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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体滋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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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村头儿去敲里屋的门,并没有人回应。

    他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秦刚已然不知去向。
………………………………

第四十八章 和秦刚的对质

    我们迷醉在这个五彩斑斓的城市里,遇到的尽是欺骗和魅惑。

    傍晚,葛天从这个城市的某个大门走了出来,他迟疑地望了一眼身后的建筑,然后低着头开始恋恋不舍地沿着右手边的小路缓缓挪着步子。

    天边余霞成绮,一片绚丽。

    而葛天始终表情凝重,眉头紧锁。

    此时,他的电话铃声响了。

    电话里是个女人:“小天,你在哪儿呢?”

    “我来了趟派出所。”葛天说。

    “你还去那里干嘛啊?”电话里问。

    “我总觉得那个高个子警察在哪里见过,我一定要查明白这件事。”葛天回答。

    “你可别没事找事啊,赶紧回来,我刚才下班到家又没看到你,还以为你又出什么事了呢,咱们可好不容易消停两天。”

    “你别管了,歇着吧,我买点吃的带回去,晚上不用做饭了。”说完,葛天就挂断了电话。

    葛天没有说谎,他确实是来核实那个高个子警察的身份。

    不过今天,那个人还是没有来上班。

    他倒是找到了那个胖胖的警察,葛天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嘶溜嘶溜”地嘬着一碗汤粉,全然没有察觉到葛天的存在。

    “警察同志,您好。”葛天鞠了个躬。

    胖警察没理会,喝了口水,又接着吃起来。

    “警察同志,您还记得我吧?”葛天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胖警察终于抬起头来,他呆呆地望着葛天,半晌才说话:“哦,你是那个医院里……”

    “对对对,就是我,我想问您一点事。”葛天说。

    “什么事情啊?哎,你老婆没跟你一块?”胖警察问。

    “没有,她今天白天有班。”

    “那你不用上班?”

    “哦,我因为职业的原因,工作时间比较自由。”

    “行,你说吧,要问什么。”

    “我想问,上次陪您一起来医院的那个又黑又高的警察同志,他叫什么名字啊?”

    “你问他干什么?”胖警察一脸困惑。

    “我觉得……我觉得他长得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但是又想不起来像谁了,怎么都想不起来。”葛天为难地说。

    “他是我们这新来的,从平城市调过来的,我跟他不熟。”胖警察又拿起了筷子接着吃那碗汤粉,那上面漂着一层厚厚的油花。

    “哦,那您知道他什么时候上班吗?”葛天又问。

    “他明天能来,你再来问问看吧。”胖警察含糊着说,他刚又在嘴里塞了一大口粉,使得原本已经很圆润的腮帮子更加突出,看起来像是一只正在进食的肥仓鼠。

    “您能告诉我他的名字吗?”葛天问。

    “嗯?”胖警察好像没听清。

    “那位高个子警察的姓名,您方便透露吗?”葛天重复了一遍。

    “他叫秦刚。”胖警察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秦刚,这个早已经从葛天记忆里抹掉的名字又一次重现了他的脑海。

    那个时候,一切才刚刚开始,他接到工作要去一个叫西岭村的地做采访,然后他遇到了这个人。

    他并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但是这个人却对他了如指掌,他跟余琦彤还有一段他不为人知的过去,这是余琦彤亲口对他讲的。

    他是个人,又不是个人。

    这个人就像外星人一样神秘。

    说不定他真的就是个外星人。

    如果所有令人毛骨悚然的事件都是他一手造成的,那葛天就并不感到奇怪了。

    至少杀几个路人对于这个不人不鬼的家伙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现在,他终于现身了,他在葛天面前露出了破绽。

    回到家,葛天对妻子讲了一切。

    妻子的脸“刷”的一下就绿了,她惊恐地攥着葛天的衣角:“你说,那个怪物,他……他又回来了?”

    “不是回来,我怀疑,他根本一直就在暗地里窥视着我们的生活,所有古怪的事估计都是他一手干的。”

    “这……这可能吗?”妻子的声音剧烈颤抖着。

    “怎么不可能,你想啊,他可不像咱们,你知道他还能干什么,他就算进了咱们家说不定你也看不着!”

    “那你说……他会不会……现在就在我们家啊?”

    妻子的一句问话顿时刺中了葛天的心口,他头发登时就炸开了,汗毛都一根根地竖了起来,是啊,万一这个怪物已经进了他的家呢?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环顾四周,并没有其他人。

    表面上是这样,可实际呢?那个家伙能把自己分解成一个个只有显微镜才能看到的细胞,漂浮在空气中,围绕着他们,说不定他此时正分解成了无数个秦刚正层层叠叠地围着他们,而葛天却不可能看得到。

    每个秦刚现在比眼前的任何一颗浮尘都要渺小。

    他如果落在了葛天的眼角膜上、鼻孔里、耳朵里,葛天不可能会感觉得到。

    他曾经就偷偷进入过葛天的大脑里,给了他一记下马威。

    现在,葛天又和这个怪物正面相遇了。

    “小天,你说,那个整天跟着我的黑影,会不会就是秦刚啊?”余琦彤颤巍巍地问。

    那个黑影,那个如影随形、自由进出的黑影,他看不见摸不着,却总能给葛天和妻子带来无尽的恐惧,要说这一切都是秦刚搞的鬼,那再合适不过了。

    “说不定真的是他。”葛天思考着说。

    “啊?那我们怎么办啊?”

    “你觉得他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哪儿知道啊!”

    “琦彤,你那个时候跟我怎么说的来着?”

    “我……我说什么了?”

    “你们过去不是……”

    “我不记得了,抱歉。”余琦彤垂下了头。

    我们姑且可以做这个推断,由于秦刚对余琦彤余情未了,因此他隐匿了身影处处跟在心爱的人身边,看着她吃饭、睡觉、上班、下班,暗中默默守护着她,期待有一天她能抛下葛天跟自己永远在一起。

    可是这个猜想有两点不合理之处。

    其一,既然秦刚能幻化作无形隐藏在空气中,为什么在葛天和余琦彤看来他是一团黑乎乎的影子呢?

    其二,他心里必然是深深爱着余琦彤的,可杀了人栽赃到余琦彤的身上,这是能对所爱的人做出的事情吗?

    葛天恍惚间觉得这个黑影既像秦刚,又不像秦刚。

    他没有证据表明所有的一切都是秦刚搞的鬼,也没有证据表明不是他。

    葛天彻底陷入了重重迷雾之中。

    “小天,你想什么呢?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啊?”

    是啊,面对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怪物,葛天能做的除了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还有什么呢?这种事情就算报警,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我明天再去派出所看看,如果他来了,我就去当面和他说清楚。”葛天说。

    第二天,那个高个子警察果然出现在了葛天的面前。

    “你好。”他礼貌地对葛天敬了个礼。

    “别装了,你就是秦刚吧。”葛天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我是,你认出我了?”秦刚的语气居然出乎意外得平静,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来。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和琦彤?”

    “我不懂你说的。”

    “既然你已经承认了,怎么,还要装作毫不知情?”

    “请你不要这么激动,坐下我们慢慢说吧。”秦刚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我并没有一直跟着你们。”他依旧平静地说,“我遇到了很多事,现在我甚至不确定你面前坐着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我了。”

    “什么?”葛天显然没听懂。

    “我是在一周前刚刚找到你们的。”秦刚接着说,“我听说琦彤死了,可是我不相信,于是我就回到了这个城市想亲眼看看。”

    “你还说没有缠着她?”葛天恶狠狠地看着他。

    “我说了,我是在一周前才找到你们的。”他端起了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大口,摆了摆手,说:“你坐下啊,我们慢慢说。”

    葛天极不情愿地拉开椅子坐下了,他还是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始作俑者。

    “这半年,我一直在找,可是不记得你们具体住在哪儿了,我的脑子里好像少了很多重要的东西,又多了很多不属于我的东西。”

    “我找了整整半年,辗转了很多地方,终于让我找到了你们,琦彤还没死,我真的很开心,相信我,我并没有恶意。”

    “你说你没有恶意,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葛天的语气丝毫没有缓和。

    “你真的误会我了,我什么都没干,只是偶尔去看看琦彤,我甚至都没有走近过你们身边。”

    “你敢说那天晚上在医院里出现的不是你?”

    “那确实是我,我只是担心琦彤,才和同事换了班。”秦刚回答说。

    “那你怎么解释琦彤身边那个一直阴魂不散的黑影?那会不是你?”

    秦刚愣了片刻,接着说:“那不是我,而且也不是人。”

    “你说什么?”

    “一周前我找到琦彤的时候就发现,在她的身边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等我走近了想一看究竟,我发现,那东西好像不存在似的,没有实体,就像一团雾,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秦刚说的并不像是假话。

    “你说这些,有什么证据?”葛天还是不相信。

    “我没有证据,因为我知道,任凭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是请你记住,我对琦彤的爱一直没有变过,我肯定不会害她,如果可以,我会拼尽全力保护她,对以前发生的种种,我一直想找机会道歉,那个时候我太自私了,没有考虑琦彤的感受,我很后悔。”秦刚盯着葛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葛天没有说话。

    “我真希望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宁愿一直默默守护着她的幸福。”秦刚又加了一句。

    葛天并不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是秦刚对于自己妻子的爱恋却实在让他难以忍受。

    “总之,我不会轻易你的话,除非你证明给我看,那个装神弄鬼的黑影真的不是你。”葛天说。

    “很遗憾,我没办法证明。”

    葛天从没想过,他和这个情敌之间的对话会在半个小时之内就和平收场。

    在来之前,他甚至做好了和那个怪物同归于尽的准备,他在腰间别了一把水果刀,还带来了妻子平时防身用的防狼棒。

    可最后,他竟然就这么轻易回去了。

    秦刚说,那个黑影并不是他。
………………………………

第四十九章 噩梦相随

    秦刚的戏份到此为止,他的这个角色在我们这个戏里已经华丽地杀青了。

    然而奇怪的是,自从秦刚收场以后葛天就再也没见到过那个黑影。

    反倒是那个噩梦又回到了葛天的生活中。

    这一次,葛天彻底沉到了海底,他看到了很多萤火虫似的亮光,在他的身边一闪一闪的,像是坠落了的无数星辰,又像是一只只对他眨着的眼睛。

    它们都在盯着葛天看。

    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又回来了,从头皮一直延伸到了脚趾。

    还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没有休止,绵延不绝。

    葛天已经停止了挣扎,他瞪着两只惊恐的眼,和那些明黄色的亮光对视着,嘴里还时不时的冒出一两个气泡。

    气泡咕噜噜地往上窜去,它们很不圆润,不断变换着形状,历尽艰难终于到达了水面,然后“啪”的一声碎掉了,尸骨无存。

    葛天目送它们离自己原来越远,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他自己则没入了海底的那一片尘埃里,这里没有珊瑚,也没有鱼。

    他堕入了深深的孤寂之中。

    葛天猛地吸了一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用手捂着心口,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小天,你怎么啦?没事吧?”余琦彤被他吓醒了,关切地问道。

    “我又做那个梦了。”葛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哪个梦啊?”余琦彤问。

    “就是我沉到海里的那个,我跟你讲过吧?”葛天扭头看着妻子。

    “没有呀,我没听你说过啊,什么梦啊?”余琦彤也坐起了身。

    “我梦到自己掉进了海里,一直往下沉,周围很黑、很冷,我喘不过来气。”

    “不就是一个梦吗,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吧?”

    “你不懂,这个梦很真实,无比真实,我似乎觉得……”

    “觉得什么?”

    “我似乎觉得……我刚刚才从那个海底爬上来,那里的一切都是真的,都是真的!”葛天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惊惧和不安。

    “会不会是你最近太焦虑了?好像心里压力大就会做噩梦吧?我看,咱们要不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葛天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可能吧,心理医生就算了,你睡吧,别管我了。”

    “小天,你没有发现最近你真的很不对头?”

    “我怎么了?”

    “自从遇见了秦刚你就魂不守舍的,整天疑神疑鬼,现在秦刚也走了,一切的不愉快不是都过去了吗?你还焦虑什么啊?”

    “可是秦刚他说……他是一周前才找到我们家的,但之前的那个鬼影很久以前就出现了,不是吗?从你回到家的时候起,你就一直跟我提这个,你忘啦?”

    “你傻呀,那个人的话可信嘛,他说的哪句真哪句假谁又能证明?”

    “可我觉得……他好像没在骗我……”

    “你觉得?你还觉得所有警察都是吃软饭的呢,那咱们去跟国家建议建议,把警察局撤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你可别扰乱视听,你这么说,要是放在过去,那就是严重的政治问题了,要挨批斗的,你懂吧?怎么说我也是一名光荣的**员。”

    余琦彤噗呲一下乐了,她笑嘻嘻地说:“哎呦,我都忘了,我们家的大领导还是个党员同志呢,哪天帮我也提高提高政治修养?”

    葛天却一脸严肃:“这说正事呢,你别嬉皮笑脸的。”

    “什么正事,你就是想太多,你看,现在不是证实了所有的怪事都是秦刚那个怪物一手造成的吗,他不是答应你离开这个城市,再也不来打扰我们了吗,那你还有什么可疑虑的?”

    “可是你……”葛天欲言又止。

    “我什么?你话别说一半。”余琦彤显得有点不高兴。

    “我没别的意思,我是想说……你不是死过……假死过嘛……那个秦刚哪来那么大的本事,他想让一个人死就死,想让一个人活就活?”

    余琦彤阴沉着脸,过了半晌,才缓缓憋出一句话:“葛天,你还是不相信我……”

    “我……我没有啊!我就是一直没想明白……”

    “你别说了”,余琦彤打断了他,“我要是彻底死了你就开心了,对吧?”

    “你这话怎么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余琦彤不说话了,她掀开空调被下了床,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分居!”

    葛天赶忙追上去拉住了她的胳膊:“你还真生气啊?都是我的错,我疑神疑鬼,我估计最近就是太焦虑了,对,我明天就把所有事儿都推了,去找个心理诊所看看,好不好?”

    余琦彤没理他,又默默回到了床上,翻了个身躺下了,用被子蒙住了头:“我管不着你,你随便。”

    清晨七点一刻,余琦彤便出门上班去了,只留下了葛天一个人在家。

    葛天思考很久,终于联系了一个杂志社同事介绍给他的一名心理医生。

    “您好,我想问您这里做心理咨询吗?”葛天拨通了电话。

    “做的,请问您要预约吗?”电话那头回答。

    “那能预约哪一天呢?”葛天问。

    “今天就可以,请问您要来吗?”

    “行,就今天吧。”

    “好的,给您预约了下午两点半到三点半的时间段,请问可以吗?”

    “好的,谢谢。”

    “能麻烦您留下姓名吗?”

    “我叫葛天。”

    “这个号码就是您的电话是吗?”

    “对。”

    “好的,已经为您预约好了,请您两点半准时到。”

    “谢谢。”葛天挂断了电话。

    比起心理咨询师,葛天其实更愿意去找一个街边算命的去给他解解梦,如果不是妻子一再劝他去找专业的心理医生聊聊,他本来想都没想过自己竟会主动联系这个只在电视里才能经常看到的从业者。

    他听说过很多关于心理大夫的恐怖段子,因此内心对这个职业总是充满着不信任。

    杀人犯行凶都会拿着一把斧子或者砍刀,而心理医生则不用,他们可以赤手空拳地置一个人于死地,无声无息。

    葛天甚至觉得,去找一个心理医生排解焦虑和恐惧,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可谓是自投罗网。

    葛天悲壮地关上了房门,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了电梯,心里压抑着诸多的不愿意。

    如果什么事情都能找心理医生解决,那世界早就和平了,葛天在心里郁闷地想。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到这个地方,这里要比他想象的小很多。

    一个戴着眼镜的女人礼貌地冲他笑了笑:“请问您是预约了的葛先生吗?”

    “对,我是。”

    女人看了看他的身后:“就您一个人?您的家人没有陪您来?”

    “没有,就我自己。”

    “好的,麻烦您先填写这张登记表。”

    “还要填表?”

    “不会耽误您很长时间的。”女人笑得很僵硬,葛天觉得她长得很像橱窗里摆放的那种塑料模特,她的脸很白,脖子又细又长,她在看葛天的时候眼珠并没有移动,只是直僵僵地转过头,即便不看他,她的脸上还是刻着那副礼貌的笑容。

    葛天仿佛看到,在夜里这个塑料女人就会变回原形,又一动不动地站回到橱窗里,摆着同一个姿势,挂着一成不变的笑,盯着同一个方向看,她的眼睛瞪得溜圆。

    葛天心里一阵发毛。

    草草地填完了那张表格后,女人带他走进了一个目测不过十平方米大的房间,里面的设施很简单,只有两张斜对着放置的椅子,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

    “刘老师,葛天先生到了。”女人说。

    男人抬起了头,微笑着招呼他:“请坐啊。”

    葛天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

    “您不要紧张,我们就是随便聊聊,比如您最近遇到了什么问题呀,我很愿意协助您一起解决。”医生说。

    “我最近可能情绪有点不稳定。”葛天不确定地说。

    “您为什么会这么说呢?是您自己觉得,还是家人跟您说的?”

    “我妻子。”

    “哦,她怎么跟您说的,您能重复一遍给我听吗?”

    “她说我最近比较神经质,可能有点焦虑。”

    “您觉得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您的焦虑呢?”

    葛天思考了片刻,犹豫着说:“不好说,很多事情吧,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

    “您怎么就能肯定我不会相信您呢?不妨说出来听听啊,对您又没什么损失,您觉得呢?”

    眼前的男人一直在温和地笑着,葛天知道那只是一张虚伪的面具,谁知道那后面是一张怎样的脸,不过既然已经花了钱,葛天还是想试探一下这个所谓的心理医生。

    “大夫,您会解梦吗?”葛天问。

    “哦,您最近做了什么奇怪的梦吗?”

    “我梦见我掉到了一个深海里,一直往下沉,憋得我喘不过气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梦呢?”

    “以前我就做过这个梦,最近我又梦见了相同的一幕。”

    “这个梦境正是反映出了您内心的挣扎和恐慌,您最近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吧?”

    葛天想了想,并没说什么。

    “葛先生,最近是否发生了生么困扰您的事情呢?”

    “你帮不了我。”葛天低着头,没有看他。

    “难道您不能跟我说说吗?万一我跟您感同身受呢?”

    “感同身受?”葛天疑惑地问:“您也做过相同的梦吗?”

    “这我倒没有,不过如果您没什么头绪,我可以给您做一次催眠治疗。”

    “催眠?”

    “对,想必您也听过,这是一种很好的治疗方法,建议您可以试试。”

    葛天恍惚间猛地想起了大学时代听过的一个真实案例,当时吓得他连续一周都没能入眠。

    现在就让我把这件真事讲给你们听。
………………………………

第五十章 一个催眠师的阴谋

    在柳飘飘认识这个催眠师之后,贺书林就愈发对她感到陌生了。

    柳飘飘是贺书林的老婆。

    三个月前,她被检查出来怀了孕,夫妻俩都开心得坐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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