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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仙箓-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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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大夫摇头。
姜曲道,“你是怀疑……”这山上树木丛生,或许还有什么隐蔽洞穴,要藏人,人烟罕至的山上的确是比村子合适。“那就再上山找,我总不信张生能飞天遁地不成。”
钟大夫眼里又燃起了希望,想了想道,“太华山太大,这事得找人帮忙,你们随我去方家。我医治过方少爷,他是个心善的人,估计愿看在这个份上,借我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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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盒子
方府坐落在村尾,方家老爷好几年前就死了,如今府中是方家少爷当家,可惜他身子不好,也不怎么出门,好在家有恒产,靠着收租倒也衣食不缺。
姜曲拍了好久门,最后还要大声报上钟大夫的姓名。方家的大门这才先开了一条小缝,有小厮在门内往外瞄,见到外头真是站着钟大夫本人,确定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妖魔鬼怪了,才打开了门让他们进去。
长生前脚刚迈进了门槛,没缘由的就觉得背后刮过一阵风,让人不太舒服。耳边听到姜曲故意的嚷了一声,“鹿鸣师弟。”要在辈分上占司马鹿鸣的便宜。若是平常司马鹿鸣早瞪过来了,可此时却是注视着门上贴着的门神,皱着眉头。
他们进了大厅里等了一会儿,家丁奉了茶,就听见一阵咳嗽声,一妙龄女子扶着方家公子进了厅入了座。自他们进了村子后,见到的女人皆是老妇模样,难得见到年轻还是样貌清秀的。
顾长生觉得眼熟,回想了一下,想起是在山上撞见的那位,手中拿着蛇香草的姑娘。
钟大夫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而张生可能中邪的事却是没提,一来中邪之事只是姜曲他们听了顾长生后的猜测,二来若说了,只怕没人敢帮他们。
“今日来打扰方公子,是在是有事相求。小女菊香被同村的方生掳了去,不知所踪。我怀疑他是藏匿到了山上,想跟公子借些人上山搜查。”
那方家公子方嗣因病弱人虽清瘦,脸色也略显苍白,但长得十分斯文俊秀。他咳嗽了两声,如钟大夫说的,为人心善也乐于助人,对身边那姑娘说,“钟大夫是我恩人,如今遇到困难,也是我回报的时候了。绿绦,你让府里的家丁放下手里的活,让他们听钟大夫的差遣都上山去找人。”
司马鹿鸣见方嗣是吩咐了那姑娘处理,又是补充道,“张生的妻子刚死,他伤心过度已发狂了,还劳烦姑娘告知他们,若是发现了张生的踪迹,不要打草惊蛇。”
话是这么说,事实上却是怕普通人遇上张生不是对手,只会白白丢了性命。
那叫绿绦的女子点头,下去安排了。方府点了十几个人跟着他们上山,找了整日一无所获。直找到日落,司马鹿鸣只好提议第二日一早再来搜。钟大夫本是不愿意的,想要继续找,女儿失踪了一日,他怕不抓紧时间,即便后面找到也会是具冷冰冰的尸首。
但方府的下人是死活不愿意再留在山上了,村里闹妖怪,大白日有太阳时还能壮胆,晚上荒山野岭,要是哪里窜出妖怪一口把他们吞了真是死无全尸。
司马鹿鸣劝道,“老大夫你若是也出事,即便找到菊香姑娘,她也失了依靠了。”
钟大夫闻言这才同意明早再上山继续找。
姜曲看向司马鹿鸣那从容不迫的神态,走过去小声道,“我可不信你不担心钱师妹,何必逞强呢。”
司马鹿鸣没搭理他。
医庐因为张生与褚斑打斗被弄得乱七八糟也没来得及收拾,方嗣派人来请他们过府暂住几日。
钟大夫本来婉拒了,而司马鹿鸣和姜曲却是将钟大夫请到一旁也不晓得说了什么,又让钟大夫改了主意,拿了几件衣服跟着去了方家。顾长生虽不解,为何他们突然想搬到方府去住,明明大伙合作协力,还是能很快把医庐收拾干净的。但她咽下了疑惑还是乖乖跟了去。
长生虽是内疚菊香的事,觉得菊香会失踪跟自己把她一个人扔下多少有关系。可毕竟昨夜没睡,早上又跟着大家上山找人,结果包袱往桌上一搁,忍不住脑袋垫着包袱就打起盹来。
她睡到一半,朦朦胧胧的就听到笛子声,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坐起来才发现口水流得包袱都湿了,她侧耳听着,越听越觉得像是以前义父吹的曲子。于是不由自主就出了房顺着乐声去。
方嗣坐在院里的石椅上,桌上放着一壶酒,一个杯子,一盘点心还有一个木盒。正是全神贯注在乐声里,顾长生却是因为光线不好,下台阶时踩了个空摔了一跤。
方嗣放下笛子,赶紧过来伸手想扶起她,“没事吧?”
顾长生自己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说道,“方少爷你吹的曲子好像我义父曾经吹给我听的曲子。”
方嗣笑道,“我想你也看得出来我身体不好,一直在府里养病,就算是村里的人也没见过几个。八年前曾经有一位云游的高人路过村子,给我调理过几日,曲子是听他吹的,我也是偷师,死记硬背学得个形式却是难神似。”
八年前啊,八年前她正快快乐乐的跟义父生活在田家村。她还想着相似的曲子,之间会不会之间有什么渊源,原来是想多了。她憨笑道,“你已经吹得很好听了,以前义父教过我怎么吹笛子,可是我就是学不会。”她看向那白玉制成的酒壶,又是看了看方嗣苍白的脸色,劝道,“喝酒对身体不好。”
方嗣虽是与她第一回说话,却是意外的觉得这不起眼的姑娘十分平易近人,顿时笑里又多了几分亲切,“我知道,所以以前一滴酒也没尝过,今日突然想知道是什么滋味,结果入口辛辣,就再喝不下去了。”
顾长生瞄见了那盘佛手酥,咽了咽口水,只是肚子跟她的人一样诚实,咕噜的叫了。方嗣道,“姑娘若是饿了,就拿去吃吧。”顾长生有些不好意思,方嗣主动去端起那盘点心,递到她跟前,“我吃不下,明日下人也是拿去扔掉,与其浪费,倒不如请姑娘帮我吃了。”
顾长生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里面是红豆沙的馅料,甜得刚刚好。若是做这个给师父吃,或许会让他乐上半天。
“坐下来吃吧。”方嗣和善的问道,“我看你们是外地人,到我们这村子来是有什么事么?”他知道他们同行中有一位姑娘也是失踪了,若是来游玩的,便想劝他们,找到人后尽快离开吧。
顾长生道,“我们是来找蛇香草的,有人病了,需要蛇香草医治。”
方嗣心善,听得他们来意是为了救人,又见自己既是有能力帮,便开口道,“这不难,我府里就有,我明日让人取些来给你们。”
顾长生没想到他这样大方,“方公子你请我吃了点心,还赠我们草药,我都不知怎么感激了。”
方嗣笑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必说什么感激不感激的。”
她笑着,又是看到桌上的木盒,盒面用极为细致的刀工刻了两只黄鹂鸣翠柳的场景,不由赞道,“这盒子好漂亮。”她好奇里面装什么,却也没敢没规矩的擅自打开。
方嗣瞟了那盒子一眼,带了点不舍,“姑娘能不能帮我个忙,把它扔了吧。”
顾长生可惜道,“为什么?这么好看的盒子。”就算不喜欢了,也可以先放着,或许哪一日又喜欢了呢。做工这样精细,用来放些小巧的东西最合适不过了。
方嗣失落道,“我想送的人不愿意收,留着也没用处。是我痴心妄想了,我这样的身子骨,也不晓得还能再拖几年,拒绝了也好,何必连累人家。这东西不该留了,扔了才能断了我念头。可要我亲手扔,我又舍不得。姑娘就当做做好事吧。”
方嗣又坐了一会儿,觉得头有些晕眩,“这些东西放着就好,明日会有下人来收的。”说完回了房。
顾长生左手拿起抓起两块佛手酥往嘴里放,右手拿起拿盒子打量,十分犹豫,真的要扔么,扔了真的很可惜……
顾长生一早就起来了,梳好了头换好了衣服。方府照顾周到,早就让人送了早点过来,她想着快点啃完馒头,也好存储了体力跟司马鹿鸣他们上山继续找人。有人在外唤了一声姑娘,等听到顾长生回应后才推门进来。
正是那叫绿绦的女子,领了方嗣的吩咐,取了蛇香草给她送过来。
本来他们的任务就是来找药草,如今药草到手了,等找到钱如月和菊香,也就能回去了,只是不晓得什么时候能找到……顾长生敲了自己脑袋一下,胡思乱想什么,还是往不吉利的方向想。
那绿绦姑娘见她自己打自己,关心道,“姑娘是不舒服么?我是这方府的总管,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顾长生抓了抓头发,掩饰尴尬,“其实之前在太华山上我见过姑娘。不过姑娘当时可能没看到我。”
绿绦微笑,笑得十分好看,应了一句“是么。”又是客气的问道,“蛇香草要放哪?”
“给我就好了。”她伸手想接,却是见绿绦凝着她摆在床头边的木盒。那木盒她没丢,想着等找到钱如月她们,那时再去问问方嗣,若他还坚持,她再处理。或许还能问问,他若真不要了,能不能把盒子给她,她可以拿回去放针线。
她接过蛇香草,触碰到绿绦的手,只觉得顿时有股感伤涌了过来,像是山上滚落的千斤重的大石压在她心头上,重得喘不上气。
姜曲见到房门没关就擅自进来了,绿绦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失态,行了见客的礼后,匆匆离开了。姜曲若有所思,“我觉得这姑娘有些奇怪。”
长生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也没仔细往姜曲的话上琢磨,只是随口应道,“奇怪?”
姜曲慢条斯理道,“这么年轻的姑娘,见到我连看都没看一眼,不是奇怪是什么……”
张生死了,方府厨房的厨子将隔夜发嗖的食物拿到后巷去倒时,发现了他的尸首。张生的尸首被抬上来时,众人闻到一阵恶臭,有几个家丁忍不住歪头直接吐了起来。连顾长生都受不了捏住了鼻子,那味道像是被打死的过街老鼠,曝晒了几日后散发的臭味。
钟大夫难过一条性命说没了就这么没了的同时,没看到菊香也不禁松了口气。司马鹿鸣上前检查了一下,是心里有数,这张生是被吸干了阳气而死的。
姜曲道,“既然人都死了,就让他入土为安吧。将他与他妻子一块合葬,也算做了好事。”若真是死于非命,只怕怨气重的很。尸体越早处理了越好,且埋的地方还要讲究,不能随便挖个坑就埋了。
顾长生闭了眼,不敢看那死状。原以为寻着张生的线索就能把钱如月她们找回来,现在线索断了,要找人感觉像是大海捞针的困难。她正愁眉苦脸,就听到身后有人尖叫,“公子,公子!”
原来是那方嗣听得下人来报说后巷发现了尸首,原本是想来看了情形,顺道叫人去官府报案,毕竟是出了人命了,处理不好或许要吃上官非。结果赶来见到那张生死状莫名的恐怖。
尸体是死不瞑目一样的睁着眼,正常人见了都要发毛,何况是素来体弱的方嗣,不过是看了一眼,竟是吓得他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钟大夫急忙叫家丁将方嗣抬回房间为他医治。诊脉时那钟大夫的表情十分耐人寻味,先是讶异疑惑,随后又像是不确信一般诊了左手又诊右手,诊了右手又真左手,反复的诊了好久。
顾长生站在一旁,心想着要不要稍后请褚斑悄悄给方公子看一看。
在账房处理账务的绿绦匆匆赶来,走到床边拉过被子来盖在方嗣身上,打断了钟大夫的诊治,“我家公子受不得凉的。多谢钟大夫关心了,公子我来照顾就好。”
钟大夫却是不依,只想把方嗣的手从被子里抓出来,再检查清楚是不是刚刚自己弄错了,“他的脉象时断时续,很是奇怪。”
绿绦道,“钟大夫是诊错了吧,我即便是不懂医,也知道人的脉象断了,那就是死了。我家公子还好好的,你若说是脉象细弱还有可能,怎么可能会时断时续。”
钟大夫也知道这让人难置信,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怎么信,“要不,让我再看看。”
绿绦道,“钟大夫怕是这几日担心你的女儿,茶饭不思又是没休息好才诊错了。从前为公子看过病的师父有留下方子,我家公子服药后就会好的,真的不必钟大夫操心了。”
“可是……”钟大夫的话都没说完,绿绦就唤了家丁进来,礼貌的将他们请出去了。姜曲有意无意的看了绿绦一眼。
顾长生想起他说起绿绦古怪,因她这少女怀春的年纪却没多瞧他这翩翩美男子一眼,可她却是觉得古怪不古怪跟瞅不瞅他是两码子事,之间没有逻辑可言。
顾长生想到方嗣相赠蛇香草的恩情,说道,“绿绦姑娘若是要人帮忙的,尽管来叫我。”
绿绦微笑,“多谢。”只等顾长生他们都走了,她这才走到房中一置物架前,取了一样东西,回到床边扶起方嗣,喂进了他嘴巴里。
………………………………
第八章 绿绦
长生没想到都要快亥时了,绿绦还亲子给她送吃的来。绿绦是府里的管家,也是在府里能说得上话的,管得了人的。这种小事本是不需她做的,何况方家公子这一病,她本以为绿绦会守着寸步不离。
绿绦道,“我家公子醒了,知道姑娘曾在他病中去探望,让我跟姑娘道声谢。又让我吩咐厨子做了点糕点,说姑娘整日在外奔走,不比司马公子他们那些身强体健的男儿,看着身子单薄,要多吃一些才有气力。”
长生不好让绿绦一直站门外,就把她请进了房里,“方公子真是客气了。”都病着了,还想着客人。长生提议道,“方公子醒来了就好,我师弟也是懂医术的,不如明日让他去瞧瞧?”
“不用了,老爷还在世时也曾重金从外地请来过好几位有名的大夫,什么偏方都试过了。看着公子忍着苦味一碗药一碗药的喝,叫人难过。钟大夫的医术高明也是街知巷闻的,他都说没办法了,要根治只怕是真不可能了。”绿绦轻声说着,一边举止斯文的将糕点摆到桌上,正是佛手酥。
长生记得方嗣昏迷时绿绦是急忙赶来,估计也焦急万分。如今要她亲口说出方公子的病是药石罔效,应该心里也不好受。长生不禁惋惜,“我听说方少爷的病是自小就有的。”
绿绦轻声道,“生下来就体弱。外人只道是几生修的福生下来就是少爷的命,可那是哪些人不懂公子的苦。”
顾长生突然道,“你心里也很苦吧?”
绿绦微微错愕,估计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而其实上长生也错愕自己会这么说,可能因为之前那感伤透过指尖传达过来实在是真实而深刻,深刻到就像是她亲眼看着那方家公子几年苦痛而累积下来的心疼,恨不得代他去受苦,代他在病发的时候难受。
她对方公子可没有爱慕之情非分之想的,开始的时候想着这是否是绿绦的内心。但后面一想,又觉得自己真的傻,她有时连自己的想法都琢磨不透,常常是迷糊糊的做人,又怎么可能窥探到别人内心。
顾长生道,“我听钟大夫说有位高人不是能给方公子延寿的么?”
“那位道长确是留有炼制的药丸能控制住公子的病,只是需要定期服用。”绿绦看向长生,头上绾发用来挽发的簪子绿得像是能滴出水一样,“药材也不好找。”
长生只是听钟大夫说方少爷的病需要大量的蛇香草,而钟大夫也没看过药方,知道的也不多。“什么药材?”
绿绦没答,却是道,“点心冷了就不好吃了,还是趁热吧。”
长生领了她的好意,抓起一块佛手酥,听到绿绦幽幽说了句,“对不起,顾姑娘。”顾长生不解,绿绦这么晚了还好意的给她送吃的,该是她感谢,为何反过来却要跟她道歉?绿绦解释道,“这么晚了,打扰到你休息了。”
长生笑道,“怎么会呢,我肚子饿着也睡不着。”说完就要把点心往嘴巴里送。
眼看就要送进嘴里了,窗外飞进一块小石头打在她手上,佛手酥掉在地上碎开来露出里面的红豆陷。司马鹿鸣的声音十分冰冷的响起了,“你这妖怪,居然是化作人身,躲在方府害人。”
………………………………
第九章 原形
顾长生讶异的打量着绿绦窈窕的身姿,妖怪?绿绦面无表情,微微测过脸去看着司马鹿鸣冷静道,“司马公子在说什么呢,这府里何来的妖怪。”
司马鹿鸣冷着脸追问,“如月她们在哪?”
绿绦辩道,“即便你们怀疑这府中有妖怪,即是口口声声说妖怪能幻化人形,也就是能变作任何人。为何偏偏怀疑我。我不过是来给顾姑娘送吃的。”
姜曲含笑半个身子倚靠在窗框上,手中竖起灵符,那是顾长生给褚斑那晚用来对付方生所剩下的,姜曲道,“是不是,试过就知道,姑娘若是人,我把这符贴在你身上也不会伤你分毫,你若是妖那就像是被火焚烧一样的疼。姑娘敢么?”
绿绦不语。见到司马鹿鸣一个守着门口,一个守着窗户,分明是要把出路给封死。
司马鹿鸣道,“方府门口贴着的门神画像充满邪气,我看不像是防鬼驱邪的。反倒像是某种炼魂的邪术。你把那些姑娘抓回方府吸食她们的阳气,她们死于非命自然怨恨难消,你再把她们的魂魄抓来修炼,用那门神的画像镇着,让她们的魂魄离不开是么!”
姜曲扬了扬手中的符咒,“我看你还是老实的交代你把菊香姑娘她们藏在了哪?我实在不想用太过粗暴的方式来对待一位娇滴滴的姑娘,尽管她是妖怪变的。”
绿绦抓起那盘佛手酥朝着长生掷去,司马鹿鸣疾步上前拉着顾长生躲过。绿绦便趁着空隙逃了出去。
司马鹿鸣和姜曲要御剑去追,姜曲张口本要让长生留在方府等,却见长生拉住司马鹿鸣的袖子,恳求道,“能不能把握带去?我保证不会拖你们后腿。”
绿绦姑娘刚刚是想要害她性命么,反正她就是笨,就是笨到人家是不是来害她的她都分不清。
司马鹿鸣见她坚持,点头让她踩到了剑上。
他们一路追到了太华山脚,一般能修炼成人形的妖怪,修为应该也会太低,要是真打起来,他们几个学道不过短短几年,就算司马鹿鸣和姜曲真是天纵的奇才,也未必真有把握的说一句会完全占尽上风。
但绿绦并未动手,只是一味逃,且也不晓得是为何速度越来越慢了下来。姜曲将黄符贴在自己的扇子上,朝绿绦后背打了过去。
绿绦顿时倒地,似受了重创再起不来身。只是半带哀求道,“为何不放过我,我从没害过人。”
司马鹿鸣道,“你吸了那么多人的阳气,害了张生的性命,这叫没害过人么。”
绿绦面上是迫不得已的神情,楚楚道,“我吸人阳气只是要给公子治病,虽被吸了阳气的人会精神涣散几日,但养一阵子也就好了。”
姜曲道,“她们还不到六十花甲,已是头发都白了,这可不是只是精神涣散几日这样简单。”而是贪婪的将阳气吸得太过造成的。
绿绦苦笑道,“我为了救公子,炼药的时候除了人的阳气还混进了我的丹元,如今被你们重伤,只怕是要打回原形了,又何必再骗你们。”她落泪感伤,倒不为自己,只想着以后不在了,没人给方嗣炼药,他的性命也不长久了。
绿绦再不够法力维持人形,从双腿开始渐渐还原成本体,白皙的皮肤退去成了一块一块枯槁的树皮。纤细的柳腰变回了树干,现出一道伤痕,伤痕十分深,像是被什么利器劈过,褐色的表皮已是裂开,露出里头的白皮。
长生道,“你是太华山顶上的那棵树么?”绿绦点头,长生终是了然为何追到山顶便不见了人影。
绿绦本是不想再说了,她都要散尽修为变回山顶那棵动也不动的大树,继续忍受风吹日晒,再见不到方嗣,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长生想上前,司马鹿鸣横手拦着,他因年少被妖怪掳去,心中对妖十分抵触。只觉得妖皆是行恶,说的话都信不得。姜曲道,“她如今这样,伤不了人了。”司马鹿鸣又是看了绿绦一眼,这才把手放下。
顾长生难得说了一句开窍的话,“你要想害我,其实第一天晚上就能动手了。可你没有,我分辨不出来你说的话是不是都是真话,可我心里好像有声音在说是真的。”
绿绦感激的笑了笑,轻声道,“那一年公子病情加重,方老爷听得山上的石敢当是块灵石,便叫人将公子背上山,想碰触灵石沾些福气。正巧村中一个樵夫打算上山将我伐了去卖给一个工匠做成古琴,是公子给了那樵夫一些碎银子救下了我。我为了报恩,变作了人本是想着入府照顾他直到他寿终正寝,也算是还了恩情。也就能安安心心的回到太华山修炼了。哪知后来会生了不该有的念头,留得越久,越是不忍心看着他死。”
司马鹿鸣听出了绿绦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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