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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横北故人归-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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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轻轻被掩好,似是他从未来过,睡梦中的严秋落却掉了眼泪。
她梦见高悸了,高悸来看她了。
高悸还和她说,好好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她睁开眼来,房里只有自己,没有高悸。
眼泪从眼角边上又落了下来,“高悸。。。高悸。。。。。。”
她嘴里轻轻盈着高悸的名字,脸上全是泪水,活了这么久,两世为人,她算是看明白了。
只有对自己好的那个人,才会让自己一直铭记,一直一直铭记。
严秋落抬起头,不想再掉眼泪,她望着屋顶,露出苦涩的笑意来,傻乎乎的开口道:“我不哭了,你应该不喜欢看见我哭吧!”
这样想着,她抹干净自己的泪水,站起身子,准备做晚饭。
很快,她进入灶房里给自己做好晚饭,吃好,洗干净碗筷。
做好这一切,她去后院提了一桶干净的泉水回来,烧了一壶滚烫的沸水,准备沐浴身子。
此时,外面已经阴风阵阵,看着要变天。
严秋落抱着收好的衣物,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色,心里有些忐忑。
这样的感觉许久都没有了,依稀记得上一次还是自己放火烧死自己的时候,可这一次?
会是什么事情?
应该,没什么事情吧?
能有什么事情?
她想不透,摇摇头,把衣服收进去,拿了一套素色衣物准备一会沐浴更衣了再换。
很快,在浴桶里沐浴好,连青丝也洗干净了,她换上干净的素色衣物,用干帕子把青丝较干。
收拾好了沐浴的一切,端了一张椅子在院里,看着风雨欲来天气。
黑沉沉的夜,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今晚很奇怪,明明白日是晴天,出了大太阳,按道理应该是有繁星的。
可今晚没有繁星,就连一两颗微弱的星光都没有,严秋落摇摇头,看不透,看不明白。
夜雾袭来,初夏的夜晚有点凉意,她回房拿了一件披风给自己披上,重新坐在椅子上。
明亮的月光下,竹园里点了一个红色灯笼,可以看清周围,她望了一眼四周,想着,若是下了雨,土地松了,她就要在院里种上许多东西,可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么宽的地方了。
躺在椅子上,等了许久也没见风雨,她闭上眼睛享受四周的微风,就像小时候一样,和爹娘在初夏的晚上坐在院子里,享受着这样寂静的时刻。
很快,她进入梦乡,沉睡了过去。
大地已经沉睡了,微风轻轻地吹着,下面村庄有狗的吠叫,一群人正往山上赶。
冷落的山路是寂静无声的,一群人显得有些不怀好意,这样黑夜风高夜,最适合做一些不为人知的的事情。
………………………………
唯一(二十四)
前面有一群黑衣人开路,刘盈盈披着月白色披风走在第二排,望着身边的立甬道:“还要多久?”
立甬掐算着,开口道:“很快了,马上就到。”
刘盈盈点头,望着前方小路,露出阴森可怕神情。
她背影十分纤细,一头黑色秀发披散在脑后,远远的看过去,是一道靓丽无比的风景,是人间绝色。
可惜,她那张脸,还真算不上绝色。
卫越走在陈锋身后,看着熟悉的山路,皱起眉头来,这位刘小姐是想干什么?
为什么要来这里?
而且,这好像是通往严姑娘所住的地方?
他望着自家的公子,见公子眼神全部落都在刘姑娘身上,心里有点无奈。
前些日子小菊还问他,严姑娘和公子的事情怎么样了?他多嘴告诉过小菊严姑娘没死,小菊心里高兴又担忧,还说什么,若是公子真的那么喜欢严姑娘,这可怎么办?严姑娘一介孤女,如何进入陈府?
他当时还安慰了小菊,让她不要多想。
小菊却嘟着嘴,无奈道:“恐怕世间又要多一对苦命鸳鸯了。”
小菊说,像严姑娘那样的孤女,夫人恐怕让她进府做个妾氏都不行,最多也就做个通房,可做通房,严姑娘愿意吗?
就算严姑娘愿意,那以后的少夫人呢?
以后的少夫人如何能够容忍自己的夫君有一个真爱通房妾氏?
一群人很快到了竹园外,卫越被突然撞击打开的院门声响惊响捞过魂来,他跟着一群人进入竹园,看见了一群火把光亮之中捂住额头,眯着眼睛看他们的严姑娘。
今夜的严姑娘好像和从前他看见的严姑娘有些不一样,好像是比他从前看见过的严姑娘还要貌美。
他眨眨眼睛,确实是比从前看见的过的严姑娘还要貌美,好像从前看见的严姑娘,脸上永远都洗不干净,可如今的严姑娘,那脸上的肌肤白白净净,没有一丝瑕疵。
她独倚长椅之中,火光映照之下,一双美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容色晶莹如玉,美艳不可方物。
站起院中的刘盈盈看见她这张脸,嘴角露出笑意来,开口道:“小姐相貌娇美,肤色白腻,绝色倾城,我以为只有京城洪家小姐有如此相貌,没想到卢江县也有如此佳丽。”
刘盈盈口中的洪小姐,她是当年在京城以美貌夺得京城众位公子哥喜爱洪媛,洪媛一家世代忠良,却因为嫡女生得美艳被刘盈盈妒忌。
洪家被害,男子被斩杀,女子被发落边疆。
立甬见刘盈盈如此说,心里是明白了她对自己找的这位小姐容貌很满意,那么换皮一事,可按照计划实行。
严秋落望着这群人,她心里莫名其妙有了不详的预感,她站起身子,把手放下,待看清楚了这群人,缓缓开口道:“你们是谁?你们来干什么?”
说话之间,她望见了那位生得十分清秀的女子脸色大变,还望见一位男子脸色也是大变。
那位女子指着她的脸道:“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是怎么来的?谁允许你额头受伤了?”
那伤不大,还结痂,一看就是新伤。
可这样一来,他们这么久的心血全部都白费了,立甬和她说过,找一位生辰八字和她符合的人很难,何况那位还要拥有倾城倾国的美貌。
找这样一位姑娘,难上加难。
并且,那位姑娘的脸上还不能有任何瑕疵、不能有伤疤,若是有伤疤有瑕疵,换皮都无法完成。
刘盈盈脸色越发难看,越来越难看,立甬见状,冲到严秋落身前,把手放在她额头伤疤上,想施法治好。
可还未施法,被严秋落一把推开,她用力太大,自己不小心也摔在地上,这样一摔,额头又不小心磕在地上,擦破了皮。
鲜血立马流了出来,她抬起头望着眼前的人影,突然有种置身冥界的感觉。
好像他们都是鬼差,恶狠狠的看着她。
不对,冥界的鬼差还没这么凶,她记得有个叫蔓珠的鬼差喜欢欺负自己,可欺负归欺负,也没做出太多难堪的事情来,更没让她魂飞魄散,平日里她也当作是蔓珠的小打小闹。
立甬见她额头又受了伤,心疼的要吐血了。
这个女人真的是!
恨不得要了她的命算了!
不知好歹!
刘盈盈望着这两人像是恶作剧一般,气的指着严秋落,“把她抓住!”
这些年她顺风顺水,跟在摄政王身边,早就学到了摄政王的不少气势,此时她这么一说,有黑衣侍卫赶紧上前,把严秋落抓起,抓住,丢在地上,跪在刘盈盈面前。
刘盈盈俯身,望着这张倔强的脸,讽刺道:“怎么?我想要你这张脸是看的起你,你真的,不知好歹。”
严秋落脸色一变,望着刘盈盈。
她在冥府待过,见识了很多奇奇怪怪不可理喻的事情,如今这位姑娘说想要她这张脸,她算是半悟半明白了。
严秋落正想说什么,突然望见了不远处站在的陈锋,思绪之间,有些惊讶,她瞳孔里的情绪吸引了刘盈盈的目光。
刘盈盈随着她的目光看去,望见了俊逸的陈锋。
她想起在茶楼侍卫告诉她有关陈锋的事情,望了眼前的姑娘一眼,开口道:“你是不是叫严秋落?”
严秋落皱起眉头,点头。
刘盈盈突然讽刺的大笑了起来,笑完后才开口道:“我最近听说了一桩好笑的事情。”
“我听说有个孤女救过德州守备家的嫡公子一命,然后要人家以身相许呢!”
“严姑娘,我看你像是有几分涵养,我想问问你,那位孤女莫不成还想做德州守备家嫡公子的正头娘子?”
“一介孤女,还想做人家正头娘子,莫不是痴心妄想,就是自不量力。”
刘盈盈说完,回头望着陈锋,嫣然一笑,带着丝丝魅惑道:“陈锋,你说这件事情是不是那位孤女自不量力?”
陈锋盯着刘盈盈的身影,眼里全是她的模样,点头道:“是。”
漆黑的夜晚,寂静阴森,外面的风阴冷的嚎叫着,时不时可以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黑暗仿佛要吞噬一切。
………………………………
唯一(二十五)
() 严秋落的眼泪不知不觉间已经落了下来,她望了陈锋一眼,看清楚了陈锋眼里是这位小姐的身影,嘴角露出苦涩的笑意。
是她错了,是她不自量力,是她痴心妄想,是她前世信了他说的以身相许,是她千不该万不该,还以为如今的他是前世的他。
是她太蠢了,可她已经变聪明了不是吗?已经自取其辱了啊。
已经放下他了啊,已经不想和他再有什么了啊。
她以为的凄美委婉爱情不过是他人街巷之中的笑谈,她以为的重活一世就可以再续前缘,可原来故事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久到石阶满苔霜,人心炎凉已变。
惊鸿一瞥当初是他,山重水复当初也是他,死生离别还是他,如今南柯一梦是他,如梦初醒也是他。
严秋落望着陈锋,嘴角露出淡淡笑意,好似在嘲讽自己。
火光把她脸上泪水照耀的十分明亮,朦胧的夜色显得更加诡秘,刘盈盈看着立甬,开口道:“还能用吗?”
立甬看着严秋落这张又受伤的脸,痛心的摇头,神色恹恹。
他没那么厉害的法力,这张脸新伤加旧伤,不能用了。
刘盈盈见状,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一些,等她睁开眼睛再开口道:“陈峰,这个女子就交给你了,杀了吧,我要你提着她的人头来见我。”
说完她往刚刚严秋落坐过的椅子上走去,往椅子上躺下,她身披着一件葱绿织锦的披风,颜色甚是鲜嫩,在她容光焕发脸蛋映照之下,再灿烂的锦缎都显得黯然无色。
她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着,在她细致的脸蛋上扫出浅浅的忧虑,让她原本十分秀美的脸上更添了一份我见犹怜心动。
鬼使神差时,陈锋点头,毫不留情的抽出腰间剑就要动手。
他身后的卫越突然走向前来,跪在刘盈盈面前道:“小姐,还请您允许奴才为您效劳,奴才见这地方不错,别让这个女人的血脏了这地方。”
卫越声音低沉,眼里有崇拜,望着刘盈盈。
刘盈盈瞥了他一眼,见这个叫卫越的侍卫生得不错,见刚刚陈锋毫不留情准备动手,她想了想点头道:“随你吧,先拖下去。”
“是。”
卫越点头领命,站起身子抓住严秋落,路过陈锋身边时,卫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严秋落被他抓住,额头上是血,她回头望了一眼陈锋的背影,他还是他,好似没变,可真的已经变了。
她苦笑几声,回头望着那位占了自己椅子的小姐道:“我和你无冤无仇,甚至连你姓谁名谁都不知晓,你为何容不下我?”
刘盈盈听见她的声音,抬起眼皮望了她一眼,淡淡的开口道:“你我确实是无冤无仇,可我就是看你不惯,看你不舒服。”
刘盈盈确实和严秋落无冤无仇,可她就是看不惯有些人天生就拥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凭什么啊,凭什么她用灵泉养了这么久的脸还是这副模样,凭什么啊?
好不容易找到法子可以改变容颜了,可没想到半途而废,她本来还想成功后回到京城调戏调戏摄政王,想起摄政王。。。。。。
那个冰冷至极的男子,容貌真真是极好的,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子容貌都要好。
刘盈盈摸了摸自己的脸,若是只论相貌,她这张脸,实在是配不上摄政王啊。
她看向不远处的美貌女子,那个女子的相貌倒是配得上,可惜了!
刘盈盈眼里有狠毒,就算容貌配的上,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福气,有没有那个命了!
这世间的男儿都爱好颜色,她不是不知道,那摄政王也不例外。
严秋落听见她的话,突然淡淡笑了,她笑着道:“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也好让我死的明明白白。”
“刘盈盈。”
昏黄的火光没精打采地照亮在刘盈盈脸上,她脸颊清秀、身形苗条,长发披于背心,一袭葱绿织锦的披风,气质高雅,不过十五、六岁的韶龄,被火光一映更是粲然生光,只觉她身后似有烟霞轻拢,当真非尘世中人。
严秋落见过的绝色不少,在冥界,前有不少美艳无比的鬼魂,后有艳若桃李的鬼差和冥王的心尖宠阿柳姑娘,再有送自己重活一世的神女。
这位刘盈盈的容貌在她眼里,实在称不上什么绝色。
她叹了口气,跟着卫越走了。
夜黑风高的晚上,走在阴森的小径上,严秋落却突然不害怕了。
离开了竹园,她望着卫越,苦笑道:“你真的要杀了我吗?”
卫越没回话,把人越送越远,越送越远。
周围除了寂静还是寂静,这样夜黑风高,确实适合杀人,可杀一个自己认识的无辜女子,他做不到。
山林中的冷风带着浓重凉意,驱赶着白色的雾气,向深山之中游荡,深山之中,好似有道身影察觉出了什么意外,连忙移动身子。
阴影越来越浓,与夜色融为一体。
山间小路上,卫越阴沉着脸,仔细听身后的声音。
他抱起严秋落,运用轻功,把人送到一处,算是安了,落地。
卫越把自己钱袋拿出来,望着严秋落道:“你走吧,这钱袋你拿着。”
话一落音,一道寒气逼来,寒气似乎把光也阻隔了,沉沉的夜,无边浓墨,圆月躲进乌云里,随着寒气而来的是道男子身影。
男子显露身影,抽出腰间的长剑动手,电火石光之间,卫越飞快一闪,可还是被伤到了。
他跪在地上吐着血,肩膀上受了两道伤,黑衣男子准备继续动手,被严秋落叫的“不要”,止住了。
严秋落立在原地,望着有些熟悉的身影,她愣愣的道:“高悸,是你吗?”
背影有些松动,男子收回长剑,回过头望着严秋落。
“是我。”
说完,抱起严秋落,运用轻功直接带走。
夜雾袭来,有点凉意,卫越跪在地上吐了几口鲜血,刚刚严姑娘喊表少爷的名字。
那人是表少爷吗?
可表少爷的武功啥时候已经在他之上了?
可表少爷不是坠崖死了吗?
卫越有些捉摸不透,他干脆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继续流血的伤口,回想刚刚在竹园的一幕一幕。
公子为什么对那位刘小姐言听计从?连严姑娘公子都能亲自动手了?若不是他。。。。。。
恐怕严姑娘现在已经成了刀下亡魂了。
卫越叹了口气,朦胧的夜色之下,严姑娘被人救了也好。
他抬起头望着远处,看不到圆月,天空是一片纯黑色,透出一片无垠的深幽。
………………………………
唯一(二十六)
() 柔弱的初阳在山洞外升起,山洞里的光线下变得十分明亮。
覆盖在山上的雪融化了,渗透到泥里,踩上去就是一个深深的脚印。
严秋落坐在山洞门口望着远处的风景,她都有些分不清这是初夏还是冬天了,为什么这里这么冷?为什么还有厚厚的雪没融化?
若不是她身上披着昨晚的披风,恐怕现在就要冻死了。
她手揉了揉,哈着气,让自己舒服一些。
山洞里高悸刚刚醒了过来,见身边没人,有些惊吓,往山洞门口往了一眼,见严姑娘坐在山洞口的大石头上。
他起身,穿好衣物,朝着严姑娘走过去。
清晨的光芒照射在少女的身上,少女一头秀发垂在脑后,她披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长披风,她听见了动静回头看了一眼高悸。
秀雅绝俗的脸上露出淡淡笑意,亲启朱唇道:“你醒了?”
晨光折射在少女的身上,明暗交界折射出一股轻灵之气,能看清楚她肌肤娇嫩,美目流盼,桃腮带着笑,说不出的温柔可人。
严秋落站起身上,显出了身段窈窕,一举一动皆引动高悸的目光,她身上散发出一股迷人的香味,额头上围着白色布条,是他昨晚从自己中衣一角扯下来的。
“你醒了?”
严秋落又开口,伸手在高悸面前晃了晃,示意他回过神来。
高悸一把抓住她的手,把人扯到自己身边,低头垂眸望着脸颊微红羞涩的严姑娘,笑道:“怎么起这么早?”
严秋落用力抽了抽自己的手,成功把自己的手从高悸手心里抽了出来,她红着脸背对着他,不去看他。
昨晚这人把自己救回来后,就一直待在自己身边,抓着自己的手好像生怕自己会消失一样。
现在早上了,他还这样!
严秋落红着脸,垂下眸子,不去理他,这个坏人,色胚子,不是东西呢,亏自己心里感激他。
“你饿不饿?”
高悸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见严秋落没动静,可也知道她饿了。
高悸转身在山洞里生起一堆火苗来,从石壁上取下洗干净的猎物,开始烤。
听见了动静,严秋落回头瞧瞧望了他一眼,想了想,磨磨唧唧走到他身边坐下,陪着他一起烤猎物。
火苗很旺,烤的人都热乎乎的,似乎是要把一身寒气都赶走,严秋落抬起头望了一眼高悸,想了想开口道:“他们说你死了。”
高悸一愣,脸色极差起来,他望着火堆里的火苗,身子有点微微颤抖,高悸强忍住,继续烤猎物。
“我听说了后,哭了好久。”
说完这句话,严秋落脸红了不少,心里骂自己没出息,算起来自己都是老妖怪了,还动不动脸红什么?
“为什么哭?”高悸低沉的声音响起,睁着好看的眼角望着严秋落。
严秋落动了动身子,挨的他更近了,躲在他身侧道:“有点舍不得你死,有点难过。”
确实,听说高悸死了后,她偷偷哭了很多次,高悸对她不错,她舍不得他死,太正常了。
如今他又救了自己,她昨晚想了一晚上,就决定以后要好好对高悸。
高悸心仪她,她不是不知道。
就算她现在还不心仪他,可以后。。。。。。
嗯,以后她会试着慢慢心仪上他的。
高悸听见她这话,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他叹了口气,开口道:“往后,别动不动就哭,你要自己疼自己。”
“不管我在不在你身边,你都别哭,我不想看见你难过。”
高悸盯着火苗,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心里有着苦楚。
严秋落点点头,没多想。
“昨晚,谢谢你救了我,你已经救过我两次了,谢谢你。”严秋落开口,声音真诚。
“不用说谢谢。”
高悸开口,望着烤肉继续道:“想看雪景吗?这些日子,我一人在山中,每回望着外面的雪景时都在想,那日能够带你去看看就好了。”
“现在,我总算可以带你去看看。”
“嗯,你。。。。。。。你没死,为什么不来找我?”严秋落有些疑惑。
高悸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她的头,感叹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去找你?我只是不敢出现在你的面前,我怕你厌恶我,毕竟我。。。如此肮脏不堪。”
“你胡说什么?”
严秋落拍了拍他的手,“什么如此不堪?不准你胡说。”
高悸摇摇头,望着她的眸子道:“你知道吗?我一直都想要陈锋死,我嫉妒他,嫉妒他生下来就有爹娘疼爱,嫉妒他生下来就能继承陈府的家业,我想要他死,他死了,他的东西就都是我的了,包括你,也会是我的了。”
“我的内心就是如此肮脏,甚至会为了这事不择手段,我曾经想,要给你一个干净的我,至少表面是干净的,我还想要得到你的心,想让陈锋难受,我知道他心仪你,可我。。。。。。”
“可我却真正动心了,动心来的如此之快,快到我自己都会质疑。”
“你知道吗?我那日从山崖上掉下去想的是什么吗?”
高悸摸了摸严秋落的头,继续开口道:“我在想,我死了,陈锋要是对你不好怎么办?我在想,我死了,别人欺负你怎么办?我在想,我死了,你是不是会忘记我这个人的存在?我连心仪你这句话都还未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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