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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妖劫-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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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平日里你不是最不屑与他照面的吗,怎么今天改了风水了?莫要失了身份!”元哲自然知道他的用意,他最痛恨的就是这种落井下石的卑鄙小人。
“恐怕,是寻那被师父驱逐的妖胎去了吧?!哈哈,小小年纪和虚体谈情说爱,要多低贱有多低贱!”湛德得意地奸笑连连,还不忘作了个鄙视的干呕。
“哈哈哈!”周遭的几个师兄弟也跟着笑了起来。
元哲气的颜面通红,不再言语。纵使他这般的如簧巧舌,这次却也生生辩驳不来,缘因左禾这次做的确实不堪了些。
木头桩子们这次也都沉不住气了,个个做着垂头丧气的形容,毕竟,左禾是他们的首领,他着了魅惑的道于他们来说也委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但他们对左禾依旧一心依旧感恩,所以积的满腔的怨恨都只落在了那来历不明的妖胎处。
这全场气氛立时压抑起来,叹气跺脚声盖过了小人嘲笑声。
“都给我肃静!尔等按入境先后左右排列整齐,中间留通道!”
敲钟归来的云启在空中俯瞰着下面杂乱无章的弟子们,他稍稍有些动怒。直到他们都依言排好,也都静谧了,他才缓和了情绪,落到了通道尽头的台阶高处。
“今日我要宣布一昭,说完之后尔等勿要像方才那般嘈杂,若要发表异议,就一个一个站到通道来说。”他清了清嗓,环视两边都在正姿听宣,他满意地背了手,脱口宣昭:
“吾近些年游历之余有幸遇着天生仙胎一位,并收为关门弟子。吾亲传了几百年术法后,发现他天赋异禀,福泽深长,谦和廉孝,智勇无双。吾私事繁杂,闲暇甚少,年岁中落,余力不足,遂欲亲授衣钵,传给吾十四弟子——南宫越泽!”
随着最后四个字的高声呼唤,早在院门口准备好的南宫越泽,在双排均面露惊异之色的人群注视下,于通道中央做着气宇不凡地走姿,末了,停了,跪在云启脚下,叩了叩头:“参见师父!”
“嗯,起来吧,这就是你们的师弟南宫越泽。”云启朝着自己的十几个徒弟说完亲还手扶了他起来:“越泽,来来,认识认识你的十几位师兄吧!”
云启一一为南宫越泽做了引荐,见自己的徒儿们虽有些不情愿,但终究还是都认了,没有一个出言顶撞的,他的心就着实宽了一宽。
但南宫越泽并未施揖手全礼,也未露出温和的面色,他只沉了脸,分别微微点了头就完了事。
这不免引起师兄们的反感,大都默怨着:‘这个师弟与他们相比长相么,黑了些,还有些丑;身板么,胖了些,还有些驼背;气质么,也就一般般。他能有多高福泽?师父太夸大了吧?他又如此高傲,哪里彰显谦和了?师父看走眼了吧!’
………………………………
第三十一章 云启宣退 卸冠风波
“师父,不是十三位师兄吗?怎么眼前缺了一位?”南宫越泽并不理会师兄们显露的不称心的表情,反而细细地数了数人数。
“哦,你十三师兄是左禾,昨儿白天你不在你不知道,他受了妖胎之蛊整整四百年,清醒以后懊悔不已,发誓苦修,我就随了他,今日天还未明他就自请下境历练去了,待他日后归来再与你引荐相识也不迟啊!”
南宫越泽对师父这极自然的话术,不着边际地露出一丝冷笑,垂了手,不再言语。
云启也不顾其他徒弟们不怎满意的表情,他只当没看见,自顾自地拉了爱徒一并在高处站好,肃了肃颜又说道:
“三日之后,吾卸冠归隐,授冠越泽,尔等可有异议吗?”他说完话,就开始逐个观察弟子们的反应。
立时,大部分弟子都向正善投去了或同情的、或失望、的或期待的目光,他们先不发言那是寻思着他必会反驳。
正善呢,猜想到身后定有乾坤,他回了回头,果不其然瞧见了师弟们那不同以往的注视他的表情,但他毫不理会,只直直地目不转睛地瞅着藔菬,心里美滋滋的:
‘左禾遭此重创,怕是再也指望不上了,这空降的南宫师弟能掌嵩最好,可解救了我,如此,卸了所有琐事我就可以一心一意追求她了!’
那些目光的主人见他洋洋得意,粉面含春的形容,也都向他专注的方向看了看,完毕,都摇头叹了叹:“哎!红颜丧志,红颜丧志啊!”
师尊平素的仁慈,导致他的勒令历来都不怎么顶用,这不,他才发话禁止私下议论,这边就已经默默叨叨地乱哄哄了。
“自混沌初开以来,第一个修炼成神的是个凡人复姓欧阳,便是后来的祖神——欧阳旌邈,这南宫越泽复姓南宫,师尊说他是仙胎,难不成是天生的人身仙胎?”
之圣捅了捅身前的莫容,但五师兄并不睬他,他就嗟了声捅了捅身后的诞由。
“名字像是凡人,可他这皮壳化作的锦衣却又像不是。凡人成仙的皮壳锦衣不是简简单单的白色么?可他的这身锦衣,外貌重重叠叠,颜色半透不透,这点就不像。”诞由偷瞄了瞄师尊,等他的目光扫视到了别的弟子,他才低低地开了口。
“嗯,也是,不过他要真是人身仙胎那可了不得,前途无限,超越祖神也未可知啊!”之圣嘴上虽然说的这样崇拜,但他心里却是犯着着嗤笑:‘哈哈,真的又怎样?!正果又如何?未来的超神这副尊容,也着实惨了点!’
“喂,二位师弟,我看也够呛。”
“喂,二位师兄,复姓也不见得非是凡人吧,妖精若和凡人有些渊源的话,也可受赠个姓氏,偏巧他就是,偏巧是个复姓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喂,二位师兄,我觉着八师兄说的最贴切,他定不是人身!”
戊怀,钥远,华南都将将听的清他俩的谈话,这几人便都躲着师父的目光偷偷团论起来。
“师父,弟子们定会谨遵师父之命,那此番是否壳还依着惯例行事?历届掌神传冠换届之时,新一代掌神须受验福泽,得了境中大部人的肯定之后才能正式接冠。南宫越泽师弟还未成就神身这并不打紧,毕竟,仙境最高掌神的挑选只较福泽,这‘掌神’的称号乃尊称泛称,并未强制只能是神阶,只要他眼下是正仙之身,只要他福泽够深厚也还是可以提前接任的。”
莫容站出,故意打断师兄弟们,他的秉公直言详述因由,总好过几位师弟胡言乱语的窃窃之音。
他这一语可惊醒了其他想要看新师弟笑话的人,他们大都瞧着南宫越泽那年轻的脸庞,怎么看也不像是福泽深厚的样子,再看他颇冰冷的神态,不免都又心生反感:天生仙胎已属稀有,可别再是什么高贵的出身。
‘哎,议论就议论吧。闹大了也好为越泽顺势铺路,为他以后拟个严谨作风,再不要像我这般——慈师多败徒啊!’云启默想着。
上神的耳力自然是极好的,云启听见只还是装作听不见。他也不着急回复莫容,就让他那么直杵杵地先站着,还将头转向了别处故意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认真听着某处极小的说话声:
“哎,扎玛,我们半仙能力不足,你乃上仙,你来窥窥试试,看能不能识破台上那位的底细?”终是有压不住好奇心的拉了拉身后蓝色锦衣,也不顾中间隔着的元哲师弟,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素来没什么心肝的湛德。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哪十一师叔!”扎玛没好气地回着他。此刻她可没什么心情看什么宣昭,她只为姐姐抱不平,煮熟的鸭子眼看到口了,却莫名其妙地飞走了。
扎玛不够机敏但也不傻,她才不信姐姐昨日当众说的:什么闵容复活,顿悟,自断情缘一心修仙的话术,还说什么掌嵩神上仁德,亲自遣送了绻萦。
笑话!复活了闵容那元灵怎么还会存在?可恨,姐姐千叮咛万嘱咐,叫她忘却此事,只佯装不知,姐姐她定是有难言之隐,云启定是威胁了她!她心中一直恨恨的:‘云启啊云启,你扰乱我,我就扰乱你!’
“我让你窥窥台上的底细!”湛德真以为她听不清,加大了些嗓音。
“还是听不清,师叔你再大声些!”扎玛狠狠瞪了湛德一眼心想:‘你称呼我这正仙阶品的,都不带尊称,真没礼貌,知道也不告诉你!等着受罚吧,蠢货!’
“窥一窥台上的底细!”
湛德这实实高高的一嗓子,着实令昔日师兄及师弟元哲为他捏了把汗:这下好了,这么大的音量大概在场的都听得清了。
云启若再装作不理也显得太没章法了些。
“湛德!别在队伍里说呀,来来来站到这里说!莫容,你先归位。”云启骤然升起了些无名之火,他嘲讽着对他说,指了指通道中央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说吧,你要窥谁的什么底细?为师乃白鹭,众所周知啊,难不成你要窥你十四师弟未来掌嵩的?!”
湛德早已战战兢兢,他不敢抬头,豆大的汗珠滴答滴答,也不知怎么回答师父的问话才能逃过他的惩罚,这会儿他已回过味儿来:原来扎玛是故意要算计他!
“说呀,你的好奇心不是挺重的吗?重到把为师都不放在眼里了!如此心猿意马,心思全不在修行上头,那还修行个什么?那你——下境去吧,再不要说你是我云伏嵩的人!”
云启大吼,他积攒许久的不良情绪,借着这由头一股脑的都朝着这个愚蠢至极的徒儿发了出来,他对螽斯的作为知道的透彻,她无非是想搅乱他的局:‘扎玛啊扎玛,留下你姐妹二人是更方便监督你俩,若做的太过,我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湛德惊慌失措,他敢忙跪地不起,叩拜连连:“师父,徒儿错了,师父,徒儿错了!是徒儿错了!徒儿不该怀疑师父能力,徒儿不该扰乱师父昭示!还望师父再给十一一个修仙练道从正的机会,湛德一定痛改前非!”
这是他入境以来瞧见的师父发的第一次怒,恐怕他也是第一个惹师父发怒的人,这次,他是真的怕了。
师父平日里格外谦卑和善,从不以上神自居,他朴素,他低调,他勤勉。弟子们不小心犯了错或懒散或呱噪他从不处罚,他只说徒有疵师之惰,他责备的总是他自己。唯一点,他爱憎分明,视正道为宗旨,视煞邪为不耻——他眼里揉不得沙子。
今儿他为他破了头例,湛德胸如刀绞,终伏地哽咽露出心声:“如果师父强要徒儿出境,徒儿无有可去之处,修行无期无果,恐怕会中邪坠魔呀,师父,求求您别放弃徒儿,求求您救救徒儿吧!”
他这下倒不糊涂,出去就是死路一条,性命攸关之时,再愚笨也会拿捏下师父最在意的事儿,也晓得说几句救命话吧。
“恐怕,不光是湛德吧,你们也想看看十四的笑话?!你看你们一个个拉长的脸,都摆着是给谁看的?看来,安逸日子过久了就都忘了自己初时是怎么入的境吧!”
云启心软下来,思绪飞转着,寒心地望着底下的弟子们,他本想来个杀一儆百,但又想到若是湛德真入了魔,于他来说等同失职,当然也等同违背了掌嵩始祖建境渡灵的初衷。倒不如……
“来来,湛德,由你开始,自爆下家门,实话跟你们说,即便是成了神身,若没把窥探术修精的话,也不能看穿他人根本!恰好,为师的,可以,而且精通的很,我知底细的不知底细的,一个个的都别想胡诌,一个个的都别想逃脱今儿这个大揭底!”
云启的这些话明摆着只是对底下十二个弟子说的,那十二个弟子也都晓得的:织玛,扎玛,藔菬,和那些原生的妖胎成就的半仙们没有不互知底细的,只有师父亲收的徒弟都是由他单独除的妖骨,也只有他们并不知晓彼此的原形。
普通仙家为妖精渡劫需要困仙藤,这困仙顾名思义就是沾着灵物便牢牢锁住的意思。
妖精斩妖骨时,难免心生恐惧,中途逃脱,只有牢牢地锁住它才不让它有后悔的机会——从来,天劫都极苛刻,万一中途逃了,那引来的煞气便会转移给渡它的人,不用说,帮它渡劫的人很可能就坠魔。
………………………………
第三十二章 九邸危机 授冠敲定
如果引煞的人是上神,那这渡劫就相对简单多了。
第一,并不需要困仙藤,只需施个神法将妖固定或迷晕,这术法虽普遍,但固得牢固却不易,是仙身的修为做不到的,更别提半仙。
第二,不必担心妖精逃脱,煞气入体。神的正气和定力都很高,大都可以抵挡外来的煞邪入侵。
九邸仙境初时没有上神留驻很是荒蛮,正气和邪气互相抵消,也没有那么多依赖邪煞之气才能茂盛生长的困仙藤。这就给第一批修仙者带来了重重困难。幸好,随着凡人欧阳旌邈的出现,这一切都有了转机,他第一个修成了上神,第一次开始收徒渡灵。
这祖神共收了九个徒弟,他教导徒弟严谨有方,徒弟们个个成神。
徒弟们也秉承了师父从正,渡灵的宗旨,纷纷驻扎在各处落脚收徒,自此,九邸荒蛮之地便都有掌神施恩福泽,散发仙气。
随着收徒渡灵的开展,这些掌神便发现不食人间烟火的他们,所施放的任何神法都会消耗修为,尤其是帮妖精去妖骨,自成神之日起,耗费的修为不可逆,若无节制地耗费会大大影响神寿。
渡灵进展停就此顿,九位掌神不得已经商榷,把散乱的煞气应全部集中在一起以方便困仙藤的生长。
长久驻煞和一刻受煞大不相同,若无绵长深厚的正气定力支撑无异于引火烧身。大师兄以身作则,义无反顾地让师弟们驻煞之地选在了自己仙境——魅盈丘周边。此后魅盈丘又叫作邪魅之都。
随着九代的掌神更替,九邸仙境也在基本地同步着,慢慢地变化着,神仙多了,矛盾就多了,邪气自然生的也多了。
然而,各个代掌神都将这邪煞集结地视为小疮,不以为意,一点都不自察自修,还误导弟子说,些许邪气更优渡灵,不必惶恐。他们都不甘盛年卸冠让贤放弃神位,顽固坚持直至年老方才传承。这无疑自欺欺人,代代堆积,难除难去的煞气自然越来越重。
尤其是到了现今的第九代,魅盈丘周边的邪煞已侵近中心,各个仙境也都或多或少地有一处或两处邪煞的集结之所。
经过这九代的更替,困仙藤逐渐繁茂起来,掌神们却推翻了自己的初衷,他们坚决利用修为渡灵收徒,其意义便竟心照不宣的较量:而立之年为止,谁收徒繁多,证明谁福泽深长。
云启回想着他接冠之时师父私下对他说的这些“煞气”由头,他还清晰的记着师父归尘之时愧悔凝重告诫:“我们错了,大错特错,身在危机却不自知,若再这样下去,九邸定会生魔,日后,仙魔大战生灵涂炭将避无可避呀!我穷极一生方才领悟更正法门:当于盛年退位让贤,让鲜活的有能的持境,长长久久朝气不减,才能完全压制根除隐患!
云启回了回神,瞧了眼身侧依旧面无表情的南宫越泽,那鲜活的有能力的,说的不就是他么。今日,他为的是师父的遗愿,今日,他为的也是南宫越泽父母的遗愿,今日,他为的更是解脱他自己!
云启抓起了一缕自己的灰发,瞧着,拂着,脸上浮现着的,满满的都是苦涩和无奈:
身在高位有什么好?口口声声宣扬着为了天下苍生,到最后呢,还不是干耗着归尘?徒留些虚名罢了。
修成上神有什么好?修成之日便绝情弃爱抛妻弃子,到最后呢,不也是干耗着归尘?徒留些遗憾罢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于情于理于私:‘越泽,为师的对不住你了!’
云启利用修为收了十四个弟子,已超过其他各境掌神不说,已超过祖神也不说,他竟然还是而立之年的样貌,在外人眼中再收几个其实也无伤大雅,可他偏要在这个时候卸冠归隐早早传承到第十代,还不叫其他仙境嗤笑?
此刻徒弟们表现出得种种,不过就是他们心里的不解,不甘,和不愿。
其实对普通人来说打探他人隐私本无可厚非,顶多算是不道德,但是对于修仙练道的人来说应该摒除任何杂,这窥探那可就是犯了贪念,是大忌。
若起始他人不知自己底细,后来的修仙途中是不会轻易吐露自己原形的,有这想法的一般都是出身不怎么高贵的低等小妖。其他人往往也是不会深追究个没完,不愿说也就没必要再问。
也有个别不介意出处的,才见面就吐露本质,好与不好,都会让人贻笑大方。好了,是笑他高傲,不好,是笑他低贱。久而久之不介意的也介意起来。
本家一同长大都互知底细的自不必说,他们一旦外出,摘除姓氏,永不脱出自己原形出身。
如是,不当面强问,不公众吐露便成了一条潜在规矩。
这南宫越泽,居然带着姓氏入境,显然,他还未经世事,乳臭未干。
总结开来,此刻云启下达的这个命令在在场的所有人看来他做的自然有些不近人情,但他是师父,不得不从。
云启放眼瞧着这众多的脸孔表情,一个个的似乎都在反对着,他收敛了万般回顾和感慨,心思澄明起来,必不能让他不知底细的“外人”看笑话,他先打住了湛德刚要唯唯诺诺的开口,喝令道:
“此乃本尊下辈要事,除我亲传弟子,其他人等无有发言权,暂且退下,授冠礼时尔等才须一同观瞻,即刻散去!”
这声喝令,带怒带威,不容迟疑,随着木头桩子们依着良好的自律一刻不停地散了出去,那势单力孤的三女,纵使万般不愿,也不得不做着人流的尾巴,慢吞吞地一步一回头地也终究再也瞧不见了。
余下的云伏的原弟子,在云启的吩咐下,都在正殿落脚,南宫越泽也不客套,依着师父指示自然地站到了他的身侧——殿中里处台阶之上。
“嗯,这就肃静多了,徒儿们,此番,我要除了你们的异心,只有互知底细才能团结一致,不要谎报,湛德,开始吧!”云启授意,湛德站出。
“是!师父,各位师兄师弟我的原形乃是黑灰豚鼠。”他语气坚定,怯懦渐退。
“嗯,我知晓你是受了那螽斯挑拨,可知了?方才种种,都是说与那些外人听得,左右你是我亲传的徒儿,如此不智为师怎能不动怒?”云启示意他归位,授意正善接下去。
湛德感激师父恩德,朝着云启叩了几叩:“师父,日后徒儿必不再受他人挑唆,定当一心修仙别无旁骛!”完毕,擦了擦眼中的水气,正姿肃言归了位,完全褪去了往日那般随意松散的形容。
“师父,各位师弟,我的原形乃是灰褐臭虫。”
正善这不加犹疑的脱口开端起的不错,一时,余下的十位也都一一作了如实的自揭。
子辰原形正绿螽斯;
峥恤原形青绿翠鸟;
戊怀原形蓝绿孔雀;
莫容原形黄白凡人;
之圣原形黄斑蟾蜍;
诞由原形黑条蟒蛇;
钥远原形灰褐松鼠;
华南原形雪白野兔;
嵩则原形青葱杉树;
元哲原形红棕狐狸。
随着历史遗留的不良潜规则的解除,他们之中再无不可说的压抑,这气氛也由起始的惶恐沉闷,一点点的松软活跃起来。
原来,隐私除却,坦荡之感充盈,竟是这般的舒服。
“多谢师父!”
云启瞧着底下跪倒的一片。他们终是体会了自己的良苦用心,他心里也跟着着实宽慰了许多:
“嗯,出身嘛,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为师从来都是坦坦荡荡,毫不避讳。你们只需记得依着正途修行,直至正果才是对自身最好的回馈与证明!从此,再不要故意隐晦,也不必过于顾及他人想法喽!”
“是,谨遵师父教诲!”弟子们站起归位,不再多言。
“越泽,为表诚意,你也亲以说下你自己的原形吧。”云启按忖时机成熟,他朝着身侧说着,那话音也透着不可抗拒。
“是,师父,众位师兄,我的原形乃是透白冰雹。”
南宫越泽话落,底下再无窃窃之音,他暗叹师父好手段,看来,授冠之礼已敲定,他的掌嵩之位也是十拿九稳了。
“越泽,去下面正中盘坐好,真金不怕火炼,你就让你师兄们都探探你的骨龄吧。”
南宫越泽按着师父的意思坐好后,他的师兄们逐一开始了触灵测骨。
他们对他测验完成后,无不是瞠目、惊诧、赞赏的表情:‘了不得,他已两万岁,只比师父小了五千岁,刚刚弱冠之容,果真福泽深长,前途无量啊!’
以正善为首的弟子们齐齐地跪下对着十四师弟叩首:“掌嵩师弟,请受我等一拜!”
南宫越泽从始至终并未展露一丝欣喜快慰之情,相反的,没来由地他心里疼痛着,压抑着:掌嵩——他不情愿,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但,为了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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