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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霜-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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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氏弟子,给我杀!”南宫萧逸一声令下,围布于冷府四方八面的南宫氏子弟飞身落下,与一众冷氏子弟展开激战。
这一回南宫朗月没有再使剑,而是将全部气机聚集于双掌之间。
狂风扑面,冷清寒花白的发鬓徐徐飘摇。
南宫朗月高高跃起,双掌流溢着如潮气机,恍如一座大山当头压落。
南宫朗月人还在半空,地面就已如一件瓷器悉数崩裂。
冷清寒一脸风轻云淡,岿然不动。
白云忍不住惊叹冷清寒道行之深,南宫朗月这从天而降的一掌,太封之力犹如磅礴黄河直灌云霄,若换成了天人境又或者是入弦境之人,早就被南宫朗月这一掌带来的气机压成肉酱。
你要使剑我便使剑,你要使掌我便以掌相对。
冷清寒手腕轮转,青蛇悄然入袖,双手凭空拂圆,继而双掌齐出,刹那间气凌霄汉,滔天气势从他双袖间迸发而出,一地青砖瓦碎陡然飘升,恍如漫天星河绕着冷清寒浮沉。
轰!四掌相对,引得天摇地动。
两道气机相撞一瞬,排山倒海地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形成一条肉眼可见的虹光,朝着四周轰然掠散,冷府的正厅瞬间被掀去一半,正在激战的两脉弟子更
是人仰马翻,唯独那两尊玄甲仍在激战不休。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冷府中的花花草草也尽数毁去,黄了头的依依杨柳甚至被根连株拔,整座冷氏府邸千仓百孔。
那棵犹如巨伞车盖的老榕树也未能幸免,树冠几乎被气机削去了一半,好在树大根深才不至于整棵倾塌,但在余波迅猛的冲击下,树干向后歪了约莫有两三尺。
白云猝不及防地被撞倒在地,扶着榕树干爬起时却发现,窦长安根本没有受到那道虹光的影响,正坐如山,四平八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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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髻霞 第一百五十二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一向眼界奇高的窦长安称奇道绝:“冷清寒为了一谱左手剑法隐忍二十年,想不到还真给他钻入了太封境界,了不得,了不得!”
冷清寒与南宫朗月对掌后并未分出伯仲,倒是殃及了两脉“池鱼”,两人又从地下打到天上,战得飞沙走石催树倒林,所过之处只剩一片残屋败瓦,缠斗不解的两人又轰地一声撞向冷府正厅,原本就被掀去一半的楼阁立马又被撞出一大窟窿,顷刻摇摇欲坠,但写着冷府二字的牌匾却始终屹立不倒。
两尊玄甲亦是斗得难分难解,宛如两道眩目绮光划过天际,又像两尾流星横冲直撞,而在一边观望占据的白面公子,视线掠过千疮百孔的冷氏府邸,转而随着两位太封大能移动,余光抓住了榕树底下那个提木剑的少年。
白云几乎在同一时刻看向腰悬玉笛的翩翩公子,两道视线如火碰撞。
南宫萧逸嘴角挽起,露出一个古怪说男σ猓┕ふ降娜顺辈讲阶呦蚰强弥皇0氡呤鞴诘睦祥攀鳌�
白云握紧了神荼,似乎已经感觉到这场冷氏与南宫氏的大火,即将烧到自己的身上。
南宫氏一直都在追寻冰魂魄的下落,妄想借用冰魂魄之力,唤醒其余两尊长眠墨家地宫的五行玄甲,上一回因为慕之桃的阻挠,南宫萧逸没有取到梦寐已久的冰魂魄,这段日子一直深深自愧心有不甘,这回南宫氏为了剿灭冷氏倾巢而出,万万想不到竟碰上了锦上添花的美食,这份大礼却亲自送上门来,南宫萧逸又怎能不收下呢。
窦长安对那位步步走近的白面公子置若罔闻,捋了捋头顶的丸子发髻道:“小子,你又摊上麻烦事了。”
白云一言不发,手心不断冒出汗水。
窦长安先是摆出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又打趣道:“没了火甲护身,那位南宫氏的公子哥儿不过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罢了,大无为浮生决种入你体内也有一段时日了,恰好能让你练练手,说不定能藉此稀里糊涂地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步天罡。”
白云却隐隐不安,说道:“前辈,为何我看他身上流溢的气机,盈盈不息,与在大宋帝陵外大有长进,似乎远不止天成境界。”
窦长安嗯了一声,点头道:“确实不止天成境,估摸着有入弦中境的实力。”
白云的眉目如同灌了铅水,不过是短短一个月的光景,南宫萧逸竟然从天成入境入弦中境。
窦长安一拍脑袋说道:“对了,顺便把你那套落尘剑法耍来瞧瞧,有大无为浮生决为辅,说不定能有奇效。”
白云只觉得神乎其神,自个压根没在窦长安面前施展过落尘八剑,他又如何知道李峰授与自己的独门绝技呢?白云没有往死里钻牛角尖,正如窦长安所言,他是
为了还人情而送自己下江南,可究竟还的是谁的人情,窦长安却只字不提,白云明白闷头苦思也推敲不出个究竟的事儿,只有煞费心神的份,便干脆不去想了。
南宫萧逸离榕树还有不到二十步之遥。
窦长安想了想,又笑道:“落尘八剑的精髓是以剑罡取头颅,最后一式天地无尘更是神来之笔,要不你小子也来扫一扫这天地的灰尘?”
天地无尘?白云自嘲地饶了饶头。虽说落尘剑法乃李峰所创,可即便如此,像李峰这般剑道扛鼎的大人物,在悟出落尘剑法以后,也才曾巧借天地机缘使出过一回天地无尘,可想而知落尘剑法的最后一式,天地无尘是何等玄妙高深,非但需要超凡妖孽的道行境界,还需天地机缘契合,两者缺一不可。
白云不敢有多余的想法,更不敢怠慢踏步将至的白面公子。
南宫萧逸走近榕树后,对窦长安的存在视若不见,人畜无害地笑道:“白云少侠好久不见呀!”
白云握紧神荼的手愈发用力,敛神观气,他能看见一丝丝的气机正从白面公子身上溢出。
南宫萧逸话锋一转,神情也突变阴冷:“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本以为南宫氏与冰魂魄无缘,哎呀,看来老天爷还是对我南宫氏还是青眼有加的。”
南宫萧逸抬头看了眼正星缠激斗的两尊玄甲,故作讶异道:“咦,你怎么会在冷氏府中?”
白云不作回答,紧盯着那位戏份十足的白面公子。
南宫萧逸眼神阴鹫,压低了声线道:“听闻冷府那尊金系玄甲来到了江南土地后,便进入了永无休止的长眠状态,你该不会是用冰魂魄之力帮冷氏唤醒了那尊金甲吧?”
白面公子步步逼近,边行边道:“古语有云送佛送到西天,冷氏南宫氏同为墨家支脉,既然你帮了冷氏这一大忙,那不如好人做到底把冰魂魄借我,让我把另外那两尊五行玄甲一同唤醒,放心,我南宫氏一向说话算话,有借有还。”
坐在石椅上看戏的中年男人忽然拍起了手掌,哈哈笑道:“南宫小儿,你这忽悠功力当真是炉火纯青啊!老子自愧不如!”
南宫萧逸斜瞥了一下窦长安,不予回答,但目光变得有些古怪。
白云终于开口说道:“世间万物皆遵循自然,若借助外力唤醒其余那两尊五行玄甲,只会白白折损墨家气运与那两尊五行玄甲的结魄灵魂,你那尊火甲由太封跌境入弦便是最好的佐证,南宫氏到底是真心要重振墨家,还是为了自己的野心,显而易见。”
南宫萧逸先前的潇洒气态荡然无存,脸黑如墨道:“不管是入弦还是太封,反正只要五尊五行玄甲一同出现,便如洪荒神仙入世。”
“癞蛤蟆
张嘴,吞日吃月。”窦长安在一旁冷嘲热讽。
南宫萧逸充耳不闻,嘴角弯起,冷笑道:“若南宫萧逸有冒犯的地方还请白云少侠见谅。”
说罢,腰间那支白玉长笛蛟龙出海,白云手腕上提蓄势待发,可南宫萧逸醉翁之意不在酒,小臂骤然下沉,白玉长笛毫无预兆地刺向窦长安。
整座冷府风起云涌,可这个扎了一束古怪发髻的中年男人却还能静坐一旁,闲淡自若地观嘱全局。心思老辣的白面公子暗自行观气之术,却发现这个中年男人的身上并无半分气机流转。一阵浅略推敲后,南宫萧逸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能轻易敛纳气机,这个中年男人断不是好惹的主,于是便有了出奇制胜夺他性命的念头。
窦长安不动声色,待那白玉长笛贴至面门,脑袋微微一歪,轻而易举避开玉笛,随即向后倒掠而出,双手抱臂背靠着老榕树。
南宫萧逸犹如一头猎豹,纵身跃出扑向中年男人。
窦长安依旧一脸风轻云淡,一掌隔空拍出,南宫萧逸被掌风生生抵住,寸步难行。
窦长安又突然收掌,南宫萧逸向前倒了个踉跄。
窦长安指了指正与冷清寒激战不休的南宫朗月,啧啧称奇道:“论起阴险毒辣的本事,你这个南宫小儿与那南宫老儿如出一辙。”
南宫萧逸呵呵冷笑道:“前辈不也同为冰魂魄而来?”
窦长安藐视道:“我要取冰魂魄的话还轮得着你南宫家?”
“那我取冰魂魄你不管了?”南宫萧逸试探道,他始终弄不清窦长安与白云的关系。
窦长安啼笑皆非,指着白云说道:“你取得到冰魂魄那是你的本事,我管你干嘛?”
南宫萧逸恭恭敬敬做了一楫,接着转过身子对着白云阴冷一笑,仿佛将冰魂魄收入囊中,就如探囊取物那般势在必得。
南宫萧逸身形闪烁,弹指间掠至白云跟前。
一支白玉长笛直捣黄龙,来势汹汹,神荼疾出欲拒还迎,玉笛的笛头有刃芒晃荡,数次直取白云面门都徒劳而反。
两人你来我往,带起落叶尘埃弥漫飞扬,南宫萧逸以长笛为剑,一深一浅避实击虚,耐心寻辟破绽,只是若要论起剑式他拍马都赶不上白云,当初在李峰的授教下,白云在飞来峰上足足练了两年劈、砍、崩、撩、格、洗、截、刺、搅、压、挂、云,这十二个简单的动作却为他打下了深厚的习剑筑基,对出剑势和守剑势皆深有领悟。
白云的一招一式恍如一张蛛网,看似破绽百出实则滴水不漏,渐而渐之那支风火翻腾的白玉长笛失去了上风,被见招拆招的神荼剑化去攻势,由攻变守深陷泥泽。
南宫萧逸没有掩饰眼中的讶然之色,一边望洋兴叹一边想要抽离泥
泽,无奈陷入了太深挣脱不得,白玉长笛退一寸神荼剑则进一寸,白玉长笛避一尺神荼剑则攻一尺。
南宫萧逸深知比剑自己不是白云的对手,可却偏偏被吃住了手短,情急之下一手以长笛抵住神荼贴近白云,与此同时,另一只手袖口翻腾倒出一柄三寸匕首,径直送向白云胸口。
白云骤不及防,神荼被白玉长笛死死缠住,危急之下只好矮身避让,但南宫萧逸出手如惊雷疾驰而过,愣是在白云的小臂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顿时血流如注。
南宫萧逸本想借势追击致白云于死地,但持匕首的手刚要再次递出,却见神荼已挣脱缠斗,便不再恋战借着这一瞬的空隙乘机向后抽身。
白云捂住鲜血淋漓的手臂,立即凝息运气,大无为浮生决筑基的气海中有内力涌出,游走周身经脉,顷刻便止住了流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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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髻霞 第一百五十三章 血泊
白云本来只是想运用内力堵住经脉,稍稍止住血流不止的伤势,却万万没想到在一瞬便完全止血,深可见骨的伤口如被蚂蚁爬咬奇痒难忍,又似火烧灼感发麻疼痛,紧接着伤口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血结痂,白云后知后觉,原来这是伤口的愈合之感,他虽是吃了一大惊,但他已隐约猜出这与大无为浮生决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万千思绪如汪洋奔涌,可容不得他刨根深思,有气机轰然迸发咄咄逼人,白云抬头一看,南宫萧逸衣决飘摇,黑丝舞荡,周身浮游着如针线一般密密麻麻的气机。
南宫萧逸冷笑道:“髻霞山剑法果然独冠天下,我南宫萧逸自认不如。”
白云从衣襟处撕下一块布条,绑在鲜血淋漓的手臂上,出奇地露出一个笑意道:“才个把月的光景,你便从天成跃境入弦中境,有何不如?”
起初,白面公子并没有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但养气的功夫始终不敢恭维,又或者说他有理由让一个将死之人知道事实的全部,他的目光阴沉得令人毛骨悚然:“多亏你了,不然我哪里能这么快跃境入弦?”
“哦,对了,还有那个慕之桃。”南宫萧逸的脸色愈发阴冷。
“多亏了我?”显然,白云读不出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南宫萧逸脸颊抽动,冷笑道:“真是可笑至极,适才那冷氏府主才说我南宫氏攀上了天龙会这根高枝,并非是一心为了重振墨家,而是为了一己野心,真想不到连堂堂髻霞山都与天龙会有染,竹林中那一战若不是慕之桃有意搅局,你绝不会有机会站在这里,本以为那慕之桃说话算话,怎料她回去以后搬弄是非,慕长生因我私取冰魂魄一事盛怒,强行逼迫我吃下秘药,这种秘药与断子绝孙一个道理,能让我一夜间升境入弦,也能让我这辈子的习武之路到此为止,不再有一尺半寸往前的可能。”
白云哑然,天龙会竟有这等比断人经脉废人功夫,还要毒辣百倍千倍的秘药,一时间无言以对。
白面公子一改适才的儒雅风度,咬牙说道:“早知如此,即便那慕之桃是慕长生的女儿又如何?在竹林内我就该将你俩一并杀绝,毁尸灭迹,神不知鬼不觉。”
“你说慕之桃是天龙会盟主的女儿?”白云失魂木讷,那张盛世容颜不断掠过心头,本就不可能有交集的两人,好似瞬间又拉开一条银河星湖。
面如白玉的南宫萧逸却是一笑,阴阳怪气地说道:“这么快就着急着跟天龙会撇清关系了?人家可是慕盟主的千金,要不是她救了你一命,你早被我那尊玄甲烧成灰烬洒入长江了,我要是你的话就不去当那什么髻霞山弟子了,我明白,你是仗着有冰魂魄在手,把自个当成了香饽饽闪闪烁金子,那为何不干脆去当那姓慕的上门女婿,天龙会这般大的门庭,你还愁没地方给你发光发亮?”
白云怒斥道:“南宫萧逸你休得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南宫萧逸想了想继续说道:“哦,还是说与天龙会有染的只是你,与髻霞山没有半分关系?那照这么说你岂不是髻霞山的叛徒?”
隔岸观火的窦长安打了个哈欠,约莫是等得不耐烦了,没个好气道:“南宫小儿,你这副架势是挺吓唬人的,可你有完没完,一大堆长篇大论听得老子耳朵都起老茧了,到底还打不打了?”
“前辈莫要着急,待我先取冰魂魄,再替髻霞山清理门户,让这小子见阎王爷去。”南宫萧逸不慌不忙地说道,胸有成竹至极。
窦长安不以为然,满脸讥诮。
话未落音,南宫萧逸逼出全身气机,旱地拔葱。
大敌当前,白云却鲜有的从容不迫。
大无为浮生决游走周身每一寸脉络,白云在这一瞬人剑合一,一丝不苟地斩出落尘八剑的前七式。
一道道气势如虹的弧形剑气飞掠斩出,踏空袭来的南宫萧逸俨然成了移动的靶子,剑气不断抹过,他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哀嚎。
剑气凌人,白面公子的衣袍残破不堪,零零散落,落尘剑法的每一剑都深入皮肉,鲜血飞溅,宛若春风细雨,最后遍体鳞伤的南宫萧逸轰然坠落,宛若一头折翼大雁。
白云惊讶之余,脸上还藏有掩盖不住的喜悦神色,心中不断回忆着适才全神贯注斩出的每一剑,稍稍收拾心神,看向背靠着榕树的中年男人,这一次,窦长安毫不吝啬地伸出一只大拇指。
白云试图走近烂泥滩地的南宫萧逸,一尊燃着熊熊火焰的猩红玄甲却从天而降,落在鲜血淋漓的南宫萧逸跟前。
白云眉头一聚,当即横起神荼,但那尊金光盖地的金甲紧随火甲其后,宛如一座山岳落在他的跟前,与那尊火势汹涌的火甲两相对峙。
一个窈窕身影闪出,正是那位长相美艳的华服丫鬟。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南宫萧逸这满肚子坏水,真不怕种出个十八层地狱来?”华服丫鬟与金甲并肩而立,但她多看了一眼手臂负伤的白云,说道:“想抢冰魂魄?先从这尊金甲身上跨过去再说罢!”
约莫是两尊玄甲太过于显眼,十余名南宫氏子弟见南宫萧逸倒在血泊中,齐唰唰地掠来,拱卫在南宫萧逸的左右。
火甲骤然熄去火焰,南宫萧逸扶着火甲摇摇晃晃站起,脸上多了一条触目惊心的鲜红血疤,他抹去唇边的血迹,直接无视华服丫鬟,如一头狰狞猛兽,咬牙对白云说道:“你竟有这般能耐,为何在竹林中不使出来?”
白云不知该如何回答,缓缓放低横起神荼剑的手。有大无为浮生决这天下第一内功心法为底子,继而使出落尘八剑,威力确实惊为天人,但他仍是不能理解,为何自己明明是入弦下境,却能迸发出远超入弦下境的力量,难不成这便是大无为浮生决的威力?
南宫萧逸的目光又阴郁地落在窦长安身上,这时他才恍然大悟,原来他被当猴耍了一个透彻,语气深沉道:“原来是有高人指点。”
窦长安一脸无辜,神态极其前奏道:“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可别打不过人家就死皮赖脸的,你也瞧得一清二楚,我一直都在榕树下看戏,哪里有什么高人指点,我可是比那黄花大闺女还要清澈如许啊,再说了,两位高人还在上头打得难分难解呢。”说罢又指了指瓦顶上斗法的冷清寒与南宫朗月二人。
南宫萧逸无力地冷哼了一声,对白云说道:“你等着,我迟早会再来取冰魂魄的。”
在一众南宫氏子弟和那尊火甲的拱卫下,南宫萧逸退出混战,离开冷府战场。
南宫朗月见南宫萧逸负伤退去,脸上有波澜迭起,冷清寒趁着南宫朗月分心之际,青蛇剑破袖而出,如汤沃雪般刺中南宫朗月肩头,紧接着手腕转动,想要把南宫朗月的肩头搅出一道窟窿。
南宫朗月在间不容发之际徒手抓住青蛇剑刃,鲜血源源不断地在他的在指尖渗出。
两人看似面无表情,实则暗流涌动气机迸发。
冷清寒踏后半步想要凌空翻身,连同南宫朗月的手掌一同搅烂,可南宫朗月死死抓住剑刃不让冷清寒挪动半分。
南宫朗月大喝一声,抓紧剑刃猛地向后一甩,把冷清寒与青蛇剑一同甩开。
轰!冷清寒直撞入倾塌一半的正厅,但势头仍不见减缓,如投石落湖直至湖底,前头撞进正厅,后头翻滚飞出才止住了势头。
南宫朗月根本不去管血肉模糊的手掌,腾空跃下,利刃映耀,想要藉此反败为胜。
冷清寒反应胜似触动的弓弦,立即抽身以青蛇相迎,青光凌空,将整片夜空映了个透彻。
无论是激战中的冷氏弟子还是南宫弟子,无一不停下激斗呆滞地看向苍穹。
青光抹过,断去蓝袍男子的一臂。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座长生镇。
一声巨响,蓝袍飘逸的南宫氏府主重重坠地,在地面栽出一个深坑。
冷清寒蜻蜓点水,随着那袭蓝袍落下,用青蛇抵住南宫朗月的喉咙,面容冷峻。
此刻,南宫朗月傲气全无,奄奄一息地爬起,那柄青光缭绕的长剑紧紧抵住他的喉咙。
南宫朗月用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掌,抓住另一只血迹淋淋空荡荡的袖子,又指了指喉咙,出奇平静地笑道:“来,一剑从这里刺下去。”
冷清寒不为所动,青蛇长剑始终没有后退半寸。
蓝袍男子愈发疯狂,双眼通红道:“你别忘了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冷氏与南宫氏永不得自相残杀。不过也罢,冷氏南宫氏本就如同林鸟,反正你都卸去我一条胳膊了,我也彻彻底底成了废人,你这个当冷氏府主的倒不如一剑了解了我,给我个痛快,也好让我到下边跟各位墨家的老祖宗说道说道,你冷清寒是何等威风凛凛,墨家复兴有望了。”
南宫朗月被冷清寒断去一臂后,境界江河直下,从今往后几乎是不可能再入太封境界了。
明知蓝袍男子这一席话是激将法,冷清寒却收回青蛇剑,转身淡然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带着你那帮南宫氏子弟滚出冷府。”
这一瞬,南宫朗月看着冷清寒的背影,目光黯淡,神思恍惚。
也在这一瞬,一柄乌黑大刀从背后贯穿他的心门,蓝袍男人颓然倒地。
冷清寒闻声转身,只见断臂蓝袍男子倒在了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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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髻霞 第一百五十四章 飞剑如蝗
爹!当心!”一位相貌与冷清寒有七八分相似的年轻公子失声喊道。
话未落音,冷清寒便感觉到来自后背的森森寒意,急忙回身探手却为时已晚,一个邪魅黑影将乌黑大刀送入了他的腹部。
年轻公子含泪赶至,怎奈他无半点武学根基,黑衣人大袖一挥,便将他甩出十余步之外,年轻公子吐出一口浑浊的淤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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