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折春-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窦妙如心中也火,光长个儿不长脑子的哥哥,眼下是把眼睛放在不相干的人身上的时候吗?

    ※今日更新※
………………………………

第三十一章 认错

    窦妙净也是服了这位蒲二爷,他以为自己是风流才子来此留情的吗?竟然恬不知耻地勾引起了她的丫鬟。》し

    “银屏,你去内室把苍蝇拍子拿来,我瞧着这里有好多苍蝇,定是哪个人偷偷地把什么吃食藏在这里,引得这些贼眉鼠眼的东西到处飞。”她吩咐道,余光飞快扫了眼窦妙如,心跳蓦然加快许多。

    云露居一向干干净净的,粗使的丫鬟婆子都打扫地很勤快,夏日里连只蚊子都不让飞进屋里,现在哪里来的苍蝇嘛?

    银屏一想就感觉有点恶心。看看窦妙净,顿时明白过来。

    可不就有只讨人厌的苍蝇吗?!

    她笑着应“是”,便去了内室。

    银屏一走,窦蒲心里顿时好一阵可惜。这时才看到坐在锦杌上的窦妙净,讪笑起来:“二丫头怎么这么看着我?”说完自顾坐下,毫不客气。

    窦妙如暗暗摇头,他就是这样,母亲才一定要她出面。原想哥哥就是走个过场,窦妙净不会为难他的,可谁知偏偏一万碰上了万一,真是叫人恨铁不成钢。

    饶是窦妙净刚才那样的讽刺窦蒲,窦妙如此刻也没了心思反唇相讥。只觉得自己真是可怜,怎么就没有投身在五房。

    丫鬟们上了茶跟糕点,窦蒲捏了块藕泥糕,悄悄地对窦妙净说道:“一段时间没见,银屏似乎比以前更养眼了。”

    银屏当然养眼,可惜养的不是你的眼!

    窦妙净腹诽。

    不觉看了窦妙如一眼,低头喝茶。

    窦妙如此刻真想有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把这个丢人丢到五房来的哥哥拎去西湖里浸一浸,清醒清醒。

    五房的人,是他该垂涎的吗?没的让母亲薄二太太伤心难过,到时候三房鸡飞狗跳,寻死觅活的,让其他房头看笑话。

    她得断了哥哥这个无耻的念想。

    “听说银屏的老子娘跟着萦从兄回来了?这下可好了,银屏是个有福的。等萦从兄中了进士,想必她老子娘也会把她接去京里。”

    窦妙如每说一句话,就睃窦蒲一眼。

    窦蒲果然顿时就觉得兴趣乏乏,整个人也变得怏怏的。

    倒不是听到银屏要去京里而如此,而是听到窦萦这个名字,他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可是个草字辈子孙里头最有出息的人,哪里敢跟他比!可是长辈们却偏偏都喜欢拿自家的孩子跟他比。一想到这个,窦蒲心中就很窝火。

    这个时候妹妹居然提窦萦!提他做什么?

    他狠狠瞪了窦妙如一眼。

    窦妙如可一点没把这个哥哥放在眼里,这个哥哥若不上进,将来只会成为她的拖累。她一个白眼顶过去,咬着牙道:“哥哥来此是做什么的,可别把正经事忘了。净妹妹可还巴巴等着呢!”

    窦妙净没听到没听到,喝茶喝茶。

    窦蒲奇了怪了,高高的个子站起来,十分不耐烦地道:“什么正事?你不是在娘面前拍了凶脯保证,一切交由你吗?怎么着,你是没本事解决呢?”

    窦妙净“噗”地一声,差点把喝进去的茶喷出来。

    这个窦蒲,说话真直!

    她看窦妙如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一会儿又发红,心里头有点乐。难怪芍月说,她家几个人合在一起能唱一台戏,生旦净末丑个个能揽。

    “蒲从兄,你怎么能这么跟如从姐说话呢?如从姐也是为了你好。再说本就是你将我绊倒的,诀祖父要你来向我道歉你却不肯,怎反倒怪起如从姐不中用了。”她细声细气地说道,看起来像是怕极了窦蒲。

    这话可说到了窦妙如的心坎里,只觉得往日为这个哥哥受的委屈,一股脑儿地全涌了上来。眼眶一红,便不自禁地啜泣起来。

    窦蒲瞪了瞪眼珠子:“哪里是我的错,二丫头你说话可要讲理。明明是你身子骨弱不禁摔,哪里就是因我之故。要是那天换了妙琴,她一定没事。”

    这样黑白颠倒的话要是道理,那这天下就乱套了。

    窦妙净原就没打算跟他讲道理,听他这么说,她的眼眶也红了。可怜兮兮地看着窦蒲,把窦蒲看得心里发毛,觉得自己好像真做错了什么。

    “你要不认错,便回去继续跪祠堂。诀祖父是饶不过你的,你就跪一辈子祠堂,我也懒得管。爹为你在任氏族学谋的路子也是白花银子,依我看,还不如让与别人,也免得白瞎先生的眼。”窦妙如哭说着,身旁的笺云不知所措地给她擦眼泪,急得也快哭了。

    一向要强的大小姐居然被蒲二爷一句话就说哭了,这还是从未有过的事。

    她哪里知道,真正说哭窦妙如的,是窦妙净的那番直捣她家大小姐心底的话。

    窦蒲闻言抓了抓脑袋:“我早就说过我不是读书的料,偏你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非往任家贴。不去也好,正合我意。”

    “你……”窦妙如咬住唇,死死盯着蒲二爷。

    这种没心肝的话他也说得出来,家里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她若是出阁后指望着娘家撑腰,单这个大舅子就来不及给他收拾烂摊子呢,哪里还顾得上她一个外嫁女。想到这辈子自己没什么指望,窦妙如越想越气越想越伤心,干脆趴到桌子上大哭起来。

    妹妹头一次在自己面前如此哭泣,做哥哥的顿时有点过意不去。

    窦蒲推了推窦妙如:“妹妹?你哭什么,有话我们好好说还不成吗?你这样哭,回家以后娘定要问起来,我届时不光得跪祠堂,说不定还得挨一顿鸡毛掸子呢。”

    “无赖!”窦妙如气得发笑,站起身又怒又喜,“亏你有几分良心。那你就好好地跟净妹妹陪个不是,这样诀祖父不罚你了,你那顿鸡毛掸子也省下了。”

    窦妙净笑盈盈地眨眨眼。这可不是她强迫窦蒲的,这是他亲妹妹强迫他的。

    窦蒲叹了口气,郑重地给窦妙净行了个礼:“妹妹,哥哥对不住你。以后……以后哥哥再也不会了。”

    十六岁的人了,旁人家已经议亲了,他却还是这样。

    窦妙净暗暗摇头,也算是接受了窦蒲的道歉。说道:“蒲从兄也大可不必如此,往年中元节前,我都会抄足七七四十九幅《盂兰盆经》去庙里烧,今年就由你代劳了可以吗?只要在中元节前给我就行。”

    《盂兰盆经》是沅大太太嘱咐她每年抄写的,她以前不太懂,沅大太太活得好好的,她抄这个干什么。现在知道,她是替妙纤妹妹抄的,希望沛二太太地底下能少受些冥府的苦楚。

    窦蒲最讨厌舞文弄墨,就算是抄经书,他都很不愿意。这样的不虔诚,窦妙净当然不会要他抄写的经文,她只是想磨磨这个从兄的性子,让他这个夏天好好待在自己的燕临阁,别出来祸害人。

    果然窦蒲怨气很大,刚想拒绝,冷不丁窦妙如睃了他一眼。他嘴角翕翕也就应下了:“……我事先声明,要是抄得不好你可别怪我。”

    “字迹工整便可。”她的要求很低的。

    对窦蒲来说,字迹工整可是道难题!

    见窦蒲应下,窦妙如松了好大一口气。

    这下好了,可以消停一段时间了。

    可是回过神就有点觉得不对劲――她明明是过来要求窦妙净不追究此事的,怎么结果却是自己逼着哥哥认错,末了还对窦妙净心存感激呢?

    这太奇怪了……怎么会这样!

    ※今日更新~※
………………………………

第三十二章 好事

    送走窦妙如兄妹,窦妙净才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好紧张!

    但好在,她没有让自己吃亏。

    她高兴地飞奔进内室,原本是想告诉银屏自己的心情,可是进了内室一看,顿时冷静下来。

    只见银屏匆匆忙忙用袖子拭掉眼泪,从一旁走过来。勉强挤出一丝笑道:“苍蝇拍在哪里,奴婢一直没找到。”

    哪有什么苍蝇拍,她以为银屏领会了她的意思啊……

    窦妙净摸了摸银屏的脸,轻声问:“怎么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难道她不知道的时候,银屏家里又出了什么事?

    谁知这话不问还好,一问,银屏突然就贴膝跪下,狠狠朝她磕了几个头。哽咽道:“二小姐,奴婢不愿意去京里,奴婢不去。”

    窦妙净提着的心缓缓放下。一丝无以名状的细小快乐荡漾在她的心间,她很高兴,是那种偷偷地高兴。

    前世,银屏是想去京城的。若不是沅大太太强留了她,她也许也就不会那么快死了。

    可是今世,银屏却不想去京城。这说明――她已经慢慢开始变得,值得她效忠了,对吧?

    就冲着这个,这辈子窦妙净也要给银屏一个璀璨前程,让她风光嫁人,让她一世无忧。

    她笑着,扶银屏起来:“傻瓜,我哪里要你去京城了?如从姐就是那么一说,没有的事。就是有,我也不依。“

    “可是如大小姐她……”虽然窦妙如的本意,一是想打消窦蒲不耻的念头,二是离间她跟五房的关系,认为她是那种拣了高枝就飞的忘恩之徒。可这说法,也未必不会发生呀!

    窦妙净安慰她:“你放心,只要你不想去,我娘就会想法子把你留下。”

    有了这个保证,银屏终于能喘上一口气了。她抿着嘴笑,带着泪光的眼底都是谢意。

    窦妙净调侃她:“京城多好,你为何不想去?”

    “再好,大家不去,我也不去。”银屏摇头,“小姐觉得京城好?”

    京城……

    好吗?

    窦妙净突然想到那灼灼的日头,昏暗却刺眼的巷子。那驾外表不起眼却乘着大未将来天子的马车,以及――那触目惊心染了一地的窦家所有人的鲜血。

    她飞快地闭上眼,拼命摇头:“不好,京城一点都不好!”

    她对京城的印象,是晦涩的,血腥的。是朝廷终结窦家的地方,是陈煜终结她的地方。

    窦妙净的反应好大,银屏吓了一跳。

    “小姐!二小姐……”芍月兴冲冲跑进内室,没顾得上察言观色,脸色通红兴致勃勃地说道,“有个天大的好消息,二小姐听了肯定高兴。”

    窦妙净恍恍惚惚地问:“什么好消息?”

    银屏怕芍月看出异样来,刻意拣了个背光的地方站好。

    芍月果然没觉察出什么,眉眼笑得弯弯的,说道:“太太说,过几日带两位小姐出门啦!”

    出门?

    她有多久没出门了?最近临安城里也没什么大事,所以沅大太太领着她们四处串门的机会都没有。总是困在凤起街多没意思!周老太太倒是常说要她们姊妹出去走走,多多见识见识外面,可沅大太太一向把窦妙琴当做世家小姐地教养,哪里会轻易放出去玩耍。窦妙琴没得去,她自然也只得跟着待在家了。

    一听到要出门,窦妙净刚才的愁绪瞬间扫了个精光。兴奋地问芍月:“什么时候?去哪儿?哪些人?”

    芍月捂着嘴笑,看到窦妙净的样子,知道她是被憋坏了。不想打趣她,便老老实实答道:“还不知道呢,奴婢听说是去灵隐寺烧香,可能要过夜。太安人该是要去的……就是不知道太安人会不会请上罗太安人跟苏太夫人。”

    大未官制,六品以上官员的母亲才能被称作“太安人”。

    罗太安人便是三房大老爷窦津的生母。窦津远在顺天府,三房一向由大儿媳薛大太太打理,所以罗太安人有的是时间。就是六房的苏太夫人不好说,六房人丁单薄,自大小姐窦柔贞出阁后,就只剩下大爷窦湛留在苏太夫人身边了。而窦湛又庶务繁忙,时常不着家,内务便都是苏太夫人自己操持的。这方面,几个妯娌间说道起来,都是窦湛的不孝顺。要不是他一把年纪了还不成亲,娶个媳妇儿帮衬苏太夫人,苏太夫人至于这么为六房操心吗?

    可怜苏太夫人,当年年轻轻地生下窦柔贞之后就守了寡,连再给六房添丁的机会都没有,这才使得如今这般寂寥的光景。

    想到这个苏太夫人,窦妙净印象里是个干瘦的老太太,却异常有精神,走路都是挺直腰背的。但前世她没有跟苏太夫人太亲近,苏太夫人这个人不太喜欢说话,总是拿一副沉默的眼睛盯着人看,让她浑身都不舒服。

    要是苏太夫人也一起去的话,未免没了几分意思。

    窦妙净嘟了嘟嘴:“祖母不喜欢罗祖母这个人话多,倒是苏祖母好些,祖母喜欢听她讲禅理。要是苏祖母不去的话,我看祖母也未必会去了。”周老太太要是不去,沅大太太会去吗?

    她心里很矛盾。害怕苏太夫人去,可是又怕苏太夫人不去。

    “罢了,我操心这些做什么。芍月你去送了信,娘有说什么话吗?”她想起正事来,抓住芍月仔细盘问。

    芍月摇头:“太太什么话都没说,就叫鲁晋家的拿去二月轩了。”

    “也没问我信里写了什么?”窦妙净还是不放心。

    “没问。”芍月不明白窦妙净是怎么了,不就一封信而已,以前大小姐也单独写过给大老爷,沅大太太也什么都没问。

    窦妙净吁了口气:“那就好。哎呀,快帮我更衣,我要去趟蕉雨台。”她才想起窦蒲的事情,拿抄《盂兰盆经》作为惩戒,这个事情还得同窦诀汇报一下,免得窦诀说她目无尊长,他这样给她出气,她却连个回音都没有。

    芍月愣了下,一面匆匆找出身干净的衣服来,一面问:“这个时候日头正大,去那里做什么?”

    ※今天的更新~谢谢姐妹们的推荐票,也谢谢大家能够喜欢蜜桃净,么么哒~※
………………………………

第三十三章 替代

    窦妙净一向都不喜欢去长房,尤其是要去拜见诀老太爷的时候。し诀老太爷有时候看见她,都是吹胡子瞪眼的,没几句好话。这回肯帮窦妙净出头,这样压制三房,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银屏帮她穿衣服,答道:“你刚走,如大小姐跟蒲二爷便来了。蒲二爷答应抄四十九幅《盂兰盆经》,二小姐才消气。”

    “让蒲二爷抄经文?”芍月忍不住发笑,利索地给窦妙净梳头发,“蒲二爷猴子一样的性子,坐得住吗?”

    “这不是得有老太爷压着嘛。”银屏道,匆匆拉开抽屉找了几件衬肤色的配饰挂到窦妙净的腰上。又给她挑了一对翡翠贵妃镯戴上,让那两节玉藕一般的手腕显得更加柔和丰腴。

    下身是一件莺萝松红的百褶中裙,上身是荼白窄袖里衣,外罩艾绿色绣大红石榴花的对襟半臂小衫。穿起来刚好露了腰间挂的一块蜻蜓点荷的玉佩,行走间手腕处的贵妃镯若隐若现,半是端庄半是灵动。

    两个人把窦妙净推到宁波二房大老爷差人送来的一块大大的立身镜前,对着镜子又一番调整。

    窦妙净伸出两根手指,捋了一下垂在耳边的发辫,这个垂挂髻芍月梳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所以总爱在她的头发上簪上一堆发饰。她趁两个人正挑鞋子,偷偷地把珠花都拆了下来,只留了一对米珠围成的小小珠花。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肌肤胜雪,眉目灵动,除了胖一点以外,其实也挺好的。

    然而窦妙净高兴地太早了,鲁晋家的虽然收了芍月交给她的信,却并未径直往二月轩去。反而是等到芍月离开宝杏阁后,又偷偷地折回到了沅大太太跟前。

    沅大太太用发簪小心翼翼地剖了她的封蜡,拿出她的信,脸色凝重地端详起来。

    屋里除了鲁晋家的,连芙颜跟紫英都没有留,都被打发在门外听差。

    案头摆放的西洋自鸣钟“滴答滴答”规律地作响,时间在沉默中走得益发缓慢。

    鲁晋家的垂首候着,不敢出声。因为她看到沅大太太的脸色越来越差,心里忖着,二小姐这是写了什么,惹了太太如此不痛快。

    良久,沅大太太才有了动作。她将信捏成一团,手指因为长时间维持刚才的姿势,而显得有点僵硬。

    看来她私底下吩咐鲁晋家的把信拿回来,是做对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窦妙净好端端地,竟然会打听起时政。

    这让她心里很是不安。

    她闭上眼,嘴唇微颤。再睁开眼时,目光之中有了几分决然。

    “去把大小姐请过来。”沅大太太淡淡道,听不出有什么情绪的不对。

    鲁晋家的应了,便出去请窦妙琴。

    窦妙琴已经开始学掌家,这一天都在宝杏阁学着看账本。听说沅大太太找她,她便不敢让母亲久等,很快就随鲁晋家的站到沅大太太跟前了。

    窦妙净的信又被沅大太太展平了,仍显得皱皱巴巴地躺在案上。新墨的香味淡雅,若有似无地萦绕在屋里。

    “妙净的字迹,你会吗?”沅大太太开门见山地问。

    母亲这是要她模仿妹妹的笔迹?!

    窦妙琴心里暗暗惊疑,可还是点了点头:“虽不是十分相像,不过也有八成。”

    两姊妹从知事起,便请了女老师一起教学。书法上练得颇杂,不过她擅长的是硬朗的柳体,而妹妹却喜欢松雪道人。尽管如此,她们有时候也会相互模仿对方的字迹用来练字,权当是好玩的而已。

    沅大太太心里想到,窦沅已经好几年没有看到过窦妙净写的字了,这多赖于窦妙净以往都不太会写信给窦沅。这样也好,即便窦妙琴写得不十分一样,窦沅也不会起疑。

    便将蘸了墨的笔递给窦妙琴,朝那浅云努了一眼:“按此誊抄一份,务必要与妙净的字迹差不多。”

    窦妙琴不敢问,双手接了笔绕到案前。

    “适才鲁晋家的大意,把信弄湿了。她来找我寻法子,我就只好让你试试看了。”沅大太太笑着解释道,“你也知道你妹妹的性子,若知道鲁晋家的犯了这个错,弄坏了她的信,定又要多想。”

    窦妙琴果然看到浅云上有深浅不一的水渍,墨点化开许多,有的已经分辨不出什么字了。她便没有疑心,笑着道:“妹妹懂事了些,必会原谅鲁晋家的。”说着便开始伏案抄写,用了一模一样的浅云纸。

    然而她低下头去时,沅大太太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她坐在圈椅上,伸手迟疑地拿起鲁晋家的刚泡好的君山银针,默默地出神。

    鲁晋家的笑着上前给窦妙琴磨墨,说道:“奴婢手脚笨,怕气坏了二小姐,所以还是劳驾大小姐帮帮奴婢。”

    窦妙净虽然懂事许多,不过知道这个事情多少还是得往心里去的。窦妙琴不想妹妹心中不舒坦,所以抄的时候就格外认真,生怕错漏一个字。

    不过越是往下抄,就越奇怪。怎么那些水渍这么巧,把中间这一段全弄糊了呢?

    她甚至分辨不出一个笔画。

    窦妙琴皱着眉,半天没再动笔。

    鲁晋家的睃了眼沅大太太,圈起拳头咳嗽。沅大太太回神,目光微眯,像是试探地问窦妙琴:“是不是认不出来写了些什么?”

    窦妙琴为难地点点头。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沅大太太笑起来:“看不清楚,那就略过吧。”

    窦妙琴愣了愣,缓缓地又俯下身去继续抄写。

    她懂了。这封信根本不是被鲁晋家的不小心打湿的,而是母亲不想让父亲看到这信上的部分内容。

    被糊掉的那些字,究竟是什么?

    直到抄完整封信,她的心里还一直牵挂着这个问题。

    沅大太太欣赏一般地拿起她抄的信看了一遍,笑道:“你们俩的字,若不是你们的先生,恐怕谁也分辨不出来。”

    这倒是真的。刚才窦妙琴自己说只有七八分像,那是谦虚。

    “这一天你也辛苦了,回去好好歇着吧,太安人那儿我自会过去说一声的。”沅大太太温声道,把信塞进了白封。

    窦妙琴答了声“是”,便离开了宝杏阁上房。

    目送着大女儿离开自己的视线,沅大太太微微叹了口气。

    鲁晋家的上前道:“大小姐性子沉稳,心思慧黠,将来定能够支撑起婆家的内务。”

    是吗?她对大女儿的要求,便只是如此吗?相比较而言,她对小女儿却是没有一丁点要求。在外人看来,她对大女儿要严苛地多,对小女儿要纵容地多。这种严苛与纵容,都曾让她举棋不定,矛盾徘徊。

    沅大太太不愿意想下去,把手上的信交给鲁晋家的:“拿去烧了。”

    鲁晋家的震愣:“烧了?”特意叫窦妙琴重新抄的,怎么就要烧了呢?

    沅大太太还是决定把窦妙净亲笔写的那封重新封固,同样交给鲁晋家的:“还是送这个。”

    鲁晋家的转瞬便明白了。既然信已经湿了,那么窦沅就算看到了这封信,也不会解答窦妙净的任何问题。至于信是怎么湿的,这种事情就让窦沅去头疼吧。

    总之,二小姐是等不到答案的。

    她怀里揣上两封信,恭恭敬敬地退出了上房。

    ※今日更新~ps:第三十章有改一个小细节,大概在最后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