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梁月-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入夜,睡意有些不足,翻来覆去也难以入眠。

    孟然心中默算,六岁零一个月了。

    躺在床上,隔着窗缝看外面的亮光,身下的毯子很是保暖,身上的棉被温热的有些过分,睡不着的人儿看着窗外的光亮发呆。

    推开窗,圆月西移,半抱琵琶般躲在云朵后面。

    继而雅兴来了,听风赏月。

    不知到了何时,凉意渗透整间屋子,圆月也已不见了踪影,方才关了窗子,睡下。

    许是最近一段时间的卧床休息,养成了孟然晚睡的习惯,每每午夜过后方才睡下,以致白日里精神萎靡,整个人都有些颓废。

    对于儿子如此模样,孟浩夫妇既心疼又担忧。只好经常邀请张妙雪上门做客,以期两个小孩子的交流能够舒缓儿子的情绪。

    就这样,孟然和张妙雪之间的感情,日益升温。

    有诗云:“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天气渐渐转热,孟然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院子里,仰目四望。

    不知哪里来的云朵,遮住了清冷的下弦月,留下孤零零的几颗星挂在无垠的天空里。

    夜风拂过枝头,惊得昏沉酣睡的夜鸟振翅四飞,啼哭不已,久久不能平息。

    待一切平静下来,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如同被潮水抚平的沙滩,不着痕迹。

    街上有锣声响起,一慢两快‘咚!——咚!咚!’三声,已是子时。也是时候睡觉了。

    一夜无话。

    从睡梦中醒来,屋外还是一片昏暗,孟然心想,外面的天气应该不是很好吧。

    此时的孟然脑袋有些昏沉,眼皮却倔强得不肯合上,只好穿衣起床。

    推开门,外面灰蒙蒙一片,庭院里布满水迹,两侧的树木枝叶低垂。

    孟然喜欢下雨,却又不喜欢撑伞,厌烦潮湿却又渴望淋雨的人,纠结的人儿。

    走在风里,雨打衣角声声慢。

    孟然心头窃喜,这种天气最是好了,可以不用担心淋湿,但又能够体味细雨扑面的感觉。

    事实证明,初夏的雨已不似春雨那般细腻温柔,已有滂沱大雨的几分景象。

    走了一小圈儿,孟然的上衣开始淌水,裤脚也已经全部湿透,脱下上衣,抖下雨珠,挂晾。

    又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忙碌了一阵子,心情也好了些。

    待这场雨结束、天气晴朗时,便进入四月了,至此,夏天真的来了。

    气温会逐渐稳定,日夜温差会慢慢缩小,白天的时间也将会达到最长,到时,整座临安都笼罩在酷热之中。

    从冬到夏,先生未归。
………………………………

第十五章…先生归来

    不出所料,齐先生终是回来了。虽是姗姗来迟,但总好过再无相见。

    孟然兴高采烈地去拜见,却发现齐先生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仿佛是生了一场重病。

    孟然担忧地问道:“先生,您没事吧?您的脸色不大好看,是否生病了?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看看?”

    孟然一连串的问题把齐先生逗笑了,齐先生摇了摇头:“不是有句古话嘛,不为良相则为良医,我又何须去找大夫看病,岂不是骑驴找驴吗?”

    孟然挠了挠头:“那先生您快给自己瞧瞧,看哪里不舒服,好调理一番。”

    齐先生摸了摸孟然的头,笑道:“无妨,只是赶了太久的路,有些劳累,歇一歇就好了。”

    孟然也就听之信之了。

    之后几天,孟然每日陪着齐先生,陪他说话解闷,陪他一起读些闲书。

    日子虽一天天过去,但齐先生的脸色却一直不大显好。

    一天傍晚,齐先生用过晚饭后,在庭院里散步,孟然安静地紧随其后。

    “然儿,你将来想做什么?”

    面对齐先生突如其来的问题,孟然有些不知所措,随后陷入了沉思。

    齐先生也不催促,只是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弟子,一副很是满意的样子。

    “先生,我还没想好,我也不知道我将来想做什么。但我觉得,我将来一定喜欢读书,喜欢游历天下。”

    “哈哈哈,你这孩子,想法倒是不错。只是这天下如今不甚太平,你又如何保证自己的安全呢?”

    孟然歪着脑袋:“那就。。。对了,我听父亲说您是道宗弟子,您可以教我道术啊,这样我就不用怕那些坏人了。”

    齐先生蹙了蹙眉:“你爹都跟你说我什么事了?”

    “也没说什么,只说您是道宗弟子,道术神鬼莫测,让我不用担心您的安危。”

    齐先生反问道:“哦?那你担心我的安危吗?”

    孟然挠了挠头:“父亲说您很厉害之后,我也就不担心了。毕竟您那么厉害,没有人能伤害到您。”

    齐先生摸了摸孟然的头,说道:“这神洲大陆,人口以万万计,谁又敢说自己无敌于天下呢?更何况我这么一个老朽。”

    “先生一点都不老。我之前还做了一个梦呢,梦里先生带着我遨游山川湖泽。”

    齐先生捋了捋须,笑道:“那你想要学习那些道术吗?”

    “当然想了。”孟然手舞足蹈道:“学会了我就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情。”

    齐先生收敛了笑容:“然儿,你可知道,这世间万事万物皆不得自由,没有人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那如果我天下无敌呢?”

    齐先生被这孩子气的话逗乐了:“如果你举世无敌,还有天下大势压着你。即便你不在乎,那你头顶上还有压着你的存在。”

    “天下大势?头顶上?”孟然一脸不解。

    齐先生一声喟叹:“简单讲,这天下虽说是老百姓的天下,但是现如今掌管大权的是梁氏皇族。虽说天下百姓过得也并不是很好,但并未达到民不聊生的程度。这个时候,就算你举世无敌,你也不能去把梁氏一族屠杀殆尽吧!如果你那样做了,你就是杀人狂,是魔头,举世皆敌。后世的史书上也会把你列入佞人传,背负千古骂名。这就是大势。”

    “就算你不在乎生前身后名,你不介意这千古骂名,但冥冥之中自有因果,你无故杀人是因,满身戾气、气运倒退是为果,终会有天雷降临,到时你非死不可。”

    孟然听到这里表示自己快要晕了:“先生,原来天下无敌后也不能随心所欲啊。”

    齐先生满是严肃道:“然儿,不管武力是否强横,都要心存善良,即便世界以恶毒待你,你也要以温柔相待。切不可妄动杀心、邪念。”

    “那如果别人要杀我呢?”

    “杀人者,人恒杀之。子曰,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弟子明白了。”

    孟然虽然不是很懂,但还是牢牢地记住了先生的话。

    过了一会儿,孟然掰着手指头问齐先生:“先生,你那么厉害,能排第几啊?”

    齐先生苦涩一笑:“我啊,学道几十载,奈何也只是个人仙境界,算不得什么高手。”

    孟然一脸好奇:“人仙?是什么?”

    齐先生笑了笑,继而严肃说道:“人仙是一种境界。在神洲大陆上,总共分人仙两境。人境为凡人九境,每境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和大圆满,九为最;仙境为天仙、地仙、人仙三境,每境有九重天,九重天为最。”

    “先生是人仙几重天?”

    “区区六重天而已。”

    “那现如今谁是天下第一?”

    “执天下牛首者,当然是道宗掌教了。”

    “那他是天仙九重天吗?”

    “不是。据传道宗掌教已是地仙九重天,再进一步,便为天仙,只是能进天仙境,俱是英才,少之又少。”

    “那现在没有天仙境的吗?”

    “应该是没有。昔日鸿钧道祖制下天规,天仙境必须要飞升仙界,不得停留神洲大陆,除非有人能够遏制修为,将自己牢牢锁在地仙九重天境。”

    孟然恍然大悟:“那也就是说道宗掌教如今天下无敌了?”

    齐先生抬头望月:“那也不见得。至于原因嘛,如果你将来修道的话,就会明白的。”

    孟然哦了一声:“那现在都有谁比较厉害呢?”

    “除道宗掌教外,就属剑宗宗主皇甫轩了,再之后就是道宗戒律司首座,大佛寺主持方丈,皇城司指挥使。余者,不值一提。”

    孟然有些兴奋,他终于接触到外面自己未知的世界了。

    齐先生打断了他的幻想:“然儿,外面的世界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那是一个残酷、冷漠的世界。为师只希望,未来的你能够像现在一样幸福快乐没有烦恼,愿你走出半生,归来仍是少年模样。”。

    孟然似懂非懂。

    之后,齐先生重开课堂,孟然跟随学习。

    日子往复。

    本以为日子会一直如此平淡得过下去,却被忽如其来的一件事打破了。

    在一日授课期间,齐先生忽然晕倒过去,把孟然吓得大哭,随即有小厮喊来了孟夫人,孟夫人当即派人去找本县最好的大夫,就连正在衙门忙于公务的孟浩,也被喊了回来。

    随着一阵沉重有力的脚步声,是管家福伯请来了本县仁寿堂的李大夫。

    李大夫把了把脉,又翻了翻齐先生的眼皮,探了探呼吸,说道:“这位是孟府的什么人?”

    孟浩急忙回答:“齐老哥是我的朋友,也是犬子的启蒙先生。”

    李大夫摇头叹息:“孟大人还是为这位先生准备后事吧。”

    “什么?”孟浩大吃一惊:“前些日子,齐老哥还好好的啊,也只是脸色有点差,怎么就要准备后事呢?会不会是你诊断失误?”

    李大夫脸色一黑,就要发火,深吸一口气道:“孟大人,老夫从医三十年,从无误诊,请孟大人相信老夫的判断。”

    从李大夫口中传来的微冷语气,点醒了孟浩,孟浩急忙道歉:“李大夫,是我口不择言,见谅,希望李大夫谅解。齐老哥与我结交多年,感情深厚,以致我情绪过于激动,见谅。”

    李大夫摇头:“无妨。我的话言尽于此,只希望孟大人节哀。”

    孟浩赶紧说:“要不要抓点药给齐老哥吃?他也许只是昏迷了。”

    “你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了,眼神涣散、脉搏微弱,虽然还活着,但离死已经不远了。”李大夫表示无药可医:“他的身体受过重创,表面无损伤,但是经脉、内脏已经回天乏术了,能撑着一口气活着,已经不容易了。就算我给他开药,也只是浪费药材。”

    孟浩尚在怔怔,还未说话,就有人开口了。

    孟然泪眼婆娑:“李大夫,既然先生还没有死,您就给他开点药吧。”

    “随便吧,吃不吃都无所谓了。”

    最后,李大夫拗不过孟然,写了个药方给齐先生。

    药抓回来后,孟然就跑去了厨房,催促仆人开始煎药。

    厨房门口,冒烟的灶台上放着一个煎药的锅,沸腾的水带动草药在锅里翻滚,阵阵苦意在空中蔓延。

    孟然看着仆人撇开药锅中的泡沫,倒出一大碗黑色的药汁,端在盘子里送到齐先生的屋子。

    仆人给齐先生喂药,那阵阵苦意在空气中弥漫,熏酸了孟然的眼睛,泪流不止。

    夜里孟浩父子二人不敢熟睡,轮流守在床前,深怕齐先生醒过来有什么需求。

    次日早晨,齐先生在一声沉重的**声中慢慢醒了过来。

    “先生,您终于醒了,然儿以为您再也醒不过来了。”孟然有些委屈地哭诉道。

    齐先生努力睁开嘴:“咳咳,傻孩子,为师怎么会那么轻易得死掉呢。”

    “可是您昏倒的时候,仁寿堂的李大夫说您药石无医了。”

    “呵呵,那又怕什么?先生我已经活了这么久了,哪还有怕死的道理。”

    “先生,我怕。我怕再也见不到您了。”话音刚来,便是一阵嚎啕大哭,满腹的伤心化为泉涌般的泪水。

    齐先生艰难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孟然的头发:“傻孩子,人谁无死?”

    “只要在自己死的时候,能够坦然面对自己的一生,如此就足够了。”

    孟然不懂,也不想懂,他只希望他在乎的人和事永远与他不分离。
………………………………

第十六章…缘来缘去

    这世间诸多缘分。

    相遇是缘,别离亦是缘;相爱是缘,分手亦是缘。诸多缘分,既求不来,也舍不去。

    缘即如风,来是缘,去亦是缘;已得是缘,未得亦是缘。

    执着是苦,放下就是拥有。

    眼看着齐先生的脸色一天天灰暗下去,众人却都束手无策,只能默默祈祷,惟愿苍天保佑,能让齐先生早日康复。

    这一天下午,孟然趴在床边上睡着了,齐先生慢慢坐起身来,仔细打量着自己的最后一位弟子,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温柔的眼神。然后轻轻得抽离被孟然压在身下的衣角,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生怕吵醒了自己劳累至极的弟子。

    齐先生笨拙地穿上外衣,慢慢踱着步子,移动到门口,扶着门框颤巍巍得跨过门槛,走到门廊边上,终是体力不支,一屁股坐在了青石台阶上。

    齐先生挣扎了几番,未曾重新站起来,只好大口大口得喘着粗气。

    呼吸平顺后,索性也就半躺在地上,抬头望着天空中的飞鸟,陷入了沉思。

    等孟浩从衙署回到家中的时候,第一时间去看望齐先生,刚踏进西院的拱门,就看到齐先生半躺在地上。急忙上前,就要大声喊叫的时候,被齐先生制止了。

    “孟老弟,不要喊叫,然儿在睡觉呢。”

    “什么?他竟然不管你,只顾着自己睡觉。”孟浩怒气冲冲:“他想干什么?”

    齐先生一把拉住孟浩,低声呵斥道:“他这几天几乎没怎么睡过安稳觉,难得现在睡着了,就让他多睡一会儿。你要是吵醒了我的弟子,我找你算账。”

    孟浩有些哭笑不得:“那你躺在这儿也不合适啊,本来就是生病的人,一点儿都不知道怜惜自己。”

    齐先生翻了个白眼:“我都是个快要死的人了,怜惜有什么用?还不快扶我起来?”

    孟然太阳穴直突突,恨不得发火,却只能按捺下情绪:“好好好。走吧,我扶你去我的书房吧,省得等你会说我吵到然儿了。”

    齐先生呵呵一笑,不再说话。

    待两人来到书房,刚一坐下,孟浩便喊来仆人送了开水,开始忙活着为齐先生泡茶。

    齐先生摆了摆手:“不用忙活了,我都这样了,喝不喝茶有什么分别。”

    孟浩坚持做完自己的动作,将盖碗放到齐先生面前,用一种低沉、肃穆的语气说道:“齐老哥,这次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能发生什么,不过是让一条疯狗给咬了而已。”齐先生有些不爽。

    “难道是。。。”孟浩伸出食指,朝空中指了指。

    “不然呢。除了那条疯狗,还有谁会找我的麻烦。”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他的心胸竟还是如此狭窄。”孟浩叹了一口气,接着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示意不要太过生气。转身看着好友,接着说道:“你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活一天是一天。”

    “那你准备葬在哪里?”

    “。。。。。。”

    很多时候,我们自己想的时候,无关痛痒,但经别人一说,痛彻心扉。总以为自己真的可以洒脱自在,但是有太多的难以割舍,有太多不能放下的事情还有想要关心的人。

    那些躲也躲不掉的情绪,像毒药一样慢慢侵蚀齐先生的精神,却只能默默地忍受着,无力反抗。

    齐先生吸了吸鼻子,说道:“老弟,拿酒来。”

    酒很快就上了,是孟府珍藏多年的花雕。尚未启封,就已经香气四溢。

    待酒满上,齐先生左手端着酒杯,默默地念了一句年轻时候听过的诗句:“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一仰脖子,一杯酒已入肚。不知是喝得太急或者酒太过醉人,齐先生的脸颊瞬间就红了起来。

    只见齐先生右手捏了一个道印,不远处的书桌便剧烈颤动起来,桌上的纸张无风自动。

    “敕!”

    书桌飞身而来,停在了齐先生的身前。

    “老弟,磨墨。”

    孟浩默默地将清水滴入砚面,右手夹在墨条,轻轻研磨起来。

    墨好,齐先生站起身来,手执狼毫,一挥而就。

    收笔,坐下。

    犹自喘着粗气的齐先生调侃道:“我是没力气把桌子挪回去了,只能靠你自己去搬了。另外,给我拿两个信封,还有把封泥也找出来。”

    信件装好以后,封口放上红泥,用印钤在泥上便有了阳文,曰“齐修国”。

    封好信件后,齐先生满脸疲态:“这两封信都留给然儿吧。如果哪天到了他需要看的时候,就给他看吧。另外,多年前我放到你家的那个木匣,日后若有机会,也一并给他吧,至于什么时间,你自己看着办吧。”

    孟浩点了点头,并未多问。孟浩知道,如果齐先生想说的话自然会告诉自己,如今他不想告诉自己,就算自己问了,他也不会讲的。

    天色渐渐暗了,齐先生示意孟浩扶着他前往西院。“看这天色,然儿也快醒了,你扶我回去吧。”

    到了西院,刚入房门不远,孟浩一脚踢翻了什么东西,“噗通”一声响起,一下子就惊醒了孟然。

    “先生?”孟然摸了摸床,没有摸到人,转身一看,昏暗的空气中矗立着两道身影,连忙上前:“先生,你去哪里了?怎么下床了呢?不是答应我好好休息吗?”

    一连串的问题轰得两位大人无言以对。

    “然儿,别问了,先把蜡烛点了吧,这黑灯瞎火的,你爹踢翻了东西。”齐先生老神在在。

    几盏红烛亮起,屋子里影影绰绰。

    孟然定睛一看,被踢翻的是个凳子,孟然顺手把凳子摆正,示意齐先生坐下。

    齐先生顺从地坐在凳子上,摸了摸孟然的头,说道:“然儿,睡得可还好?”

    孟然有些羞赧,不好意思道:“先生,对不起,我睡着了。”

    齐先生摆了摆手:“无妨。正好为师出去吹了会儿风,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总闷在屋子里也不好。”

    气氛渐渐沉闷,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凝固了,三人相对无言,各有各的思量,各有各的无奈与困扰,索性都不说话,让沉默来应对此种场景。

    过了一会儿,齐先生看着兀自神游的孟然,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地咽了下去,独留叹息。

    孟然被叹息声带回了现实,转身看向齐先生,问道:“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吗?”

    齐先生顿了一会儿,对着孟然说道:“然儿,你我能够于尘世中相见,自是一种缘分。如今我命不久矣,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孟然定定得看着虚弱的齐先生,说道:“先生,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一定会帮您的。”

    齐先生欣慰道:“然儿,我的情形你也知道,将不久于人世。我死不足惜,只是在死前不曾再去看她一眼,实在是有些不甘。等你以后有能力出远门的时候,替我去看看她,哪怕只是一眼也好。这样我也可以安心了。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孟然有些不知所措,侧身看了看父亲,发现父亲没有什么表示,也就满口答应下来。

    齐先生继续说道:“然儿,我观你面相,天庭饱满,神气十足,双眸有神,阴阳均衡,即便是为师见过那么多人,这样的面相也是少见。要知道人之面相总有盈亏,盛衰,粗疏,喜滞之分,你却是三停均衡,只是这颌下小痣隐隐带有煞气和折福之相,虽被双目冲和之光所抵,但日后恐怕会有短命之相。”

    孟然愣住,不知如何回答。

    孟浩却显得过于冷静,显然这些话语他曾听人讲过。

    孟然愣了半晌,才问道:“先生,您说我会短命?”

    齐先生又看了孟然一会儿,稍微犹豫下:“从面相上看,确实如此。”

    孟然这才认真的问道:“那么,我何时会死?”

    齐先生哑然失笑道:“从你的颌下小痣来看,应在十年后。不过,你双眸冲和,化解了不少煞气,具体事项我就看不懂了。”

    孟然歪头看向父亲,又转过来看看先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先生所说的高深莫测的话语。

    这时,门外传来仆人的声音,“老爷,少爷,开饭了。”

    这两老一小看到来人,也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对着空气发呆了,也不用哑口无言了。

    孟浩和孟然将齐先生扶到床上歇息后,两人自去吃饭,独留齐先生躺在屋里休息。

    齐先生在床上翻来覆去,仔细回想刚才所说过的话语,不由心生悔意,“哎,我怎么就说出来了呢!不应该告诉然儿的,不该给他这么大的压力。这下算是错了,然儿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办?他日日想着自己的劫难,这可如何是好?我真的是老糊涂了。。。怎么就告诉他了呢?”

    想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