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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横北故人归-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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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再肮脏,可我心仪你的这颗心,对你的这颗心是干净的啊,管他什么肮脏呢,我就是如此的心仪你,喜爱你,想要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把你娶进回来,做我高悸的正头娘子。”
“可惜。。。。。。”
高悸叹了口气,“可惜,我不想强迫你,可惜。。。。。。。”
可惜,天不遂人愿。
高悸收回自己的手,别过身子去,差点眼红。
平武临时死,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道符来,贴在他身上,笑着告诉他,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别满怀遗憾。
平武说完后就烟消云散了,他也昏迷了过去。
等他醒来,就到了这山洞里,这些日子,他心心念念的就是严秋落,如果不是她,他恐怕早就走了吧。
严秋落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她垂下眸子,咬着下嘴唇道:“我和陈锋早就结束了,我也不是他的,我是我自己的。”
………………………………
唯一(二十七)
梦幻般的雪景让她有些迷茫,她望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高悸,开口道:“为什么这里还有雪?现在不是已经到了初夏了吗?”
“深山之中气温低,雪融化的慢。”高悸开口,把自己身上的黑色披风脱下来围在她身上。
严秋落摇摇头,把黑色披风取下来,踮起脚尖给他围上。
“外面冷,我穿的不少,我自己也有披风。”
给他围好后,站到他身前,帮忙系好锦带。
“山上的雪景很美,我很喜欢,谢谢你。”
严秋落站在他面前开口,末了,脸上扬起一抹浅笑,继续说道:“高悸,除了我爹娘,你是第一个真正对我好的人,谢谢你。”
山上全是白茫茫的一片,远远望去,就是一座座雪山,山上的矮松上挂满了晶莹的雪花,看不见一丝绿色,也看不见一丝猎物。
不远处的枯树上落满了雪,枯树干上粘着一层层的霜,严秋落踩在积雪上,脚印深一脚浅一脚,踩上去松软而好玩。
她像是发现了新鲜玩意,看着印下的脚印里,明明暗暗,看着远处的阳光照耀在阴影的边缘。
身后的高悸看着她高兴的模样,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
落光了叶子的枯树上,挂上了冰凉凉、毛茸茸、白花花、亮晶晶的银条儿,严秋落跑过去扯,扯了一些下来,往高悸身上扔去,砸在高悸身上。
见高悸没躲,她故作生气道:“你怎么不躲啊?”
说完弯腰,捏好一个小雪球,打在高悸身上,高悸见她要开口说自己了,笑了笑,也弯腰捏好一个小雪球,砸过去。
他陪着她玩了许久,地上的雪厚厚的,又松又软,跑来跑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深山之中,传来女子如如银铃般的笑声,婉转清脆,空灵轻快悦耳。
雪花纷纷扬扬,她的思绪也如同雪花般纷飞、飘落……
万种前程往事好似都可以如过眼云烟,云动风起,积雪成川,高悸把她抱在怀中,闭上眼睛,低头道:“哪怕痴人说着梦话,情之所钟只有你啊。”
严秋落没动,没推开他。
明净照人的雪光里,整整齐齐的一排一排枯树,突然显得格外精神挺拔起来。不远处的白茫茫一片的雪山,好像慢慢在融化了。
不知道是太阳光线太温热,还是太灼热。
积雪慢慢融化,汇成雪水流向山脚下,山脚下有青色的嫩草还活着,泛出萧索冷静的淡淡黄绿来。
晶莹模糊的一层水雾,渐渐盈盈流下来,露出玻璃后面的那个世界,是比玻璃更加温厚的雪白与晶莹。
一阵风吹来,高悸替她挡住,她没感觉到凉意,只有暖暖的热气,高悸低沉着声音道:“阿落,我想照顾你。”
雪花吹在脸上,凉丝丝的,看不清他的脸色,可严秋落明显感觉到他有些僵硬。
她没开口回答他,只是伸手环抱着他的身子。
山洞里地面上有许多着未清理干净的雪花,严秋落刚刚和高悸看完雪回到山洞,很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心里暗道一声不好,高悸抱着严秋落就跑,说迟那快也,几名黑衣男子从天而降,领头的是立甬。
立甬望着高悸,他眼里有贪恋,好像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高悸抽出寒剑奋力一挡,和周围的黑衣人动起手来,眼看着黑衣人败落,高悸拿出一道符,念着咒语。
高悸缠着黑衣男子除掉一个,冲出山洞,往外面飞去。
立甬带着人群随后追赶,混乱之中,高悸中了一剑,眼看不好,高悸抱着严秋落往悬崖处飞去,像只鸟儿一般飞往悬崖下。
留下那群黑衣人站在悬崖边,守着。
立甬用手指掐算着,笑道:“有趣有趣,走,回去再说。”
回到卢江县客栈里,立甬附在刘盈盈的耳边说着事情,听完后,刘盈盈有些惊讶,开口问道:“你是说,你见到了一只魅鬼?还是一只有自己意识的魅鬼?”
立甬点头,笑道:“是啊,我也没想到这次收获这么大,会在这种地方遇见一只魅,要知道木魅山鬼,风嗥雨啸,力量可不小啊,何况这只魅还有自己的意识,若是为我们所控制。。。。。。”
刘盈盈点头,真是越来越好玩了,若是那只魅鬼听命自己的话,又是一大助力。
“快说说,你是怎么发现这只魅鬼的?”
立甬点头道:“我派人一起去抓严秋落,没想到遇见那只魅正抱着严秋落,我也很惊讶,那只魅鬼怎么和严秋落在一起?要知道,一般鬼魅的形成很难,一定是要有强大的不甘,加上天时地利才可以。”
“和严秋落在一起?”
刘盈盈皱起眉头,那日那个卫越说是去杀掉严秋落,没想到被严秋落逃走了,本来以为是什么高人救了严秋落,现在想想,恐怕就是那只魅鬼了,可魅鬼和严秋落有什么关系?
“去,唤人把陈锋和卫越叫过来,我有话要问他们。”
“好。”立甬点头,转身出门去了。
刘盈盈看着他背影离开,陷入沉思。
魅鬼,她在从前的世界听说过的,传说有魅鬼出没的地方草木不生,传说魅鬼是人死后拥有强大的不甘和怨气结念而成。
这个严秋落还能和魅鬼搅合在一起,看来真是不简单,她本以为就是哪来的高手救了严秋落,还想斩草除根,免得此事闹到京城去,破坏她的名声。
若是起名声,她还是有些在乎自己的名声的,特别是想以后能做摄政王妃,要做摄政王妃,就得注意名声。
而且。。。。。。
而且摄政王喜欢温润良善的女子,她可不能在他那里失了自己维持许多的形象。
也不知怎么的,这么多男子对自己忠心对自己心甘情愿,可就除了那位摄政王,有点让她捉摸不透,有点似真似梦,用她没穿越之前家乡的俗话来说,就是让她没有安全感。
刘盈盈按了按自己的额头,想起摄政王那张俊逸的脸来,嘴角荡起一抹笑意。
摄政王只能是她的,何况他承诺过自己,等到时机成熟,他就会娶她,让她做他的正妃。
………………………………
唯一(二十八)
陈锋和卫越过来,被问到严秋落的事情。
陈锋淡淡道:“她救过我一次,和我说起要我以身相许,后来。。。我没应允。”说这话时,陈锋莫名的想起了严秋落,想起了那天,他醒来后第一眼看见她时的模样,还。。。。。。
想起了,她倚在灶房前,穿着灰白色罗裙,和周围景色染成一道风景。
不知怎么的,他心底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有点刺痛。
可很快这种感觉就被自己压了下去。
刘盈盈望了他一眼,有些吃味道:“你还记得她救过你一命啊?”
说完这话,她白了陈锋一眼,心里有点不悦。
陈锋垂下眸子,冷淡道:“已经过去了。”
“嗯。”刘盈盈点头,见他这样说,才心情好了。
卫越被问到话时,一五一十的把前前后后事情说了个清楚,被问到那天严秋落是怎么被救走的。
他顿了顿,猜到这位刘小姐估计已经查到了,如实开口:“那天,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把我打伤,救走了她,我有幸望了那道身影一眼,好像是表少爷。”
“表少爷?”刘盈盈有些不解,示意卫越继续说下去。
卫越点点头,继续道:“表少爷本来已经坠崖,没想到他居然没死,武功还精湛了不少,已经在我之上了,至于他和严姑娘。。。。。。”
卫越顿了顿,望了一眼自家公子。
“至于表少爷和严姑娘之间,应该是有情愫的吧,不然表少爷也不会及时出现救她,而且还是两次。”
“不久前,严姑娘家中闯入盗贼,差点丧命,听说也是表少爷及时出现,救她于水火之中,那时我正在卢江县,在衙门前望见过他们,我见到表少爷眉眼温柔,低声细语在哄着严姑娘,还。。。。。。甚是亲密。”
听完卫越的话,刘盈盈点头道:“这么说来,这个严秋落很厉害啊,同时周旋于两位公子之间?表面要陈锋你对她以身相许,背地里和什么表少爷勾搭在一起了?”
刘盈盈挑挑眉,望着陈锋。
陈锋没反应,一旁的卫越眼皮却跳了两下。
卫越心中无语,这位刘小姐真是脸皮忒厚,真好意思说啊,严姑娘有没有周旋于两位公子之间,到底事实是什么他不清楚,可他!
可他清楚的看见,这位刘小姐周旋于自家公子和那位名叫立甬的公子之间,并且还很享受自己故意表现出来对她的崇拜、仰慕之情啊。
想到这里,卫越心里一阵恶心。
何况这位刘小姐还想要严姑娘那张脸?真是惊世骇俗啊,这世间居然有什么换皮术,居然有她这样脸皮厚的女子。
没要到人家的脸,还想要除了人家!
现在呢!
居然还不放过人家?还想彻查?他真是对这位刘小姐服气了!
对了,他听自家公子说过,这位刘小姐不是他能肖想的人,她和京城那位小小年纪开始就叱咤朝堂的摄政王两情相悦。
公子呢只能默默守在她身边,希望她好,希望她过得幸福,希望她开心,希望她一世无忧,希望她。。。。。。
嗯,卫越要吐了,公子是被灌了什么迷幻汤吗?还是中了什么苗疆的情蛊?
好吧,这是公子的私事,他作为从小陪伴公子长大的侍卫不能多管,也没资格管,可他心里恶心啊。
要不是看在陈府养育自己多年,看在小菊的份上,他真是想,什么都不顾打公子一顿,让他清醒一些?
刘小姐叫他除了严姑娘,公子还真就准备动手了?
他真是无语了。
再怎么说严姑娘也是公子的救命恩人啊?没半点情分了也有救命之恩啊?卫越想不透,为什么一个人的变化可以这么快?
不久前,公子以为严姑娘死了,要死要活的在卢江县河边打捞尸体,还整日醉酒,把自己搞的认不认鬼不鬼,可现在呢?
另一个女子叫他除了严姑娘,他可以毫不手软?
卫越思绪已经飘到很远,等陈锋叫了他好几声,才发现两人已经不知何时出了客栈。
客栈门口,是街道,街道两边有茶楼、酒馆、当铺,作坊。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
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
街上行人不断,卫越有些恍惚,好像是在做梦,有些无措的问:“公子您叫属下有何事要吩咐?”
陈锋回头,望了他一眼,冷漠道:“你哪天真的看见高悸了?他还活着?”
卫越点头,心里有些发凉,开口道:“确实是看见表少爷了,是他救了严姑娘。”
陈锋眯起眸子,“是他救了严秋落?他为什么要救严秋落?”
说这话,他好像不是在问卫越,而是在问自己。
他眼里有些空洞,卫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前方有挑担赶路的行人路过,还有驾牛车送货的路过,也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路过,更有看着是两情相悦的恩爱新婚小夫妻路过。。。。。。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卫越也眯起眼睛,故作深沉道:“表少爷为何会救严姑娘,公子应当是明白的。”
是啊,怎么会不明白呢?
可陈锋就是又开口问了,“明白什么?”
卫越垂下眸子,掩盖住眼里的无奈,淡淡的开口道:“表少爷心仪严姑娘吧,救他很正常,一个男子如果不能保护心仪的姑娘,那活着还有什么用呢?”
“我想,表少爷也是这样想的吧,即使知道不安全,甚至会暴露自己没死的消息,可是他,还是要出现救了严姑娘。”
其他的不论,可管说起在严姑娘这件事情上,表少爷确实是值得尊重的。
而公子就。。。。。。
嗯,他想打公子一顿。
“心仪?严姑娘?”
陈锋愣愣的开口,有些迷茫?
心仪?
严姑娘?
高悸心仪她?
是啊,他想起来了,高悸曾经和他说过,想要门楣正娶一个姑娘,高悸说的就是严秋落了。
可是没想到,高悸还是个痴情人了,都自顾不暇了,还想着严秋落?
陈锋眼里有杀机,回头看了卫越一眼,想到刚刚刘小姐说的,要派人把高悸抓回来处理,他开口道:“你去带上人马,助立甬一把,把高悸抓回来。”
………………………………
唯一(二十九)
深不见底的悬崖下是一片山林,山林之中布满白茫茫冰冷刺骨的雪。
高悸“哗啦”一声撕开自己身上的黑色中衣。
披着白色披风的女子静静倚在雪地上,她脸上苍白着,失了许多血。
高悸把自己从自己中衣撕下的布条绑在严秋落受伤的胳膊上,看着伤口被细细裹好,可还是渗出少量血迹,他有些无奈的抱起严秋落。
明明他已经狠命护着她了,可是她还是受伤了,他却一点伤都没有。
他恨不得这伤,伤在自己的身上。
覆盖在地面的雪没有融化,渗透到泥里,踩上去就是一个深深的脚印。高悸踩在雪地上,有寒风刮过来,可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山洞,可里面全是白骨,高悸皱起眉头,找到一处干净的地方,把自己黑色披风披在地上,再把严秋落放上去。
山洞里白骨极多,看着像是什么猛兽居住洞,他把山洞打扫干净,里面的白骨全部运出去,运出去后,还未回山洞,便迎来了一只野兽。
高悸皱起眉头,望着身后的严秋落,随手捡起山洞口的一根白骨。
混乱之间,野兽已经被打死,高悸冷静的出奇,用锋利的白骨把野兽剥了皮,想法子在山洞里捡了干草,生起火来,开始烤肉。
火架子上烤着香喷喷的肉,他去弄了雪进来,找了个凹进去的石块容器,把雪放进去,放在火边,许久,等雪融成雪水,才在严秋落身上找到一方手绢,用手绢占着雪水替她擦拭额头,嘴角。
严秋落慢慢醒了过来,一把抓住高悸的手,有些迷茫的望着四周。
她身上很痛,胳膊有伤,随便动了动,伤口又裂了出来,涌出了少许鲜血。
高悸见她醒了,干脆把人抱起,坐在火边,安抚她道:“别动,等一下伤口又出血了。”
严秋落反应过来,之前是发生了什么,垂下眸子点了点头,听话的依偎在高悸怀中。
她的手还抓住高悸的手,她脸有些发红,盯着高悸的手玩,发现这是一只布满老茧的手,可能是因为长期操练兵器而变的粗糙僵硬,抓在手里,被茧子磨得手微微发痒。
她想了想,试探着将他的手指摊平,柔声道:“你受伤没有?疼不疼?”
从那么高的地方飞下来,当时差点吓傻了她。
途中她晕了过去,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两人又怎么会到了这里,可。。。。。。
她都受伤了,他能不受伤吗?
她记得昏迷前,他一直环抱着自己,把自己护在怀中的。
这般问着,她就想起身查看他有没有受伤了。
高悸阻止她,开口道:“别担心,我没有受伤。”
说着,从自己黑色中衣又撕下一块细布,给她把胳膊受伤之处仔仔细细再包扎了一层。
严秋落抬起头望着他专注的眼神,脸越来越红,她明显感觉的到他的手指触到了自己的胳膊,那里有点温热,有点酥麻,好似什么东西突然钻进了她的心头里。
“等吃点烤肉,我就带你出去,你的手需要草药医治,这里我没看见什么草药。”
替她把伤口包扎好,他把她放在自己身边,柔声道:“疼不疼?”
严秋落摇摇头,望见不远处有他的披风铺在地上,想到自己醒来是下面就是铺着他的披风,她起身,用自己没受伤的胳膊把披风捡起,拿到火边烤着。
她就坐在他身边,抱着他的披风,慢慢烤着。
火苗一闪一闪的,很热乎,和外面寒冷刺骨的冰雪天地形容明显的差别,等把他的披风烤热了,她站起身子给他披上。
然后帮他把锦带系好。
“我的伤,没事,从前本来就伤过一次,不过好的很快,说起来,那次也是你救了我,我已经欠下你好几条命了啊。”
严秋落望着他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他救了自己太多次了,这回若不是他出现,恐怕他早就被刘盈盈派来的人杀死了。
高悸摇摇头,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和自己一起烤火。
“他们为什么要杀你?卫越为什么要杀你?我还没问原因呢?”
严秋落愣了愣,想起那些糟心的事情,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我和他们无冤无仇,若说有仇的话。。。。。。不对。。。。。。”
她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对,好像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她记得神女在冥界时和她说过,在这命数簿上,陈锋和自己本不该是前世那般的结局。
是有个什么异世来的女子占用了京城某个世家庶女的位置,正好那个庶女算起来就是自己母亲的一母同胞妹妹家的庶女,也就是自己亲姨母家小妾生的闺女。
原来跟严秋落算不上什么太大的关系,可偏偏,那位异世女子的到来影响了太多人的命数。
而那位异世来的女子,好像名字就叫刘盈盈?
是的,她记起来,好像确实叫刘盈盈。
可。。。。。。
严秋落还是想不透,她好像从来没有得罪过那位刘盈盈吧?难道就是因为看她不爽?
不对,还有什么换皮?
严秋落想了想,把自己的事情和高悸全盘脱出,连自己是重活一世的机遇也和他说了。
末了加上一句,“我重活一世归来,一直以为陈锋还是陈锋,想着和他再续前缘,想着他前世和我说过,要以身相许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所以。。。。。。”
“所以今生,我先说要他以身相许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可没想到,这话从我口中说出来,就全部变味了。”
“不仅如此,还变成了他人羞辱我的缘由。”
想起刘盈盈那日说的话,她心里发凉。
高悸垂下眸子,从惊讶中慢慢变的接受,从前平武和他说过许多离奇的事情,何况。。。。。。
何况他自己现在不就是很离奇吗?
没有痛觉,没有味觉,除了对她的这颗心,这份执念还在,其他的好像都不一样了。
他不知道平武死之前给自己贴上那道符是干什么的,可很明显,他已经悄然发生改变了。
好像,他根本已经不是活人了,好像和死人没什么区别。
他望着严秋落,有些心疼她的遭遇。
从前他以为自己受到的事情,已经够不公平了,够委屈了,可没想到,她经历的事情,也这样不容易。
………………………………
唯一(三十)
他安抚她道:“这世间从来都不公平,那些话从他口里说出来,可以是一桩美谈,一桩公子佳人的美事,可那些话从你口中说出来,就会变成你太大胆,你不矜持。”
说到这里,高悸叹了口气道:“不过,现在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只心疼你。”
说着,他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我有一件事情也要和你说。”
严秋落扬起眸子望着他,“什么事?”
“说出来我怕你嫌弃我。”高悸脸上露出笑意,“若是我不是活人了,你怕不怕我?”
严秋落摇摇头,一张小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柔美的气息,肤光胜雪,眉目如画,就算她额头有伤,也是一个绝色佳人。
有那么恍然之间,高悸突然觉得自己眼光很好,他看上的姑娘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看,性子还要柔和。
“我怕什么?我连冥界都去过,我怕什么呢?就算你是什么怪物,我也不怕,何况。。。。。。”
“何况你对我好,就算你是什么猛兽,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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