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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宫疑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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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双手被绑,只能狠勉强揉了揉膝盖,然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向桥那头走去。
广尘警惕地来回走动,面露惊异之色,见凌云渐渐消失在了云雾后,石桥并未见半点摇晃,他又呆立了许久,才打定主意跟了上去,走到一半的时候又停了下来,蹲下查看桥面上的痕迹,那玄魔痕迹分明还在。
磨蹭了好一会儿,这才隐没进云海不见了。而那四只走影只是把守住了石桥,没有一并跟过去。
“师傅,是不是该我们动手了?”
“再等一会儿,”崇风说道,“你也见到了,这些走影无法在日下久站,待会儿等它们懈怠了,我使一个计策诱开它们。”
“你有办法?”
“师傅手脚慢,不比你有手段可以硬拼,所以这些年也琢磨出了一些声东击西的巧计。”
赵向东也不知道老道说的真假,只能接着等,他现在也不敢莽撞。其一是手上这把捷克式没有试用过,实在心里没底。其二是附近走影的数量仍然不详,如果四面八方涌上来了,未必招架得住。
又过了一个小时,老道见桥外站立的四只走影,已经昏昏欲睡,失去了警惕。于是崇风对赵向东说,我进地道,到对面把这些畜生引开,你自己过桥去救人。为师未必能赶得及过来,你一对一战广尘,可有把握吗?
“一对一?切,我饶他一只右手都行。”
老赵冷笑道。
“这样最好,能不用抢就不要用枪,动静太大,那走影可能会一起过来。”
“放心,我悄悄过去,从背后给他一下子。”
“嗯,你好自为之,师傅这就去了。”
说完话,那老道附身钻进山洞,转眼不见了。
赵向东从岩石后再探出头去,看着那几只小怪物站在桥头,摇摇欲倒,就像快要中暑的样子。
十分钟后,平台北面突然有了岩石滚落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崇风故意搞出来的动静。
那四只昏沉的走影,一起抬头,三蹦两跳向声音响起的方向扑去,连一只看桥的都没留下。老道说它们心智超过狗,看来高出的有限。赵向东屏息等了一会儿,提着枪慢慢走出岩石,此刻偌大的平台只剩下了自己。看来崇风这个久不见世面的老头子,对付走影倒是有些小伎俩。
………………………………
77 疑云重重
赵向东蹑手蹑脚来到桥边,对面那座小楼完全隐没在了静谧的云雾后面。没有多想的余地,他迈步钻进雾瘴向前面走去,隐隐看到小楼飞檐了,他再慢下脚步,将枪提起,对准门口。
老赵心想:广尘自恃可以制服双手被绑的凌云,没有招呼爪牙过桥,显然是一个疏忽;也或者他只是不想让那些丑陋的东西踏足这片净土?就像他不让走影进大殿一般?如果崇风说的故事都是真的话,这个地方留给广尘的,应该是美好的回忆;至少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人。
小楼里寂静无声,只有三楼上的轩窗开着,赵向东记不清是不是自己前天离开时打开的。他蹑手蹑脚走到洞开的大门前,再瞧身后,云海已经挡住了对面的平台,如果那些走影现在回到桥头,应该也见不着自己了,但是他不敢大意,没有贸然走进小楼,只是探头进去张望。
第一层陈设照旧,四联屏风、桌椅棋盘还都在那里,显然藏不住人。他想,凌云和那妖道应该在上面,他知道里面的扶梯都是木头做的,走上去难免会吱吱呀呀,走楼梯的话,就很难偷袭了。
但是上去的路可不止一条,老赵转头瞥了一眼一侧的桂树,心中就有了计策。他偷偷走到树边上,机枪太重不能带着,于是他将机枪放到井边上。然后纵身跃起,抓住了树杆。这棵树他早已爬过一遍了,算是驾轻就熟,几下就到了顶上。
他骑在一根粗大的树枝上慢慢朝前挪动,到了三层阁楼边上,他拨开树枝,朝里面张望。
还没看到人,就已经隐隐听到楼里广尘的说话声。
“除了这张画,那屠猪的杀才还拿走了这里什么东西没有?”
听声音有些飘忽,似乎广尘在小楼里不停地走动中。
“没有了,我那大哥只是想收藏这副侍女图,并没有动其他东西。”
“仕女图?”广尘突然激动起来,“你们怎敢轻贱仙子?”
“道长恕我唐突,我只见那画中女子穿着素衣,只戴着一支银钗,便以为是侍女。”
凌云惶恐补救起来,广尘突显的癫狂状态,让她倍感恐惧。她之前说这妖道有失心疯,会无来由发作,看来不虚。
两人的对话冷场了一会儿,赵向东小心翼翼再朝前移动了一小段距离。此刻透过前面的枝杈,他已然可以隐约看到凌云,她正倚在阁楼内东侧柱子上,似乎是在发抖。这孤峰上不见阳光的隐僻处,气温确实太低,她穿着破烂单衣,似有些支撑不住了。
赵向东一心想跳进去救人,但是还差着约2米的距离,又不敢动作太大,发出响声,而那广尘此刻仍然在视线外。
“你刚才说,画中的那支银钗?”广尘突然想起了什么,“可在这里?“
“我在那东南小阁梳妆台上,看到一支一样的。“
赵向东赶紧低头躲到树枝后面,转眼广尘就闪进眼前小阁楼,但是只四下搜寻,并没有看到外面咫尺树上的赵向东。
不一会儿,广尘就在桌子上找到了那支银钗,握在手中良久,突然凄声自语起来:“仙子果然恼我了,离去时竟然撇下了这支钗。我悔不该当初……“说着话,竟然声泪俱下起来,显然神智大有问题了。
老道的突发悲怆,大概是吓到了里面的凌云,她开始没头没尾地辩解起来:“道长,不关我的事,我只在头上戴了一下而已……我原本没想过去动它的。“
凌云没有听过崇风彻夜痛诉玄武宗家史,自然将广尘的啼哭,当做了某种突发的神经病。但是躲在窗外的赵向东差不多听明白怎么回事了。
《诸事略考》上,当然不会记载广尘与那泊云之间所有狗屁倒灶的事情,但是这根银钗,不用问,必然是当年广尘送给那名叫做泊云的来路不明妖女的重要信物。
老赵看着里面痛哭流涕的白发老道,难免心生了几分怜悯。这样的事情他碰巧也遭遇过,所以很容易有些感同身受。所不同的是,广尘怨的,似乎是那泊云离开时没有带走这根银钗;而赵向东碰上的那档子正好相反,他的前妻不告而别时,卷走了家里最值钱的一对祖传金手镯。话说同样是一段孽恋,老道那边厢,至少还不是那么庸俗。
过了半响,老道终于停止了啼哭,他环顾空空的秀阁四周,哀叹了几声。赵向东心想,也许那妖女离开时,带走了很多东西,唯独留下了他画的那幅画和他送的这根钗,算是绝情绝意。
“我再来问你,你和那破落户上来时,这道悬梯可是收起的?“
老道出了绣阁,隐入一道屏风后面,接着问凌云;语气中仍然带着一丝哭腔。
“是啊,一直就是如此,否则我们怎么能上来?“
不知为何,凌云当面撒了一个谎,没有直言上来的方法。这倒是解了赵向东的困,如果她直说是爬桂树上来的,老道难免走到东南小阁外的小晒台观看,骑在枝头上的老赵就不好藏了。
老道沉思了一会儿,找不到破绽,于是继续问道:“那充军的贼屠是哪里人,怎么会认识到此地的路途。“
不知为什么,广尘每每一提到赵向东,就恢复了阴毒的常态,先前语气中的哀伤一扫全无了,只剩下厌恶之气了,救好像前世有夺妻杀父的大仇一样。
“他哪里认识路?我们只是……一路瞎摸到了这山的,费了不少周折。“
“你们费尽辛苦,要找我这世外玄教,必然有些原因;我且问你,今年这山外面太平吗?“
“太平,今年还算太平。“凌云说道。
“休要瞒我,我掐指算来,今年这庚寅虎年,乃是大凶之期,这山外面真的太平?“
“小女子不敢骗道长,真的是五谷丰登,万国来朝。“
凌云小心周旋起来,她自然知道此刻不是多话的时候,所谓言多必失,这广尘可是说哭就哭,说打就打的真疯子。
“不是指这些,我只问这沧山地面上,可有人口失踪的事件?”
“没听说过啊?”凌云怯怯回答道。
“真是奇了,“广尘老道自言自语起来,“那仙子六百年前曾经对我说过,祖师当年只平了积尸台上庙堂,却没断了积尸台四面的八座化尸虚穴,故而断绝祸根,必然给沧山留下隐祸,从此难以根除,难道仙子所言不准?”
听到广尘说什么六百年前,凌云只当他又开始神智不清起来,不敢再接这个茬儿。
“既然外面太平,那不如说说你又是如何的来历?”广尘话锋一转,追问起了凌云来历。
“我只是背包客,放暑假到这里猎奇而已。”
“我昨夜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绝非尘俗身体,似与这山中的太阴仙宫似有些渊源?”
赵向东缩在窗外,看到那白胡子老道慢悠悠走了过去,将头凑到了瑟瑟发抖的凌云耳侧,深深吸了一口气。
“只你身上的气息,也与常人大大不同,少了一股子腥膻味道,女不要狡赖,贫道决然不会看走眼的。”
“道长请自重。”
凌云双手被绑,不敢反抗,只能背靠着柱子任由那道人越靠越近。赵向东在外面眼看苗头不对,但是此刻广尘正低头在凌云脸旁嗅着什么,他不敢贸然射击,怕枪子儿伤到凌云,也怕枪声把对面走影吸引过来。
“小姐,你难道不是因为那峰顶的钟声而来?”
老道说话间,头凑得更近了,一把白须已然撩到了凌云脖子上。
“道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摄妖铃的来历你可能不知道,不过么,我可以说你一些给你听。”老道说着退后了几步,“此物为先天慑魔神器,三界之外的不死精灵,只要在二百里内,都能听到它的响声。而寻常人即使在山下,也未必能听见这口钟发出的闷响。”
赵向东心里咯噔一下的。崇风在后山茅草屋里也说过类似的话,只说寻常人在几里外,就听不到这口实心钟的声音,当时他囫囵听过,并没有触动什么心思。此刻,他的思绪突然一发难收,难免又想起一桩事来,几天前,他和凌云还在夜叉岭外,入夜十分,东南风起时,他只是听到了十八次撞钟声,而凌云却说听到了二十六次,分明比自己多听到了八次敲钟,而多出的这八次,分明就是摄妖铃的响声。
………………………………
78 应变
“道长,只求你不要食言,放我们下山……”凌云继续哀求老道,显得心力憔悴且无力抵抗。
“我再问你,每逢上弦未尽,望月将至之时,可有有三魂出窍,万箭穿心之感?”
“道长,我只是寻常百姓,从未有过这些奇怪的感觉。”
“这么说你不是同道?”老道手撵胡须做思考状,“不对,老夫绝不会看错,或者……你身上有……仙子所说的,万中无一的的先天灵脉?”
“道长,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呵,仙子云,宇宙间生灵,生生不息,全仗血脉传承,但是一脉相承,也会偶生变化,故而世间生灵虽有千万种,实则亿兆年前共有其祖。然各中变化,九害而一利,害则支脉俱灭,利则子孙繁盛。身藏先天灵脉者,也称无垢之躯,若修长生道,可不受诸般劫难,可惜此脉在俗世间讨生活,全无用处,故而几近断绝。仙子当年说,十万中也未必有一。”
凌云茫然看着老道,这回她是真的糊涂了,完全不知道广尘到底在说什么。
“哎,你不承认也无妨,老夫自然有其他法子可以证明,只是……不要怪贫道轻薄了。”
“什么?”
凌云话音未落,那老道如电闪一般闪到凌云前面:
“既然同修仙途,何必拘泥小节?”
老赵张大嘴,只看见广尘白色身形一展,他想拼死跳进楼去,奈何距离实在太远。待那那宽大袍袖缓缓落下时,凌云上身单衣已经被扯落半边,露出白生生后背对着赵向东。
老赵眼睁睁看着**的凌云抖成一团,一侧粉肩上还有一条浅浅的印子,正是三天前那只疯像长牙留下的。
他原本就知道凌云右肩上有一道伤口,当时黑灯瞎火,凌云又不让他看,但是他知道那道伤口很深,因为鲜血染红了半边的衬衫和外衣。但是仅仅三天,凌云肩头的伤口竟然完全愈合了?
“如何,你还敢瞒老夫吗?”老道伸手抚摸凌云低垂脸庞,放浪大笑起来,“这才半日,你身上这鞭挞痕迹竟然开始消失了。“
凌云又羞又恼,却不敢说话,只是稍转脸躲开老道那只手。待广尘转身,她再用被绑的双手,慢慢拽起了那件破烂衣服,吃力地将自己重新包严实。
从眼前老道的狷狂神色看,似乎勃勃兽性已经被激起;稍待一会儿,便有可能会做出更出格的事情。凌云知道,现在不是羞愤的时候,必须想出办法才对。
“小姐,还有什么话说?”
“果然难逃道长法眼,”凌云神情一转,脸上羞涩竟然不见了,“小女子初拜贵教仙山,其实正是想寻一位世外高人,以证不死之道。不想竟然有缘得遇仙长。”
“呵呵,既然肯说出原委,不妨坐下慢慢说。”老道说着话,一只手闲不住,搭到凌云肩上,将她揽到旁边的圈椅上。这功夫,外面的赵向东抓紧时间,偷偷又向前挪了几寸。
凌云大咧咧地坐到一边的圈椅上,显然还有什么后话要说。她眼眉间除了透着沉稳之外,内中还着一些让咫尺外的赵向东看不透的东西,老赵只见过凌云每遇危难时会怔住发呆,倒是没见过她还有突转镇定的本事,现在也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昨夜,我就曾问过仙长,可知世上可有其他的长生仙术?”
“确有此问,愿闻其详。”
“不敢相瞒,前些年,因为一些造化,小女子确实得了一件可化浊为清,提升内家修为的仙家宝物;但是怎奈眼界太浅,不能识其十分的妙处,如今只能在晨昏之际,用它引来天外鸿蒙紫气,幻化出一个莲光普照的小道法,可用来疗伤,只怕是用得浅陋,糟蹋了仙家宝物。”
“‘莲光普照’?有这等法术?叫什么名堂?”老道赶紧追问起来,似乎并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
“我得到时,只听一位高人称其为‘月孛金杵‘。“
“可曾带在身上?”老道急问道。
“这个……”凌云欲言又止,那老道顿时猴急追问起那那金杵的下落来了。
“只是……小女子并未带在身上。”
“怎敢瞒我?”
那广尘自以为看穿了凌云的玄虚,迫不及待地将丢在一边的背包捡起,随后翻看起来。袱内的东西被一一倒在了地上。只见那些计算机和金属探测器还有其他专用设备,都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地。树上赵向东心里也暗暗称奇,凌云包袱里的东西,他都偷偷看过,哪儿有这么个神奇的东西?
“既然是杵,难道是这件?”
老道终于停下,他从一堆东西中,拎起一根黑不溜秋的棍子。
凌云犹豫着不说话,也不敢抬头看老道。老道顿时心中有了底数:“哈哈,必然就是它了。”
老赵也是一头雾水,没有想清楚所有的状况,广尘手里手里握着的,分明只是凌云那根能放100万伏电压的棍子,哪里是什么“金杵”?
转瞬间,赵向东开始有些开窍了,想明白了凌云的计划;但是这白胡子老道一把年纪了,怎么可能着了这个道?又一转念,既然是元朝生的古人,不识这个东西倒也自然。
“贫道可曾走眼?”
“道长果真……不识此物?”
凌云试探道。她并不确知老道的确实年纪,只知道这老头子脑子时常会不灵光,还特喜欢神神叨叨拽古文,似乎可以冒险一骗。
老道将棍子得意地拿在手中,左看右看,但是过了一会儿,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原本听到这‘月孛金杵’的名字,只道是基利法杖遗世的一部份,但是那根法杖却是纯金打造,此杵名曰金杵,却又不是金器,难道另有蹊跷。”
老道自言自语起来,原来他错以为凌云瞎编的所谓“孛月金杵“,应该是基利法杖的一块残片,这件事外面的赵向东倒是先听明白了。
“道长竟然知道其中要害!“凌云假装吃了一惊,在这一轮试探中,她稍占了一点点上风,”这器物虽不是金的,但是使用时,需用金器为引,才能从九天上引下一股浩然清气。”
“果真如此?”
“确实如此,小女子只知道,用它可以打通周身的经络、灵光穴道;这还只是粗浅的用处;据说用得法时,还可脱三劫四灾,不堕六道轮回。修仙悟道之人,也可借此物避开万千的劫数。”
赵向东听着这话耳熟,很像是自己在网上信口瞎掰的那套鬼话,凌云化名彩云时,除了和自己抬杠,似乎也学到了不少。
“既然说可不堕轮回?似是佛门宝物,难道基利留下的那七件残片并不都是金的?”老道凝眉不展,显然在评估凌云这几句前后不搭的话里的内在合理性,“那基利倒是密宗不假,或许……有些避天劫的神通?”老道犹自瞎猜,也许正是凌云最后那句可避开万般劫数的鬼话,打动了他的心思,让他不由得不信了。
“道长还知道那番僧基利的法杖?”凌云故作吃惊道,其实这根法杖,她也是第一次听到。
“贫道虽是三清弟子,倒也研读过一些禅宗、密宗事物,基利赴滇前,确实是噶举派上师。”老道淡定说道,”只是……他那根法杖,竟然被一群无知之徒给拆毁了,留下了千古的憾事。”
“看来道长并不知道此物的确切来路和用法?”
“这……”
“不如,解开我这双手,好让我演示一下那莲光普照的戏法。然后道长再自行参悟?”
老道疑心不语,他这把岁数倒也不是假的,终于觉察到了其中的一丝阴谋,但一时又参不透机关在哪里?
“娃娃,你想骗我?”
“道长若不信,可以自己试一试。”
凌云假装无所谓道。
“如何试法?”
赵向东开始担心凌云这套骗术如何收场,那老道虽然疯狂,但也不傻,期待他自己给自己来一下,显然是不现实的。
“只需寻一样尺寸大的金器,用这金杵顶住,就可将九天宇外凝成的先天紫气引入这室内,片刻间,可在头顶化成一片祥光,沐入其中,自可知其妙处。”
“一件大尺寸的金器?”
老道旋即四面寻找,从地上捡起一面锈迹斑斑的铜镜。
“这铜镜如何?”
“太小了。”
“那……”
广尘环顾四周,想找一件大一些金器,但是哪里有?
“我看这口铅铸的棺材倒是尺寸合适。”
“哦?”老道上前几步走到铅棺前。
“只需将这金杵,对着棺材内……”凌云一边说,一边瞄了一眼广尘下身,见他两条腿都踩到了那块倒在地上的棺材盖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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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赵向东的反击
“道长还须再退回些,那紫气迎面而来时,难免会有些炫目和刺痛。”
凌云说道。
老道傻傻缩回一条腿,凌云暗暗计算,如此应该差不多了,只可惜如此电流只过下盘,不经心脏,未必能一击制敌,待会儿难免还有一场恶斗。
“道长,看到后面那个红色机簧了吗?”
“难道按下?”
“对,按下就行。”
老道呆立数秒,皱着眉头盘算了好一会儿,凌云突转的沉着确实让他生意,但是他考虑了所有细节,似乎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还不至于让这小妮子靠一张嘴就翻盘,于是他将所谓的金杵搭上铅棺,慢慢按下红色按钮。果然眼前一道炫目闪光,却不见什么莲影。老道昂首抖动几下,硬生生倒在了棺材板上。
凌云眼见得计,一跃到了跟前,对着老道肋下就是狠狠一脚。
“臭狗屎,竟然敢耍**?”
她气往上撞,对着广尘的脸上又是两脚猛踢,可惜她被折磨了一夜,气力不济,而那老道只是两腿过电,未及心脏,并不致命。
只见地上广尘瞬间转醒,拼命护住头部,挣扎着爬了起来,绕柱子躲了几步,慢慢缓过劲来了。他擦净嘴上白沫和血迹,眼中杀机显露。一抬手拽出背后宝剑,摇摇晃晃面凌云逼来。凌云双手被绑,无法应对,只好步步后退。
楼外赵向东荡着树枝跃入了阁楼外晒台,落下时步子不稳,趔趄着踩出了一阵声响,那老道木然转过头来,就见一条大汉三晃两晃抢到眼前,有些眼熟。正要喊,但是被电击后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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