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折春-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感谢老天,给了她再活一次的机会。

    这个午觉,她睡得特别特别沉,也特别特别安稳。

    下午,陆成阳过来给她把脉,也不知他诊出了什么,开了一堆药吩咐人去抓。

    沅大太太以为她身子出了问题,吓得想要直接差人把陆太荀叫进来。陆成阳忙说道:“妙净表妹那些天粒米未进,只怕伤了元气。我这只是给她补身子的,姑姑不必担心。”

    信他才有鬼咧!

    窦妙净冲他翻白眼。因为她被烫伤的缘故,只怕又把他惹恼了,肯定想什么法子折腾她。那些药,肯定苦得要死。

    陆成阳咧嘴笑笑,一派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宽和样。对沅大太太道:“表妹的身子并无大碍,我也要跟姑姑辞行了。医馆里很忙,大伯父不想让大哥劳累,今天就派人来催我回去了。”

    原本陆成阳是外男,让他住在这儿替窦妙净瞧病,是有些不妥当。当时想的是,窦妙净很喜欢这个表哥,只当她是个小孩子,看到表哥在就高兴,说不定身子就好了。所以才让陆成阳住在窦家的。

    眼下窦妙净的身子已然痊愈,他也的确该避嫌了。

    沅大太太很赞赏陆成阳的为人。这个外甥,识大体,知分寸,也够本事。希望他将来,能够撑得起芝杏斋这块老匾。

    送走陆成阳之后,沅大太太又跟窦妙琴商量起平嬷嬷的事情:“就这么让她走了,两手空空的,旁人或当我们五房是个吝啬的,苛待伺候了十几二十年的老仆。传出去,未免名声不好。”

    她刚才气结之下,只想着狠狠打平嬷嬷一耳光。可是事后心里还是惦记着,不该这么不理智。

    窦妙琴听到母亲有这样的顾虑,也颇有些担忧。

    看到她们不过为了平嬷嬷这件事,已经头痛了一整天,窦妙净真觉得管家不容易。上要侍奉长者,下要约束仆从,还要兼顾各家人情往来,活得好累。

    但若没有了这些,她们还剩些什么呢?

    窦妙净的眼波湿润润地,在心里唾弃自己,一面享受着沅大太太辛苦操持下的安逸,一面前世还对虚与委蛇的人情世故十分鄙夷。她从来不知道,在她眼里贤惠能干的母亲,也会有愁眉不解的时候。※今日的更新,么么哒~※
………………………………

第二十五章 安排

    这种情况下,通常出主意的都轮不到她。…………

    窦妙净不想沅大太太为此伤神,便起身给母亲捏肩。说道:“刚入夏时气不稳,娘也要顾着身子。要不要吃些莲子汤?现在早期的莲子已经上市了,我前几天还吃过。”

    沅大太太会心地笑,心里的郁闷好多了。她摸着小女儿的手,打趣道:“瞧瞧你,三句话离不开吃。敢情你是惦记着嫩莲子才给我捏肩,我偏不给你吃。”

    窦妙琴忍不住“噗嗤”一声,拿帕子捂住嘴使劲儿笑。

    窦妙净的脸涨得红红的。她有那么贪吃吗?有吗?一面想着,一面觉得自己胖嘟嘟的脸涨得又圆了一圈。

    沅大太太当然不是说真的。窦妙净什么时候给她捏过肩?她恨不得此刻揉了这个小心肝在怀里才好。她们母女突然变得这么亲近,她自己都觉得好不习惯,却很欢喜。

    倒是那莲子现在却不好弄。前几天是窦妙净身子不适,家里把最好的都往云露居供。拢共就进来那么些新鲜莲子,全被她熬粥吃了。外面再买也断了货,只怕要等些时日。偏她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那东西她有的吃,就遍地是了。

    沅大太太也不说她,只道:“莲子我都吃完了,没的你吃。你要是想吃,就让小厨房给你做些水果捞,今日送进来的毛桃不错。”

    管它是什么吃的,只要哄了沅大太太高兴就好。

    窦妙净急忙点头:“好,毛桃很甜的。”

    沅大太太哈哈大笑:“毛桃甜,莲子香。这世上还有什么你不爱吃的吗?”

    窦妙净窘然。

    “毛桃是好吃,你也要少吃点,要吃坏肚子的。”窦妙琴忍着笑叮嘱她。

    窦妙净讪笑。没想到自己在家人眼里,竟然是个吃货。她真的很爱吃吗?不觉看了看身上的肉。

    嗯……好像是有那么点。

    沅大太太笑着笑着,便陷入了沉思。刚才说到小女儿为了莲子才给她捏肩的,她打趣说偏不给她。这使她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那老货出去以后,最想要的好处是什么?”

    怎么又扯到平嬷嬷身上去了?

    窦妙净有点丧气。想了想说道:“她丈夫早死,家里一个儿子是赋表哥身边的小厮。您这回打发她回家,往后最要紧的,还是日子要怎么过下去。您给那五十两,在西郊买处宅子倒是够了,再添块地,本本分分地种粮,日子也能过。只是……”

    沅大太太跟窦妙琴都怔怔看着她。

    临安城的地价,不是哪个深闺小姐都知道的。虽然五房的规矩不严,平日也允许两姊妹去外面走走,但是要涉及到地价等方面的机会,可以说微乎其微。就连窦妙琴都不知道的事情,窦妙净竟然如数家珍一般。

    这太奇怪了。

    “只是什么?”沅大太太转过神,配合地问窦妙净。

    窦妙净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皱着眉回答沅大太太:“只是她年纪那么大,怎好下地劳作。他儿子还在芝杏斋当差呢,恐怕也不能帮衬。这是个难题。”

    “难道连她儿子养老送终的事情,我们都要管?”窦妙琴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窦妙净撇撇嘴。

    若像薛嬷嬷那般的,就算放出窦家去,以后的事情,周老太太会不闻不问吗?诸如儿子孝顺不孝顺,媳妇子有没有欺负她,她敢肯定周老太太会偶尔关注的。可是平嬷嬷……

    她拿眼睛瞅沅大太太。

    好像不用对她太上心。这个人,在沅大太太身边待了这么多年,最后竟对窦家漠不关心,那又何必去管她的琐事。

    她突然间怀疑起,沅大太太问这个问题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了。

    沅大太太笑了一下,并没有问窦妙净为何知道这么多。只是就事论事地说道:“她出去拿了多少,那是咱们五房的心意。至于他儿子会怎么待他老母,那我们却是管不了了。我打算多给她添一些。方才五十两从公中里出,我的体己再出一百五十两。”怎么也要凑齐两百两,不让三房的薄二太太小瞧。

    这样一来,沅大太太给了银子,五房又出了一份,等于是两份。对待一个恶仆都如此大方,知情的人只会觉得五房及五房的沅大太太是个心善的人,而不知情的人,也更无话可说了。什么舌根都嚼不到沅大太太头上。

    “那也忒便宜了她。”窦妙琴绞着帕子,恨恨地道。她一想到平嬷嬷在沅大太太面前如此猖狂,就恨不得立刻撵她出去。一个拿客气当福气的,还指望她能有什么良心发现。她的目光微闪,迟疑道,“娘,要么我们捏了她的户籍……”

    窦家从老祖宗开始就有的惯例,打小跟在身边的下人若是要放出府去,一律去衙门把他们的奴籍更为良籍,让他们晚年做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窦妙琴刚说完这话就后悔了。

    说起来平嬷嬷算是跟着沅大太太一起长大的,她为人的确糊涂,但也万万没到要阻碍她更籍的地步。她这么说,沅大太太会不会觉得她太过狠辣。

    沅大太太没有怪她,笑道:“你们就别跟着瞎操心了,这事情我心里自有评断。倒是该想想,你们晚饭想吃点什么新鲜的没?我叫人准备去。”

    扯开平嬷嬷的话题,窦妙净就松了口气,挽住沅大太太的手臂道:“我要吃子姜鸭。”

    “你呀!”沅大太太宠溺地点了下她的小鼻子,眼神里不知不觉流露出一抹遗憾。

    饭后三个人一起去给周老太太昏省,周老太太也刚用完膳,正跟薛嬷嬷两个人吃甜瓜。招呼三人也吃了几块,就早早地打发两姊妹回云露居了,只留了沅大太太跟她说话。

    天色还早,从华恩阁到云露居的路不远,一路上栽种了不少树植。周老太太不太养花,她喜欢朝气蓬勃且常年都油绿茂盛的植物。所以五房栽种最多的要数各种松树了,每一株或高或矮都修剪地整齐而不失挺拔的气度。尤其是那几株精贵的罗汉松,还是窦沛当年刚接手庶务时,专门从灵隐寺那边移栽过来的,叶冠或如云或如球,加之松针的笔直坚挺,圆润中蕴含锋芒,每一株看上去都似乎浸染了诸多禅意。

    不过窦妙净还是最喜欢那些鸽子花树。每到四月的花期,整树的鸽子花次第开放,异彩纷呈,洁白如云一般飞满整棵鸽子花树,像要携着树去天上似的。

    她跟姐姐叽叽喳喳地说着一园子的树,说要么在云露居辟出块地来做花房,她想种花。银屏与迎香两个远远地跟着,不想打扰窦妙净难得的好兴致。

    窦妙琴为这个提议很高兴,说道:“这是好事,省得你整日闷在屋子里,也算有个事做了。”

    窦妙净“嘻嘻”地笑,心里明白,沅大太太已经开始打算教姐姐管家了。而今世的她,依旧没有这个机会,所以姐姐怕以后整日去宝杏阁的时候,她会无聊。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明白归明白,她还是觉得一股失落。

    原来有些事,终究是改变不了的。

    她强撑起笑,不想姐姐怀疑什么。正想说几句俏皮话驱散心中的不快,猛然间看到芙颜带着平嬷嬷从旁边的小径走过。

    必是怕平嬷嬷再冲撞了二人,所以避开往小路走了。

    可那树影之间,本来好端端走路的平嬷嬷忽然投过来一眼,让窦妙净心里兀地发毛。

    ※今日提早更新,因为晚上没网~姐妹们请品尝~另祝大家节日快乐,(^^*)※
………………………………

第二十六章 写信

    窦妙琴却没看到平嬷嬷,看到妹妹没跟上自己,诧异地站住回头:“你怎么了?”

    窦妙净见姐姐没发现,便笑了笑,上前挽住她的胳膊道:“没事,看错罢了。;我还以为这大夏日的,那几株枫树的叶子就红了。”园子里还种着一片红枫。

    “这可真是连眼睛都不听话了。赶快回去睡个好觉,明日若是再看到它们变红了,那就是它们成精了。”窦妙琴如此打趣妹妹。

    窦妙净不好意思地把头窝到窦妙琴的肩里。心里却想着,幸好没有让姐姐看到平嬷嬷,要是姐姐看到那个眼神,也会担心的吧?

    她皱了下眉头:“刚才走的时候,祖母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要跟娘商量。会是什么事?”

    “大概是诀祖父大寿的事情吧。听说淳伯父坚持要大办,恐怕到时候几个房头都要出人出力去帮衬。这回只怕半个临安城的世家子弟都要过来做客了……你知道的,萦从兄恰好在临安……”说到一半,看到窦妙净茫然的样子,窦妙琴失笑,止住了这个话题,“瞧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可是我们家一等一的闲人,哪里舍得你操心这些。”

    说得窦妙净脸通红的,觉得自己的确白吃了窦家十二年的米饭,什么贡献都没有。

    在窦妙琴的眼里,她也是真的把窦妙净当成了小自己几岁的妹妹,总是毫无意识到她跟自己是只差了一个时辰的双生妹妹。

    知道妹妹一向心思细腻敏感,窦妙琴忙不再说这些,转了个话题问她:“昨日你不是让芍月过来说,同我商量林家小表侄的百日礼送什么吗?心里可有主意了没?”

    一想到这个,窦妙净顿时苦了张脸,摇摇头,扁了下嘴:“不知道,愁死我了。”

    “愁什么,又不让你读书考功名,还能把你往死里逼吗?”窦妙琴拢住妹妹的肩头,慢悠悠地说道,“本来就只是各房头里备一份就够了,我们另送,那是做姊妹的情谊,不必太讲究。只要送些个有吉祥如意寓意的就成,哪就要你费尽心机送个别出心裁的了。你再好好想想,反正不急在这一时。”

    姐姐说得有道理,既然她说可以放开,那就先放开吧。

    窦妙净转眼就笑了,想起要给窦沅写信的事情来。忙睁着一双圆眼问窦妙琴:“你那里可还有谢公笺?”

    “谢公笺?”怎么突然就要谢公笺了?窦妙琴沉吟,点点头,“倒是有,你要什么颜色的?”

    窦妙净不瞒姐姐,直言道:“浅云的,爹喜欢浅云。有吗?”

    知道她给父亲写信,窦妙琴不禁想起昨日她问过的,关于父亲的心中有没有提及时政的事情。妹妹这回写信,应该与此有关。

    她并不追根究底地问,而是说道:“正留了一些专门给爹爹写信的。你要的话,我等会儿让迎香给你送过去。不过你可要帮我跟爹问个好,我就不再另外写信了。”

    “好呀,我肯定不把你忘了。”窦妙净眯着眼笑。心里明白,姐姐并非是懒怠写信,而是想借着自己给她带好,让父亲觉得,这是两姊妹给他的信。这样她在信中问些什么,父亲为了不拂了两个女儿的兴趣,大概也会回答个一二。

    她把头靠在姐姐的肩膀上,一边心里想着,同样十二岁,同样是从母亲肚子里出来的,就差一个时辰而已,姐姐却比她长得高半个头,要是她跟姐姐一样高就好了。一边嘴里不知不觉地道:“我不想去参加诀祖父的寿宴。”

    “什么?”窦妙琴没听清楚。

    窦妙净回过神来,嘴角翕合了几下,说道:“我说……不必让迎香拿过来给我了,我跟着你去拿。”

    窦妙琴失笑,想戳她的脑门,但想到今日下午沅大太太跟自己说,要教她主持中馈的事情,她觉得自己以后只怕要更加持重些才是。像戳妹妹脑门这种事,万万不能了。

    她心不在焉地将手落到窦妙净的手上,轻轻拍了几下:“也好,要多少你自己拿。”心里却不无奇怪地忖着,既然一样教管家的本事,为何母亲不教妹妹呢?

    窦妙净松了口气,暗暗吐了下舌头。幸好姐姐没听清楚,万一问起她来,她一时也真不知道搪塞个什么理由为好。不过一想到诀老太爷的寿诞在即,她立刻意识到很可能会再次遇到陈煜,脸上顿时皱成一团。

    她得想个法子怎么避开啊!

    反正她这回死也不去划船了,她会离窦妙如远远地。窦妙如往东,她就往西,窦妙如若是坐着不动,她就到外面逛去。就当成全窦妙如好了。

    打定主意之后,她微微吐了口气。

    拿着浅云谢公笺从云露居的西厢出来,窦妙琴又叮嘱她,一定要记得劝父亲不要太过疲累,万事紧着自己的身子要紧。

    窦妙净乖巧地点头应下。前世她就知道做官的不易,父亲一直在乾州任知府,唯一一次可以平调至天津的机会,也被有门第出身之人截断。父亲因此郁结五内,身子一直不太好,后来更是直接年轻轻地就因病致仕回家。她想,这也许就是后来冯亭匀之所以糟蹋姐姐的原因,更是陈家能够顺利找到窦家窝藏逆贼的证据,并肆无忌惮揭发成功的重要原因。

    自己当初有多傻,还觉得父亲能回家,一家人团聚,是件挺让人高兴的事。却不想,父亲的官位系着多少窦家的大事。

    她的神色黯淡,未曾注意到,窦妙琴也对她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谁也没说什么,窦妙净便回了自己的厢房。

    铺陈上颜色雅致的云浅,芍月在一旁磨墨。

    窦妙净手指头里夹着一管羊紫兼毫,时不时挠几下头皮。

    墨香氤氲烛火间,浸润着夏夜的蝉鸣与微风声。

    银屏帮她打扇,偶尔伸手拿自己的簪子挑拨灯芯,生怕光线太暗伤了窦妙净的眼睛。

    而窦妙净,才写了几行字,就写不下去了。

    ※今日更新,么么哒~※
………………………………

第二十七章 恶影

    看她冥思苦想的样子,芍月停下磨墨,给她上了盏醒脑的薄荷茶。。しw0。

    笑着揶揄道:“不过写信给老爷,小姐怎么就跟要去打仗似的。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如什么大什么?”

    “如临大敌!”窦妙净叹了口气,接过薄荷茶大大地喝了一口。

    那凉气儿,直窜脑门。

    芍月吓得赶紧把剩下的半盏夺下,嗔道:“再好用的东西,二小姐这个用法也过了。这叫什么牡丹?”

    “牛嚼牡丹!”窦妙净无声地笑。刚才那口薄荷茶可真厉害,一下子把她混沌的脑子都冲得干干净净的了。

    这下好了,脑子是清爽透了,连她刚才在想些什么,怎么跟父亲开那个口问都忘了个彻彻底底。

    银屏的扇子打得不紧不慢,觑了芍月一眼道:“二小姐您还接她这茬。如果这盏薄荷茶是牡丹的话,那您成什么了?”说完倒是有些后悔,小心察看窦妙净的神色,看她生气没有。

    芍月却立即“咯咯咯”地笑起来。

    不就是牛么?

    窦妙净心宽体胖才不计较这些:“银屏你可记着,待会儿我写信,要把芍月说爹爹是我的大敌这件事也写进去。说不定改日爹爹就让娘找个人,把她嫁出去了。”

    芍月红着脸嚷嚷:“二小姐饶了我吧,我才不要嫁人呢。”

    银屏一愣,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

    二小姐的确不一样了,她终于信了良嬷嬷的话。要是搁在以前,这样的玩笑在窦妙净面前是开不得的。别说说她是头牛,哪怕说她是只孔雀,她都能往坏里想。以前长房的二小姐窦妙仪就曾有一次说过这么一句,那是因为窦妙净穿了一身翠色绣孔雀纹的百褶裙。结果窦妙净回到云露居就哭起来,把那件裙子拿剪子剪碎了。她说孔雀高傲,目下无尘,窦妙仪这是讽刺她自恃过高。

    倒惹得窦妙仪从此后不敢轻易在她面前说什么话了。

    而今,窦妙净居然没有生气!

    银屏觉得,这样的窦妙净真好。比以前好多了。

    原本芍月给她准备薄荷茶,就是知道她今夜非得写完这封信不可。她本来昨天就想写的,只是恰好没有浅云了。所以闹几句玩笑话,两个丫鬟也就知趣地收敛,不再打搅窦妙净的思绪。

    窦妙净被这一搅,脑子清醒了许多。想了想,还是觉得跟父亲实话实说的好。她就是问最近的时政,她感兴趣而已,父亲还不至于会对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多疑什么。

    于是接下去倒是干净利落,一蹴而就,很快就写完了。临了自然不敢忘了窦妙琴的叮嘱,加了几句姐姐的问候,以及劝父亲须知案牍劳形,自珍身体之类的话。

    封蜡后,她把信压在镇纸下。对芍月道:“明日一早你送去宝杏阁,交给鲁晋家的。”

    窦妙净今天问过沅大太太,沅大太太回给窦沅的信也会在明日由鲁晋家的送去窦沛那儿,窦沛再派专人直送去乾州。她原本想直接拿去给窦沛,可是又觉得好像是背着沅大太太写信似的,所以干脆就送到宝杏阁去算了。

    这样一直到三更天才算完,她已经乏得不行了。

    伸了个懒腰起身,芍月忙道:“小姐沐浴吧,水还热着呢。”

    她却怎么也不想动了。摇摇头道:“我好困,不想洗。你让我睡会儿吧,等睡醒了我再洗。”

    芍月一脸嫌弃的表情:“二小姐,这如何使得。这大夏日的,回头您就馊了。”

    “你才馊了。”窦妙净甩手,“我就睡一会儿。”

    芍月劝不住,窦妙净已经一头扎进被子里,须臾便睡熟了。

    银屏拉着芍月到角落,悄声地把今日在宝杏阁平嬷嬷的事情说了:“……小姐想必受了惊吓,这会儿肯定又累又困。就由她吧,大不了明日一早我来服侍她沐浴。”

    芍月对平嬷嬷的事情很吃惊。但是想过一番后,不禁啐了一口:“早该如此。先时我去宝杏阁替小姐拿月例,都看平嬷嬷的白眼。宝杏阁上上下下,哪个不是对二小姐恭恭敬敬小心翼翼的,偏就是她,仗着是大太太的陪房就不把小姐们放在眼里。哼,薛嬷嬷都没有卖老,她哪有这个舔脸的资格。再说这月例,又不是从那老货的兜里拿出来的。窦家的钱,什么时候轮得着她来吝啬。”

    知道她平素就是一张利嘴,银屏等她说完,竖起食指“嘘”了几声,朝熟睡的窦妙净努下巴。

    芍月会意,拉着她出了内室。两个人窝到一起又说了半日的体己话,方才各自散去。

    窦妙净这一夜却睡得不好,梦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前世的,今世的,她都已经分不清楚了。

    又是稀稀拉拉的雨声,她现在极其讨厌下雨。

    廊檐的雨水清亮而坠,一丛金桂半露出花圃。青石砖上的水流托着掉落的桂花,一路打着旋儿地淌进疏水道里。

    这场景好熟悉。

    是,是在陈家!

    窦妙净模糊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又跌入了前世的梦。

    前世陈家邀了临安的许多世家妇孺前去赏桂,沅大太太居然也受了邀。窦妙净知道,这恐怕是陈煜央求他母亲特意安排的,便高高兴兴地跟姐姐,随沅大太太去赴约了。

    她素来不爱热闹,到了陈家以后,便让陈家的丫鬟引着四处逛逛。谁知半路却下了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