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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宫疑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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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的一声,他被一记重拳打中面门,当即扔了长剑,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老赵知道这老道的尖啸声能引来走影,于是一脚踏住广尘后背,一边从破烂袖子上撕扯下一截布条,拧成一团,胡乱塞进老道嘴里。那边,凌云正蹲在地上,双手在老道丢下的那柄宝剑上刮蹭几下,解开了绳子。她一把捡起这把剑,箭步赶到,老赵见事情不妙,赶紧挡住。
“小凌你想清楚,杀人可是重罪。“
“你不说,谁知道?待会把这恶贼的尸首丢到悬崖下面,人不知鬼不觉。”
没想到凌云一念间谋划的竟然还挺周详,这些话差不多已经符合了谋杀罪的判定要件了。地上老道暗暗叫苦,拼命在老赵脚下挣扎,却怎么挣得脱赵屠夫百十斤的一踩?
“小凌,一定要冷静,冲动是我们正义事业的天然大敌。“
“他要杀我,我为何不能杀他?“
“他只是一个可怜的花痴,咱们可不能这种神经病一般计较。“
赵屠夫一句话,点醒了狂怒中的凌云,但是她犹不解恨,猛踹了老道广尘几脚,这才停下。
“我踩住他,你去找根绳子来。“老赵说道。
凌云这才气呼呼到一侧房间内,找来一件女人素缎衣服,也顾不得是不是古物,扯碎了搓成一股绳子,将那老道结结实实捆住,再绑到一根柱子上。
等一切都完了,这才抬头细看衣服破破烂烂,满身是伤的赵向东,不由得悲从中来,双手搂住老赵脖子,痛哭起来。
“小凌,不要难过,坏人已经束手就擒,正义得到了伸张,应该高兴才对。“
“大哥,你不懂的。“
老赵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了她几下,不再说话,两人就这么在柱子上怒目而视的老道注视下,相拥了许久。
“大哥,这个贼道他……“
“哎,我都知道。“
凌云这才慢慢推开老赵:“大哥你在楼外面多久?“
“半分钟吧?“
老赵故意少说了一点儿时间,实际上他在外面大概有4到5分钟,光听两人说话就好一会儿。
“没看到……或者听到了什么?“
“其实我什么也没看到啊?“
赵向东敏锐地意识到了,凌云或许不想让人知道刚才被那个**道士扯掉衣服的细节,也或者,她更不想让人知道,她有超乎常人的愈合能力。
凌云转过头,恶狠狠瞪了一眼那道士。
“不除掉这贼道,始终是祸害,他那洞穴内还有几十只走影。“
“不必担心,堵上他的嘴就行了。“
凌云还是恶气难消,走过去又锤了老道一拳,没成想,竟然从他的袍袖里落下一样东西。捡起一看,就是那卷素衣女子的画像。凌云打开一看,画中的脚印已经被老道用极细致的手法,清理干净了。另外画中还夹着一块丝巾。她抖开一看,还有字,写着:长空泊云星辰间,寒宫起舞月上仙。依稀又回那九天外,不问尘俗苍茫,泣醒却还在异乡。愁断肝肠,又有谁能晓,恨煞这人间。
念罢,她胸中的恨意,不知不觉消了几分。
“对了大哥,你昨晚去了哪儿了?“凌云这才想起问老赵昨晚的去向。
“哎,说来话可就长了。“
老赵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说起,只是信步走到窗口,但见石桥上云雾乱动,他以为是走影来了,赶紧闪到轩窗后面,再看从桥上过来的人,竟然是崇风。
“师傅,我在这里。“
老赵压低嗓子,向下面的老头招手。那崇风抬头见了,知道事情成了,三步并作两步,钻进了月仙楼里。旁边的凌云一时有些愣神,她不知道赵向东昨晚到底碰上了什么机缘,突然间就在这孤山上认了个师傅。
“你师傅?“
“是啊,我如今已经是这什么来着……对了,玄武宗的第三十一代掌教了,就等师傅哪天一死,立马就转正。“赵向东整了整衣服道。
凌云犹在纳闷,只听下面木梯响动,转眼间,一个邋遢的五短道人背着赵向东前日搜掠来得那口铁剑,钻了进来。
只见这道人向着老赵点了点头,但是躲过了一旁凌云投去的目光,然后他转到了被绑的广尘面前,双膝跪下磕起了头来。
“大哥,这玄武宗的道士,是不是都有神经病?“凌云小声问道。
“不全是,我就没有神经病。“老赵从容回答道。
那崇风磕了几遍,然后念念有词起来:“前辈在上,崇风不肖,让前辈受屈了……“
广尘发不出声来,只是怒目向着屋里所有三个人,拼命挣脱起来。
“不行,还得让他老实些。“
凌云说着,从地上捡起那根黑色的棍子,老赵来不及拉住她,她已然朝着广尘腰间一戳。
广尘立即翻着白眼浑身抖动了起来,顷刻又晕死了过去。那崇风还趴在地上,见广尘气绝,不由得怒往上撞:“你这妖女,竟然平白杀人?还有没有王法?“
“平白杀他,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那拿去喂猪喂狗。“
“师傅,别急,这牛鼻子应该还没有死。“赵向东眼见局面失控,赶紧挡在凌云与老头当中,“你看,还在抽风,自然没事,他六百年的道行,哪儿那么容易完蛋?”
“什么?”凌云大吃一惊,“真有六百年岁?”
“是啊,昨夜说他是崇风,其实不是。真正的崇风在此。”
赵向东找了个机会,正式向凌云介绍了师傅。凌云勉强向老道鞠了一躬:“原来是崇风道长,恕小女子眼拙。”
崇风冷笑着将脸转向一边:“哎,我教本是清净地方,也不知道糟了什么劫,六百年间,净招来了些个路数不详的妖女。”
凌云听不得老道嘴里的怪话,一把拉过老赵:“大哥,你哪儿捡来的现成师傅?”
“其实,就在昨天我们到过的桃林中间的墓园里。我师父他老人家,才是这玄武宗唯一合法继承人。广尘其实是本教的叛徒,早已被驱逐出山门了。”
“既然是掌教,怎么还要给这边叛教的道士磕头,难不成这玄武宗是父业子承?”凌云假意与赵向东说话,但是这些难听之极的话,分明又是说给崇风听的。
“万死的妖女,修要狂言,要不是我徒弟央求,我才懒得救你。”
“师傅,你也不必一口一个妖女吧?”
赵向东夹在当中,颇有些为难。
“哼,是什么东西,她自己心里最清楚。”老道抚摸着自己的断指,气呼呼说道。
………………………………
80 十甲子的梦魇
赵向东连连摇头,示意师傅不要说下去了。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凌云的来路确实有些可疑,而这一点,玄武宗的崇风和广尘似乎都能一眼看出来。昨天夜里,崇风就隐隐约约地提示过凌云的与众不同。广尘自不必说,崇风昨日在草屋内也曾对老赵说过:等了几十年,这山上只来了你一个人。显然是没有将广尘和凌云计算在内。后来更是各种旁敲侧击的暗示,赵向东也是当成耳旁风。眼下,崇风几乎已经挑明了这件事了,但是老赵已经头大到,不想仔细考虑的地步了。
“徒弟,你不想让我提,我自然不提。不过你也知道这广尘是如何堕入魔道的,只是希望你好自为之。”
“我知道了师傅,”赵向东立即转移了这个话题;“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且看这几天,桥那边走影寻不到主人会不会散去,如果散了,我设法将广尘囚禁在山上隐蔽处,你们就下山去好了。“
“但是苍山的魇魔仍然在吃人啊?“
凌云听到老赵此问,不免心中一惊,她自知在崇风这里插不上话,于是不动声色,只摆了一个臭脸,在一旁仔细偷听着。
“哎,这件事确实是玄武宗当年的一时之失造成的,但是祖师却也没有留下除那魇魔的道术。“
“如今已经死了八个人了,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
“单单是确认这魇魔存世,就用了我玄教一百二十年的时间,要除掉它,只有一个字:难!“
凌云刚想冷眼讪笑,一想,老赵正问到紧要的地方,于是忍住了。
“你说没有办法除掉它,但是当年你师傅,又是怎么把它打伤的?“
“说起来,也是机缘。那一年距离距离魇魔每甲子行凶之时,其实还差着七年。”老道说着瞄了凌云一眼,见她赖着不走,无奈只得继续说下去,“我师父当时正在沧山,与附近驻守的兵痞讨价,想收一挺机枪,好预备着那魇魔七年后出没。碰巧有一个**排长说,昨夜江对面日本人**,竟然在乱葬岗边上的松树林里炸开了一处墓门,墓门上写的字像是鬼画符,想请我师傅去看看。我师父随口应了一声,就被他拉着去了那树林。
到了那里,果然在一个弹坑里,有一道被炸开一角的厚重石门,我师傅虽没上过几年学,但是却很有些见识,认得上面的奇怪文字是八思巴文,内容十分诡谲,并非墓葬外常见的往生咒,而似是一种拘魂的恶咒。“
“八思巴文?“凌云在一旁小声念叨了一遍。
崇风不理会她,继续说了下去:“他老人家知道这八思巴文,与臧边文字颇有渊源。而这松树林,又十分靠近火烧寨;所以他老人家难免怀疑这墓门和当年在此修炼的基利有些关联。于是他劝那些兵不要进去,但是哪里劝得住?那些**都想捞偏财,呼啦一下子,就有几个人点起火把,从破洞口涌了进去。”
“后来怎么样了?”赵向东神往道。
“过了十分钟,只见那些士兵都吓的面无人色跑了出来,说里面什么金银也没有,只有一只青色巨怪盘踞在一座由无数具人骨搭成的巨塔上昏睡,还说那巨怪似是人型婴儿,只是大得多,火把近时,只见它胸口起伏甚急,还不时扭动,就好似在噩梦中挣扎,却醒不过来一般。“
“你师父当时猜到这就是魇魔?”
“没错,《绘本》所述,魇魔有五色十变,按照赤、橙、黄、绿、青的依次而变,这一年它差不多应该是青色的。眼看着它没有醒来,正是下手剪除的机会。却可惜被**上峰知道了这件事,封锁了树林,加派了岗哨,不让旁人靠近。于是,我师傅就在这天夜里,偷偷带着几十斤**潜入森林,想一劳永逸解决那祸患。他后来说当时也有些害怕,所以下到坑里后,远远见了那人骨台不敢上去,只放在人骨台一半高处,然后点了导线逃走。爆炸后,也不敢回头,一直跑到十几里外。直到到第二天,他装作没事人,再进军营打探,那些**果然什么也不知道,只说夜里日本的炮弹又落到了林子里,结果炸塌了那扇墓门,连同树林里站岗放哨的几名士兵也一起炸死了。”
“那个墓穴后来怎么样了?”
“解放前就给推平了。我师父前后也去过几次,1950年正是庚寅年,但是魇魔未出,沧山太平。于是后来他就有些懈怠了。但是,他老人家临死前,回想起当年这件事,又觉得万般不妥,于是嘱咐我常去那里看看。他说魇魔是个难绝的祸害,一甲子蛹变变之年未出,不能算断绝,两甲子一色变未出,才能安心;可惜人寿毕竟有限,不能眼鉴证断根,死也难安。”
“你那师傅就没有在那本《画影绘本》上留下一个外形,好让你辨认?”
老赵只是问起他心中疑惑。凌云却在一旁有心听着,暗暗将这本书名记下,想找着机会详细问老赵。她也觉得奇怪,怎么就一夜,这屠户竟然长了那么许多见识?而自己却挨了那恶道一顿鞭子,还被他上下其手乱摸了一遍,真是太窝火了。
“哎,徒儿你说的也没错。”老头叹息道,“我师父他老人家离着很远丢了**,当时就没能确认魇魔生死,这也是他晚年,突然又追悔起来的原因。他说,当年也见了那夜在松树林里死去的几名**哨兵的零星尸首,碎了一地,却没有烧灼痕迹,似乎不是被自己炸死的,和日本人的炮弹更是没什么关系。你想,几十斤**在底下爆炸,怎么可能炸死隔着几百米的几个哨兵?他也觉得当年有些自欺欺人了。”
凌云终于忍不住插起话来:“刚才那广尘倒是提起过魇魔什么的,说是道玄只平了积尸台,没有找到四面的几座虚穴断根什么的。”
“对,我刚才也听见广尘说过。”
赵向东想替凌云证明,话一出口就知道出错了。再看凌云,已经满脸羞红,正狠狠瞪着他。她心思灵敏,自然已经知道赵向东躲在外面时间不是嘴上说的那么短,那些不该看到或者听到的,他应该都没有漏掉。
这次崇风老道没有对凌云的话嗤之以鼻,而是认真思考起来,显然这条线索很有价值。
“他原话就是这么说的?”他冷冷问凌云。
“是的,他说是当年什么泊云仙子告诉他的。”
“这……”
崇风老道面色煞白,显然不管那泊云仙子是什么人,她的话,代表着言出必中的信用。
“师傅,不如我们先回沧山除掉那个害人的东西,再回来解决走影?”
“不行,我刚才过这石桥时,后面的走影就跟得很紧,差点没甩掉,如今它们就在桥后云雾里。这石桥,恐怕几天之内是过不去了。”
“对了,还有那井……”
老赵话一出口,发现又说走嘴了,崇风之前提醒过他不要在广尘在场的情况下提那口井的,他转头看了一眼广尘,仍然歪着头,没有苏醒的样子。
“师傅,要是这广尘老不回去,那边的走影,会不会冲过来?”
“以我这些年的观察,走影应该不会过桥。”老道似很有把握地说道。“你来时,可曾见过晦日神宫外阶梯上的那个陨石砸出的大洞?”
赵向东和凌云一起点头。
“六百年来,走影从不接近那个深坑,我师父当年虽不知其所以然,但是却悟出一些名堂,他用那尊守桥玄魔像落下的碎屑,在地上划界,走影嗅到就会远远绕开,几年内都不会靠近。所以,那玄魔虽然不知何故掉下了桥,但是遗留的气息应该还在,除非听到广尘召唤,否则以走影的本性,绝不会过来。”
………………………………
81 井下有路
“玄魔?”凌云再吃一惊,但是崇风这次没有理她。
“师傅。几天前,我们在山外面,就看到了走影出现,当时我还以为就是魇魔。”
“在哪儿?”
“就在魏将军庙屋顶上,还有在夜叉岭上。”
老道沉思了片刻。
“这其实也合乎情理,”崇风看了一眼绑在柱子上还在昏迷的广尘,“走影本就是四凶中的末流,诸魔中的斥候,广尘派它们出山查探,应该是他也操心外面的魇魔。”
“他也想为民除害?”
“呃……应该不是,“崇风摇了摇头,“我这六百多岁的师祖虽然轻易不害人,但是一向自命不凡,视俗世中人为愚夫愚妇,断然不会去救。我看,也许是他修炼魔道,遇到了什么难渡的灾劫,需要一些线索来参悟,”他说着话,向凌云投去一撇,“而那魇魔恰好是难得存世的尸魔,差不多也该六百多岁了。”
“会不会外面的魇魔根本就不止一只?”凌云不知好歹地追问道。老道转过头去,假装没听见。赵向东赶紧将整个问题重复问了一遍,老道才开始说话。
“哪儿有那么简单?那魇魔是千年不遇的世外灾星,需要生前杀虐极大的人,死后三变而化。”
“基利所收集的死尸都是平民和普通士兵,哪儿有生前杀虐极大的人?”赵向东茫然问道。
“这话也不对,如果真有一个的话,也许就是那个魏将军了。”
凌云随口说道。
“胡说八道,德清真人已经封了那魏人龙做伏魔老祖,哪儿有伏魔老祖变妖魔的?”
老道拼命摇头,然后板起脸不再说话。
凌云见崇风的故事好像讲完了,就向着老赵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到边上。老赵会意站起跟着他到了一边绣阁内。
凌云先问了昨夜老赵的去向,老赵将跌下悬崖后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如何遇到老道,如何拜师等等,提到了玄武宗的那两线装古书和其中介绍的泊云仙子以及广尘的故事。老赵长期在网上乱侃,说话颇能拣出重点;短短半个钟头,就说得凌云心中明朗起来,上山后的大部分疑问也都得到了消解。她再细问那两部书的去向,老赵说本来藏在小屋地板下,现在那崇风随身带着。凌云问老赵,能否把书借来看看,顺便用照相机拍下来?老赵摇头道:只怕你在这里,老头子不肯。
见凌云无话,老赵就问了她昨日的遭遇。
凌云痛苦地思忖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告诉老赵。她说,那老道将其押往另一侧另一座山上的山洞里,一夜绑在巨石上,有几十只走影环绕看守。那老道能看懂走影动作,似乎还能听明白它们的声音,子夜有走影从外面来到洞中,连叫带比划的一通,老道就将凌云的染血道袍交给一只走影,随后这只走影重新离开,当时凌云就猜想赵向东没死。这以后广尘自己躲了起来,也许在清理那幅画,想去掉那个脚印。一直凌晨时分,广尘才现身,追问了凌云几个问题,突然头痛发作,在洞内遍地打滚,滚了几圈竟然口吐白沫,人事不省,直到早上才醒。走影在一旁默然旁观,似乎就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
醒来后,又有走影跑来连蹦带跳叫唤了一通,原以为又是老赵的事情,不料广尘突然问起,石桥上什么挡着路的玄魔消失的事情,凌云哪里知道什么玄魔,只说没有见到,并直接过月仙楼,楼上也并未见死尸。那疯癫的老道无故发作,拿起一根鞭子,没头没脸地狠抽了凌云一顿。直到夜里去寻赵向东的那只走影又回来报信,才停下手。
只见那只走影在广尘身边连蹦带窜地表演了一番,喉咙里呼呼喘息,也不知道比划着什么意思。但是那广尘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凌云已经可以确认,赵向东必然还活着。
再然后,就如老赵看到的那样,广尘想到了用凌云做诱饵的计策,试图在赵向东下山的必经之路上截杀,不料老赵有崇风指点,竟然到了月仙楼反制住了广尘。
等凌云说完了这些,赵向东突然明白一件事,刚才广尘对凌云无礼,扯掉衣服,其实是要看凌云脖子下面鞭挞后的伤痕,是否迅速消褪了,而自己在窗外却碰巧看到了凌云后背那道浅浅的伤痕。
凌云见赵向东眼神迟疑,就说:大哥心里有什么疑惑,不妨直说?“
赵向东不敢问,只叫凌云到那泊云仙子的床榻上休息一会儿,他去外面找些水来。见凌云点头,他又附在她耳边小声提醒,不要与崇风那个怪老头子计较,见凌云冷笑着点了点头,老赵再到外面;又小声劝慰崇风:不要和一个疯丫头一般见识。老道昂首捻须,点了点头,以示同意。
说通了两人,他提着手枪来到了一楼,在博古架后面找到了一个带着长绳的水桶。出门时,小心往云雾对面张望了一会儿,他知道虽然有这云雾峰终日云遮雾绕,但是偶尔风起时,对面还是可能看到这边。见桥上白茫茫的雾气如同凝固一般,他才鬼鬼祟祟转出月仙楼,矮身沿着回廊走了半圈,一跃而出,猫着腰跑到那井边上。
赵向东并不急着取水,而是趴在井沿上自习观察其里面的小坑,伸手摸了最近的那个坑,还挺深的。他难免想起了以前上学时的课文,《第比利斯地下印刷所》,看来下面有名堂,而这座山上更是处处都有鬼名堂。即使是自己的师傅加上他那个刨坑一绝的师傅,也不是全都能掌握的。
赵向东将水桶投下,片刻就听到了水桶落水的声音,看来还真有泉水。没有辘轳,他就抡起膀子自己提水,三提两拽,将桶拎了起来,里面果然有半桶水。再看井绳大约用去了7、8米长。他将水桶靠着机枪一起放好,然后整了整衣服,翻身下到了井中,踏住小坑慢慢下去。耳边潺潺的水声越来越清晰。大概下了七八米,果然踩到了2尺深的水里。他从腰里抽出电筒拧亮了,下面竟然出奇的宽大,除了有一股泉水从脚下流过,其余地方都是干的。他抬起头向上张望,那井口的一眼蓝天,正好在泉水上面,只要上面投下水桶,就能落到水中。
“这鸟山上不止机关暗道多,阴谋也他妈多,果然是一个退休养老的好地方。”
他由衷赞叹之余,仔细打着手电环顾四周。看到前面的藤蔓后有一些蹊跷,他走过去看了看,竟然是一个山洞,洞后米有一条通道,通道盘旋向下,显然通向了云雾山下面某处。不难想象,这条通道的存在,那泊云六百年前,应该就是心知肚明的。那么,她为什么不借着这条通道逃走?老赵以己度人,考虑了一会儿,心中有了两个猜想。
其一这条通道或许并不通往这整座山的外面,所以那个妖女泊云始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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