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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我为王-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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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漓漓翻了一个白眼,顿时倒地。
“江漓漓!江漓漓!我不就是给你打听出消息了吗?你至于对我磕头吗?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了,这叫我多难为情?端的是,端的是,端的是。。。有礼貌得很!”
“闭嘴,是一块石头砸在他头上了,快看看他还有没有气!”
“不是都打完。。。。。。怎么还会有石头砸在他。。。。。”
“不晓得。。。。。法术残存在石头底下。。。。。”
江漓漓最后听到的就是这么一番话。
………………………………
第七十一章 红日初升
唐秋雅已然是面色苦涩,她盯着这处断壁残桓,一时之间不晓得该去往何处。
她自信满满地从她父皇手里要来了那一纹龙玉玺,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更是折了夫人又折兵。如今纹龙玉玺破碎,后梁国运遭受牵连,此间之事,想必后梁已经是得到了消息!
这一算计的落空,不仅叫她毫无颜面面对后梁,更是会因此惹来雷霆大怒,而手中所紧握的权利也会一一被她的皇兄弟给夺走!
她的雄韬大略、她的滔滔野心也成了一场空。
早先之前阴使曾经问过她费了这么一番的大气力意欲为何,她未曾回话,就只是将目光放在了这韩国皇宫中心的国运之柱上!
阴使那时候只以为她所想要求的就只是这韩国孱弱的国运,其实不然。
窃取韩国国运对她来说就只是一个踏脚石,就只是她野心路上的一个一石二鸟之计罢了!
削弱韩国,增强后梁,以此来赢得后梁当朝皇帝,也就是她的父皇对她的宠爱!
若是此举成功,她必定要因此揽下更多的权利,也就一步一步,走上顶峰。
在她的眼里,她的顶峰就是后梁的皇位!
她想做一个女皇,不是做几千年前南朝楚国之内将天子操控成傀儡,一手把握上下权利的老佛爷,而是一个真真实实的女皇,坐北门,朝南方,东西跪拜,上下庇护的女皇!
只不过如今。。。
她苦笑了一声,面色已经呆滞。
。。。。。。
刘茂此时已经在震惊之中醒来,他同样扫视了一眼这满是废墟、终于沉寂下来的广场,胸口一阵沉闷,只觉得自己在这种大事面前根本就毫无作为,根本就没有任何一点还手的余地!
他自以为自己看透了刘郸的手段,更是将蒋先劝反入了自己的门下,步步设防,步步反击。正要拿走属于自己的胜利果实之时,却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被唐秋雅反咬一口!
而就在他震惊羞恼于唐秋雅的算计之时,刘蝉却横空出世,各类鬼魅天魔乱舞!
又听闻刘蝉的算计之后,他惊骇不已。
而后各类鬼魅大战,就在他咫尺面前,金火、天剑、阴河、死气、血芒,他只觉得自己孱弱不堪!
望着地面他怔怔无语,捧着自己的脑袋低吼了片刻之后,他忽而瞥见了那空无一人的大殿,顿时愣神,随后惊喜连连!
如今刘蝉已死,刘瞻不用提论,刘郸也已经被关入了大牢!
身体之内流淌着大韩皇室血脉的人就只有他一个了,如今,他不该做皇帝,谁来做皇帝?!
他狂喜不已,仰天大笑,“那又如何?那又如何?!你们一个个身怀诡计,一个个道法通天,那又如何?那又如何!最后还不是本殿下坐上那龙椅?还不是本殿下权操八方?还不是本殿下一步登天?最后,还不是叫本殿下成了笑道最后的那人?!”
“不对不对,不该称本殿下了,朕,朕,朕!”
刘蝉眼泪止不住地从眼角流出,他一把抹干了笑泪,忽而如同魔怔一般喃喃念道,“如今朕已经是朕了,朕该打理残局,朕该守护
大韩。对对对,朕还有举行登基大典。。。”
他环视一周,只看见周围都是一群早就已经被吓傻的、毫无作为的食腐之辈,恼怒不已,“你们有何用?你们能有何用?!朕即日就要登基,你们还不快为朕打理朝政,为朕收罗人手,处理后事!难不成朕要在这废墟之中举行登基大典吗?!”
这些耄老之臣如今仍旧是匍匐在地,不敢言语。
“废物废物!朕为何要养你们这一群废物!”刘茂破口大骂,“难道这天底下就没有一个能为朕用的能人异士了吗?”
忽而刘茂想起了投靠自己的蒋先,“对对对,蒋先生有大能,蒋先生有大能!”
连连转身,却并未看见蒋先的身影。
“朕的蒋先生去往何处了?朕的蒋先生呢?!”
。。。。。。
此刻,蒋先正独自一人在阴暗的地牢之中快步穿行,半晌之后在一水牢面前停下了脚步。
水牢内一个被无数锁链捆绑的人缓缓抬起了头,脸色晦暗不明,正是刘郸。
刘郸沉声道:“如今外面的形势如何了?”
蒋先微微斟酌了自己的言辞,随后将在外边发生的事儿尽数给刘郸言明。
刘郸叹了一口气,转头通过牢顶的那扇窗户望着外边的天色,“本殿下老早就看出了他的不同,我父皇虽然不至于昏庸,处事之风却与他大大不同!本殿下老早就看出来了,查阅各种典籍史记之后略微得出了一些蛛丝马迹,这才叫你虚假入了我那皇弟的门下,做了一场戏,明哲保身罢了。只不过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疯狂,如今看来,此举确实是本殿下最好的算计!”
“殿下圣明!”
“先生大可不必如此,倒像是在给本殿下拍马屁,唬得本殿下有些飘然了,不好!”刘郸摆摆手,随后就又感慨道:“他的棋下得确实是大,可惜是险棋。我先前就与他说了,你做的不对。可他一意孤行,本殿下也没有办法。他只差一点就要成功了,成功后是我大韩的崛起,还是将我大韩处置在了岌岌可危之地?本殿下想不明白,如今不晓得是该喜还是该悲。”
“殿下。”蒋先安慰了一句。
刘郸摇摇头,笑了笑,又道:“无事,你大可不必安慰本殿下。若是本殿下如此伤春悲秋的话也不至于在这皇室之中活这么多年,就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末了刘郸又道:“其他被看押起来的大臣呢?”
蒋先恭敬回道:“如今还在牢狱之中,属下未曾对其言明。等到风波落下之后,首先就来到了这里。”
犹豫了片刻,蒋先又问道:“要不要先将他们从大牢之中放出来?”
“不必,”刘郸脸上浮现出一丝揶揄,“他们虽然早先就投靠了本殿下,可一个个都是想着能从中牟利,更不外有想以此更上一层楼的人,一个个也都不是什么好狐狸,本殿下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此后,你通知看管牢狱的狱卒,叫他们的嘴都给本殿下闭紧一些,若是将外头的事儿给传出去了的话,就莫怪本殿下不留情面。”
“虽然他们在这牢狱之中翻不出什么风浪,可能少些波折便少一些
,如今我大韩已经禁不起折腾了。”
蒋先反驳道:“不过殿下,虽然他们是以百姓之血膏为充自己家底之辈,可其中不乏有能人。若是尽数将他们关押在这牢狱之中,可该由谁来为殿下解忧?各类官职,总不能叫殿下一人去做。”
刘郸点点头,“是本殿下疏漏了,如此,你命人去探清这些人的底细,择其能者,择其清者,择其心思简单、性情懦弱者,将名单予我。本殿下再用手段将他们从牢狱之中使出,为其改头换面,再任重职。如今本殿下早就已经在外收拢了一拨能人志士,等到这些年轻一辈的人才上位,把控好朝纲之后,他们对于本殿下来说便是可有可无之人。若是聪明也就罢了,若是不聪明、胆敢胡作非为的话,本殿下再且处置。先生以为如何?”
蒋先笑了,“自该如此。”
刘蝉又道:“经过此事之后,我那皇弟心思也应当收敛起来了,就算仍旧有夺权之心,也无济于事!而唐秋雅那幼稚到极点的算计不用你说,我也晓得必定会落空,后梁也会因此孱弱一段时间,甚至是要走下坡路!而陈国如今的处境已经是如此,根本无暇顾及我大韩。因此,虽然在我大韩境内出了这么一档事,可我大韩的处境也不算是步履维艰!”
“最为大快人心的是,先前将这么多的大臣抓入了大牢之中,就是变相地剐空了贵族体系的势力。而早先跟随刘茂的那些大臣,本殿下也有了足够的理由去抄他们的家产,抢走他们的权利!”
“这些老一辈的毒瘤一死、一贬、一看押,我便能大肆从民间选拔真正有才能的人充作新的贵族体系,更新换代,唯有活水之中,才鱼虾密集。我大韩经历了这么久的低谷,被那些门阀贵族闹得乌烟瘴气的泥潭,也该铺上一层茂盛的草皮,迎接新一轮的阳光。”
刘蝉转头看着蒋先,眼神郑重,“如今这一夜过去,我大韩之内交杂的势力门阀差不多已经尽数被铲除,如今可否变法了?”
蒋先愣了许久,抱拳低头行礼道:“大江已平,东风已起,如今就只等百废俱兴之时到来!”
“那本殿下就将此事尽数交给你了,你可莫要叫本殿下失望!”
蒋先跪倒在地,“鄙人自该前赴后继,死而后已!”
刘蝉极为满意地点点头之后脸色微微有些低沉,“只不过一万年的大限仍旧是横在眼前,国运又是受了创伤,我大韩的前途。。。。。。”
还未等蒋先安慰,刘蝉便自嘲地笑了,“如今已是最好不过时节了,本殿下何必去操心那等若有若无的事儿?倒不如沉下心来将大韩打理好,叫百姓富足,便是死而无憾了!”
“殿下所言极是!”
刘郸笑了笑,忽而从水牢之中站了起来,这才发现锁链根本就没能锁住他。
他面色沉稳,缓缓从水牢之中走出,“先生且随本殿下去处理一众事宜,打理后事。之后还请先生操心,择选吉日,举行登基大典。”
“朕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时,红日初升。
………………………………
第七十二章 花开极艳
这天琼湖书院极为热闹,因为有一批进修的学生在学院进修完,已经临近出学的时候了。
学院门前张灯挂彩,更是有许多大户人家子弟的长辈送来了大大的锦旗,学院便将这些锦旗挂在了进入学院的那条道路两侧,更添一丝喜气。
学院进修的学生出学之后大部分都会去参加科考,期望能从数万人之中脱颖而出,鱼跃龙门。而一些天资极好的学生则会被某位大官人看中,收作门徒谋士。读书是为了有出息,无论什么时候这都是大部分学生心中所想,因此就只有极少的学生会留在学院里边继续进修,或为增加学识,或为修养身心。
大丈夫,修身养性齐家治国平天下,其实就只有修身养性才是最难做之事。
都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可史书上记载的大儒家、大宰相、大国士,其实在家中都是一副疯疯癫癫的老头儿形象。
世上像姚清河这样的翩翩国士实在是称不上多,天下有太多的忧事还等你去思考,你哪里还有闲心去将自己的屋子扫干净呢?
是不是这个理儿?是不是这个理儿?
邓夫子悠然自得,他脚下的那副烂拖鞋已经是黑得不成模样,地上也满是各种纸团墨迹,可他仍旧是悠哉乐哉地吃得酒,时不时还吹一吹笛子,以幽远的笛声来显示出自己豪迈的胸襟。
于是坐他对面的那个穿着干净整洁的年轻书生脸上就露出一丝明悟,趁着邓夫子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往自己不染尘土的长袍上抹了一丝墨痕,便想着若是有人问起的话,就说自己昨夜琢磨天下大事琢磨得头有些发昏,竟然连衣服上染上了墨痕也没注意!
想着想着这年轻书生便得意地偷笑了一声,心想邓夫子作为这琼湖书院的院长大人,虽然看似没有多少真才实学,可一谈论便知他嘴里说的都是大道理!
朝着邓夫子作了一个揖之后这年轻书生脚步轻快地离去了,邓夫子微微抬眼望了这年轻书生一眼之后偷偷笑了笑,心想你这毛头小子还想跟我斗?随后自顾自地抿了一口酒之后又觉得有些无聊,心想那成小混蛋怎么毫无音信地就走了呢?真是,连个斗嘴的人都没有了。
这样一想之后邓夫子便在这椅子上坐不住了,又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出门去看看,遇上几个年轻的学子恭敬称呼自己为一声夫子心里也比现在闲着要快活不是?
将笛子插在了自己腰间,一路上大摇大摆出门去,一路上望着学院里边飘扬的大红灯笼,心里便愈加得意,这琼湖书院的盛世果然是离不开我邓茂之啊,我邓茂之果然是一个绝佳的管理之人,大隋没请我去封侯拜相必定是他们的鄙陋了!
成如是能与邓夫子打得火热果然是因为两人臭味相投的原因。
没走多久,就只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大喊,“嘿!”
邓夫子吓了一跳,吹着胡子鼓着眼睛就要开骂,可转过头去望见的却是紫菱这个小丫头,就只好故意板着脸说:“咋咋呼呼,成何体统!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夫子教给你的道理你忘了吗?”
紫菱笑嘻嘻地说:“是哩是哩,夫子还说扫天下之人何有闲心来扫屋,我如今又有哪里来的闲心去操心这些小规矩呢?”
邓夫子哑口,最后无奈失笑,“好的不学,这些道理你倒是听在了心里边。”
“哪里是好的不学?夫子说的都是大道理,学生句句都听在心里呢!”
邓夫子无奈地摇摇头,心想自己还真是老了,竟然被一个小丫头说的无话可说,当即一拍脑袋,“咿呀,我忽然想起我院子里边还有一些瓜果纸屑没有扫,我得去清理一下!”
说着邓夫子提着自己脏兮兮的长袍跑远了。
紫菱看着邓夫子的身影,笑了一声,眼睛眯成了月牙儿。
转头便看见一个高挑玲珑的身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紫菱眼睛就又睁大了,“文君姐!”
来人正是纪文君,她撇过头来微微抿起了嘴角,“都开始准备要出学了,怎么还能与夫子如此没有规矩的说话呢?”
紫菱笑道:“可不是我没有规矩,我都是循着邓夫子说的‘规矩’做的。”
纪文君摇摇头,缓步超前走,没走多久就遇上了方仕。
方仕望见纪文君之后连忙迎了上来,“纪姑娘,你在这儿啊。方才我寻了你许久,却在拐角处遇见你了,真是柳暗花明又是一村啊!”
纪文君微微一礼,“见过方公子,不晓得方公子寻小女子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所为何事?!”紫菱大步跑了过来,一把搂住了纪文君的手臂,眼神之中有些警惕。
方仕正欲出口的话被紫菱打断了之后有些恼火,却并未在脸面上表露出来,“如今就要出学了,鄙人前来是想问问纪姑娘出学之后可有何想法?鄙人方才与相国大人会过面,说不定不就之后就要去做相国大人的门徒了。”
说这话的时候方仕嘴角略微得意。
紫菱噘着嘴,低低嘟囔了一声什么,听不大清。
纪文君便回道:“既然如此,那便恭喜方公子了。相国大人素有博才美名,想必在相国大人的门下,方公子应当会受益良多。”
方仕笑了笑,“还不晓得纪姑娘出学之后有何打算?”
“我一个小女子能有何作为呢?便只能留在这学院里与其他夫子一同继续进修罢了。”
方仕愣了愣,“纪姑娘为何如此想法,大丈夫当有所作为。。。”
话还没说完就只听紫菱打断道:“是是是,大丈夫该有所作为,可文君姐又不是大丈夫!”
末了紫菱拉着纪文君的手往前走,“文君姐,我昨日望见你经常念叨的麝香百合已经开了,咱们快去看看吧!”
纪文君有些意动,冲着方仕行了一礼,“既然如此,那小女子便告辞了。”
方仕张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只叹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紫菱回头看了一眼,望见方仕走远了之后才低声嘟囔道:“文君姐,你
以后不要理会这人,我一看这人就晓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方公子一直温和有礼,你也不是他腹中的蛔虫,你如何敢说他不是一个好人呢?”纪文君虽然也不大喜方仕,却像借着这个机会给紫菱说教一番,可话才刚刚说完一半,就被紫菱打断了。
紫菱摆摆手,“我一看他就心里恼火得很,虽然温和有礼,可我总觉得他笑得有些假!他哪里能比得上成叫花?成叫花这人虽然没个正行,可他总。。。。”
自知失言,紫菱闭上了嘴,抬头望见纪文君的脸色没有多少变化之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文君姐,你对成叫花这人怎么看?”
纪文君沉默了一会儿,正欲开口之时又听紫菱略微有些抱怨道:“你说成叫花怎么一夜之间就不见踪迹了呢?我可是记得他在那酒楼里边做事做的还挺好的。真是的,就连一个招呼都不打就这么走了,这些天可真够无聊的,连吃饭都得自个掏钱了。”
纪文君笑了,“你就是惦记着人家的免费午饭吧。”
“那可不,”紫菱踢了一脚一块小石头之后忽而问道:“文君姐,你惦不惦记他?”
“我?我惦记他做什么?”纪文君回道。
“你忘了?那时候成叫花每天清晨都往你的窗台上放一朵花,他还以为你不知道。。。”
纪文君嘴角抿出一丝笑意,可收得很快。
紫菱左右望了一眼之后极为感兴趣地问道:“文君姐,你就对成叫花那人没有半点感觉?他虽然是一个和尚吧,可人还是极好的。”
纪文君脸色微红,“你突然说这些东西做什么?”
仔细看了看纪文君的脸色,紫菱看出了纪文君并不想谈论此事,便失望地哦了一声,一抬头便望见了那开得极艳的麝香百合,“文君姐,快看!”
眼前一片洁白,白如三月春雪,又如八月月光。
纪文君便笑了,笑得极为灿烂,眼睛微眯。
“文君姐,你说要是成叫花晓得你喜欢百合花的话,会不会将这些麝香百合全部摘下来送到你的窗台上?”
“他敢?!”
这句话脱口而出之后纪文君心里一惊,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紫菱,发觉紫菱并未注意自己这句话之后松了一口气,就又道:“好好的花,非要给他摘了做甚?就留它在这里开不好吗?”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文君姐!”紫菱一头钻入了那麝香百合花丛中,迎着夏日的和风,笑容灿烂。
纪文君便又笑了,她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盒胭脂,轻轻用手指蘸一抹嫣红,点在了百合花洁白的花瓣之上。
“喂!文君姐!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成如是送了你那么多花,是不是从来就没有送过你百合啊!”
“是哩是哩~”纪文君有些无奈,“可他哪里晓得我喜欢百合?”
“可是你不说的话他哪里晓得你喜欢百合呢?”紫菱歪着头问道。
纪文君微微愣神。
………………………………
第七十三章 谋三
这面邓夫子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抱怨了一声这如今的学生可不好带之后忽而瞥见院子里边坐着一个中年文士,微微挑眉,脸色微微凝重了起来。
那中年文士朝着邓夫子行了一礼,问了一声夫子好之后便笑了,“夫子是不是怀念以往的时候了?那时候可没有学生敢忤逆夫子的话。”
邓夫子便也笑了笑,“是这样没错,不过比起以前学生的死板,如今的学生眼界要开阔不少,倒也是一件好事。”
末了邓夫子一摇一晃走到了院子里边这石桌边上坐了下来,“要不要吃茶?”
中年文士又行了一礼,缓缓坐下,这才道了一声谢谢夫子。
邓夫子的茶壶是那种很随意的陶瓷茶壶,泡的茶也是粗茶,微微还透着一股泥腥味儿。倒了一杯茶递给这中年文士,“还不晓得你如今吃不吃得惯我这茶。”
“夫子莫要谬赞了,学生出学多年,一直碌碌无为,哪里能有吃好茶的机会?能有一杯茶解渴已经是极好不过的了。”中年文士微微抿了一口,又笑道:“夫子的茶还是最有味道。”
“成了成了,别拍马屁了,我还不知道你?你这些年闯出来的名声这么大,江州魏敬亭?哪里会没有人请你吃一壶上好紫砂壶泡出来的上好龙井呢?”
这中年文士便是魏青山的哥哥,魏敬亭。
“还是夫子了解我。”魏敬亭笑着回道。
“不过吃过好茶之后还能对我这粗茶上心,是极好的事,”邓夫子微微抿了一口茶,“你如今怎么有时间来我这书院呢?我可是记得你出学之后就再没回过书院。”
魏敬亭轻轻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这些天一直都在帮西楚裴家世子办事,如今已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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