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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沙场枭雄志-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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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身后问些佛理。
问一钵千家饭,孤身万里游是否能寻自在。
问闲事不挂心,人间好时节是否为真自在。
问人间皆是苦,极乐无烦忧是否成大自在。
问呼吸为人命,生死有无常是否最不自在。
这些问题中原从来不回答,他在等聪慧的觉心自己想明白,等到有一天觉心不再问自在的时候自然会找到自在。
时至今日,中原知道,心中有恨的觉心只要放不下就得不到自在。继而想到自己,原来自己也见不到自在。
也许不来这中原,几个师兄弟才能在西边自由自在。可既然来了,那完不成理想,岂不是更加不自在?跟着姜浩言总还有机会,若是死在这里,那才是半点机会都不再有。佛心蒙尘和被压迫都不算什么,唯有活着才有机会争。
中原和尚重重摇头,打断这些胡思乱想,深深看一眼挣扎的舒小心,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微不可查的说一声对不起,接着便向着地面落去。
这一战,中原不想再管。
一直盯着中原的张离人微微惊讶,接着又想到武当山上中原放弃觉严的一幕,很快便释然。丢车保帅这种事中原也不是第一次干,算不得奇怪。
全力与邓春琳对敌的舒小心陡然发现身旁的中原消失,心中一气,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手上的动作也受到影响。
感受到舒小心的变化,邓春琳岂会错过时机,冰块阻拦下他看不到中原的动作,只当是舒小心后力不继,手中再加几分力道,想要拿下这个害的师兄动剑心的和尚。
邓春琳不恨舒小心打伤自己,他只恨舒小心和中原逼得自家师兄动剑,差点毁去四十年的道心。
气火攻心的舒小心怒目看向陆地的中原,不甘又愤怒的吼道:“杨……黑……虎,你……”
也许舒小心还有话要说,邓春琳却是不给他这机会,六尺长剑劈开冰块,重重劈上舒小心的胸口,发出一阵精铁交击的声响,却是不见鲜血溅射。
被这一剑劈上,舒小心如出膛的炮弹,重重砸向数百丈外的通州城墙。
俗家名为杨黑虎的中原不敢置信的看着被长剑砍中却又被砸飞出去的舒小心,惊恐道:“金刚不坏身?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
第三十六章 天降横祸 通州夜战
中原和尚的震惊不无道理,金刚不坏身,千百年来少林少数的几位高僧曾经修成这门绝学,满打满算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蒋瑞灭佛之后,数百年来无人可在这一门功法上有所建树。
江湖传言能够修成陆地神仙的佛家高手不一定会金刚不坏身,但能修成金刚不坏身的佛家高手一定是陆地神仙。
金刚不坏身修炼起来也算简单,只要不停地挨打就行,不断的被同境界的高手殴打,自身不能还手,直到同境界的高手打不动为止,再换到下一个境界的人来打,一直打到无人能打动为止。这期间再以金刚不坏的配套内功辅助修炼,便可大功告成。
这般简单的功法少有人修成,个中原因说来亦是可笑。
倒不是因为佛家弟子受不住打,更大的原因是没人愿意来打。即便是同为佛家子弟,打一次还行,打两次也无所谓,真要长年累月的打下去,打人的都会耐不住。
再加上怕失手打伤打死同门,就更不会有人愿意来打。
没人打就没办法修炼金刚不坏身。
中原在想,到底是谁打出舒小心的金刚不坏。
被邓春琳一剑劈下高空的舒小心狠狠砸在通州城高达七丈的城墙上,可供三马同行的城墙被舒小心砸出一个宽四丈的缺口。
这是人间最强力的冲车也无法造成的巨大损伤。
被杜从文弄醒的徐子东听到那一声巨响,拔地而起十数丈,借着月光看到毁坏的城墙,心中狂喜,顾不得身体的疼痛,落地之后一把抓起还在昏迷的张盼,叫上杜从文一起向着军营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吼道:“杜从文,去告诉杨将军,通州的城墙破了,拿下通州,就在今晚。”
只顾着军功的徐子东完全没有注意到月光下那脸色冰冷的美人,脑海里想着的只有通州。
一直关注天空大战的谢燮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自己千里迢迢不惜体力的奔来救人,到头来连句话都没说上。朱雀一斩,不远处的大树断作两节,成为剑阁骄女的出气筒。
微微平复心情之后,寒霜谢燮嫣然一笑,这样的徐子东也是挺可爱的,大好机会在前徐子东若是跑来和她闲聊,那才会让谢燮不喜。
狂奔而去的徐子东片刻便寻到整装待发的东齐军马,来不及解释自己为何没在军营,只是将自己看到的一幕禀报给杨象升。
时不我待,杨象升能坐上高位,战略眼光不会差,眼下萧远山就算反应再快也来不及堵上这缺口,这样的机会若是放过,等到萧远山堵上城墙,再想打就没那么容易了。
“儿郎们,老子可是立过军令状,若是不想见老子人头落地,今晚就给老子拿下通州。”
浩浩荡荡八万人,云梯冲车无算,齐齐向着通州奔袭。
东齐反应迅速,西梁萧远山的反应也是不慢,城墙上的剧变让西梁守军不知所措,萧远山的及时赶到才稳住军心。
早就被东齐压得喘不过气的萧远山望着城墙那巨大的缺口,双目喷火,急火攻心之下差点昏倒在地。好在萧有为反应迅捷扶住摇摇欲坠的父亲。
萧远山倚着自己长子,哀叹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打坏通州城墙,难道天要亡我大梁?”
萧有为摇摇头,稳住老爹身形转身下令道:“全军集结,防止东齐那帮杂碎偷袭,另外召集民夫堵上这缺口………”
萧远山按住长子肩膀轻声道:“让十四以上,六十以下的男子都上城墙,骑兵随我出城冲阵,延缓东齐的攻势,御金南下而来的兵马压住这缺口,通州本部兵马上城墙带着那些百姓守城。告诉童年,通州要是守不住就跟着老夫一道上路。”
“爹,你要做什么?爹,让我带骑兵出城。”
萧远山头也不回道:“沙场相争多有白发人送黑发人,今次我萧远山不忍如此,事不可为你就带着人返回御金,等到陛下平定独孤氏,定会挥师东来,到时候你再跟着陛下替爹报仇。”
萧有为急忙跪地哭道:“爹,大梁可以没有萧有为,绝不能没有萧远山,这一阵让孩儿替你接下。”
萧远山微微停步,老泪扑闪却是没有流出,抽出腰间长刀,喝道:“给老子滚。”
话音才落,异变突发,被砸开的城墙突然乱石横飞,接着一个白衣和尚从乱石中出现,直接飞向高空。
萧远山眼色一惊,继而长刀一挥,怒吼道:“坏我城墙,放箭。”
凡夫俗子的弓箭岂能伤到陆地神仙,舒小心理也不理,向着高空飞去。
徒劳的弓箭飞上高空之后,又往地下落去,像是为舒小心道别的箭雨。
恼怒的萧远山一刀砍在城墙上发泄着心中的火气,不再管跪在地上的长子,向着骑兵集结的方向大步走去。
西梁东齐的大战只在片刻,长天之上,邓春琳和张离人却是顾不得这些,警惕的看着胸口白衣被砍出一道大口露出胸前结实肌肉的舒小心。
已经落地的中原再度升空,羞怒道:“你怎么会金刚不坏?”
对中原一再失望的舒小心面无表情道:“当初你想要中原有佛,众师兄弟都不想拖你后腿,而是想助你一臂之力。觉严师兄与我都在练金刚不坏身。你知不知道打人与被打的痛苦,你记不记得觉严师兄经常吐血?”
平静的脸庞逐渐狰狞,舒小心高声质问道:“可你干了什么?杨黑虎,武当山上你放弃觉严,今日你也不管我的死活,你要中原有佛,可你心中可有佛心?若是成佛注定要放弃同门,那要佛有何用?”
中原心中一苦,悲道:“师兄愿中原有佛,却从未想过自身成佛,师兄……”
“滚,杨黑虎,你成不成佛,中原有没有佛小心都不管,小心只知道,血债血偿。”舒小心一把扒下身上的白衣,一身肌肉在月光下格外惹人注目,古铜色的皮肤上,无数伤疤错列在上,让人不寒而栗。
这样的舒小心不像和尚,倒像是历经厮杀的江湖悍匪。
邓春琳六尺长剑再举,朗声道:“舒小心,你既不愿化解恩仇,那今日便来做个了断。”
舒小心左脚在虚空一点,身体如炮弹一般砸向邓春琳,金刚不坏身不需任何招式兵器,肉身便是最强的招,最锋利的剑。
朝天一剑落下,舒小心仅凭双拳格挡,肉身坚硬不至于受伤,可巨大的冲击力让舒小心气血翻涌,跟着又被砸出数百丈。
削金斩铁如砍瓜切菜一般的长剑砍在舒小心身上只能向棍子一般砸的舒小心后退却不能砍出哪怕半点伤口。
三五个回合之后,邓春琳和舒小心都明白谁也奈不何对方。
以陆地神仙的绵延长气,这样打下去三天三夜也不是头。
可即便如此,舒小心也不会罢手,陈友谅交代的事早就抛在脑后,红眼的和尚眼中唯有将觉严砍作两半的邓春琳。
此人不死,此恨不休
一次又一次的撞击,一次又一次的倒飞。
舒小心浑身青紫却不管不顾,邓春琳手臂发麻同样顾不得许多。
掠阵的张离人手持无量剑紧盯着神色不断挣扎变换的中原,防备着他突然偷袭。
这一战,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眼中只有通州的杨象升即便看到明月当空的天上有四个人影,也没有停下攻城的步伐。
八万人马已经到达通州城外三百丈,列阵之后,便是攻城之时。
通州城门大开,萧远山一马当先,领着从新补足四千之数的骑军出城。
这四千骑军的目的萧远山早就交代过,务必要拖住东齐进攻的步伐,哪怕四千人死绝,哪怕萧远山战死都没有关系,一定要拖到缺口被堵住的那一刻,要不然东齐军马入城,没有城墙相助的西梁军在兵力处于劣势的情况下根本就不是东齐兵马的对手。
有不怕死的将军带头,四千骑军明知是死,依然发起绝命的冲锋。
看到西梁骑军出城,杨象升大笑道:“看来那缺口定然不小,要不然萧远山也不会让这几千人来送死。他娘的,便宜唐永武这小子了。”
笑声停止,杨象升面容严峻道:“传令下去,让唐永武吃掉这股骑军,钩镰军向前从缺口处入城。云州将军羊沽带两万人攻打南门,幽州将军李钊带两万人打北门。谁先打破通州拿下萧远山的人头,老子亲自给他牵马入城。”
唐永武幽怨道:“大将军,能不能让钩镰军去吃这股骑军,让我带人去缺口攻城。”
杨象升抢过一杆长枪,一枪杆拍在唐永武身上,吼道:“他娘的,老子的宝贝骑兵拿去攻城,你他娘的会不会打仗?给老子滚。”
唐永武揉了揉被打的部位嘟嚷道:“我不也想让大将军替我牵一回马。”
杨象升一愣,笑骂道:“臭小子,吃掉这股骑军,老子一样给你牵马。”
唐永武闻言一笑,马鞭一挥向着骑军本阵跑去,还不忘回身笑道:“大将军瞧好了。”
杨象升望着离去的唐永武,对着身后扛纛的朱温笑道:“这臭小子。”
跑回本阵的唐永武取下马鞍上悬挂的长枪,抖出一个枪花喝道:“大将军说了,今次吃掉这股骑军,亲自为老子牵马入城,到时候大家脸上都有光,都他娘的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要是放跑一个西梁崽子,全军都等着吃鞭子。”
与唐永武混熟的徐子东调笑道:“真要跑一个,谁敢抽唐将军鞭子。”
唐永武气笑道:“你个兔崽子,就他娘的想着打老子,要是跑走一个西梁崽子,你个兔崽子吃双倍鞭子。”
徐子东大笑道:“那唐将军的鞭子就让小子来打如何?”
唐永武一枪拍在徐子东身上吼道:“你他娘的不知道杀光西梁骑军不挨鞭子?”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什么样的将军带什么样的兵,往后的岁月里徐子东动不动拿枪杆子拍人的毛病就是学的唐永武,而唐永武是和杨象升学的。
“全军突击。”
随着唐永武一声令下,高亢的号角声和低沉的鼓声同时响起。
八千铁骑跟着唐永武向着出城的四千骑军狂奔而来。
羊沽和李钊分别带人向着南门北门而去,号角声中,通州攻防战拉开序幕。
人心惶惶的通州城内,萧有为亲自镇守在缺口处,紧急抽调而来的民夫正在用檑木滚石堵缺口,西梁兵马在童年的指挥下分守各门。
十五六岁的少年,五十好几的老汉夹在在兵甲之中,或失声痛哭,或瑟瑟发抖。
沙场本是兵家事,大难临头,平民百姓也逃不开走入沙场的命运。
战争的魔爪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争端起时,人人都可为兵,谁也不得安宁。
“让大家加快动作,东齐的人已经杀来了,越早堵住,骑兵才能多一分生机。”萧有为亲自抱着石头加入到修补城墙的人群中,同时不断的给身旁的人下命令。
出城的骑军有他父亲在,容不得他不卖力气。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萧有为身后,目光一扫没有发现萧远山的身影,只看到抱着石头的萧有为,一股不安袭来,急忙拉住萧有为问道:“龙武大将军呢?他在哪里?”
萧有为定睛一看,只见来人腰悬一把薄如蝉翼的刀,心中顿时涌现无限希望,跪地痛哭道:“爹带骑兵出城了,你快去救回我爹。”
来人一怒,一巴掌扇在萧有为脸上,抓着萧有为的衣领喝道:“大敌当前,你怎么能让萧将军出城,你怎么不去?”
从未被人扇过耳光的萧有为半点不生气,依然哭道:“爹坚持要出城,我也拦不住,三太保,求求你快去救救我爹。”
来人放开萧有为道:“放心,陛下说过通州可以丢,御金关也可以不要,但他萧远山不能死。”话音才落,人已消散无踪。
有救了,我爹有救了,跪在地上的萧有为心神一阵,向着山南道方向三叩首,高声吼道:“多谢陛下。”
东齐的骑军已经和出城的西梁骑军撞上。
八千对四千,兵力上占绝对优势。
唐永武本以为会是轻松的一战,却没想到这四千人好似不怕死一般,一个冲阵之后死伤居然相差无几。
久经沙场的唐永武一个照面便发现,这四千人根本就不怕死,半点防御都不做,完全是以命换命的决死一战。
沙场最怕的就是不怕死的疯子,这样的敌人完全不管自己能不能活,只管对手能不能死。唐永武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些人命都不要。
相互凿穿阵形之后,唐永武命令全军回头,打算再来一次冲锋,却发现西梁骑军并未回头,而是向着攻城的步兵方阵奔袭而去。
跟在唐永武不远的徐子东发现唐永武的枪身有些不对劲,急忙出声提醒。
唐永武拿过长枪一看,发现枪身上除开血迹还有一些其他液体,急忙用鼻子一闻,惊呼道:“不好,是油,这帮西梁崽子要烧云梯。徐子东,马上带人拦下这帮西梁崽子,不能让他们烧云梯。”
唐永武的反应不慢,徐子东接到命令之后立即带着人马加速追击。
可反应再快,也来不及阻止西梁骑军。
一个冲阵留下近一千人的西梁骑军突然分作三队,其中一队向着钩镰军所在冲锋,在距离钩镰军不到五丈的时候,这一队人马突然起火。
马上的骑士点燃自己,向着钩镰军冲去。
被西梁骑兵的自燃吓到,钩镰军一个愣神,忘记用钩镰枪阻止西梁军前进,瞬间便有数百火人冲入阵中。
倒不是钩镰军训练不到位,即便是主将杨林也没有见过打仗烧自己的敌人。
杨林急忙压住阵脚,让长钩镰去杀掉受惊的战马,免得被火惊到的战马乱窜造成更大的损失。已经燃烧的云梯丢弃,摆好阵形不能让西梁军再冲进来。
这边唐永武徐子东分别追上两股骑军,两相压迫下将两股骑军再次逼到一起。
眼尖的徐子东看到西梁骑兵一直将一个人护在最中间,借着二品高于常人的目力,看到头盔下略显苍老的脸庞。
徐子东大喜过望,吼道:“是萧远山,萧远山在最中间。”
听到徐子东吼声的唐永武微微一愣,继而大笑道:“活该老子拿头功,给老子冲进去,谁先砍了萧远山赏黄金千两。”
骑军士气大振,一个个目露金光,仿佛对面不是敌人,是金灿灿的黄金。
唐永武长枪一提,向着西梁骑军冲锋,东齐骑兵一个个如狼似虎紧随其后。
眼见萧远山被认出,西梁骑军急忙集结阵形,接过罗威位置的新任骑军主将吼道:“保护萧将军回城,冲出去。”
萧远山怒道:“回去做什么,给老子杀到步兵那边去,不能让他们在缺口堵住之前到达通州城下。”
“萧将军,事不可为,通州守不住了,我等拼死送你出去,来日萧将军收拢兵马再来为我等报仇。”
“老子不走,你再扰乱军心,老子先砍了你。”
“将军要砍我,也要等回去之后。保护萧将军。”
“保护萧将军”
“保护萧将军”
西梁骑军高吼着向着东齐兵马发起反冲锋。
见惯沙场死战的萧远山,第一次没有因为属下违背军令而杀人,第一次在漫天杀声中留下眼泪。
………………………………
第三十七章 快刀割喉 必杀之仇 上
骑军与骑军的碰撞一般不会有停马厮杀的场面发生,相互凿穿阵形之后再次集团冲锋才是骑军该有的样子。若是把宝贝骑军拿来像步兵一般混战厮杀,那才是兵家大忌。
可今时不同往日,先不说通州之战还有没有骑军的用武之地,单是萧远山就在军阵之中这个消息就足够让唐永武犯忌讳也要把骑兵当步兵使唤。
余下的七千骑军分作两队,第一队按照常规作战方式,以集团冲锋的形式向着西梁骑军奔袭,待到凿穿西梁阵形之后回马包后路。
第二队原地不动,放弃骑兵冲锋的优势等在原地,等到西梁骑军冲过来之后缠住敌人,务必要把萧远山留下,不让他有回到通州的机会。
历来沙场相争,得一主将人头胜过杀敌一半,唐永武深知其中道理。
徐子东领着三千骑军打头,呈锥形切入西梁骑军,志在将西梁骑军切割开来,好让后面四千人更容易形成对萧远山的包围。
唐永武早就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出来的骑军跑多少他不管,他只要萧远山一颗人头就足够,其余的人就算全跑回去都算不得大事。
手提长枪在前的徐子东经历前次一战之后变得更加游刃有余,一杆长枪如阎王催命符,碰之必死,从没留下一个活口。
人间二品往上数的武夫不过五百之数,各门各派的高手,行走江湖的侠客加起来占去三分之二,年弱体衰的老家伙除去五分之一,剩下这些从军的二品高手天下七国加在一起也不会超过一百人。
走狗屎运破入二品的徐子东在这军伍之中搏杀,无异于杀鸡用牛刀。再加杜从文与屈狐仝的从旁协助,犹如三尊杀神,杀得西梁骑军抬不起头。
在徐子东三人的激励下,从徐家庄跟着徐子东出来搏出身的一干人等双目通红,手中兵器不见血不罢休,在凿阵的过程中骁勇异常。
英勇的徐家庄野骑让东齐正规军出身的两千余人羞愧难当,加快速度向着西梁军奔袭,深怕跑得慢人头都被徐子东和他的嫡系杀个精光。
等在后面的唐永武喜笑颜开的骂道:“他娘的,小老虎杀进狼窝,老子还能抢到狼头?这徐子东砍了一个罗威还不够还想连萧远山一块砍?”
严阵以待的四千人没有主将那般好心态,能在血腥布满空气的沙场这般喜笑颜开的估计也只有唐永武这种老兵油子。
见过血才不怕血,杀过人才不怕杀人。
如下山猛虎一般扑入狼群的徐子东虽然砍下不少人头,却是没能阻止萧远山凿穿阵形。
在留下将近两千的尸体之后,被徐子东切开的西梁骑军分散成两队,基本挂伤带彩。
勉强保持阵形的一队向着唐永武所在继续冲锋,人少的那一队勉力组织起阵形之后,向着唐永武侧翼奔袭,想要从薄弱之地突围。
唐永武一声令下,放弃西梁阵形整齐的一队,全军围剿人少阵形凌乱的一队。
倒不是柿子捡软的捏,按唐永武的说法就是,老子要吃的是萧远山这块肥肉,人头多的留给徐子东喝汤,小兔崽子想要萧远山的头,没想到还是让这老狼冲了出来。
四千人齐齐向着萧远山所在靠拢,恨不得能和西梁军一起下马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步战。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英雄不在马上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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