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寒门骄女-第1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罗弋钧能热情到什么份上,她昨天夜里算是体会到了,简直难以招架,是以她绝不敢轻易撩拨他。
罗弋钧睁开了眼睛。
沈轻罗长发如瀑,平铺在鲜红的枕上,初着精致的眉目,越发婉转清丽。他忍不住伸手撩开她脸上的一缕秀发,沈轻罗受惊的睁开眼。
他有些悻悻的笑了笑,道:“我不打扰你。”可到底手指没立即收回,很是留恋的在她的肌肤上掠了一掠。
可事实是,他待在这就是打扰她。
沈轻罗的眉眼就紧张的跳了跳。
罗弋钧觉得好笑,便半支着身子,侧头,目光越发专注的盯着沈轻罗看。
沈轻罗被他看的颇有点儿难为情,自己伸手把头发掖到颈后,借此微微别开了头。她心想,这么闲躺着不是事,不如聊聊天,因此扭过头来,眨了眨眼睛,道:“不知道你都是什么习惯,我平日卯时三刻就要起来,练大概一个时辰的字,再练一个时辰的拳脚……”
罗弋钧很认真的听着,把玩着沈轻罗修长的手指,点头轻笑道:“原来你每天都不轻闲,过的这么充实,可未免太辛苦了些。”
沈轻罗瞪着眼睛道:“怎么算辛苦,都是我喜欢做的事情,我一点儿都不觉得苦,从六岁跟着姑母进了朱家,由七哥交我写字开始,九年了,从来没间断过。”
罗弋钧一本正经的道:“嗯,你可比我还有毅力。”
沈轻罗噗嗤一笑:“那你呢?”
“我呀?”罗弋钧仰着头,靠在床栏,认真想了想道:“小时候的事大多不记得了,我娘去的早,我是被奶娘养大的,稍微记事,便每天一个人在园子里淘气,挖藕、捞鱼、上树、掏鸟窝……没人记得教我读书认字,我自己也不喜欢,大哥拘着我和三哥去书房,我把笔折了,把墨泼了一桌子,纸张什么的都扔了一地。父亲气的揍了我一顿,一躺就是两三个月……”
沈轻罗抿唇无语。
罗弋钧捏了捏她的手指,道:“要笑就笑吧,我也知道自己那时候浑。”
沈轻罗摇摇头:“小时候糊涂还好,总有明白的那一天,你也不算孺子不可教。”
罗弋钧自嘲的笑笑,继续道:“后来再大一点儿,我开始喜欢舞刀弄枪,就和府里的程伯混在一起。他是祖父麾下的一名兵士,因为伤了手臂,做不了重活,祖父念他身世可怜,就让他负责府里的花草,平时浇浇花,除除草。他见我一个人整天无所事事,偏偏自己拿根树枝当成刀枪胡乱耍,就指点我几句,一来二去,祖父见我好武,便请了武师。”
真正明白事理,大概还是第一次遇见她那回。他仔细描蓦着她漆黑秀长的眉毛,迎着她那水润漆黑的眸子,心底涌起温暖的涟漪。也许她不记得了,可不记得又有什么关系,他从未后悔那一年偷溜着跑出去,孤身一人走南闯北。他也从不后悔为了救她,从树上摔下来,差点摔断了肋骨。
罗弋钧伸出手臂,将沈轻罗搂进怀里,用下巴摩挲着她温暖的额头,道:“再后来,就明白了事理,也能捺下性子跟着先生读书了,可越来越在家里待不住……”
“你和肃王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吧?”
“嗯。那时候他还是宁王,在陛下跟前并不受宠,又有一个万事不管,只一心向佛的母妃,和我倒也相差无几。他比我内敛,又沉静温和,可吃的亏却未必比我少,后来就混到了一起,因我颇有些功夫,他便求了陛下,由我负责他的安危,天南海北,没少跟着他闯。你问我有什么习惯,我长年不在家,哪里有什么真正的习惯?我不喜欢拘束,也不喜欢凡事都由规矩束缚着,你也一样,喜欢就做,不喜欢,也不必非得为难自己。”
谁为难她了?
沈轻罗轻挣开罗弋钧的手,道:“我没你说的那么可怜,平日里写写字,我能更心净,看看书,会看到不同于现实中的世界,做做针线,是为了我喜欢的亲人,他们穿着我亲手做的衣裳,我会更心安。练练拳脚,也只是为了强身健体。没人规定我必须做什么,也没人强求,我也不是为了逃避。”
罗弋钧呵呵笑了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重新抓住沈轻罗的手,又挠挠自己的头,道:“我虽有姐妹,可和她们都不算太亲近,平日里瞧着,她们只知道赏花玩景,日子不知道过的多轻松,哪里有像你这样紧绷着的。我不过是随口说说,自然还是要顺着你自己的心意。”他摩挲着她指间的薄茧,道:“我只希望你别那么要强,不必凡事都做到最好,就算你不够完美,我也不挑剔。”
沈轻罗瞪了他一眼,又垂下头去,轻声道:“各人有各人的选择,也许旁人觉得每天做做针线,弄弄花草,多做几身漂亮衣常,多打几套名贵首饰,就能开心好长一阵子,甚至是一辈子,可我也从不觉得自己过的有多苦。”
他说别那么要强,倒确实是对的,女人谁不喜欢被人娇宠?可她现在唯有这一点值得自我安慰。
女人在娘家有父母兄弟,成亲后有公婆夫君,可这些都不是永恒不变的,唯有女人自己立起来,才不会整日惶惶不安、患得患失。
罗弋钧并不气恼,忽的翻身道:“这样好不好,以后咱们两个一起做事吧。你看,你练字的时候我可以看兵书,你练拳脚的时候我正好可以练功,你抚琴的时候我舞剑,你绣花的时候我也陪着你……免得你长日无聊。”
沈轻罗不免有些目瞪口呆。
世俗所限,约定俗成,夫妻感情再好,也没有时时处处事事都在一起的。尤其是男人,白天有职务在身,休沐时还要在外应酬,能够每天晚上回到内院就不错了。夫妻间少有深入交流的时候,有时候有重要的事要商量,还要通过男人身边的小厮代为传话。
和丈夫最亲密的不是妻子,而是他身边服侍的人。同样,和妻子最亲密的人也不是丈夫,而是妻子身边的丫鬟、媳妇。
夫妻白天也不能共处一室,否则会招公婆非议。
沈轻罗虽然不是个亏待自己的性子,可她也没想挑战世俗礼法,一个人与整个罗家为敌。她对和罗弋钧未来的夫妻生活并没有鲜明清楚的印象。
罗弋钧对他体贴,她便回馈以他温柔。但她可没想过要成日和沈轻罗绑在一处,不是不想,而是怕他不愿。
没想到罗弋钧会主动提出来。
沈轻罗盯了他好一会儿,终是不忍拂了他的好意,点头道:“好。”
新婚燕尔,他尚在耳酣情热之际,一时贪图新鲜,故此才兴致勃勃,恨不得夫妻整日都在一起,可他不可能整日困在内院,到时候能不能坚持,那就是以后的事了。
罗弋钧却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越想越兴奋,道:“等三朝回门,我们就搬回去,到时候你再仔细想想,还有哪里不顺心的,或是人手不够,我们再从人牙子手里好好挑些。那里没有长辈管束,你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也别讲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我带你出门,尝尽京城的特色吃食。对,这个时候正是打猎泡温泉的好时节……”
沈轻罗眸光沉静,被他的情绪带的都热情了起来。
罗弋钧越说越兴奋,声音不免大了些,白苏在外头听见声音,小心的道:“四,四爷,四奶奶,你们起了么?可,可要人服侍?”
罗弋钧放下挥舞的手臂,和沈轻罗对视了一眼,颓唐的挠了挠头道:“我是不是有点兴奋过度了啊?”
难得看他像个孩子,沈轻罗抿唇笑道:“没有,我觉得你的想法都很好,只是时辰不早,以后的事容你我二人慢慢筹划。”这会儿可真该起了。
两人同时静默,然后不约而同的别开了脸。此时天光大亮,两人几乎把对方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而火红的绫罗被下,彼此尚自坦诚相对,
说了这半天话,终于要面对这个事实。
罗弋钧率先道:“我,那个,我替你叫人进来,服侍你。”他将床头的中衣随手穿在身上,赤着上半身,也不嫌冷,率先下了床。
………………………………
第304章、白来
送上第二更,发低烧了,扁桃体又肿了。
………………………………
白苏、白蔻端着铜盆、热水进来,轻手轻脚的服侍沈轻罗沐浴梳妆。石竹、石斛替她备好衣裳、首饰,站在一旁给她过目由她挑选,青黛、青蒿则捧着胭脂、水粉侍立在她一旁,给她梳合适的发髻,由她挑了一支浅淡的口脂。
一群人站了一屋子,虽拥挤却训练有素,行动间迅速而轻盈,彼此间配合默契,并无纷扰,从虽多却始终只闻衣衫簌簌,鸦雀无声。
罗弋钧从净室出来,瞧见这阵仗倒是怔了怔,脚步一顿。
白苏、白蔻、石竹、石斛、青黛、青蒿便纷纷向他行礼:“奴婢见过四爷。”
沈轻罗转过身,一一指给他:“这六个都是我身边用惯了的丫鬟,还有两个朱砂、赤芍,是专门负责铺子里的生意的,改天叫她们进来给你见礼。”
罗弋钧面色沉肃,视线只轻轻一掠,便收回了目光,淡淡的唔了一声,神情十分淡漠,和私底下沈轻罗相处时完全是不同的气质。
白苏、白蔻还好些,与罗弋钧见过几次,知道他禀性严肃,但为人并不暴戾,是以并不算多惧怕,石竹、石斛、青黛、青蒿看他浑身泛着冷意,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金戈铁马般的气势,不免有些惊惧。
罗弋钧一挥手,她们六人便轻身行礼,鱼贯而出。
他执起沈轻罗的手,道:“走吧。”
两人才出门,就有罗夫人身边的孙婆子进来,笑着行礼:“给四爷、四奶奶道喜,四爷、四奶奶早。”
她是特意奉了罗夫人的吩咐,来取喜帕的,原想着来的越晚越好,依罗夫人的意思,新婚燕尔,罗弋钧和沈轻罗未必起得来,孙婆子大可回去添油加醋,给这小夫妻两个在长辈面前点点眼药水。
只是她算错了罗弋钧。他虽年轻气盛,却是个极有自制力的,昨晚宝剑初锋,牛刀小试,却对沈轻罗满是怜惜,不肯一味的由着自己纵情,是以两人不仅起的早,且精神饱满。
孙婆子是罗夫人陪嫁过来的婆子,深得罗夫人器重,这些年在罗府也是作威作福惯了的,哪里还会做小伏低,承认自己的过失?
就是在几个小主子面前,因着罗夫人的情面,就是世子、世子夫人对她都颇为恭敬。
可罗弋钧却不买她的帐,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道:“妈妈确实来的不算早,我和你家四奶奶正要给祖父、祖母和父亲、夫人请安呢。”
“这……”孙婆子暗暗心惊,瞧罗弋钧这冷着的脸,显见得是不打算让她接了喜帕的,那她不是白来了?孙婆子忙道:“非是奴婢偷懒,是夫人体恤四爷、四奶奶,故此不叫人打扰。”
她来的迟倒是有着光明正大的理由。
沈轻罗噙着淡笑道:“妈妈辛苦,倒是白跑了这一趟。”世家大族,更是注重规矩,新媳妇过门第一天,若是起晚了,那是要遭世人诟病的,罗夫人若真心疼爱罗弋钧,宁可狠着心也要提前派人来提点,也断断没有说是为着心疼他二人,便叫他二人多睡一会儿,从而误了时辰的道理。
孙婆子小心的觑了一眼沈轻罗,道:“不辛苦,不辛苦,四奶奶这话,奴婢可不敢当。”
没人理她,罗弋钧已经拉着沈轻罗往前走了,与孙婆子擦肩而过。
孙婆子怔了一下,她在罗府几十年,连世子都算在内,哪位少奶奶过门,第二天的喜帕不是她接手的,怎么到四爷这就活活打了脸?这不用出四爷的冬藏院,阖府就要传出她的笑话来了。
孙婆子提脚就追:“唉,四爷、四奶奶,请留步。”
罗弋钧冷声问:“敢是夫人有什么吩咐?”
沈轻罗留意到了,他提起罗夫人,并不肯像旁人那样,对继母恭敬的称一声“母亲”,哪怕是随意敷衍,他也不肯,只冷冰冰的叫“夫人”,楚河汉界,意外的分明。
孙婆子可不敢顶撞。
罗弋钧的意思很明白,他肯给她脸,叫她一声孙妈妈,也不过是瞧在自家夫人的面子上,若罗夫人有什么吩咐,他再不情愿,也会虚应一声,可若是孙婆子自己,他可没这么大脸面叫住罗弋钧听她“训诫”。
孙婆子只好腆着脸道:“奴婢是想跟四奶奶讨个示下,这喜帕……”
她还没说完呢,沈轻罗身后一个三十左右岁,打扮的极为精干的妈妈便应声道:“老姐姐多虑了,我家姑娘虽说是小户人家出来的,可却打小就有宫里的嬷嬷精心教导,一应规矩,绝不敢违逆,久等老姐姐不来,奴婢这才腆着脸应承了这差事。”
孙婆子果然见她手里捧着一只精雕细琢的紫檀匣。
这回没有可说的,只好悻悻的道:“那就有劳妹妹了。”
沈轻罗这才道:“这是我身边的朱妈妈,我身边一应大事小情,不能决断的,都会过问朱妈妈。”
这是点明了这朱妈妈不是个寻常的粗使婆子。孙婆子在罗夫人身边什么地位,这朱妈妈在沈轻罗跟前就是什么地位。
孙婆子就算想背后告沈轻罗的黑状,轻易也不敢和这朱妈妈触霉头。
沈轻罗吩咐白苏:“孙妈妈跑一趟,也怪辛苦的,不能白来。”
白苏便脆声声的应了,拿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递到孙婆子跟前,道:“妈妈辛苦,因四爷、四奶奶急等着给长辈敬茶,就不留妈妈喝茶了,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请妈妈笑纳。”
孙婆子接了这荷包,沉的直压手,心里却没有一点欢喜,只有忐忑。众目睽睽,她不能不接,否则那就是给脸不要脸,可人言可畏,她拿了四奶奶的赏赐,若传到夫人那,可不是什么好话,她又难免吃不了兜着走。
孙婆子灰溜溜的找借口走了,罗弋钧带着沈轻罗去正院。一路上,白雪皑皑,天地苍茫,有一种无我无众生的悠远意境,若不是近在咫尺的亭台楼阁,和始终握着她的手的罗弋钧,真要让人以为这里是世外仙境。
罗弋钧却似乎并不感兴趣,道:“这府里景致虽佳,却不过是白雪遮掩了龌龊肮脏的缘故,等将来,我定然给你一个比这还要风景如画的家。”
………………………………
第305章、支持
送上第一更,这是顶着低烧码的,求订阅,求支持。
………………………………
罗弋钧和沈轻罗到了罗家正厅时,人还没到齐,罗老夫人身边的罗妈妈亲自迎出来,看似恭敬,其实却十分严肃的道:“老国公爷和老夫人还没准备好,请四爷、四奶奶稍候。”
他们两个是小辈,这会儿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
可这稍候未免候的时间长了些,进门时,罗弋钧就特提扶着沈轻罗的手臂,助了她一臂之力。女子本就娇柔,虽知道她一向练习拳脚,强身健体,可这一大早过来,还饿着肚子,又站了足足两刻钟,腿也是软的。
坐在上首的罗老夫人面色就不太好看。她对这门亲事十分不满,一是沈家门第太低,和罗家不配,二是沈轻罗在京城诨名椒美人,和罗弋钧不配。三则是罗沈两家议订,她是知道的,明明议的是妹妹,罗弋钧却有本事弄道赐婚圣旨,改成了姐姐,要说他从前没和这椒美人有过首尾,老夫人是不信的。
此刻看着沈轻罗冷艳娇美,心里就越发不喜。
娶妻娶贤,纳妾纳色,这四少奶奶的姿容未免太出挑了。
小夫妻两个给老国公爷、老夫人见礼。沈轻罗投其所好,给老国公爷送了一份大周朝的堪舆图和一副沙盘。
老国公爷年轻时就带兵打仗,对这些极是钟爱,一见之下便十分欢喜。扫一眼罗弋钧,不免捋了捋胡子,道:“老四,你年纪也不小了,从前多有混仗,也就不说了,可如今成家立业,性子也该改一改。”
“可不是。”罗老夫人得的是一串开过光的一百零八颗紫檀木佛珠,虽说也是投了她的好,她却只觉得这孙媳妇未免心机太深,接了老国公的话,提起从前旧事:“既娶了正正经经的媳妇,就把你那一院子莺莺燕燕都打发了吧。你这孩子,打小就是个不省心的,你们兄弟四个,都是没娘的孩子,偏你和个混世魔王样,整天上蹿下跳,惹是生非,就没有一刻安生的时候……”
老夫人这话匣子一打开,老国公爷也深有感触。人老了,未免就爱怀旧,想起从前种种,便觉得罗家教子无方,如今罗弋钧既娶了妻子,也就是个大人了,若还不能立起来,难免会招灾惹祸,到时候和亲家沈家那边也不好交待。
老国公爷既想在这个一向不驯的孙子跟前立威,一面又想在孙媳妇跟前表明一下态度,言辞间便严厉起来,直把罗弋钧从前诸多恶行都翻腾了出来,连批带骂,连训带诫,竟成了讨伐罗弋钧的场合。
罗弋钧再没心没肺,可这会儿当着自己喜欢的妻子,听着祖父歪曲事实,祖母在一旁敲着边鼓,极尽能事的将他诬蔑成一个不学无术、任性蛮横的纨绔子弟,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又不能一句一句的去辩解,说当年的事情根本不是祖父、母说的那样,他们也只是听人道听途说,根本没有深入调查,过了这么多年,很多事他们都记混了,有些分明是他的其他兄弟们犯下的,可如今一股脑的都栽赃到了他头上。
强烈的自尊心使然,罗弋钧脸色相当难看,一张俊脸雪白,只有一双漆黑的眼睛,灼灼的盯着老国公爷身下的椅子腿。
那眼神和要吃人一样,沈轻罗绝不怀疑,下一刻他能径直把椅子腿瞪断。
可这会儿没有他二人说话的余地。
国公爷罗成宗虽是个国公爷,可因着文帝猜忌,只得了个虚名,长年都在京城内外小打小闹,因此在老国公爷跟前胆气不壮,底气不足,见老爷子发脾气教训人,他也只能在一旁垂头聆训,断然没有站起来替儿子求情的道理。
罗夫人对罗弋钧本就积怨已深,他被打,她不明面上附掌叫好就不错了,绝对没有当面替他求情的道理。是以也缩着头装鹌鹑,至于另外几个少奶奶,不过是孙媳妇,在老国公爷跟前可没那么大面子。
是以整个正厅,都是老国公爷十分雄壮的声音:“我听说你成亲前还亲自拿箭要射杀你六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虽说你一心好武,可最基本的仁义孝悌应该懂得,怎么能不顾亲情,滥杀无辜?”
沈轻罗和罗弋钧跪在一起,眼见得他脊背越挺越直,拳头紧握,显见得气苦之极。她怕他气坏了身子,便借着宽大的袖子,伸出小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罗弋钧猛的掉过头来。眼里戾气未褪,如冰碴一般直刺进沈轻罗的心里。她不觉得害怕,只觉得心疼。
她和罗弋钧是性子完全相反的两个人,她幼年之时便知自己不为父母所喜,是以这么多年,不管自己做什么,从来都不是为了讨父母的欢心,只为自己心安。她心底一直禀承着一个念头:越是不喜欢自己的人,越是要活的好好的。
罗弋钧则更多的是用激烈的手段去对抗,纵然伤痕累累,他也不惮。可到头来,受伤的还是他。
沈轻罗没被吓退,反倒更进一步的掰开了他紧握的拳头。
罗弋钧已经瞬间就回过神来。他松开手心,将沈轻罗的手握住。他手心里一片潮湿、冰凉,可沈轻罗的手却干燥、温暖,宛如一只小巧精致的手炉,将温度传给他,让他从冰冷的地狱里挣扎出来。
他才醒悟过来,自己挨骂不要紧,可沈轻罗这个新媳妇却惨遭连累,竟陪着他跪了这大半晌,甚至还要无休无止的跪下去,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地方。
他没有任何理由让沈轻罗因为自己,在过门头一天就成为阖府的笑话。
罗弋钧挺身就要起。
沈轻罗却坚决的拽住了他,摇了摇头,轻声道:“别冲动,有话好好说。”不是非得每次都用激烈手段,弄的两败俱伤。
罗弋钧朝沈轻罗安抚的笑了笑,紧握住她的手,跪的越发笔直,朝着老国公爷漫不经心的道:“祖父,您要是想教训孙子,改日可好?您的孙子媳妇可等着给您敬茶呢,再耽搁下去,这茶可都要凉了。”
………………………………
第306章、从夫
送上第二更。
…………
罗弋钧说的这样直白,老国公爷不由的一怔,随即才长叹一声道:“唉,我是老啦,人也有些糊涂,你们都长大了,嫌我说话絮叨,惹人厌烦了呢。”
罗成宗忙道:“爹,您这是什么话?您是一家之主,说什么,儿孙们都只有虔心聆听的份?谁也有所微词?老四,叫你跪着你就跪着,哪那么多废话?都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祖父是为了你好,不然何必对你如此谆谆教导?”
罗弋钧手心里握着温暖柔软的小手,一点儿都没有自己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尴尬,面对父亲的斥骂,也不见羞惭,只笑眯眯的道:“父亲可是冤�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