺了近一个月,我也有点受不了,郑会长他不让我买了。”随后笑笑说:“爹,你不知道,当时我是咬牙没跟你,我要是跟你说,指不定就卖喽。”
“还指不定啥,我可承受不了折磨。早催你合了。”
父子俩都心满意足地笑了。
就在郑庆义忙于往关内发大豆之时,李奇岩开始实施他进一步计划。他要利用毒瘾深重的郑庆恭来实现他的毒计。
这天,黄三良让小伙计去义和顺把郑庆恭找来。郑庆恭一听黄三良找他,马上跟来,进屋就到处看。
黄三良:“你小子撒摸啥呢?”
郑庆恭恬不知耻地说:“你让我来,就没给我准备点啥好赫儿?”
黄三良厌恶地说:“可不是我找你。烦你烦的齁齁的,是李巡捕长找你,要不是他我懒得见你。”
黄三良把郑庆恭领到吴家菜馆,郑庆恭一进门就看见李奇岩正坐在那儿,高兴地问:“巡捕长,是不是给我带来好赫子了?”
李奇岩不屑地说:“你想要啥好赫,那种烟没了,我整不着了。”
郑庆恭一听没了辙,苦着脸说:“那咋整呀。玉花等的一刻一刻的。”
李奇岩嘲笑道:“你钱没少赚,你去买呀。”
郑庆恭连忙解释说:“我能赚啥钱,闹个抽呗。你不给我整,这可要了我命了。玉花盯住我不放了。让我咋整。”
郑庆恭说出话,有点带哭声。李奇岩见郑庆恭真的急了。于是说:“那烟跟你抽的大烟没啥两样,都是特制的,你上哪买去?整那于玩意儿太费劲儿,不如直接抽大烟。”
郑庆恭吃惊了:“啊——?!你小子可损。要不玉花上瘾。”
李奇岩眼睛一瞪:“咋说话呢!”
郑庆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低下头不吱声了。李奇岩狞笑着说:“玉花不上瘾,你哪来的钱抽大烟?你让玉花抽这个,你自个儿也有抽的了。”
郑庆恭还是低着头,不知是盘算着什么,还是良心发现。无法看到他的内心的活动。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没有大烟抽,郑庆恭是痛苦的,那难受劲让他无法忍受。只要吸食了它,就能给郑庆恭带来快乐。想到这些,就会什么也不顾了,当然也顾不得亲情了。有毒瘾的人发作时难的熬劲会让他不惜犯罪。
李奇岩见郑庆恭不说话,有点急了:“瞧你个德性,就这个胆呀。往我身上推不就完了。你不说谁知道。玉花上瘾了,她还能把你咋样。只要你说明白喽,她不抽也不行了。要不,带我见玉花,我跟她说去。不过,这中间的差价你可就赚不着了。”
李奇岩想见玉花是真的,但因郑庆义在家,他就不好出头了。他知道是该玉花抽大烟的时候了,那种掺过鸦片的烟已经满足不了玉花的需要。于是,就把大烟膏拿出来,利用郑庆恭为之传递。
郑庆恭还是没有抬头。李奇岩进一步说:“我去行是行,我也愿意去,郑老寒不知啥时就回家。要是出门吧,还好。真要碰上喽,我只好实话实说了。”
李奇岩把烟膏拿出来,放到桌子上。郑庆恭也没敢抬头看。李奇岩想了想说:“算了。你不管也好,玉花自个儿不能上烟馆抽。多给郑老寒掉价呀。那就得找你,你不给整是吧,好啊,玉花就得赖上你,作死你。可别找我。”说着把烟土装进包里,起身要走。
郑庆恭呆不住了。马上按住说:“我去,我去还不行吗。给我啥好处?”
李奇岩大喜:“这就对了。好处?这好处还用我给吗?”说着就把布包裹打开让郑庆恭看:“这里是十盒烟膏。便宜的二块大洋一包。随你加价。跑堂的上菜!”
郑庆恭打开其中的一盒,贪婪地嗅嗅。
黄三良:“可别在这儿抽,我可烦这玩意儿。喝完酒,愿意上哪儿抽上哪儿抽。”
郑庆恭挣点钱都抽大烟了,身体一天天消瘦,真有抽不上溜的时候。犯起大烟瘾来,四肢麻木无力,鼻涕拉瞎。让人看去有觉得可怜,有觉得可恶。
喝完酒,郑庆恭急着告辞,走到门口,忽然回身说:“她没烟具咋抽啊。我又买不起。”
“你真是个损种。你先给她拿去。不抽拉倒,要抽还不会让你买?算了,走还是直接拿着给玉花得了。真他妈的多事。”
很快李奇岩拿来烟枪:“包好喽,别让人看见,你就完了。”郑庆恭非常高兴,拿着烟膏走了。
黄三良看着郑庆恭背影说:“郑老寒咋有这种兄弟。一天天秧子似的。就图小便宜,我在义和顺时就看不上他,就这德性还脑袋削成尖往上钻。郑老寒要是得意他,还不早就提溜上去了。吃里爬外的家伙。”
李奇岩笑道:“要不这样,我的计谋咋实现呀。”
“真是他妈的龙生九子,子子不同啊。你说妈了个巴子的,老天爷咋就这么像着郑老寒。就差那么一点点,郑老寒就玩宪了。偏偏这时有人来买大豆。谷物禁止令都不好使。”
李奇岩笑呵呵地说:“大哥,没关系,他不是挣钱了吗?正好就让玉花给他都祸祸喽。使劲地祸祸。”
吉昌粮米铺,尤继侠气急败坏地问左佳仁:“咋能赔了呢?大掌柜信誓旦旦地说谷物禁止令一发,就能赚。这赚不着还他妈的赔十多万。也是,你买的也太低了,大掌柜六分五才卖,你他妈的咋卖五分五,还有五分的呢?”
左佳仁:“东家,真不怨我呀,是左滕那几个日本人,他要不是卖五分,我能吗?”
尤继侠停了停说:“算了,你也是好心。”
“东家,你不会就手就开了我吧。”
“操,把我看成啥人了?你说郑老寒咋就那么有命呢,一到关键时候,就有人帮。”
左佳仁听尤继侠说不让他出号,顺嘴胡说起来:“我在那儿待过我知道,多亏窑子娘们帮他,要是没有窑子娘们,他没这个命。”
尤继侠一笑:“你要说遇到玉花才有这个命我信,你要说玉花帮他,那就扯淡了。”
左佳仁:“要不这么说,亏得不是太冤了吗?”
尤继侠大笑起来:“你小子原来是逗老子开心啊。”
这事传到关内,窑子娘们变成了青楼女子。事后有人说郑庆义是得一青楼女人相助,才做成这笔买卖的。这青楼女子说的就是玉花,且不说,此时的玉花正在郑庆义屋里相夫教子。就说霍书山,为何有人非得让他贱得去青楼透露消息?而此时的玉花已经染上毒瘾,别说承担不了重任,面容憔悴,出头露面都不可能了。因为,如果霍书山真见到面容憔悴的玉花,别说提不起*,就是看都会恶心。
………………………………
第一八五章 偃旗息鼓
郑庆恭拎着包,乐呵呵地进入义和顺门口,走进小四合院里就喊:“玉花嫂子,玉花嫂子。”
玉花在屋里懒洋洋地说:“叫魂呐,这么大嗓门。”
“看我给你拿啥来了。”
“你能整啥好玩意儿?”
“大烟膏,这个抽起来比烟强。”
“搁那儿整来的?”
“你要不要?这玩意儿比抽卷烟解嘎嘎。你不要我就拿走。”
“拿走就拿走。让你整烟,咋还把烟膏整来了?”
“不是整不着了吗。再说,抽那烟不如直接抽大烟。”
“你说啥?”
郑庆恭见玉花大声问,心虚地说:“我也是整不着了。你抽的烟里掺的就是这玩意儿。”
玉花一屁股坐到炕上。眼泪流了出来。玉花心里明白了,这是遭了李奇岩的道了。玉花痛不欲生。
郑庆恭不知说什么好了,只好实话实说:“都是那个黑李,我今个才知道那个卷烟里有大烟。要不他找我,让我卖给你。嫂子,我也是遭了他的道,染上了。嫂子,我也是没法呀。要怪就怪我吧。千万别让我哥知道。他知道,我就完了。”说着就跪到玉花面前。玉花恨恨地瞪了郑庆恭一眼,无可奈何地说:“已经这样了,能怨谁?起来吧,让你哥知道了,你没好,我也没好。”
玉花想起,郑庆义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多说一句话都不耐烦。烦闷的玉花上街,买好布料让郑庆义看,郑庆义推到一边躺下就睡着了。买好的衣服,穿上问好看不好看,郑庆义“嗯哪”一声,待穿戴好了再让郑庆义看,已经酣睡了,咋推也不醒。时间长了,抽烟就是自己解闷的唯一方法。可谁知道,李奇岩给的是大烟。要不同一牌子的烟,抽着不对味,买不到同样口味的烟,只有郑庆恭拿来的抽着行。大烟的毒素早已深入玉花的身体,不断地刺激玉花的大脑,不在为郑庆义不在身边陪她而烦恼。抽上大烟的玉花沉浸自我麻醉中,昏昏欲仙,忘却烦恼。玉花已经成瘾,到了离不开大烟的境地。这使得玉花万念俱灰,每天都处于梦境迷离,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玉花烟瘾上来了,她打个哈欠,不在思虑烦恼的事了:“你说吧,这一天天也没意思儿,就抽两口吧。以前在玉花书馆看人家抽怪烦的。现在轮到自个儿抽上了。你哥不到晚上睡觉是不会回来。呈上来,先给我烧一泡。”
郑庆恭殷勤打开包,把烟灯、烟具一一摆上。点上烟灯,揪一小块烟膏,放到烧烟泡专用工具里在火上烤。一会儿烤得软合了,烟土冒出了泡。烧好后,烟签挑起来的膏状物,又放进烟枪里,玉花把烟枪凑到烟灯,上狠狠地抽了一口,吸进呼吸道中。很久,才从玉花鼻子里徐徐冒出烟来。
郑庆恭这时才献媚地说:“抽着咋样?这可是三块大洋一包啊。”
“不就三十块钱吗?给你加一块,到柜上支去。”
“嫂子,你比我二哥强多了。他真是一毛不拔。”
“别费话!没你二哥我认识你大贵姓啊。要钱赶紧走。”
郑庆恭抽冷子拿走一包烟膏就往外跑。
郑庆恭的所作所为,郑庆义一点信息也没听说过。因而也就无从加以防范。
张东旭和乔向斋得到郑庆义的通知,及时到取引所出手做多,把价抬高到八分以上。恢复正常的买卖价,交易之争就此结束。两人来到义和顺,向郑庆义祝贺。
乔向斋说:“郑老寒真是有命啊,用时间换空间。你这四卯以后的计策真是太好了。你是咋想的?”
郑庆义笑道:“吃一堑长一智呗。当年,我就为此出号的。老东家若是容空,还不知道我咋回事呢。”
张东旭:“说的是,大水过后还有病流传,当时谁还能信有救?我还庆幸方明瑞给你提前合卯了呢。要不你能有今天?”
郑庆义:“大哥,话是这么说,那时我的压力有多大?要不是诸位兄长帮助,才没有我的今天。”
乔向斋:“行了,都是自家兄弟,客套话就别说了。你为啥觉得时间越长才有利呢?”
郑庆义:“我一直跟东三省官银号做买卖。分析卖大豆高粱情况,大帅进关,我卖的就多。出关就停止。所以,我就盼大帅出关。看报纸分析,大帅出关快了。为啥,南方北伐,北方群龙无首,又不甘心乖乖交出地盘,纵观北方数省,也只有张大帅能当统帅对抗南方。所以,我坚信大帅一定能出关,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一个拖字的好处,就是向斋兄说的‘用时间换空间’了。”
张东旭笑道:“这么说,大掌柜败就败在这卯期上了?”
郑庆义肯定地说:“对!我跟他明说四卯以上,可他想到的是只要价跌下来,他就能赢。而我是,维持买价上下幅度不大,透支交押金就少。加上你们及时出手,把价维持起来,我的日子好过多了。”
乔向斋:“真有你的,可是霍书山一来,又有人嚼舌头了。”
张东旭问道:“又嚼啥了?”
郑庆义:“指定掏不出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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