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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的新欢-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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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长睫疲倦的合拢下来,下一秒,又顽强的睁开,固执的朝向兰惜惜的方向。
“我不走,”兰惜惜说,“你睡一会儿。”
“嗯……”
“叮――”随着清脆的一声响响,一枚子弹被医生从九儿腹中取出,丢在一旁的手术盘上。
“赵叔,他不会有事?”
赵叔一面吩咐助手缝合伤口,一面回头看着躺在床上陷入昏迷的九儿:“这子弹要是再往上一点,就麻烦了。现在倒是问题不大,休养一段时间就好。这三个月内注意不要让他接任务,不然九少要是真出了事儿,麻烦可就大了。”
“我知道了,谢谢赵叔。”
赵叔看了眼守在一旁的兰惜惜,朝阿月使了个眼色。
两人来到门外,赵叔说:“那个女人不能留在九少身边。”
“我知道,”阿月叹了口气,“可是九儿喜欢她。”
“再喜欢也不行,”赵叔严肃道,“她会害了九少的。你知道她身上那个毒是谁下的吗?那是道上人称‘毒后’的赵嫣,她的毒以慢性毒为主,基本上无药可治。一般的医院在甚至做身体检查时根本无法发觉这种毒素。我们这里因为经常为组织研发一些特效药,所以才对这种毒特别敏感。你应该感觉到了,她现在反应迟钝,神智好像有点问题,对?”
阿月点了点头:“她的记忆也有点错乱。”
“这只是初期症状,我昨天对九少说的产生幻觉,只是最乐观的一种情况,”赵叔说,“事实上,我见过一个被赵嫣下了毒的人,先是精神错乱,然后开始自残、伤人,偶尔神智清醒的时候,会求别人杀了自己。最后他割了腕,然后从十八楼跳了下去。”
“真的没有办法医治?”
“没有。”赵叔遗憾的摇摇头,“至少目前来说,我无能为力。”
阿月沉默了一阵,说:“我知道了,赵叔。”
兰惜惜握着九儿的手睡着了,夜半醒来,发觉有人在轻吻自己的手背。
她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睡眼朦胧中看到九儿微笑的眼睛,仿佛闪烁的星子一般璀璨。
“九儿,你醒啦。”她冲他柔柔的笑了一下。
“嗯。”他的手牵着她的手指,一脸幸福到冒泡的神情,“你真的没有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兰惜惜好奇的说,“难道你经常被人骗吗?”
“也不是经常,”九儿看着她说,“有过那么一个。”
“谁?”
“有个小姑娘,说好长大以后嫁给我,结果却说话不算话。害得我好伤心、好伤心。”他嘴里说的伤心,眼睛里却闪着笑意。
“哦,那真的很不应该啊。”兰惜惜说。
“是啊。”
“那她现在过得好吗?”
“不好,”他说,“她嫁的那个人,是天底下最大的坏蛋和骗子,他害她难过伤心,她却全然被他蒙在鼓里。”
“啊……那要怎么办?”她张大眼睛,为他故事里的那个女子担心着。
他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好啦,童话故事里,这种时候一定会有一位英勇的王子出现,来拯救被魔王困住的新娘。”
“会吗?”兰惜惜表示怀疑,“童话终究只是童话而已啊。”
“当然会,”九儿笑着说,“所有的故事里,我最相信童话,因为童话最真,――善恶有报,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才是最值得期待的人生啊。”
这个夜里,九儿和兰惜惜说了很多很多话,多到不像一个伤重的病人。最后兰惜惜是笑着入睡的,朦胧中她感觉有人将她抱上了床,轻轻的在她耳边说着晚安。
她下意识的搂住那人,唇边轻轻吐出一句:“崇煊……”
………………………………
85。你身上脏(虐)
第二天,兰惜惜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九儿的病床上,而九儿正安安静静的躺在一旁。看到她醒来,他立刻露出了大大的笑脸。
“早安!”
“早安……”兰惜惜有些不好意思,刚想起身就被九儿拉住。
“再陪我躺一会儿好不好?我头晕。丫”
“你怎么了?”兰惜惜立刻神情紧张,“是不是伤口疼了?”
“我血压低,早上起来会有点晕,”他神情楚楚的拉着她的手,“所以你就再陪我一会儿嘛……”
兰惜惜无奈,她从未有过弟弟,但对着九儿,却好像对着一个爱撒娇的弟弟一般毫无办法:“那好。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嗯。媲”
兰惜惜陪着九儿又躺了一会儿,直到医生进来查看伤口。
“我去拿早餐好不好?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好,”九儿叮嘱道,“你快点回来哦,看不到你我头会疼、伤口也会疼的……”
兰惜惜笑着合上门,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忽然听到背后一个冷冷的声音:“夫人,几日不见,你看起来好像有点乐不思蜀了。”
兰惜惜诧然回头:“祈安?你怎么会在这里?”
“很意外吗?”俊秀的年轻人面色不善的看着她,“少爷这两天到处找你,甚至为了你……”他猛然顿住,“没想到你居然和越九少在一起。”
“祈安,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些话你留着向少爷解释。”
兰惜惜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听见病房内远远传出九儿的声音,祈安脸色一变,上前一步迅速伸手揽住兰惜惜腰肢,将一块湿巾覆住兰惜惜口鼻。
兰惜惜鼻端传来一股异味,眼前一黑,很快便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她发觉自己躺在微烫的水中,有人正用什么东西狠狠的擦拭着她的皮肤。
“啊……”她情不自禁的呻吟一声,缓缓张开眼睛。
紧接着,她看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他正低着头,认认真真的清洗着她,甚至没有发现她已经醒转。
“崇煊!”她又惊又喜的唤他,一时忽略了身上那种又烫又疼的不适感。
他双手一顿,抬起头来看她,乌黑的眼眸,苍白的面颊,在蒸腾的水汽中,他朝她轻轻牵起嘴角,露出一个很不真实的微笑。
她却一点也不在意,满心都是重新见到他的喜悦,太好了,他没事!虽然脸色不好,但他看起来又是健健康康的了,她实在太害怕那个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他了!
“哗啦――”她忍不住从水中伸手手臂,扑上去拥住他,“崇煊哥哥,惜惜好想你啊!”
刹那间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她放课后每次从教室里跑出来,看到站在外面等她的少年时,都是这样肆无忌惮的跑上去拥抱他,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宣示她对他的所有权。
“你想不想我啊?”她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他的身子僵住,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任她抱着他,**的身体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他似乎在思索着、斟酌着什么。
以前的兰惜惜从来不会这样主动的示好。她总是很矜持、很被动。这会儿倒好像转了性一样。难道真的是因为心虚么?
他一直当她是一张白纸,没想到,她也有这样可以奉承、讨好的时候。
“崇煊哥哥”?呵!
他忽然用力的推开她。她狠狠的撞在浴缸的边沿上,疼的皱起了眉毛,伸手揉着后腰,面色不解的看着他。
她的皮肤纯净无暇,眼睛黑白分明,沾了水的睫毛湿漉漉的垂下来,这样安安静静的、带着一丝丝委屈的目光,情不自禁的,便叫人心中生出几分疼惜。
“是不是我碰到了你的伤口?”在他异样的沉默中,她自己为自己找到了答案,“对不起,崇煊,都是我不好……”她怯怯的说,却不敢再伸手碰他。
这样小心翼翼的――你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的视线扫过她光洁的身体,眼底一片幽深。
“我不疼,”他声音微哑的说,甚至微微牵动了一下唇角,“我的伤早好了,倒是你,这些天受了不少苦?”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语气有多么的生分。
“我……我还好。”她其实已经不太记得在顾宅到底发生了什么,印象里她总是在睡觉,不停的睡,不停地睡……再然后,她就见到了受伤的九儿。
“还好……”他细细琢磨着这两个字眼,“真的‘还好’吗?”
“真的,”她冲他露出一个微笑,“我一点事都没有,你用不着替我担心。”
他垂眸,再次笑了一下。这个笑容中带着一丝讽刺,一丝无奈,一丝淡淡的悲怆。只不过因为他低着头,这一切都被藏在了眼底。
他重新拿起那块毛巾,伸手覆在她的背上:“我帮你擦擦背,你身上有点不太干净。”
“嗯?”她有些诧异的睁大了眼睛。
他看着她,温柔而耐心的重复:“你身上有点不太干净。”
“可是我――”
“别说了!”他骤然打断她,随后歉意的解释,“对不起,水快冷了,我有点心急。”
“不……不要说‘对不起’,”她连声说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那天如果不是我非要跟你吵架,那场车祸也许就可以避免,你也不会因为我而身受重伤……对不起,崇煊……”
“没关系,”他伸出颀长的手指,抚摸着她后颈上的某一处,声音淡淡的,“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崇煊……”她轻柔的,似有期待的唤着他,侧过头,一瞬不瞬的凝视着他的眉眼,“我爱你,我要一辈子跟你在一起,一天都不要跟你分开……”
“是吗,”他勾了勾唇,定定的看着她问,“就算和丁玫,还有丁玫的孩子共处一室,你也不在意么?”
兰惜惜倏然一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崇煊……你,你说什么?”
他的手指从她后颈上那一块微紫的印痕上离开,淡淡的调过目光,声音平静的说:“如果丁玫生下孩子,会和我们一起住,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惜惜,你不是说,要一辈子跟我在一起,一天都不要跟我分开的么。”
兰惜惜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慢慢变凉的温水中,她暴露在空气中的身子正一阵阵的发冷,连她的嘴唇,也止不住的开始哆嗦:“为……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他不解的看着她,“你不是早就知道丁玫和我的关系了吗?你不是早就对我们的事情一清二楚了吗?丁玫怀孕这件事,我们从来就没想过要瞒着你啊。惜惜,你不会打算告诉我,你对这件事一点都不知?”凝视着兰惜惜越来越惊惶无措的表情,他微微一笑,“我倒是没想过,我善良、单纯、柔弱的小娇妻,也会企图用支票来收买人心。不过,你好像失败了?惜惜,你从来衣食无忧,对待没有钱的人,就好像救世主一样心怀怜悯,你比他们更加相信金钱万能,但是你没有料到,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再多的钱,也买不来孩子一生的幸福啊。”
兰惜惜伸出手,紧紧的按住心脏:“你……你怎么会知道的?丁玫告诉你的……对不对?她……她……”心脏强烈的撞击使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她不得已的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息。
顾崇煊想到丁玫送来的那只录音笔,眼神有些发冷:“是啊,你意想不到?拜丁玫所赐,我才知道你原来还有这么厉害的一面。惜惜,你小时候明明是活泼爽朗的女孩子,嫁给我之后,反而柔软怯懦了不少,现在看来,威胁丁玫的那个才是真正的你,在我面前娇弱可怜的你,其实都是装出来的,是么?”
兰惜惜无法做出任何回答。她伏在浴缸上,垂着头拼命的喘息着,按住胸口的手指深深的陷进肉里。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冷的声音仍然在继续着:“你现在这幅模样,应该也是装出来的?”
“啊!”兰惜惜心口巨恸,情不自禁的仰头痛呼。她苍白的脸上满是冷汗,按住胸口的手指正细细的痉。挛。在逐渐冷却的水中,她纤瘦的身躯蜷成小小一团,颤抖着缩在浴缸的角落里。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他不是可以为了她连命都不要吗?她永远都记得他为了她与人拼死搏斗,在倒下前一秒,还对她微笑着说“惜惜,没事了”的情形。从那一刻起,她再也不怀疑顾崇煊是爱她的,像小时候那样为了她奋不顾身,不惜付出一切。
她多么的幸福啊,世界上她最最最爱的那个人,也如她爱他一样的爱她。再没有比两情相悦更美好的事了。想到这个,她觉得一切困难都算不了什么,只要有爱,她还害怕什么呢?
在她二十几年的生命中,除了最初在孤儿院的那几年,她余下的整个生命里满满的全都是他。说来仿佛很没有出息,可是对于她来说,就算把整个宇宙摆在她面前,她想要的也只有他。
她想要与他白头偕老,她想要与他子孙满堂……她想要的,从来就只有这么简单而已啊。可是为什么,却总是做不到呢?
在纷繁的思绪中,她渐渐失去了痛觉。身体像被揉成一团的纸张一样在冰冷的水中舒展开来。飘飘落落的,终于沉到了水底。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勾住她的脖颈,将她从水中捞了起来。
她呛咳着睁开眼,迷蒙的视线里看到顾崇煊冷如寒玉般的面容。
他用一块浴巾包住她的身体,伸手将她脸上纷乱的长发拂到脑后。
“崇煊……”她虚弱的看着他,艰难的吐出一句,“对不起……”她不该去见丁玫的,她不该去劝丁玫带着孩子远走高飞的,那毕竟是他的孩子。所以他会生她的气,也是应该的,对不对?
“‘对不起’有用吗?”他眼神冰冷的望着她身上那些青紫的吻痕,都是在最难发现,却又最隐秘的地带,――兰惜惜,你要我怎么去相信你的清白?
他抱着她大步流星的走出浴室,她这才发现原来现在根本不是她所认为的深夜,透过薄薄的窗纱,极丰盛的阳光照射而来,却是没有一丝温度的,狠狠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伸手去遮住眼前的光,顾崇煊顿了顿,默不做声的调整了一下姿势,用宽厚的肩膀挡住了那些迎向她的日光。她沉甸甸的一颗心刹那间欢喜起来,隐隐有了期待,心想,虽然他嘴上一点不留情,可到底还是喜欢她的?他是不会不要她的?
一个女佣动作安静的打扫着房间,看到他们出来,连忙退到一边,只是那藏在刘海下的小眼睛不住的偷偷去看她,仿佛正在评估着她这个人的身份、价值一样。
兰惜惜不喜欢这样的目光,也不喜欢这种自以为恭顺实则对主人的私生活无比好奇的下人。奇怪,这个人以前并没有见过,难道是她不在的这几天新招来的吗?
………………………………
86。黑暗的囚室
兰惜惜不喜欢这样的目光,也不喜欢这种自以为恭顺实则对主人的私生活无比好奇的下人。奇怪,这个人以前并没有见过,难道是她不在的这几天新招来的吗?
“苏管家呢?”她轻轻问。
“回老家了。”他说。
她小心的观察着他脸上的神色,忽然顿悟一般:“崇煊……你是不是把苏管家辞退了?丫”
他若无其事的笑了一下:“是。”
“为什么?”她急道,“苏管家哪里做的不好吗?她――”
“怎么,我辞退一个下人,还需要向你报告吗?”
“不……我的意思是……苏管家,她,她毕竟――”兰惜惜说到一半,发觉那个新来的女佣又在用那双藏在刘海下的眼睛肆无忌惮的打量她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涌起一阵不快,“你老看着我做什么?”她对那个女佣说道媲。
顾崇煊侧过头去,那女佣立刻低下头规规矩矩起来,顾崇煊忍不住嗤笑一声:“兰惜惜,你脾气见长啊。居然也晓得迁怒于一个无关的下人了。”
那女佣在顾崇煊转过身后,看着兰惜惜的眼神甚至有些得意。兰惜惜无力辩驳,叹了口气说:“崇煊,把苏管家接回来,好不好?”
顾崇煊不言不语,推开卧室的门,把怀里的兰惜惜重重丢到床上:“好啊,只要你找得到她。”
房间里拉着厚重的窗帘,连一丝光也透不进来。他背对着窗站在那里,身形高大,面色阴沉,不知怎么竟使兰惜惜有些发憷。
“你――你把她怎么了?”她不是没有听说过他的手段,他的事情她从来不去管,但不代表对他一无所知。她清楚的知道,她的丈夫在某些时候,是怎样残酷、阴狠的一个人。
“我把她怎么了?”他似笑非笑的反问,“你说呢?兰惜惜,依你看,还有什么事是我不敢做的?”
“顾崇煊……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她又急又怒,眼中几乎落下泪来,“苏管家在我们家做了这么多年,一直任劳任怨、忠心耿耿,没想到竟然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你、你这样和父亲有什么区别!”
“兰惜惜,在你眼里,我是如此不堪吗?”
“难道你不是吗?”她哽咽着,心里说不清是失望多一些,还是怨恨更多一些。
“呵,”他自嘲的笑了一下,“我以为,我对你已经足够宽容。”他最后看了她一眼,毫不留恋的走出门去。
随着“咔哒”一声,门被从外面锁上。仿佛刹那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兰惜惜赤着脚奔到门前,用力的扭动门把――
“崇煊!崇煊!崇煊!!”她伏在门前大声呼喊,“你把门打开!打开啊!”她身上的浴巾早已滑落在地,此刻的她赤身裸。体的伏在地上,拼命的用手去拍打着门。身后是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线,就好像永远等不到黎明的夜。她像想起什么似的猛然抬头,望向窗子,而后四肢并用的爬到窗前,双手用力扯开窗帘!
迎接她的并不是幻想中的光亮,而是一扇厚厚的钉在窗棂外的铁板。它们严丝合缝的,将她与外界的一切隔绝起来。
她颓然坐倒在地,大脑迟缓的转动着――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将她这个囚犯捉住,好牢牢的关起来么?
为什么……崇煊,为什么?
她再次不甘心的扑向那扇门,拼了命的拍打着:“崇煊!你放我出去!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崇煊!你回答我!我知道你在外面!!”
外面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也无。可是她就是执拗的相信,他一定不曾离去。
事实上,她的猜测并没有错,隔着一扇门,顾崇煊站在外面,安静的点燃一支香烟。
他很少抽烟,甚至讨厌香烟的味道,但是在某些时候,他却需要靠烟这种东西来麻痹自己。
兰惜惜依然在捶打着门,他想她手上那些漂亮精致的指甲一定被磨损了,或许,指尖还会流出血来。
地上很冷,这样坐久了,一定会着凉。
他知道她怕黑、怕冷、怕被关在紧紧封锁的空间内。
他什么都知道,但还是忍不住要这样去惩罚她。
一支烟抽完,房间里的声音仍在继续,看来她的精力比以前旺盛了不少。他从口袋中摸出烟盒,皱着眉再次点燃了一支……
这个下午,他站在这里,整整抽光了一盒烟,然后,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兰惜惜扯过床上的床单、被子,一层又一层的包裹住自己,她背靠着门,将自己缩成很小的一团,目光警惕、神情紧张的望着眼前的黑暗。
似乎有什么东西蛰伏在角落里,蠢蠢欲动。又或者,有巨大的暗影,趴在墙壁下,只要她稍不留神,就会扑过来,湮灭她。
她眼睛一眨也不敢眨。
耳朵里仿佛可以听到细小的悉索声。那是蛇类爬行的声音――
她双手环在胸前,浑身战栗不止。
在那里――在柜子底下,在窗前,在天花板上,在每一个角落……
有不计其数的、细长的黑影在她眼前晃动。它们弯曲着、缠绕着,密密麻麻的,想要钻进她的身体,将她吞噬。
“不……不要……不要……求求你们……不要……”她哆哆嗦嗦的退后、求饶。
这时,一幅画面像闪电般,骤然间划过她的眼前――
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四肢大开的被铐在床柱上,一个身材粗壮的男人伏在她身上,狠狠的蹂躏着她、啃噬着她……
一只粗大紫涨的***捅入女人嘴中,每一下,都直抵喉咙深处……
女人涣散的眼,和被人刻意喷了一脸浊液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十指陷入头皮,发出一阵痛苦的惨呼,“不……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她头痛欲裂,眼前幻影重重,更糟的是,她的心脏开始猛烈的跳动起来……
城南别墅区18号,装饰成现代欧式风格的客厅窗明几净,铺着白色羊绒地毯的地面上一尘不染,玻璃茶几上摆放着大捧的玫瑰,空气中,正弥漫着一股馥郁的花香。
“崇煊,这是我亲手给孩子织的小毛衣,你看看,怎么样?”丁玫依偎在顾崇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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