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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凉风云-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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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术,休要说大话,南宫北门你还敢烧,还真能瞎编,那里全是守卫,你进得去?”,曹操不以为然。
袁术笑道:“这有何难,反正那些守卫都认得我,实在不行,偷偷溜进去,他们也不敢阻拦,又不是真进皇宫,找把顺手的弩,射几团火球进去,不一会便能烧起来。”
袁绍也懒得再管袁术,低头不语,张邈听得惊疑不定,曹操好奇道:“真能这么烧,要不我们今晚去试试。”
“去了,你敢烧吗?”,袁术反问曹操,料定曹操不敢烧。
曹操见袁术小瞧自己,不由心中怒起,瞥了一眼袁绍和张邈二人,针锋相对道:“你们三人敢去,我便敢烧,就烧黄门寺,那里人少。”
“好,今晚便去”,袁术拍着胸脯,丝毫不惧,又对袁绍说道:“袁绍,今晚你也去,不去以后你自己一个人待着,别来找我们三个。”
张邈、袁绍二人拗不过曹操和袁术,只得点头答应,相约入夜时分一起前往黄门寺纵火。
半夜时分,曹操早就溜出府中,不一会袁绍、袁术二人赶到,见张邈久久未至,袁绍问道:“洛阳入夜宵禁,张邈会不会遇到麻烦,不如明夜再来。”
曹操小声道:“这洛阳宵禁本就形同虚设,升斗小民夜晚不敢出行,夜晚出行的大多是权贵世家,巡街士卒见到夜晚晃荡的,有几个敢阻拦,一会准来。”
果不出曹操之言,不一会张邈赶到,四人悄悄来到黄门寺前,见门口守卫森严,曹操翻出一面令牌,带着三人一路畅通无阻。
张邈不解问道:“阿瞒,你这是什么令牌,如此管用。”
袁术单手握拳,从后顺着张邈脑袋就是一下,骂道:“真蠢,这是出入宫中的令牌,肯定是黑阿瞒从府中偷出来的,我也偷了一块”,说完不忘从怀中取出令牌,在张邈眼前晃悠几下。
说着说着,四人已潜行至黄门北寺外院,曹操和袁术拿出事先备好的轻弩,绕上浸过油脂的布团,对着几间暗淡无光的窗户放箭就射,射完后二人又强拉着袁绍与张邈各射一箭,几人这才匆匆离去,分头回府去了。
当夜黄门北寺失火,幸得发现及时,才未有伤亡。次日,桓帝下令彻查此事,曹节、袁赦得知乃是曹操等人所为,便称失火之事,乃是冬日寒冷,黄门寺官吏生火取暖不慎所致,桓帝这才作罢。
袁绍与张邈吓得几日不敢出门,袁术被罚跪于房中思过,而曹操若无其事,一口咬定乃是袁绍、袁术所为,自己毫不知情,为其诓骗所致,其祖父曹腾、其父曹嵩这才相信非曹操所为。
曹操见曹嵩并未责罚自己,心中得意,举止越发轻浮,肆无忌惮,时常走马放狗,招摇过市,游荡与洛阳街市之上。
其从父长水校尉曹炽,为人刚烈,见曹操终日无所事事,游荡无度,多次以此为由斥责曹操,曹操不为所动,后曹炽多次告之曹嵩,曹操恼怒曹炽屡次与自己为难。
一日,曹操牵着猎犬,来回游荡于城中北军长水营门附近,恰巧为曹炽遇见,曹炽跨坐马上,手执马鞭,指着曹操训斥道:“阿瞒,你不好生在家习武读书,终日游手好闲,如今更是胆大妄为,来我营前胡闹,莫非以为我打不得你。”
“拜见叔父,谢叔父教诲,侄儿谨记在心”,曹操立即扔掉猎犬,彬彬有礼,曹炽倒是甚为诧异,曹操今日这般乖巧懂事。
曹炽点头,说道:“既知错在何处,日后当改过自新,不可再犯,快些回府去吧!”
“哎呀”,曹操方一转身,却忽然瘫倒在地,曹炽赶忙下马扶起曹操,只见曹操嘴歪眼斜,问道:“阿瞒,何故如此?”
曹操伸着舌头,含糊不清道:“中,中风。”
“这可如何是好”,曹炽急得满头大汗,一把抱起曹操,跨上坐骑,奔回曹府,将曹操抱回房中,急匆匆找到曹嵩,告知曹操中风之事。
曹嵩闻言大惊,连忙让曹炽骑马前去宫中,寻医匠前来诊治,曹嵩心急如焚,慌忙来到曹操房中。
“咦!阿瞒,你叔父方才言你中风,为父见你并无中风之状,莫非已然痊愈”,曹嵩一进房中,只见曹操正于桌案旁埋头苦读,心中疑惑不解。
“中风”,曹操满脸好奇,放下手中书简,疑惑道:“孩儿并未中风,方才与叔父一同回府,便一直在房中读书,父亲为何有此一问?”
曹嵩这才松口气,笑道:“安然无恙便好,你好生读书,为父还有事情处理。”
曹操小眼睛暗暗撇着曹嵩,直到曹嵩关上房门,立马一跃而起,趴在窗户边,望见曹嵩走远之后,才得意洋洋,自语道:“看你以后敢不敢训我,在父亲面前告状。”
曹嵩出曹操房门之后,立即派下人快马将曹炽追回,不一会曹炽气喘吁吁赶回来,喘着粗气道:“兄长,我正欲去宫中寻医匠前来,为何将我追回。”
“二弟,阿瞒已然痊愈,无需惊动医匠和祖父,快下去歇息吧”,曹嵩笑道。
“这便好,无事便好”,曹炽也放心下来,自己一向见曹操生来瘦小,心中不喜,不过毕竟有叔侄之情,得知曹操安然,也为其欣喜。
“二弟,且慢”,曹嵩忽而想起一事,叫住曹炽,叮嘱道:“二弟,为兄知晓阿瞒自小顽劣,不过亦是机敏过人,日后为兄自会管教,二弟不必为之费心,以免惹得二弟心中不快。”
曹炽听完曹嵩之言,心中倒是有些羞愧之感,不好意思说道:“兄长放心,弟知晓了。”
自此之后,曹炽对曹操浪荡行径,闻如未闻,见若未见,也从未在曹嵩面前告状,曹操得以终日散漫,与袁绍、袁术等人四处放浪。
(本章完)
………………………………
第39章 、李膺明法斩张朔,樊陵落魄登龙门(上)
公元165年冬十二月,野王县属吏司马直告发野王县令张朔贪污残暴,勒索民财,桓帝下诏捉拿张朔治罪。张朔之兄张让乃桓帝亲信宦官,有司官吏惧怕张让报复,纷纷冷眼旁观,以致张朔逃奔张让府中躲避,静等桓帝大赦天下,以求活命。
司马直一怒之下,前往洛阳奏报,司空同景却遭罢免,无奈司马直人微言轻,申报无门。时太尉陈蕃、司隶校尉李膺对宦官深恶痛绝,深受朝中清正官员和太学生拥护。司马直素闻李膺刚正不阿,于当夜求见李膺,申诉张朔之罪。
“李公,张朔身为一县之长,视朝廷法纪如无物,残暴不仁,敛财害民,甚至刑及孕妇,请李公主持公道,依律治罪”,司马直义愤填膺,叩请李膺道。
李膺怒道:“这等害民暴吏,老夫绝不任其逍遥法外,明日老夫向陛下请旨,捉拿张朔治罪。”
“万万不可”,司马直急忙劝止,从怀中取出一份书简递给李膺,说道:“李公,万不可拖延时日,使张朔有逃匿之机,在下已查明张朔贪赃枉法之罪证,暗访洛阳数日,发现张朔如今正藏于其兄张让府中,下官所言句句属实,愿以性命担保,李公今夜可将其捉拿归案,审理问罪。”
“所言有理”,李膺思虑半晌,说道:“老夫即刻亲自带人前往张让府中拿人,你就在我府中安歇。”
司马直这几日上告无门,朝中官吏多有畏惧宦官淫威,见李膺丝毫不惧,不禁钦佩道:“人言李公高洁刚正,执法严明,今日一见,司马直敬服不已,请受在下一拜。”
“不必如此多礼,维护朝廷纲纪,惩治宵小奸佞,老夫份内之事”,李膺赶忙扶起司马直,并让奴仆带司马直下去歇息,唤来李远和李胜二人,一同出府召集麾下从事、假佐共三百余吏卒,包围张让府邸。
张让此时正在宫中侍奉桓帝,府中众人见李膺率吏卒围府,早已乱作一团,张朔心中畏惧不已,慌乱间藏于厅堂合柱之中。
李膺正欲带人进府搜捕张朔,却不料张府门外几十余护卫执刀阻拦,带头一人指着府前门匾,叫嚣道:“来人止步,在下李府护卫长钱鸣,尔等可知此乃张公府邸,也敢擅闯。”
“大胆,老夫身为司隶校尉,持节受令,有劾奏公卿贵戚之权,督察司隶七郡之责,张让不过区区宫中宦官,窝藏朝廷钦犯张朔,本校尉责无旁贷,今夜便要捉拿张朔,以明法典,还不退开,否则休怪老夫无情”,李膺见张府小小护卫,竟敢阻拦朝廷官员,盛怒不已,更加坚信张朔必然潜藏在张府。
钱鸣见李膺语带杀机,面容严厉,心虚不已,又恐张朔被李膺收捕,张让回府定绕不过他,强撑道:“李校尉若想进府搜查,在下本不敢阻拦,只是身为护院,亦有职责所在,张公如今正在宫中侍奉陛下,若是将李校尉放入府中,只怕在下难辞其咎,不过府中已派人前去告知张公,李校尉不如静等片刻,待张公回府,自有张公与校尉大人言明此事。”
“呵呵”,李膺冷笑几声,道:“陛下早已有诏令,收捕张朔治罪,圣命不可违,待明日自会禀明陛下。”
“李校尉,何必如此咄咄相逼”,钱鸣手握长剑,拔剑一半,左右为难。
“哼”,李膺轻哼一声,扫视张府一干护卫,面露不屑,对左右喝到:“传本校尉令,入府搜捕张朔,敢有阻拦者,杀。”
“得令”,话音方落,李远与李胜二人率着吏卒冲入张府,几十护卫早已吓得退到一旁,钱鸣拔剑而起,刚欲喝斥手下护卫,却不料被李远一剑刺死,剩下护卫见钱鸣已死,纷纷扔去手中兵器,不敢擅动。
李膺率吏卒入府之后,四处搜寻,不见形影,发现室内有合柱,即令吏卒破开合柱,终在合柱夹墙中搜出张朔。
张朔吓得魂不附体,向李膺求饶道:“李校尉,还请念在家兄情面上,饶过小人这一回,家兄定牢记今日之恩,不,是我张府铭记李校尉大恩大德。”
“住口”,李膺看也不看跪在地上求饶的张朔,厌恶道:“你兄弟二人蛇鼠一窝,张让竟敢私藏朝廷钦犯,老夫也饶不得他,先处治了你,再治罪张让,将张朔收押洛阳狱。”
待张让匆忙赶回府中,李膺早将张朔交付洛阳监狱,连夜以严刑逼得供词,依律问罪。张让大惊,立即赶往李膺处说情,李膺却将张让拒之门外,张让恼怒不已,入宫求桓帝下旨将张朔暂且收押。
次日天明,张让带着桓帝诏令前去找李膺,闻知李膺已审问清楚,将张朔押往刑场,张让一路赶到刑场。
刑场之上,张朔见张让赶到,向张让大喊道:“兄长,快救我,李膺老儿要害我。”
“立即行刑,将张朔斩首”,李膺见此,当即下令斩杀张朔。
“慢,刀下留人,陛下诏令再次”,张让大急,方欲开口宣告桓帝诏令,怎奈刀斧手却是收不住,砍头大刀早已落下,张朔落得个身首异处。
“二弟”,张让捧着张朔人头痛哭流涕,浑身染满鲜血,看着刑场之上淡定自若的李膺,恨得咬牙切齿,咒骂道:“李膺老匹夫,你杀我二弟,我张让与你势不两立,来日方长,定要将你李家子孙斩尽杀绝。”
李膺冷笑几声,不屑一顾,身旁的李远和李胜早已怒不可遏,李远拔剑跃下刑台,指着张让骂道:“狗东西,再敢胡言乱语,我连你也砍了。”
“季然,不得造次”,李膺喝止李远,对张让说道:“张让,你窝藏朝廷钦犯,罪不可赦,待老夫禀明圣上,再治你的罪。”
看着李膺等人渐渐远去,张让抱着张朔血淋淋的头颅,自言自语道:“二弟,你安心去吧!李膺害我张家绝后,兄长一定给你报仇,让李家断子绝孙,以雪今日之恨。”
张让一番痛哭咒骂之后,将张朔尸首收敛,回府换上一套干净衣裳,怨恨不已,左思右想,随即进宫向桓帝哭诉冤屈。
“陛下,我弟死的冤枉啊!奴才将陛下诏令送到刑场,不料李膺胆大妄为,专擅不法,无视陛下诏令,且一向不满我等宫中之人,为泄私怨,杀我二弟,绝我张家之后,请陛下为奴才作主”,张让早已哭成泪人。
桓帝心中不忍,扶起张让,劝慰道:“放心,若真是李膺胡作非为,朕定会严惩。”
张让哽咽道:“奴才与二弟乃是一母同胞,自幼手足情深,如今二弟冤死,家中父母伤痛欲绝,卧床不起”,说到此处,张让跪倒在地:“陛下,奴才宁愿自己死,也想让二弟活命,二弟一死,我张家绝后了。”
“是啊!手足情深,十指连心,断臂虽痛,却不及子嗣断绝之苦,李膺未免太不顾情义”,桓帝听到此处,面露苦楚,说道:“朕即刻传召李膺入宫,问明是由,朕虽不是明君,但也不可枉害朝臣性命。”
桓帝见张让一脸怨愤,恐其与李膺口角冲突,令张让退到帐后,呢喃道:“也不知悝弟现今如何?”
许久之后,李膺受召入宫见驾,张让躲在帐后竖耳细听,桓帝当面诘问李膺:“李膺,朕派张让传达诏令,暂时收押张朔,你何故违背诏令,不先奏请,便即行诛,擅自处决张朔,你可知罪。”
李膺叩首奏道:“陛下,昔日晋文公执卫成公,归诸京师,《春秋》不以为非,《礼》云‘公族有罪,虽加三宥’,有司尚可执宪不从,且孔子为鲁司寇,七日即诛少正卯;臣身受皇恩,自当严明执法,若因处事迟缓,而致使恶徒逍遥法外,朝廷法纪不明,则臣何以面对陛下,处决张朔乃是依据朝廷律法所为,另张让私藏张朔,狼狈为奸,应移交有司审理治罪,陛下岂可为一近侍而废法典。”
李膺据理力争,义正辞严,又将司马直搜集的罪证上呈,桓帝一时间无言以对,恼怒道:“暂且不提张朔,你无视朕的诏令,该当何罪?”
李膺怡然不惧,继而拜求道:“陛下欲治臣死罪,臣绝无怨言,只求宽限五日,待臣灭尽洛阳奸佞之徒,纵是受烹煮之刑,臣也死而无悔。”
桓帝见李膺理直气壮,句句有理有据,不能加罪,何况张朔罪不容诛,便打发李膺出去。张让赶忙从帐后闪出,扑倒在桓帝脚前,方欲开口,桓帝摇头说道:“令弟之事就此作罢,如若再纠缠此事,只怕你也难以幸免;李膺虽有违诏之嫌,不过朕不能治其罪,待羌人平定后,朕还要用兵北疆胡虏,李膺日后还有大用,你也下去吧!”
“陛下,奴才告退”,张让见桓帝不加罪李膺,灰心丧气,低泣而出。
此后,诸黄门、常侍见李膺皆鞠躬屏气,不敢稍有得罪,轮休期间也不敢出宫。桓帝怪问其故,众宦官皆道:“畏李校尉”。
桓帝不解道:“何故如此惧怕李校尉?莫非尔等在外胡作非为,犯了法纪?”
众宦官中有人泣道:“李校尉厌恶奴才等宫中侍从,宫内有陛下护佑,宫外李校尉一言决生死,故而不敢出宫。”
“李校尉倒是威名在外”,桓帝轻哼一声,拂袖而去。
(本章完)
………………………………
第二十章、李膺明法斩张朔,樊陵落魄登龙门(下)
时朝政日乱,纲纪颓弛,唯李膺严明执法,不屈不挠,力斗权宦,怒斩张朔,一时间名声大举,好似中流砥柱,登门拜访者络绎不绝。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李膺见此,乃严肃门禁,除当代名士及世家好友之外,概不接见,时人如蒙其接见,倍感光彩,纷纷称之为“登龙门”。
这日,李府门前又如昔日一般车水马龙,门庭若市,人群之中多是儒生打扮,彬彬有礼,却有一人姓樊名陵,乃是著名隐士樊英之孙,一身乞丐装束,衣着破败,左手执竹竿,右手端破碗,显得格格不入。
“李公回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李膺马车已至府门前,其中一青衣儒生好奇道:“咦!赶车那人不是荀慈明。”
“颍川荀氏,素闻荀爽等兄弟八人俱有才名,有‘荀氏八龙’之称,而这荀爽自幼聪敏好学,潜心经籍,更有‘荀氏八龙,慈明无双’之评,今日一见,果不其然,若是我能得李公引荐,想必入朝为官应是不难”,樊陵见荀爽气度不凡,却甘为李膺赶车,可见李膺声名之巨。
“就你一破落乞丐,也配求见李公,真是恬不知耻”,身旁一儒生见樊陵破落,浑身酸臭,一脸厌恶,捏着鼻子出言讥讽。
樊陵轻笑一声,也不去理会,待荀爽扶着李膺下车,众人纷纷上前拜见,李膺拱手回礼,笑道:“老夫今日实是劳累困乏,诸位先请回,日后定当扫榻相迎。”
众人虽有些失望,不过也不敢造次,只得散去,荀爽刚欲进府,却被那青衣儒生叫住:“慈明兄,今日为李公赶车,大出风头,羡煞旁人。”
荀爽满脸喜色,笑道:“贤兄有礼,机缘巧合而已,李公与先父有旧,今日恰巧相遇,便为其驾车一回,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在下先行告辞。”
荀爽随李膺一路进府,来到书房中,李膺见荀爽出身颍川名门荀氏,谈资非凡,甚为赞赏,生出爱才之心,便将一封刚写好的书信递给荀爽,笑道:“慈明志行高洁,外朗有才,老夫不禁起了爱才之心,不忍朝廷痛失良才,特写下书信一封,向朝廷举才,可执书信前去拜见太常赵典,赵太常自会安排。”
“多谢李公”,荀爽接过书信,欣喜万分,又与李膺相谈良久,才向李膺告辞,径直拜访太常赵典去了。
“老爷,门外有一乞丐求见,自称隐士樊英之孙”,正在李膺闭目养神之时,听闻府中下人前来禀报。
“樊英之孙”,李膺倒也知道樊英此人,当年汉顺帝征召樊英入朝,樊英不肯屈服,并与汉顺帝当殿争执,樊英坚贞不屈,顺帝敬服其节气,一改容颜,礼待樊英,终将樊英留在朝中。
“带他到书房来”,李膺虽不喜樊英恃才傲物,却钦佩樊英节气,思虑片刻,对下人吩咐道。
“在下樊陵,拜见李公”,樊陵来到李膺书房,当先一礼。李膺见这樊陵衣物残破,浑身臭味,脚上草鞋泥泞不堪,心中不喜,淡淡道:“樊公子今日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樊陵恭声说道:“家中自祖父故去,家道中落,父母早亡,今日前来,欲拜李公为师,恭听教诲,日后效力朝廷。”
李膺听完,面沉如水,不悦道:“你此番前来,名为拜我门下,实则欲借我之名,入朝为官,是也不是?”
樊陵笑道:“正是,在下虽未深习诗书六经,却自幼喜好水文地理之学,只望日后能一展所学,治理天下江河,以驱洪水灾患,造福百姓。”
“哼”,李膺冷哼一声,斥道:“你祖父樊英甚有节操,老夫亦是钦佩,未想到樊英之孙如此无节气,莫非以为拜在老夫门下,老夫便要举荐你为官,你心术不正,且张狂自大,老夫不能收纳于你,还请自便。”
樊陵更是不解,自己实言相告,李膺却拒人千里之外,强颜道:“李公莫非见在下衣着寒酸,不愿收入门下?”
李膺摇头道:“读书之人,不修衣着,本就有辱斯文,老夫劝你回去之后,好生研读儒家典籍,多学学礼节,戒去急功求利之心。”
“送客”,樊陵还欲争辩,李膺却是不耐烦,摆手不听,让下人将樊陵送出府门。
樊陵见李膺不肯收自己为门生,灰心丧气,烦闷不已,仰坐在李府门前,摸着肚子苦笑道:“早知如此,应先向李膺老儿讨口饭食,填饱肚皮再说,总不至于如今饥寒交迫,真是糊涂。”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樊陵望天不语,自己也是名士之后,家贫无依,一路乞讨至洛阳,本想借此出人头地,一展所学,未曾想到落到如此境地,想起荀爽今日小人得志,不过倚仗其父旧情、荀氏之名罢了,也未必高过自己。
这樊陵是越想越气愤,朝着李府门前骂道:“李膺老儿,你空有贤名,以貌取人,依虚名纳才,不过如此。”
“咕咕”,樊陵又摸了摸肚皮,饿着发慌,无力骂道:“好歹念在我祖父之名,让我吃饱喝足之后,再赶我出府,真不讲情面。”
“大胆,竟敢辱骂我家老爷”,正在樊陵喋喋不休,卧于门前辱骂之时,一旁传来一声喝斥。
樊陵起身一看,见一丫鬟双手叉腰,瞪着自己,其身后还有一美貌妇人,旁边侍立着好几人,樊陵忍不住打量妇人几眼。这二人正是郭氏及新来丫鬟念儿,原来李远小妾宋氏怀孕,郭氏为其拜神求福,傍晚乃归,正遇樊陵府门前辱骂李膺,丫鬟念儿上前喝斥。
“狂徒,不得无礼”,念儿见樊陵偷眼瞄着郭氏,又指着樊陵一声怒喝。
樊陵这才反应过来,自知无礼,上前说道:“在下一时孟浪,还请赎罪。”
众人只闻到一股臭味袭来,纷纷捏着鼻子,扭头一旁,而郭氏见眼前这人虽衣着寒酸,酸臭难闻,却也知礼,强忍着臭味问道:“公子虽衣着朴实,看似也是读书之人,想必也懂得礼节,为何在府门外辱骂我家公公?”
樊陵一路来洛阳,众人皆嫌弃其身上臭味,自己又是何尝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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